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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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賀晴回到酒會，剛剛引起的一小片騷亂已經平息，不得不說確實是官方的地盤，解決問題的速度相當快。
他剛進門，就看到了等在右手邊的樂文柏，獨自一人靠在墻邊，笑意盈盈地禮貌回應每個和他打招呼的人。
“樂瑉濤出事了。”賀晴走上前去直接就跟樂文柏說了這事，但樂文柏卻沒有多大的反應，嘴角的笑容跟固定了一樣，只是眉頭輕挑表示了下驚訝。
“你一點都不驚訝。”
賀晴深呼吸一口氣，神情冷漠，他從兜裏遞出那張印著地址的小卡片，“喊我來就是拿這個吧？現在能告訴我計劃內容了嗎？”
樂文柏很自然的接過卡片看了一眼，可卻沒多在意，走近賀晴，將卡片塞回他胸前的口袋裏，錯身輕拍他的肩膀，“跟我來。”
賀晴跟著樂文柏穿過半個酒會場地，進了個半敞開的陽臺，他們身處二樓，這個地方是監控死角，陽臺下是會所的後院，左前方的後門安安靜靜，連個站崗的人都沒有。
作為官方的地盤怎麽會空出這麽明顯的漏洞？完全不合理。賀晴幾乎瞬間整個人就繃緊了，那是一種對未知危險的預警。
“別緊張，這個地方我占一半，只要你們還在這裏，就是絕對安全的。”樂文柏擡手撐在欄桿上，夜風吹起他高馬尾的碎發，身上光影交錯。
“你什麽時候搭上的洛蘭蒂斯官方？”賀晴有些驚訝，但細想也不是很難想通，只要他掌握洛蘭蒂斯一半以上的交易鏈，官方會自己來找他。
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內，樂文柏居然就掌握了洛蘭蒂斯一半的資產？不，或許樂文柏早就開始了，只是最近剛好收尾。
這是樂文柏早就布好的局，讓他去談交易可能只是個小插曲。
這才是真正高級的鴻門宴。
可是帶他與樂瑉濤入局的目的是什麽？
賀晴想到這，看著樂文柏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
“你來之前和瑉濤做了一次，身上留有他的信息素，讓其他人不敢來打擾你，之後巧妙應對暮色的試探，又能在瑉濤的信息素下保持清醒。明明來之前你一無所知，可又像做足了準備。”樂文柏沒看賀晴，就像在賞月色一樣，撐在欄桿上弓著身整個人都很放松，“每一步，看似不經意卻都恰到好處。你心思之深，絕對能在我見過的人裏排上號，可也是如此，你並不適合做樂家的兒媳。”
聽到這裏，賀晴瞇起了眸子，單手緊握雕花的金屬欄桿，面對著樂文柏冷聲道：“所以你喊我來只是為了試探我？真是大手筆，試探我這麽多回了你還沒放棄。”
樂文柏沒承認也沒否認，他輕嘆了口氣，側臉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你悄無聲息逼死牧禾榕時我就在想，你心思縝密、意志力驚人、行事少有破綻，我實在不相信你會有這麽幹凈的人生。”
“我那樣的資料還叫幹凈？”賀晴像是聽到什麽可笑的話，嗤笑了一聲。
“我掌控樂家整個黑暗面，對我來說，你只是在家庭條件導致下，有輕微反社會人格。一些小偷小摸外加幫人跑腿打雜，連人都沒殺過，當然是幹凈的。特別是現在，我更加確信，你的資料裏存在空白。能抹得這麽徹底，你還真不簡單啊，賀晴。”
樂文柏稍帶感嘆，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忽然多了些恨鐵不成鋼，“我那傻弟弟都不知道憑什麽這麽信你，他是個資質極高的alpha，我可不相信僅靠那個虛無縹緲的繆斯傳說，就讓他對你那麽執著。”
賀晴抿了一下唇，垂眸蓋過眼中的情緒，說話語氣淡淡的，“我其實也想知道他為什麽對我這麽執著。”
“他愛你。”樂文柏很篤定的說道，看著賀晴，盡管知道他感受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但還是壓迫性的向他襲去，淩厲又充滿威脅，“你要做什麽我管不著，但至少不要辜負他的感情。我這些弟弟妹妹都被家裏養的太純情，在感情裏簡直天真的要死，我不希望他折在你這樣的人手裏。”
“你剛才還說你不相信他的感情。”賀晴眼中滿是猶疑和忌憚，面前這個人剛剛還對樂瑉濤漠不關心，現在又來警告他。
——這人是精神分裂嗎？
“繆斯，和愛，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你總結過繆斯理論，你會不懂嗎？”樂文柏轉過身，走上前像長輩一樣幫賀晴整理他的衣襟，一字一頓的輕聲說道：“僅僅只因為繆斯，把你囚禁起來才是最好的選擇，樂家有很多手段能讓你憑空消失，成為瑉濤的專屬人偶。但他選擇愛你，把你放走了。愛情在我們這種家族裏是致命的，沒有絕對的能力證明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他拍了拍賀晴的背，讓他昂首挺胸，一點一點改正他的體態。
“我讓人將牧楹勒的事整理成報告給瑉濤，結果他半點反應也沒有。他想要相信你，我都不懂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這大概是樂文柏頭一次跟一個外人說這麽多話，他嘴裏說著賀晴不適合當樂家兒媳，但表現得又像是承認了他是一家人。
“以你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三十幾歲了，連一點人際關系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
牧楹勒的事，其實就算沒有樂文柏的介入，他依舊可以解決問題。他了解牧禾榕所有的實驗內容，只要一步步按本怡姍說的計劃來，他既能控制牧禾榕，又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算中間遇到樂瑉濤，他也可以從牧禾榕那裏得到炸藥的地點，交給樂瑉濤，由樂瑉濤出手解決。
他根本不需要去註射什麽新藥，甚至不需要陪牧禾榕演戲。
可他選擇把自己置於危險，為了博得樂瑉濤那強大的共情心，也為了把樂瑉濤摘出去，向“別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他再次算計了樂瑉濤。
他為什麽一直處於灰色地帶邊緣？因為他不壞，可也不足夠好，他只為自身利益需求作出當前最優解。
看似不入黑暗，其實是本就從黑暗裏長出來的。
賀晴內心沈寂，空乏又冰冷，默默聽著樂文柏繼續叨叨。
“你的共情心很差，我想你如果沒有遇見瑉濤，你大概都不會拿出那兩姐妹的故事，你接近牧禾榕有其他目的，你任由自己的基因數據被他竊取賣掉，裝作不知道，是為了引誰上鉤？還有你這五年到處跑就為了旅游，可不怎麽能讓人相信。何況我說讓你跟我一起來洛蘭蒂斯，你很輕易就答應了。”
他說話不疾不徐，動作也很慢，就像在和小輩開個下午茶會，直到把賀晴打理成了一個精致又講究的上流人偶，才退後一步滿意的點點頭。
等他說完了，賀晴十分冷淡的補了一句，“順水推舟罷了，我有自己的目的。”
“你的目的大概率跟我不沖突，所以我才能容忍你，賀晴，你如果不是我弟弟的愛人，一定會成為我最棘手的敵人。按照樂家的標準你確實不合格，但我的標準跟樂家截然相反。”樂文柏笑容和煦，金絲眼鏡勾勒著他白玉般的臉，發絲飄飄揚揚，看起來斯文又溫和，“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做我的弟媳，替我好好保護瑉濤。”
他的笑意太重，賀晴覺得他是在開玩笑，沒有半點反應，然而想動時，發現自己居然在樂文柏的壓迫下動不了了。
“待會兒有一場好戲，到時你就能明白我的計劃。當然如果你不能明白，說明我看錯人了，你就自求生路吧。”
直到樂文柏離開了這方空間，那恐怖的威壓才散去，賀晴整個人松了勁，單手撐著欄桿彎腰喘氣。
他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樂文柏，動作親昵語態和煦，說話談吐明明禮貌又斯文，可卻無聲無息的充滿侵略性。
簡直比溫水煮青蛙還可怕。這樣一個人，賀晴覺得把他視作危險人物是在給自己找罪受——跟這種人為敵實在太不明智。他覺得樂文柏太擡舉自己，才會給自己這麽高的評價。
他就是多點社會閱歷罷了，在alpha的壓迫下，他不過是個敏感又脆弱的Omega。
“這個變態弟控。”賀晴捂著臉吸氣，低著頭下巴都快戳到胸口，握著金屬欄桿的手指邊緣泛白，他無奈的低聲發笑，“真踏馬倒黴，碰到一家子神經病。”
賀晴在陽臺吹了會兒風，還沒整理好心緒，就先等來了樂瑉濤。
“我哥說你在這裏。”樂瑉濤走到他身邊，已經恢覆正常，氣息內斂穩定，也沒有那種焦躁的感覺了，“大哥跟你說什麽了？”
“他罵你傻，老被我騙還不長記性，警告我不要再騙你了。”賀晴神色淡淡，說的話跟開玩笑差不多，是他一貫的說話方式，可語氣中的情緒卻沒有調笑，而是一種近乎平靜的從容。
“那你會聽話嗎？”樂瑉濤問道。
賀晴垂眸輕笑出聲，反問道：“我為什麽要聽他的？”
他偏頭看向樂瑉濤，跟他平靜對視，最後嘆了口氣，垂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低聲說道：“我只聽你的。”
“嗯。”樂瑉濤點頭應了一聲，淡淡的嗓音，但回抱賀晴的手能看出他很高興。
仿佛天生的默契，明白什麽時候說什麽話做什麽事，能讓兩人都覺得舒服。
樂瑉濤帶著賀晴回到了酒會，賀晴跟在他身邊就和風無跟在樂文柏身邊一樣，充當著花瓶的角色。
他看著樂瑉濤跟各路人來往，很多人的目光都會在他這短暫停留，卻沒一個人開口詢問。他知道這場酒會只是樂文柏做的局，至於這局做給誰看的，就等時機到了。
身邊的樂瑉濤倒沒有他那麽多想法，畢竟他是個alpha，擁有絕對的實力，也是天生的上位者，敏感多疑不是他們的特性。
樂瑉濤往往也只是在賀晴的事上想得多一點。
所以他偶然註意到湊一起聊天的Omega們，心思動了動，示意旁邊的賀晴，問道：“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是吃什麽長大的，比一般的omega壯這麽多。”
賀晴看向那群男男女女，個個都精致又乖巧，大概也是被什麽大佬包養的Omega，打扮靚麗，嬌小可人，相互打趣逗笑，被養的又嬌憨又艷媚。
他聞言挑眉，撇了樂瑉濤一眼，抱起手坦然回答，“沒吃什麽特殊的，非要講的話，大概是挨打長大的。”
“像我這種出身環境，不讓自己看起來就不好惹，根本活不下去。”
樂瑉濤覺得自己不該問的，簡直就是給自己找罪受。揉了揉發悶的胸口，他抿著唇拉起賀晴離開這塊地方，沈聲對他說：“以後你不用再獨自承擔危險，有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我，當然就算你不說，我拼了命也會擋在你前面。”
這種承諾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又幹又澀，他鄭重又認真，賀晴卻很想笑，他哪裏舍得讓他擋前面，矜貴的小少爺就該好好待在溫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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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晴回到酒會，剛剛引起的一小片騷亂已經平息，不得不說確實是官方的地盤，解決問題的速度相當快。
他剛進門，就看到了等在右手邊的樂文柏，獨自一人靠在墻邊，笑意盈盈地禮貌回應每個和他打招呼的人。
“樂瑉濤出事了。”賀晴走上前去直接就跟樂文柏說了這事，但樂文柏卻沒有多大的反應，嘴角的笑容跟固定了一樣，只是眉頭輕挑表示了下驚訝。
“你一點都不驚訝。”
賀晴深呼吸一口氣，神情冷漠，他從兜裏遞出那張印著地址的小卡片，“喊我來就是拿這個吧？現在能告訴我計劃內容了嗎？”
樂文柏很自然的接過卡片看了一眼，可卻沒多在意，走近賀晴，將卡片塞回他胸前的口袋裏，錯身輕拍他的肩膀，“跟我來。”
賀晴跟著樂文柏穿過半個酒會場地，進了個半敞開的陽臺，他們身處二樓，這個地方是監控死角，陽臺下是會所的後院，左前方的後門安安靜靜，連個站崗的人都沒有。
作為官方的地盤怎麽會空出這麽明顯的漏洞？完全不合理。賀晴幾乎瞬間整個人就繃緊了，那是一種對未知危險的預警。
“別緊張，這個地方我占一半，只要你們還在這裏，就是絕對安全的。”樂文柏擡手撐在欄桿上，夜風吹起他高馬尾的碎發，身上光影交錯。
“你什麽時候搭上的洛蘭蒂斯官方？”賀晴有些驚訝，但細想也不是很難想通，只要他掌握洛蘭蒂斯一半以上的交易鏈，官方會自己來找他。
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內，樂文柏居然就掌握了洛蘭蒂斯一半的資產？不，或許樂文柏早就開始了，只是最近剛好收尾。
這是樂文柏早就布好的局，讓他去談交易可能只是個小插曲。
這才是真正高級的鴻門宴。
可是帶他與樂瑉濤入局的目的是什麽？
賀晴想到這，看著樂文柏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
“你來之前和瑉濤做了一次，身上留有他的信息素，讓其他人不敢來打擾你，之後巧妙應對暮色的試探，又能在瑉濤的信息素下保持清醒。明明來之前你一無所知，可又像做足了準備。”樂文柏沒看賀晴，就像在賞月色一樣，撐在欄桿上弓著身整個人都很放松，“每一步，看似不經意卻都恰到好處。你心思之深，絕對能在我見過的人裏排上號，可也是如此，你並不適合做樂家的兒媳。”
聽到這裏，賀晴瞇起了眸子，單手緊握雕花的金屬欄桿，面對著樂文柏冷聲道：“所以你喊我來只是為了試探我？真是大手筆，試探我這麽多回了你還沒放棄。”
樂文柏沒承認也沒否認，他輕嘆了口氣，側臉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你悄無聲息逼死牧禾榕時我就在想，你心思縝密、意志力驚人、行事少有破綻，我實在不相信你會有這麽幹凈的人生。”
“我那樣的資料還叫幹凈？”賀晴像是聽到什麽可笑的話，嗤笑了一聲。
“我掌控樂家整個黑暗面，對我來說，你只是在家庭條件導致下，有輕微反社會人格。一些小偷小摸外加幫人跑腿打雜，連人都沒殺過，當然是幹凈的。特別是現在，我更加確信，你的資料裏存在空白。能抹得這麽徹底，你還真不簡單啊，賀晴。”
樂文柏稍帶感嘆，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忽然多了些恨鐵不成鋼，“我那傻弟弟都不知道憑什麽這麽信你，他是個資質極高的alpha，我可不相信僅靠那個虛無縹緲的繆斯傳說，就讓他對你那麽執著。”
賀晴抿了一下唇，垂眸蓋過眼中的情緒，說話語氣淡淡的，“我其實也想知道他為什麽對我這麽執著。”
“他愛你。”樂文柏很篤定的說道，看著賀晴，盡管知道他感受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但還是壓迫性的向他襲去，淩厲又充滿威脅，“你要做什麽我管不著，但至少不要辜負他的感情。我這些弟弟妹妹都被家裏養的太純情，在感情裏簡直天真的要死，我不希望他折在你這樣的人手裏。”
“你剛才還說你不相信他的感情。”賀晴眼中滿是猶疑和忌憚，面前這個人剛剛還對樂瑉濤漠不關心，現在又來警告他。
——這人是精神分裂嗎？
“繆斯，和愛，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你總結過繆斯理論，你會不懂嗎？”樂文柏轉過身，走上前像長輩一樣幫賀晴整理他的衣襟，一字一頓的輕聲說道：“僅僅只因為繆斯，把你囚禁起來才是最好的選擇，樂家有很多手段能讓你憑空消失，成為瑉濤的專屬人偶。但他選擇愛你，把你放走了。愛情在我們這種家族裏是致命的，沒有絕對的能力證明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他拍了拍賀晴的背，讓他昂首挺胸，一點一點改正他的體態。
“我讓人將牧楹勒的事整理成報告給瑉濤，結果他半點反應也沒有。他想要相信你，我都不懂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這大概是樂文柏頭一次跟一個外人說這麽多話，他嘴裏說著賀晴不適合當樂家兒媳，但表現得又像是承認了他是一家人。
“以你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三十幾歲了，連一點人際關系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
牧楹勒的事，其實就算沒有樂文柏的介入，他依舊可以解決問題。他了解牧禾榕所有的實驗內容，只要一步步按本怡姍說的計劃來，他既能控制牧禾榕，又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算中間遇到樂瑉濤，他也可以從牧禾榕那裏得到炸藥的地點，交給樂瑉濤，由樂瑉濤出手解決。
他根本不需要去註射什麽新藥，甚至不需要陪牧禾榕演戲。
可他選擇把自己置於危險，為了博得樂瑉濤那強大的共情心，也為了把樂瑉濤摘出去，向“別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他再次算計了樂瑉濤。
他為什麽一直處於灰色地帶邊緣？因為他不壞，可也不足夠好，他只為自身利益需求作出當前最優解。
看似不入黑暗，其實是本就從黑暗裏長出來的。
賀晴內心沈寂，空乏又冰冷，默默聽著樂文柏繼續叨叨。
“你的共情心很差，我想你如果沒有遇見瑉濤，你大概都不會拿出那兩姐妹的故事，你接近牧禾榕有其他目的，你任由自己的基因數據被他竊取賣掉，裝作不知道，是為了引誰上鉤？還有你這五年到處跑就為了旅游，可不怎麽能讓人相信。何況我說讓你跟我一起來洛蘭蒂斯，你很輕易就答應了。”
他說話不疾不徐，動作也很慢，就像在和小輩開個下午茶會，直到把賀晴打理成了一個精致又講究的上流人偶，才退後一步滿意的點點頭。
等他說完了，賀晴十分冷淡的補了一句，“順水推舟罷了，我有自己的目的。”
“你的目的大概率跟我不沖突，所以我才能容忍你，賀晴，你如果不是我弟弟的愛人，一定會成為我最棘手的敵人。按照樂家的標準你確實不合格，但我的標準跟樂家截然相反。”樂文柏笑容和煦，金絲眼鏡勾勒著他白玉般的臉，發絲飄飄揚揚，看起來斯文又溫和，“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做我的弟媳，替我好好保護瑉濤。”
他的笑意太重，賀晴覺得他是在開玩笑，沒有半點反應，然而想動時，發現自己居然在樂文柏的壓迫下動不了了。
“待會兒有一場好戲，到時你就能明白我的計劃。當然如果你不能明白，說明我看錯人了，你就自求生路吧。”
直到樂文柏離開了這方空間，那恐怖的威壓才散去，賀晴整個人松了勁，單手撐著欄桿彎腰喘氣。
他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樂文柏，動作親昵語態和煦，說話談吐明明禮貌又斯文，可卻無聲無息的充滿侵略性。
簡直比溫水煮青蛙還可怕。這樣一個人，賀晴覺得把他視作危險人物是在給自己找罪受——跟這種人為敵實在太不明智。他覺得樂文柏太擡舉自己，才會給自己這麽高的評價。
他就是多點社會閱歷罷了，在alpha的壓迫下，他不過是個敏感又脆弱的Omega。
“這個變態弟控。”賀晴捂著臉吸氣，低著頭下巴都快戳到胸口，握著金屬欄桿的手指邊緣泛白，他無奈的低聲發笑，“真踏馬倒黴，碰到一家子神經病。”
賀晴在陽臺吹了會兒風，還沒整理好心緒，就先等來了樂瑉濤。
“我哥說你在這裏。”樂瑉濤走到他身邊，已經恢覆正常，氣息內斂穩定，也沒有那種焦躁的感覺了，“大哥跟你說什麽了？”
“他罵你傻，老被我騙還不長記性，警告我不要再騙你了。”賀晴神色淡淡，說的話跟開玩笑差不多，是他一貫的說話方式，可語氣中的情緒卻沒有調笑，而是一種近乎平靜的從容。
“那你會聽話嗎？”樂瑉濤問道。
賀晴垂眸輕笑出聲，反問道：“我為什麽要聽他的？”
他偏頭看向樂瑉濤，跟他平靜對視，最後嘆了口氣，垂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低聲說道：“我只聽你的。”
“嗯。”樂瑉濤點頭應了一聲，淡淡的嗓音，但回抱賀晴的手能看出他很高興。
仿佛天生的默契，明白什麽時候說什麽話做什麽事，能讓兩人都覺得舒服。
樂瑉濤帶著賀晴回到了酒會，賀晴跟在他身邊就和風無跟在樂文柏身邊一樣，充當著花瓶的角色。
他看著樂瑉濤跟各路人來往，很多人的目光都會在他這短暫停留，卻沒一個人開口詢問。他知道這場酒會只是樂文柏做的局，至於這局做給誰看的，就等時機到了。
身邊的樂瑉濤倒沒有他那麽多想法，畢竟他是個alpha，擁有絕對的實力，也是天生的上位者，敏感多疑不是他們的特性。
樂瑉濤往往也只是在賀晴的事上想得多一點。
所以他偶然註意到湊一起聊天的Omega們，心思動了動，示意旁邊的賀晴，問道：“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是吃什麽長大的，比一般的omega壯這麽多。”
賀晴看向那群男男女女，個個都精致又乖巧，大概也是被什麽大佬包養的Omega，打扮靚麗，嬌小可人，相互打趣逗笑，被養的又嬌憨又艷媚。
他聞言挑眉，撇了樂瑉濤一眼，抱起手坦然回答，“沒吃什麽特殊的，非要講的話，大概是挨打長大的。”
“像我這種出身環境，不讓自己看起來就不好惹，根本活不下去。”
樂瑉濤覺得自己不該問的，簡直就是給自己找罪受。揉了揉發悶的胸口，他抿著唇拉起賀晴離開這塊地方，沈聲對他說：“以後你不用再獨自承擔危險，有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我，當然就算你不說，我拼了命也會擋在你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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