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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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你在這做什麽？”樂瑉濤看著賀晴，又看了看他旁邊裝了紙灰的鐵盆。
賀晴也看了一眼，見應該都燒盡了，也就沒在意，扭頭回去看著遠處的海天一色，“看一看夕陽。”
樂瑉濤手一撐也坐上了小平臺，碰到鐵盆邊緣，把他燙了一下，於是不動聲色的挪了挪，問道：“這裏面燒的什麽？”
“一些沒用的東西。”賀晴隨口回道，不多在這話題做停留，“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他剛收到了兩個電話，一個牧禾榕，一個未知，他回了牧禾榕，但那個未知卻一直沒打過來，看著撥號時長不短也不像誤打，他想應該是樂瑉濤打過來的。
“你還記得我的號碼。”樂瑉濤淡聲說道，語氣很肯定，如果不是臉上表情冷淡，賀晴都要以為他在驕傲。
賀晴被一梗，想說我只是猜到可能是你的號碼，但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樂總，我不是你這種天才，記憶力沒那麽好的。”
樂瑉濤聞言皺了皺眉，理解了他話裏的意思後有些不高興，輕哼了一聲，“我送樂樂回去了，秦秘書給你拿了資料，說你只看了兩眼，你是真的了解了，還是不想了解？”
“你那個資料上面就差把牧禾榕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了，實在沒必要。”賀晴盤著腿撐著手，看著太陽慢慢落下山，“我知道他是個瘋子。”
“你既然知道你還和他接觸，你昨晚在他那裏做什麽？”樂瑉濤看到他起身，也跟著起身，兩人走進了亮堂的屋內，賀晴從沙發背上撿了個外套穿上，拿著煙灰缸躺到了單人沙發上，點了根煙，嗤笑了一聲，“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麽呢？”
樂瑉濤皺了皺眉坐到了他對面，看著他一只腿支在沙發上斜歪著，閉了閉眼睛深呼吸，緩緩說道：“我不和你揣測這些，你看了資料，你應該知道他要炸島。”
“嗯。”賀晴輕輕應聲，沒多大反應。
“你知道他為什麽要炸島。”樂瑉濤見他這反應，十分篤定的說道。
“知道。”賀晴掀起眼皮看他，笑了笑，眼角被煙熏出了點水漬，眸光瀲灩，“他想要島上的人給他的妻子陪葬。”
“你們都瘋了嗎？”樂瑉濤嗓音變了調，語氣極不理解，“島上都是些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在這座島沒開發之前，島上的原住民可都很排擠外人，而且……極不待見omega。”
賀晴在煙灰缸裏抖了抖煙，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緒。
“他們認為omega是欲望惡念的化身，說是惡魔控制了他們，於是理所當然的被本木易兩姐妹的信息素勾引。一直到牧禾榕和本木易產生繆斯反應，他們又將惡魔的眼睛轉向牧禾榕。等本木易死了，他們將惡魔賣了錢，就以為洗刷了自己的罪惡可以重新做人。”
“樂家正直的小少爺，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賀晴咬著煙看向樂瑉濤，接觸到他的眼神後笑了起來，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哦，你的資料裏沒有對嗎？因為他們的惡魔死了，他們覺得自己無罪，這些事怎麽可能會讓其他人知道呢。”
“你是怎麽知道的？你也不過才來半年。”樂瑉濤雙手交握在了一起，往前略微傾身，“牧禾榕告訴你的？”
賀晴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頭，一只腿支在另一個沙發扶手上，吸了一口煙在肺裏轉了一圈後，才伴著出口的煙圈說道：“他怎麽會和我說這些，他都是個瘋子了。”
賀晴笑起來，眼角彎了彎，“是一個死人告訴我的，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紙上。”
樂瑉濤聞言略一思索，轉頭看向了落地窗外那個被吹起絲縷紙灰的鐵盆，眼睛突然瞪大，冷淡的表情終於變了，“然後你把它燒了？”
“沒必要再把她的痛苦留在人間，反正明天一過，這島也就和這些一起成為灰燼了。”賀晴把抽完的煙在煙灰缸裏摁滅，另一只手合攏又打開，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這島上還有很多游客！”樂瑉濤猛的向前雙手撐在了桌上，目光平視賀晴，嗓音沈沈的，“我以為五年了你應該有所改變。”
他眼神中帶著抹痛苦，抿著唇有些糾結，可淩厲的眉峰卻讓他顯出了alpha的氣勢。
賀晴挑眉，“你要用你的信息素壓制我？”
話一出口那氣勢就消散了，賀晴倒是笑了，他把腿收回來，也跪在了地毯上撐著桌子，另一只手摸了摸樂瑉濤的臉，“怎麽？又舍不得？”
“我……”樂瑉濤目光炯炯，像要脫口而出表達愛意，可眼裏最深處卻是一片迷蒙，就像被什麽魘住了。
“我想繆斯反應的時效也差不多過了，樂總也就別跟我演什麽深情了，我和你之間還是交易來的實在點。”賀晴放在樂瑉濤臉龐的手輕輕拍了拍他，挑釁一般的開口，“畢竟我可是你最不喜歡的那種，爛泥扶不上墻的劣根品。”
樂瑉濤在他這句話裏猛的清醒過來，往後撤了一步，坐在了地毯上靠著沙發，擡手揉著太陽穴，“你的信息素裏，是什麽東西？”
賀晴垂眸輕瞟了眼手臂，而後繼續說道：“你想向我靠近？你能靠近多少，你手裏那些我的往事，你可別說什麽都可以接受的話，我之前和你在一起，也不是為了玩的，我了解你，你正直清白的都可以直接入國家編制，而我做的都是你無法容忍的。你見過黑暗，但你未曾接觸過，你就不會明白。你和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身處黑暗，便不得見光明。
他語氣輕描淡寫，可淺色的瞳仁被睫毛遮下一片陰影，陰影中深不見底。
他像是在回覆昨天樂瑉濤說的話，樂瑉濤也聽出來了，他倒是知道要等，就是沒想到遲來一天等到的是這種答案。
“……”他垂著頭沈默，支起一條腿撐著手，身邊的信息素若有若無，賀晴沒懂他這什麽反應，也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沙發上。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各退了一步，可誰也不讓。
樂瑉濤緊抿的唇忽然伸出舌頭舔了舔，他起身看著賀晴一步一步走過去，看的賀晴後背發麻，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喉嚨就像被那眼神掐住了一樣。
樂瑉濤走到他身前緩慢蹲下，手握成拳在他身後的沙發上狠狠砸了一下，他出聲就像久經沙漠未著甘露一樣幹澀艱難。
“你可以從頭再來。”樂瑉濤偏執的強調著，眼神掃在他臉上，像x光一樣刻畫著他的面容，語氣很重，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固執，“我說你可以就是可以。”
他一只手撐在賀晴臂彎旁，一只手握拳放在沙發上，把賀晴擠在了他懷裏，賀晴可以感受到他的氣息和信息素，從來沒變的草木香。
“你對我倒是比我還有自信。”賀晴自嘲一笑，姿態很放松，感覺沒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裏一樣，他仰頭躺倒看著天花板，在那片藍色裏眼神流轉。
“我和你相處了一年多，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樂瑉濤輕聲說道，垂眸目光落在了他的喉結上，似被蠱惑了一樣傾身而下。
他就是故意把話說的那麽重，樂瑉濤明白，但心裏依舊難受。
他確實不可能完全容忍賀晴的行事態度。賀晴是在逼自己放棄他。
賀晴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與他對視，“我們分開五年之久，你的記憶肯定會有美化，你知道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嗯。”樂瑉濤沒多少停頓的湊到他的頸間，含混的應著，輕的不像是在回話，而是從喉嚨裏發出了舒服的嘆慰。
被他的信息素壓制，賀晴沒多少力氣，他手指拂過松軟的黑卷發，擡腿夾住樂瑉濤的腰，垂手與樂瑉濤十指相扣，樂瑉濤意識到什麽一樣緊緊抓住，賀晴一個翻身就把他壓在了身下。
賀晴將他的雙手按在了沙發上，額前的碎發掃到了眼睛，他低頭看著樂瑉濤，他眼裏白熾燈反射的光亮的有些可怕。
盯了三秒後他俯身吻了上去。
長達八分鐘的熱吻以兩人被榨幹的空氣告終，樂瑉濤的手高舉在頭頂，但卻絲毫沒有被壓制的影響，深吸口氣後，甘之如飴舔了舔嘴角又想追上去，被賀晴偏頭躲過，差點一口咬在了賀晴耳朵上。
“到此為止吧樂總。”賀晴喘著氣第二次在這個地方和他說了這句話，但語氣和氣氛卻截然不同，“我老了，天天做可經受不起。”
很明顯這次到此為止的意思是什麽。
“你才三十二。”樂瑉濤有些不滿的反駁道。
賀晴低笑一聲，松開他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垂眸看他，“我們應該還有正事要做，島上的人你不救了？”
樂瑉濤聞言一楞，忽然嘴角露出了個很淺的笑容，他擡頭看著賀晴，“我就知道，你心是好的。”
“這是交易。”賀晴看到他眼裏的笑意，眼中情緒依舊晦暗不明，但他一轉頭，帶著調笑說道：“籌碼是剛剛那個吻。”
賀晴轉頭進了洗手間，見身後沒人，喊了一聲讓樂瑉濤過來，樂瑉濤不明所以，問道：“你要做什麽？”
“這個房子以前是牧禾榕和本木易的，隔壁則是本木易的妹妹本怡姍。”賀晴伸手在洗手臺的鏡子上敲了敲，示意樂瑉濤看看，“牧禾榕將房子借給我住的時候，留了很多他的實驗筆記在這，我借此知道了他的秘密，我暫且不知道他的目的，或許他也沒有目的，畢竟很難理解瘋子的腦回路。”
樂瑉濤換了好幾個視角看那面鏡子，才得出結論沈聲道：“這是一面雙面鏡？”
“後面是什麽？密室？”樂瑉濤也敲了敲鏡子，但可能因為材質特殊，沒感覺有什麽異樣。
“不是，只有一把鑰匙。”賀晴從洗手臺下面摸到了一個暗孔，在裏面戳了戳，聽到哢噠一聲，他將整個洗手臺一拉，果然後面出現了一條縫。
樂瑉濤側過身推開，但推到一半就卡住不動了，他回頭看向賀晴，賀晴嘆了口氣，把樂瑉濤拉過來，自己開了手機電筒擠進去，說道：“大總裁，您還是歇著吧，這些活我來就行。”
樂瑉濤貼在他身後往裏望，是個特別狹小的空間，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是隔層，順著燈光掃完，全是各種各樣的資料文件。
賀晴蹲身從最下面勾了個鐵絲出來，鐵絲上面掛著鑰匙，拿到手後他眼神一閃，不知道碰到了什麽東西，那些紙質文件全部自燃起來，他趕緊閃身出來，結結實實把樂瑉濤撞得後退好幾步。
“你做了什麽？”樂瑉濤不善的語氣從身後傳來，仗著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裝模作樣的給了個詫異的語氣，“呀！怎麽成這樣了？”
樂瑉濤偏頭只能看到一點側臉，他捏著賀晴的肩膀想要上前，但賀晴卻堵死了他的路，並且眼疾手快的把暗門關上了。
“裏面著火了！”樂瑉濤聲音有些重，語速焦急，和他那冷淡到接近四大皆空的臉極其不相符，賀晴不想轉頭看他的表情，但暗門關上後他們卻透過鏡子對上了眼。
兩目相對，肌膚相貼，可誰也看不懂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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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做什麽？”樂瑉濤看著賀晴，又看了看他旁邊裝了紙灰的鐵盆。
賀晴也看了一眼，見應該都燒盡了，也就沒在意，扭頭回去看著遠處的海天一色，“看一看夕陽。”
樂瑉濤手一撐也坐上了小平臺，碰到鐵盆邊緣，把他燙了一下，於是不動聲色的挪了挪，問道：“這裏面燒的什麽？”
“一些沒用的東西。”賀晴隨口回道，不多在這話題做停留，“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他剛收到了兩個電話，一個牧禾榕，一個未知，他回了牧禾榕，但那個未知卻一直沒打過來，看著撥號時長不短也不像誤打，他想應該是樂瑉濤打過來的。
“你還記得我的號碼。”樂瑉濤淡聲說道，語氣很肯定，如果不是臉上表情冷淡，賀晴都要以為他在驕傲。
賀晴被一梗，想說我只是猜到可能是你的號碼，但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樂總，我不是你這種天才，記憶力沒那麽好的。”
樂瑉濤聞言皺了皺眉，理解了他話裏的意思後有些不高興，輕哼了一聲，“我送樂樂回去了，秦秘書給你拿了資料，說你只看了兩眼，你是真的了解了，還是不想了解？”
“你那個資料上面就差把牧禾榕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了，實在沒必要。”賀晴盤著腿撐著手，看著太陽慢慢落下山，“我知道他是個瘋子。”
“你既然知道你還和他接觸，你昨晚在他那裏做什麽？”樂瑉濤看到他起身，也跟著起身，兩人走進了亮堂的屋內，賀晴從沙發背上撿了個外套穿上，拿著煙灰缸躺到了單人沙發上，點了根煙，嗤笑了一聲，“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麽呢？”
樂瑉濤皺了皺眉坐到了他對面，看著他一只腿支在沙發上斜歪著，閉了閉眼睛深呼吸，緩緩說道：“我不和你揣測這些，你看了資料，你應該知道他要炸島。”
“嗯。”賀晴輕輕應聲，沒多大反應。
“你知道他為什麽要炸島。”樂瑉濤見他這反應，十分篤定的說道。
“知道。”賀晴掀起眼皮看他，笑了笑，眼角被煙熏出了點水漬，眸光瀲灩，“他想要島上的人給他的妻子陪葬。”
“你們都瘋了嗎？”樂瑉濤嗓音變了調，語氣極不理解，“島上都是些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在這座島沒開發之前，島上的原住民可都很排擠外人，而且……極不待見omega。”
賀晴在煙灰缸裏抖了抖煙，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緒。
“他們認為omega是欲望惡念的化身，說是惡魔控制了他們，於是理所當然的被本木易兩姐妹的信息素勾引。一直到牧禾榕和本木易產生繆斯反應，他們又將惡魔的眼睛轉向牧禾榕。等本木易死了，他們將惡魔賣了錢，就以為洗刷了自己的罪惡可以重新做人。”
“樂家正直的小少爺，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賀晴咬著煙看向樂瑉濤，接觸到他的眼神後笑了起來，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哦，你的資料裏沒有對嗎？因為他們的惡魔死了，他們覺得自己無罪，這些事怎麽可能會讓其他人知道呢。”
“你是怎麽知道的？你也不過才來半年。”樂瑉濤雙手交握在了一起，往前略微傾身，“牧禾榕告訴你的？”
賀晴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頭，一只腿支在另一個沙發扶手上，吸了一口煙在肺裏轉了一圈後，才伴著出口的煙圈說道：“他怎麽會和我說這些，他都是個瘋子了。”
賀晴笑起來，眼角彎了彎，“是一個死人告訴我的，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紙上。”
樂瑉濤聞言略一思索，轉頭看向了落地窗外那個被吹起絲縷紙灰的鐵盆，眼睛突然瞪大，冷淡的表情終於變了，“然後你把它燒了？”
“沒必要再把她的痛苦留在人間，反正明天一過，這島也就和這些一起成為灰燼了。”賀晴把抽完的煙在煙灰缸裏摁滅，另一只手合攏又打開，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這島上還有很多游客！”樂瑉濤猛的向前雙手撐在了桌上，目光平視賀晴，嗓音沈沈的，“我以為五年了你應該有所改變。”
他眼神中帶著抹痛苦，抿著唇有些糾結，可淩厲的眉峰卻讓他顯出了alpha的氣勢。
賀晴挑眉，“你要用你的信息素壓制我？”
話一出口那氣勢就消散了，賀晴倒是笑了，他把腿收回來，也跪在了地毯上撐著桌子，另一只手摸了摸樂瑉濤的臉，“怎麽？又舍不得？”
“我……”樂瑉濤目光炯炯，像要脫口而出表達愛意，可眼裏最深處卻是一片迷蒙，就像被什麽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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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瑉濤在他這句話裏猛的清醒過來，往後撤了一步，坐在了地毯上靠著沙發，擡手揉著太陽穴，“你的信息素裏，是什麽東西？”
賀晴垂眸輕瞟了眼手臂，而後繼續說道：“你想向我靠近？你能靠近多少，你手裏那些我的往事，你可別說什麽都可以接受的話，我之前和你在一起，也不是為了玩的，我了解你，你正直清白的都可以直接入國家編制，而我做的都是你無法容忍的。你見過黑暗，但你未曾接觸過，你就不會明白。你和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身處黑暗，便不得見光明。
他語氣輕描淡寫，可淺色的瞳仁被睫毛遮下一片陰影，陰影中深不見底。
他像是在回覆昨天樂瑉濤說的話，樂瑉濤也聽出來了，他倒是知道要等，就是沒想到遲來一天等到的是這種答案。
“……”他垂著頭沈默，支起一條腿撐著手，身邊的信息素若有若無，賀晴沒懂他這什麽反應，也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沙發上。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各退了一步，可誰也不讓。
樂瑉濤緊抿的唇忽然伸出舌頭舔了舔，他起身看著賀晴一步一步走過去，看的賀晴後背發麻，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喉嚨就像被那眼神掐住了一樣。
樂瑉濤走到他身前緩慢蹲下，手握成拳在他身後的沙發上狠狠砸了一下，他出聲就像久經沙漠未著甘露一樣幹澀艱難。
“你可以從頭再來。”樂瑉濤偏執的強調著，眼神掃在他臉上，像x光一樣刻畫著他的面容，語氣很重，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固執，“我說你可以就是可以。”
他一只手撐在賀晴臂彎旁，一只手握拳放在沙發上，把賀晴擠在了他懷裏，賀晴可以感受到他的氣息和信息素，從來沒變的草木香。
“你對我倒是比我還有自信。”賀晴自嘲一笑，姿態很放松，感覺沒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裏一樣，他仰頭躺倒看著天花板，在那片藍色裏眼神流轉。
“我和你相處了一年多，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樂瑉濤輕聲說道，垂眸目光落在了他的喉結上，似被蠱惑了一樣傾身而下。
他就是故意把話說的那麽重，樂瑉濤明白，但心裏依舊難受。
他確實不可能完全容忍賀晴的行事態度。賀晴是在逼自己放棄他。
賀晴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與他對視，“我們分開五年之久，你的記憶肯定會有美化，你知道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嗯。”樂瑉濤沒多少停頓的湊到他的頸間，含混的應著，輕的不像是在回話，而是從喉嚨裏發出了舒服的嘆慰。
被他的信息素壓制，賀晴沒多少力氣，他手指拂過松軟的黑卷發，擡腿夾住樂瑉濤的腰，垂手與樂瑉濤十指相扣，樂瑉濤意識到什麽一樣緊緊抓住，賀晴一個翻身就把他壓在了身下。
賀晴將他的雙手按在了沙發上，額前的碎發掃到了眼睛，他低頭看著樂瑉濤，他眼裏白熾燈反射的光亮的有些可怕。
盯了三秒後他俯身吻了上去。
長達八分鐘的熱吻以兩人被榨幹的空氣告終，樂瑉濤的手高舉在頭頂，但卻絲毫沒有被壓制的影響，深吸口氣後，甘之如飴舔了舔嘴角又想追上去，被賀晴偏頭躲過，差點一口咬在了賀晴耳朵上。
“到此為止吧樂總。”賀晴喘著氣第二次在這個地方和他說了這句話，但語氣和氣氛卻截然不同，“我老了，天天做可經受不起。”
很明顯這次到此為止的意思是什麽。
“你才三十二。”樂瑉濤有些不滿的反駁道。
賀晴低笑一聲，松開他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垂眸看他，“我們應該還有正事要做，島上的人你不救了？”
樂瑉濤聞言一楞，忽然嘴角露出了個很淺的笑容，他擡頭看著賀晴，“我就知道，你心是好的。”
“這是交易。”賀晴看到他眼裏的笑意，眼中情緒依舊晦暗不明，但他一轉頭，帶著調笑說道：“籌碼是剛剛那個吻。”
賀晴轉頭進了洗手間，見身後沒人，喊了一聲讓樂瑉濤過來，樂瑉濤不明所以，問道：“你要做什麽？”
“這個房子以前是牧禾榕和本木易的，隔壁則是本木易的妹妹本怡姍。”賀晴伸手在洗手臺的鏡子上敲了敲，示意樂瑉濤看看，“牧禾榕將房子借給我住的時候，留了很多他的實驗筆記在這，我借此知道了他的秘密，我暫且不知道他的目的，或許他也沒有目的，畢竟很難理解瘋子的腦回路。”
樂瑉濤換了好幾個視角看那面鏡子，才得出結論沈聲道：“這是一面雙面鏡？”
“後面是什麽？密室？”樂瑉濤也敲了敲鏡子，但可能因為材質特殊，沒感覺有什麽異樣。
“不是，只有一把鑰匙。”賀晴從洗手臺下面摸到了一個暗孔，在裏面戳了戳，聽到哢噠一聲，他將整個洗手臺一拉，果然後面出現了一條縫。
樂瑉濤側過身推開，但推到一半就卡住不動了，他回頭看向賀晴，賀晴嘆了口氣，把樂瑉濤拉過來，自己開了手機電筒擠進去，說道：“大總裁，您還是歇著吧，這些活我來就行。”
樂瑉濤貼在他身後往裏望，是個特別狹小的空間，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是隔層，順著燈光掃完，全是各種各樣的資料文件。
賀晴蹲身從最下面勾了個鐵絲出來，鐵絲上面掛著鑰匙，拿到手後他眼神一閃，不知道碰到了什麽東西，那些紙質文件全部自燃起來，他趕緊閃身出來，結結實實把樂瑉濤撞得後退好幾步。
“你做了什麽？”樂瑉濤不善的語氣從身後傳來，仗著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裝模作樣的給了個詫異的語氣，“呀！怎麽成這樣了？”
樂瑉濤偏頭只能看到一點側臉，他捏著賀晴的肩膀想要上前，但賀晴卻堵死了他的路，並且眼疾手快的把暗門關上了。
“裏面著火了！”樂瑉濤聲音有些重，語速焦急，和他那冷淡到接近四大皆空的臉極其不相符，賀晴不想轉頭看他的表情，但暗門關上後他們卻透過鏡子對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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