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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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妙氤起先覺得，如果轉化實驗成功的條件是兩個生命體的一切生命活動處於同頻狀態，她無法立刻轉變自己的思維、行為習慣，但她可以試著唱反調啊。
她嘗試選擇那些，自己從來或者極少概率會喜歡的選項，吃自己討厭的食物，對於對方的各種提問敷衍、反問……
但這樣做的最終結果，就是自己被看管得越發嚴實，無時無刻都有生命體輪番給自己上演“洗腦課程”。
她的日常活動空間、接觸的生命體也被層層篩選，所能得到的外界信息寥寥無幾。
她就像閉塞的孤島，沒有缺口喘息。
不行！她必須要找機會創造更多對自己有利的條件，離開每天被嚴格看管的空間。
她靜靜地閉上眼睛，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怎麽說可以降低這些生命體對自己的警戒。
於是在一個天氣不算太好的日子，妙氤的態度開始軟化下來，配合實驗中所需的各項流程。
“很高興看到妙氤小姐的轉變，你將會為此為榮。”
妙氤吃上久違的、熱氣騰騰的食物，她擡起筷子將自己餵得七八分飽，“我也了解下來，轉化實驗需要我保持良好的生理健康和精神狀態。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缺少自然光照和新鮮空氣，我總覺得情緒低落，有時還會難以呼吸。”
“來來往往的生命體也就你們這幾位熟面孔，我還常常把日期記錯，明明是周五，我卻以為還是周三……啊，”妙氤遲鈍地拍了拍腦袋，“我目前的狀態會不會影響到最終的轉化率？我真害怕再這樣下去就不能再勝任轉化實驗了。”
“可能只是暫時現象，妙氤小姐請別擔心，我們會持續觀察的。”
聽到實驗員毫無波瀾地陳述，妙氤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我可以再要一塊熱的波幅面包嗎？我沒吃飽。”
實驗員點點頭，停下了記錄。
經過幾天的“狀態惡化”加上她不斷努力獲取實驗員的信任值，妙氤提出的各種要求又開始被滿足起來。
禾繆·加斯蘭將妙氤帶出實驗空間時，將妙氤略顯虛弱的身體上下打量了一番，“人族長期處於封閉孤獨的空間容易增加罹患疾病的風險，距離實驗的時間越來越近，你可不能現在出現大問題。那些老家夥同意讓你跟我住在西潛洲的宮殿裏，雖然日常還是會有人監督你的言行，但活動的空間、可獲得的運動量多了許多，應該對你有幫助。”
妙氤柔柔地笑了笑，“我了解的，感謝。”
禾繆·加斯蘭不參與實驗的日常流程，只覺得眼前的妙氤和剛剛來到西潛洲是變了許多，一副默認了無法改變的樣子，順從、無害。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便不再開口。接下來的一段路上，禾繆沈默地帶著妙氤去到了宮殿中安排的房間。
“這就是你在實驗前住的房間。”禾繆推開一扇雕刻著花紋的浮門，“北面住著一些首都星來的客人，你別亂走。”
妙氤安靜地聽完一些註意事項，終於送走了禾繆。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裝得太難受了。
柔軟的床墊喚醒妙氤的疲憊與困倦，之前每晚堅硬的石壁床就很是挑戰了，更別提她要在一群生命體之間周旋應付。
她幾乎一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傍晚，有小侍女直接將飯菜送到了妙氤的房間，妙氤不經意地問起，“北邊聽說有客人住？”
小侍女擡頭，“你問這個做什麽？”
妙氤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有些委屈地低下頭，“好奇，想和你說說話，我被關在一個地方太久了，你們西潛洲外面是什麽樣的，都沒去看過……”
小侍女動了動嘴皮，好心講了句，“客人是首都星來的，領頭的是月星族長老。”
月星族？妙氤悶聲點點頭，“謝謝。”
小侍女想著這人族也命不久矣，怪可憐的。但自己來送飯菜前被囑咐過，別和她多說話，做好送餐的本分就好了，沒再繼續講下去，等妙氤用完餐食，帶著空盤子走了。
妙氤白天睡飽了，此刻的精神好轉了許多，夜晚出去並不方便，她還沒熟悉周圍的布局，況且自己第一天被放出來，暗處說不定有生命體盯著。
她索性在房間裏找些能用的東西，然後做一些基礎的鍛煉，盡快恢覆自己的體能。
連著幾個白天的外出散心，妙氤發現禾繆的宮殿就在自己的西邊不遠。這天她被請去“交流談心”增進轉化實驗的成功率，這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兩個生命體對坐在桌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妙氤其實內心並不覺得這樣能多加深彼此之間的了解，因為他們的話題都稀松平常，甚至沒營養，而且還不平等。
禾繆明顯掌握著她更多的情報，而妙氤能知道只是星際網上查到的資料，加上西潛洲獨立區別於星際，很多信息還可能有偏差。每次妙氤深入詢問時，對方就顧左右而言他，兩個生命體之間總是試探而無法信任，她不知道自己和禾繆究竟“同頻”在哪裏？
甚至開始質疑起，只是通過星際全息游戲篩選、匹配出的生命體……這種方式真的存在可靠的依據嗎？
入夜，妙氤做了幾天的準備，小心避開躲藏著的眼睛，第一次嘗試在夜晚探索這所龐大的宮殿。
今晚的光線還算明亮，有助於她快速穿過一道道防線，只是明亮的光線也增高了被巡衛兵發現的幾率。
要是能從哪裏偷到一個光腦就好了。妙氤想過依靠生命體向外界傳遞消息，但很容易遭到反水，畢竟這裏的生命體都是西潛洲的子民。利用光腦或者其他可以向星際發送信號的設備，暴露的風險更小一些。
妙氤突然覺得自己勢單力薄，在陌生的西潛洲裏，能夠信任或者利用的生命體也沒有，她不由覺得心累。
“誰！？誰在那裏？”
妙氤被嚇了一跳，不確定是自己被發現了還是？這西潛洲的巡衛兵感知這麽靈敏嗎？她放緩呼吸，快步向巡衛兵的勢力圈外退去。
途徑一個墻角時，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拽進了陰影裏。
“喵嗚~”一只純白色的胖貓被巡衛兵團團包圍起來，眼尖的巡衛長疑惑了一瞬，“這只貓……”
“是我的。”踏進月霜的短發夫人走進，巡衛兵恭敬地一一退避，只見那人輕巧地拎起胖貓的後脖，“他今天晚上偷魚幹被我罵了一頓，稍微不高興就自說自話跑了出來，害我一頓找。”
巡衛長環顧四周，“桉緹夫人，剛剛不太安寧，您這邊有看到什麽異常嗎？”
桉緹搖搖頭，“不知。可是發生什麽了？”
“也不是大事，您別擔心。您一個人出來當心著涼，我們送您回去吧。”
桉緹“嗯”了一聲，將貓抱進懷裏，“多謝巡衛長了。”胖貓甩了甩尾巴，最後勾住了桉緹的小臂。
“夫人說笑了，這是我們巡衛兵的職責所在。”巡衛長示意其他生命體繼續搜查警戒，自己帶著幾個巡衛兵將桉緹送回附近的宮殿。
妙氤被人小心地捂住嘴巴，後背緊貼在對方的胸膛上，對方快速躍動的心跳和體溫隔著衣物傳到她身上。她用餘光看向對方護著自己的另一只手，抿了抿嘴唇，唇紋再次觸碰指節上的肌膚，捂著妙氤的力度驀地松了松。
剩下的巡衛兵很快向其他區域散去，妙氤只覺得眼前一晃，被帶離了原地。
遇見嗒集之後，戎熄的精神力就很不穩定，寄居的人類軀殼中無端生出一種不安與惶恐。他被放出暗室後的幾天裏，查到了轉化實驗的相關信息、人員名單，當看到妙氤的名字被標上“轉化物”的記號，他難見得空白了幾分。
為什麽會是妙氤呢？怎麽可以是她呢？
他用精神力控制了實驗室中的一員，打聽到妙氤的處境，某一瞬間，他有種放棄族裏計劃，先把妙氤送出去的念頭。
不理智、沖動而瘋狂的計劃一個個閃過，這些在人類身上胡亂翻湧的情緒是不該出現的。
可是當他重新發現妙氤，身軀感受到鮮活著的這個人類，他是狂喜的，他幾乎控制不住身體本能的反應，將妙氤扯進自己的保護範圍，好像只有和她待在一起，確認她是平安的，他才能真正冷靜下來。
λ-伊萊西普族和人族的區別是什麽呢？這個從歷史中被抹去的生命形態，似乎從沒有被星際正統地研究過。最多的記錄文獻，也是關於他們精神力的抽取和試驗作用。
戎熄和妙氤的區別是什麽呢？當他們在一起又會是怎麽樣的呢？他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但在戎熄的概念中，持續問一些不確定的、未知的問題是無解的。而與其糾結於他們族群的不同，他更喜歡握住確定的認知，比如這個被抱緊的人類姑娘，對他是多麽的重要。
恐怕如果沒有妙氤的涉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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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氤起先覺得，如果轉化實驗成功的條件是兩個生命體的一切生命活動處於同頻狀態，她無法立刻轉變自己的思維、行為習慣，但她可以試著唱反調啊。
她嘗試選擇那些，自己從來或者極少概率會喜歡的選項，吃自己討厭的食物，對於對方的各種提問敷衍、反問……
但這樣做的最終結果，就是自己被看管得越發嚴實，無時無刻都有生命體輪番給自己上演“洗腦課程”。
她的日常活動空間、接觸的生命體也被層層篩選，所能得到的外界信息寥寥無幾。
她就像閉塞的孤島，沒有缺口喘息。
不行！她必須要找機會創造更多對自己有利的條件，離開每天被嚴格看管的空間。
她靜靜地閉上眼睛，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怎麽說可以降低這些生命體對自己的警戒。
於是在一個天氣不算太好的日子，妙氤的態度開始軟化下來，配合實驗中所需的各項流程。
“很高興看到妙氤小姐的轉變，你將會為此為榮。”
妙氤吃上久違的、熱氣騰騰的食物，她擡起筷子將自己餵得七八分飽，“我也了解下來，轉化實驗需要我保持良好的生理健康和精神狀態。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缺少自然光照和新鮮空氣，我總覺得情緒低落，有時還會難以呼吸。”
“來來往往的生命體也就你們這幾位熟面孔，我還常常把日期記錯，明明是周五，我卻以為還是周三……啊，”妙氤遲鈍地拍了拍腦袋，“我目前的狀態會不會影響到最終的轉化率？我真害怕再這樣下去就不能再勝任轉化實驗了。”
“可能只是暫時現象，妙氤小姐請別擔心，我們會持續觀察的。”
聽到實驗員毫無波瀾地陳述，妙氤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我可以再要一塊熱的波幅面包嗎？我沒吃飽。”
實驗員點點頭，停下了記錄。
經過幾天的“狀態惡化”加上她不斷努力獲取實驗員的信任值，妙氤提出的各種要求又開始被滿足起來。
禾繆·加斯蘭將妙氤帶出實驗空間時，將妙氤略顯虛弱的身體上下打量了一番，“人族長期處於封閉孤獨的空間容易增加罹患疾病的風險，距離實驗的時間越來越近，你可不能現在出現大問題。那些老家夥同意讓你跟我住在西潛洲的宮殿裏，雖然日常還是會有人監督你的言行，但活動的空間、可獲得的運動量多了許多，應該對你有幫助。”
妙氤柔柔地笑了笑，“我了解的，感謝。”
禾繆·加斯蘭不參與實驗的日常流程，只覺得眼前的妙氤和剛剛來到西潛洲是變了許多，一副默認了無法改變的樣子，順從、無害。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便不再開口。接下來的一段路上，禾繆沈默地帶著妙氤去到了宮殿中安排的房間。
“這就是你在實驗前住的房間。”禾繆推開一扇雕刻著花紋的浮門，“北面住著一些首都星來的客人，你別亂走。”
妙氤安靜地聽完一些註意事項，終於送走了禾繆。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裝得太難受了。
柔軟的床墊喚醒妙氤的疲憊與困倦，之前每晚堅硬的石壁床就很是挑戰了，更別提她要在一群生命體之間周旋應付。
她幾乎一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傍晚，有小侍女直接將飯菜送到了妙氤的房間，妙氤不經意地問起，“北邊聽說有客人住？”
小侍女擡頭，“你問這個做什麽？”
妙氤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有些委屈地低下頭，“好奇，想和你說說話，我被關在一個地方太久了，你們西潛洲外面是什麽樣的，都沒去看過……”
小侍女動了動嘴皮，好心講了句，“客人是首都星來的，領頭的是月星族長老。”
月星族？妙氤悶聲點點頭，“謝謝。”
小侍女想著這人族也命不久矣，怪可憐的。但自己來送飯菜前被囑咐過，別和她多說話，做好送餐的本分就好了，沒再繼續講下去，等妙氤用完餐食，帶著空盤子走了。
妙氤白天睡飽了，此刻的精神好轉了許多，夜晚出去並不方便，她還沒熟悉周圍的布局，況且自己第一天被放出來，暗處說不定有生命體盯著。
她索性在房間裏找些能用的東西，然後做一些基礎的鍛煉，盡快恢覆自己的體能。
連著幾個白天的外出散心，妙氤發現禾繆的宮殿就在自己的西邊不遠。這天她被請去“交流談心”增進轉化實驗的成功率，這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兩個生命體對坐在桌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妙氤其實內心並不覺得這樣能多加深彼此之間的了解，因為他們的話題都稀松平常，甚至沒營養，而且還不平等。
禾繆明顯掌握著她更多的情報，而妙氤能知道只是星際網上查到的資料，加上西潛洲獨立區別於星際，很多信息還可能有偏差。每次妙氤深入詢問時，對方就顧左右而言他，兩個生命體之間總是試探而無法信任，她不知道自己和禾繆究竟“同頻”在哪裏？
甚至開始質疑起，只是通過星際全息游戲篩選、匹配出的生命體……這種方式真的存在可靠的依據嗎？
入夜，妙氤做了幾天的準備，小心避開躲藏著的眼睛，第一次嘗試在夜晚探索這所龐大的宮殿。
今晚的光線還算明亮，有助於她快速穿過一道道防線，只是明亮的光線也增高了被巡衛兵發現的幾率。
要是能從哪裏偷到一個光腦就好了。妙氤想過依靠生命體向外界傳遞消息，但很容易遭到反水，畢竟這裏的生命體都是西潛洲的子民。利用光腦或者其他可以向星際發送信號的設備，暴露的風險更小一些。
妙氤突然覺得自己勢單力薄，在陌生的西潛洲裏，能夠信任或者利用的生命體也沒有，她不由覺得心累。
“誰！？誰在那裏？”
妙氤被嚇了一跳，不確定是自己被發現了還是？這西潛洲的巡衛兵感知這麽靈敏嗎？她放緩呼吸，快步向巡衛兵的勢力圈外退去。
途徑一個墻角時，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拽進了陰影裏。
“喵嗚~”一只純白色的胖貓被巡衛兵團團包圍起來，眼尖的巡衛長疑惑了一瞬，“這只貓……”
“是我的。”踏進月霜的短發夫人走進，巡衛兵恭敬地一一退避，只見那人輕巧地拎起胖貓的後脖，“他今天晚上偷魚幹被我罵了一頓，稍微不高興就自說自話跑了出來，害我一頓找。”
巡衛長環顧四周，“桉緹夫人，剛剛不太安寧，您這邊有看到什麽異常嗎？”
桉緹搖搖頭，“不知。可是發生什麽了？”
“也不是大事，您別擔心。您一個人出來當心著涼，我們送您回去吧。”
桉緹“嗯”了一聲，將貓抱進懷裏，“多謝巡衛長了。”胖貓甩了甩尾巴，最後勾住了桉緹的小臂。
“夫人說笑了，這是我們巡衛兵的職責所在。”巡衛長示意其他生命體繼續搜查警戒，自己帶著幾個巡衛兵將桉緹送回附近的宮殿。
妙氤被人小心地捂住嘴巴，後背緊貼在對方的胸膛上，對方快速躍動的心跳和體溫隔著衣物傳到她身上。她用餘光看向對方護著自己的另一只手，抿了抿嘴唇，唇紋再次觸碰指節上的肌膚，捂著妙氤的力度驀地松了松。
剩下的巡衛兵很快向其他區域散去，妙氤只覺得眼前一晃，被帶離了原地。
遇見嗒集之後，戎熄的精神力就很不穩定，寄居的人類軀殼中無端生出一種不安與惶恐。他被放出暗室後的幾天裏，查到了轉化實驗的相關信息、人員名單，當看到妙氤的名字被標上“轉化物”的記號，他難見得空白了幾分。
為什麽會是妙氤呢？怎麽可以是她呢？
他用精神力控制了實驗室中的一員，打聽到妙氤的處境，某一瞬間，他有種放棄族裏計劃，先把妙氤送出去的念頭。
不理智、沖動而瘋狂的計劃一個個閃過，這些在人類身上胡亂翻湧的情緒是不該出現的。
可是當他重新發現妙氤，身軀感受到鮮活著的這個人類，他是狂喜的，他幾乎控制不住身體本能的反應，將妙氤扯進自己的保護範圍，好像只有和她待在一起，確認她是平安的，他才能真正冷靜下來。
λ-伊萊西普族和人族的區別是什麽呢？這個從歷史中被抹去的生命形態，似乎從沒有被星際正統地研究過。最多的記錄文獻，也是關於他們精神力的抽取和試驗作用。
戎熄和妙氤的區別是什麽呢？當他們在一起又會是怎麽樣的呢？他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但在戎熄的概念中，持續問一些不確定的、未知的問題是無解的。而與其糾結於他們族群的不同，他更喜歡握住確定的認知，比如這個被抱緊的人類姑娘，對他是多麽的重要。
恐怕如果沒有妙氤的涉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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