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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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甘雲毫不猶豫地否認，“什麽都沒有。”
“還不說實話？”辛尋南又使了點力，肘下之人貼得更緊，認命地嘆了口氣。
“真的沒有！”
他正想著怎麽糊弄過去便看到不遠處有個頎長的身影緩步走來心下一喜，當即委屈嘟囔著：“我哪能瞞你，不信問他。”
甘雲勾著小手指，眼神飄向眉頭緊鎖的宋言晚，察覺到身上的力道減輕便趁著這個機會從辛尋南手下逃脫，頭也不回地往院子裏跑去，留下一無所知的宋言晚與辛尋南四目相對。
莫名地眼皮瘋狂跳動，低頭間有道淩厲的目光在身上四處游走，搞得人心頭一亂。宋言晚撫額舒緩，只聽到早就沒了人影的甘雲大吼著自求多福。他擡眼對上辛尋南冷若冰霜的雙眸，訕笑著往前走去，伸出的手臂不過剛剛觸及她的衣袖便被甩開。
宋言晚不可置信地看向辛尋南，而後站定身子自顧自地解釋道：“一切都已安排好，我非故意瞞你。”
辛尋南沒有搭理他，依舊冷眼站著，就連剛剛甩開的手臂都藏到了身後。宋言晚瞧著她眸色一暗，她生氣了！
他杵在原地無措地望著，僵持許久才聽她說道：“幾次三番同你說莫要摻和，為何都當耳邊風？”
“宋府雖無實權，可我父親乃太傅，新皇登基後本就無法獨善其身，如今不過是加快進程。父親辭官歸鄉實乃舊願未了，淩寒故意將人扣下，也只是想逼我入仕。”宋言晚一字一句解釋著。
“宋言晚！我辛尋南還不至於傻到會被你的三言兩語蒙蔽。若我沒有猜錯，伯父也並非元周之人，而是多年前為舒梁皇後舍了姓名的異姓王之子林語道。今日他辭官還鄉，將多年經營悉數交予你，皆因你是皇後之子，更是想護你周全，但不是讓你為了辛府肆意揮霍的。”辛尋南步步逼近仔細盯著他臉色變化。
宋言晚負手而立，輕勾嘴角，頗為欣慰地看向辛尋南，啞著嗓子道：“一步三思，阿南，你成長得太快，未必是件好事。”
“什麽意思？”
晦暗的眸間流轉著心疼，宋言晚斂起不經意流露的疼惜，“意思是希望辛尋南永遠都能依從本心而活，不必沾染萬千算計。”
“莫要扯開話題，我只問你伯父之事你可有後手？”
他重重點頭。那是於他有養育之恩的父親，怎麽會真的讓他身陷險境？宋嶺是皇帝的老師，這麽多年本本分分更不曾結黨營私，如今更不懼淩寒所謂的威脅。
至於借宋嶺逼他入仕一說本就是用來誆騙辛尋南的，淩寒巴不得他就此消失於人世間，又怎會容忍背叛之人整日在身邊晃悠。
只是他沒有告訴她，所謂的後手是用自己去換宋嶺，換他安然無恙地辭官離開，更沒有告訴辛尋南，他將以己之身換她自由。
宋言晚情不自禁地撫上腰腹，剪裁得當的衣服下藏著的是柯姜寄來的最後一封書信。他說舒梁內鬥耗盡大半人力，先前精心鋪設的暗樁幾乎全數覆沒。宋瑜雖然已掌權，但是那幫狼子野心的人將舒梁折騰得只剩一個空殼，所以後路盡斷。
困獸之鬥尚有一線生機，他想試試。
宋言晚緩緩垂下手，藏匿起眼中的苦澀，擠出一絲明媚的笑，看向辛尋南，一面柔聲安慰，一面將她往出推，“不必擔心，明日父親定會完好無損地從宮裏出來。”
辛尋南半信半疑地望著他，眉間隱隱跳著似乎在預兆著什麽。可宋言晚如此篤定的樣子，她實在找不出什麽異常，只好順著他的力道走出宋府。
忽然，心間猛地被扯痛，她停住腳步回身扯住宋言晚，“當真有後手？”
“有。”
他略帶沙啞的嗓音從喉間蹦出，濃密的睫毛鋪下陰影遮擋住眼中的無限不舍，擡起頭來卻又恢覆往常的清明。
“我送你。”
他沒有給辛尋南拒絕的機會，徑直往前走去，墨色的袍子上似若有若無地罩著薄霧，隱約可見他微微顫動的臂膀，透出一股頹敗之氣。他越發瘦了，辛尋南沒來由地生出心疼，總覺得今日的宋言晚沈默寡言得多，更不似平常和潤。
辛尋南駐足看了會便跟上去，把臨到嘴邊的話咽下。初聽下面的人說宋嶺被扣下的時候氣惱得很，滿心想著等見著面一定要好好數落一番，可眼下站在他身邊只覺得被無盡的沈悶裹挾，多一句責罵都不忍說出口。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無話，唯剩心照不宣地兩兩相望。偶爾擦碰的肩膀從宋言晚身側晃過，暖意順著左肩流進心間，他難得露出一抹淺笑，一瞬間便凝滯。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撫過他眉頭緊湊的地方，微涼的指腹帶著眉間的緊張慢慢舒展。宋言晚擡手捉住，拿下她的手腕，有一點點溫熱從腕間傳過暖和著掌根。他微微撤下力道，不安分的拇指只在內側揉搓了下便不舍地離開。
辛尋南垂首望著已經空蕩蕩的手腕滿目繾綣，隔著衣服依舊能感覺到他留下的痕跡，她不禁覆手而上感受最後一絲溫存。不知為什麽，看著緩步走在前頭的宋言晚，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每一個發生的點滴都不舍得錯過，尤其是今日。
她快步跟上，再度站到宋言晚身側同他並肩而立，仰頭側目是他明晰的臉龐。辛尋南默默靠得近了些，似乎這樣便能心意更相通些，她知道自己動了心，可也只能借著機會放縱片刻。
宋府到醉仙樓的路並不遠，只是兩人都有意放慢步伐，是以半刻過去才行到一半。路邊零散地擺著幾個小攤，賣些從邊境之地運來的小物件，偶爾有人路過也只是匆匆瞥過一眼。許是生意慘淡，攤販們也歇了叫賣的心思，甚至對著主動上門的主顧都不夠熱情。
辛尋南擡眼望去，殘陽隱在樹後，霞光透過枝丫鋪滿整個攤面，唯有紫底白梅的那一只香囊占據視線。金銀交織勾勒出金黃色的花蕊，在落日的餘暉下閃爍著流光，視線短暫停留一下便移開。
華貴的香囊的確引人註目，可她更偏愛身側最合適的那一個。她瞥過一眼，穿過三三兩兩的買家往前靠近，宋言晚駐足盯著香囊出神。
攤主斜坐著打量他們兩人，瞧著渾身的衣物像是有錢的主，但看她猶猶豫豫的樣子，想必又和過去這一個月只看不買的人一樣，頓時歇了介紹的心思。辛尋南的確如他所料，杵在原地凝視片刻後擡腳離開。
他默默嘆了口氣，起身摘下那只虧本的香囊準備收入袋子裏，嘟囔著：“賠錢貨。”
只一眼就知道辛尋南是喜歡的，只是這幾年的步履薄冰早已讓她將自己的喜好全部隱藏。宋言晚“哎”了聲，從他手中奪下香囊，付完銀子後便快步追上去，留下不可思議的攤主在後面喊著：“給多了！”
他充耳不聞，只是加快腳步追上前頭心不在焉的辛尋南，站定身子後微微彎下腰仔細將彩繩穿過系帶，綁好後輕捋垂下的穗子，啞聲道：“喜歡便戴著罷，好看。”
“花哨。”
宋言晚擡眸淺笑，拉開辛尋南不自在的手，柔聲道：“若不習慣，只當是我贈與你裝玉佩的袋子。”
此話一出辛尋南徹底沒了拒絕的理由，垂首凝視隨著身體前行微微晃動的穗子，竟也覺得沒那麽奪目，反倒和素色的衣裳相得益彰。她抿唇淺笑，輕輕拍了下調皮的香囊，腳下的步伐也輕快起來。
“阿南。”低沈的嗓音一如既往。
嗯？辛尋南偏頭看過去，籠罩全身的陰郁已盡數散去，俊朗的側顏慢慢顯露，濃濃愛意在眼眸中化開似要滿溢而出。忽然，心頭一顫，她不自覺地加快呼吸，隱約能聽到胸腔裏有力而隆重的跳動。
她壓抑許久的防線全面崩塌，不得不承認自己動心了。
宋言晚將她失神的樣子刻進心裏，留下一幅生動的畫卷，想來足夠支撐他度過宮中的日子。瞧得久了，喉結跟著上下滾動，他強制移開視線，“阿南，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忙？”
“明日父親從皇宮出來後將由甘雲護送秘密離開元周，但我還有些事情未處理妥當，不能親隨，麻煩你陪著一同出城。”宋言晚隱去算計的晦暗，說得極為誠懇。
辛尋南也沒有多懷疑，只當是他真的抽不開身，恰好約了幾位還算位高權重的大臣在城外會面，於是便應下。不知不覺夜色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投在醉仙樓下，宋言晚停下腳步深深地看著她，“進去吧。”
往日不用說都會跟進去的他，今天只是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踏近。辛尋南擰眉，心裏有許多疑問沒有問出口，如他所說的後手是什麽，又如宋嶺為何必須辭官……
“等事情了結，我一定全都告訴你。”
辛尋南詫異地看著宋言晚，他同解語花一般只需一個眼神便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既然有了這樣的承諾，她也不急於這一刻非得知曉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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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雲毫不猶豫地否認，“什麽都沒有。”
“還不說實話？”辛尋南又使了點力，肘下之人貼得更緊，認命地嘆了口氣。
“真的沒有！”
他正想著怎麽糊弄過去便看到不遠處有個頎長的身影緩步走來心下一喜，當即委屈嘟囔著：“我哪能瞞你，不信問他。”
甘雲勾著小手指，眼神飄向眉頭緊鎖的宋言晚，察覺到身上的力道減輕便趁著這個機會從辛尋南手下逃脫，頭也不回地往院子裏跑去，留下一無所知的宋言晚與辛尋南四目相對。
莫名地眼皮瘋狂跳動，低頭間有道淩厲的目光在身上四處游走，搞得人心頭一亂。宋言晚撫額舒緩，只聽到早就沒了人影的甘雲大吼著自求多福。他擡眼對上辛尋南冷若冰霜的雙眸，訕笑著往前走去，伸出的手臂不過剛剛觸及她的衣袖便被甩開。
宋言晚不可置信地看向辛尋南，而後站定身子自顧自地解釋道：“一切都已安排好，我非故意瞞你。”
辛尋南沒有搭理他，依舊冷眼站著，就連剛剛甩開的手臂都藏到了身後。宋言晚瞧著她眸色一暗，她生氣了！
他杵在原地無措地望著，僵持許久才聽她說道：“幾次三番同你說莫要摻和，為何都當耳邊風？”
“宋府雖無實權，可我父親乃太傅，新皇登基後本就無法獨善其身，如今不過是加快進程。父親辭官歸鄉實乃舊願未了，淩寒故意將人扣下，也只是想逼我入仕。”宋言晚一字一句解釋著。
“宋言晚！我辛尋南還不至於傻到會被你的三言兩語蒙蔽。若我沒有猜錯，伯父也並非元周之人，而是多年前為舒梁皇後舍了姓名的異姓王之子林語道。今日他辭官還鄉，將多年經營悉數交予你，皆因你是皇後之子，更是想護你周全，但不是讓你為了辛府肆意揮霍的。”辛尋南步步逼近仔細盯著他臉色變化。
宋言晚負手而立，輕勾嘴角，頗為欣慰地看向辛尋南，啞著嗓子道：“一步三思，阿南，你成長得太快，未必是件好事。”
“什麽意思？”
晦暗的眸間流轉著心疼，宋言晚斂起不經意流露的疼惜，“意思是希望辛尋南永遠都能依從本心而活，不必沾染萬千算計。”
“莫要扯開話題，我只問你伯父之事你可有後手？”
他重重點頭。那是於他有養育之恩的父親，怎麽會真的讓他身陷險境？宋嶺是皇帝的老師，這麽多年本本分分更不曾結黨營私，如今更不懼淩寒所謂的威脅。
至於借宋嶺逼他入仕一說本就是用來誆騙辛尋南的，淩寒巴不得他就此消失於人世間，又怎會容忍背叛之人整日在身邊晃悠。
只是他沒有告訴她，所謂的後手是用自己去換宋嶺，換他安然無恙地辭官離開，更沒有告訴辛尋南，他將以己之身換她自由。
宋言晚情不自禁地撫上腰腹，剪裁得當的衣服下藏著的是柯姜寄來的最後一封書信。他說舒梁內鬥耗盡大半人力，先前精心鋪設的暗樁幾乎全數覆沒。宋瑜雖然已掌權，但是那幫狼子野心的人將舒梁折騰得只剩一個空殼，所以後路盡斷。
困獸之鬥尚有一線生機，他想試試。
宋言晚緩緩垂下手，藏匿起眼中的苦澀，擠出一絲明媚的笑，看向辛尋南，一面柔聲安慰，一面將她往出推，“不必擔心，明日父親定會完好無損地從宮裏出來。”
辛尋南半信半疑地望著他，眉間隱隱跳著似乎在預兆著什麽。可宋言晚如此篤定的樣子，她實在找不出什麽異常，只好順著他的力道走出宋府。
忽然，心間猛地被扯痛，她停住腳步回身扯住宋言晚，“當真有後手？”
“有。”
他略帶沙啞的嗓音從喉間蹦出，濃密的睫毛鋪下陰影遮擋住眼中的無限不舍，擡起頭來卻又恢覆往常的清明。
“我送你。”
他沒有給辛尋南拒絕的機會，徑直往前走去，墨色的袍子上似若有若無地罩著薄霧，隱約可見他微微顫動的臂膀，透出一股頹敗之氣。他越發瘦了，辛尋南沒來由地生出心疼，總覺得今日的宋言晚沈默寡言得多，更不似平常和潤。
辛尋南駐足看了會便跟上去，把臨到嘴邊的話咽下。初聽下面的人說宋嶺被扣下的時候氣惱得很，滿心想著等見著面一定要好好數落一番，可眼下站在他身邊只覺得被無盡的沈悶裹挾，多一句責罵都不忍說出口。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無話，唯剩心照不宣地兩兩相望。偶爾擦碰的肩膀從宋言晚身側晃過，暖意順著左肩流進心間，他難得露出一抹淺笑，一瞬間便凝滯。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撫過他眉頭緊湊的地方，微涼的指腹帶著眉間的緊張慢慢舒展。宋言晚擡手捉住，拿下她的手腕，有一點點溫熱從腕間傳過暖和著掌根。他微微撤下力道，不安分的拇指只在內側揉搓了下便不舍地離開。
辛尋南垂首望著已經空蕩蕩的手腕滿目繾綣，隔著衣服依舊能感覺到他留下的痕跡，她不禁覆手而上感受最後一絲溫存。不知為什麽，看著緩步走在前頭的宋言晚，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每一個發生的點滴都不舍得錯過，尤其是今日。
她快步跟上，再度站到宋言晚身側同他並肩而立，仰頭側目是他明晰的臉龐。辛尋南默默靠得近了些，似乎這樣便能心意更相通些，她知道自己動了心，可也只能借著機會放縱片刻。
宋府到醉仙樓的路並不遠，只是兩人都有意放慢步伐，是以半刻過去才行到一半。路邊零散地擺著幾個小攤，賣些從邊境之地運來的小物件，偶爾有人路過也只是匆匆瞥過一眼。許是生意慘淡，攤販們也歇了叫賣的心思，甚至對著主動上門的主顧都不夠熱情。
辛尋南擡眼望去，殘陽隱在樹後，霞光透過枝丫鋪滿整個攤面，唯有紫底白梅的那一只香囊占據視線。金銀交織勾勒出金黃色的花蕊，在落日的餘暉下閃爍著流光，視線短暫停留一下便移開。
華貴的香囊的確引人註目，可她更偏愛身側最合適的那一個。她瞥過一眼，穿過三三兩兩的買家往前靠近，宋言晚駐足盯著香囊出神。
攤主斜坐著打量他們兩人，瞧著渾身的衣物像是有錢的主，但看她猶猶豫豫的樣子，想必又和過去這一個月只看不買的人一樣，頓時歇了介紹的心思。辛尋南的確如他所料，杵在原地凝視片刻後擡腳離開。
他默默嘆了口氣，起身摘下那只虧本的香囊準備收入袋子裏，嘟囔著：“賠錢貨。”
只一眼就知道辛尋南是喜歡的，只是這幾年的步履薄冰早已讓她將自己的喜好全部隱藏。宋言晚“哎”了聲，從他手中奪下香囊，付完銀子後便快步追上去，留下不可思議的攤主在後面喊著：“給多了！”
他充耳不聞，只是加快腳步追上前頭心不在焉的辛尋南，站定身子後微微彎下腰仔細將彩繩穿過系帶，綁好後輕捋垂下的穗子，啞聲道：“喜歡便戴著罷，好看。”
“花哨。”
宋言晚擡眸淺笑，拉開辛尋南不自在的手，柔聲道：“若不習慣，只當是我贈與你裝玉佩的袋子。”
此話一出辛尋南徹底沒了拒絕的理由，垂首凝視隨著身體前行微微晃動的穗子，竟也覺得沒那麽奪目，反倒和素色的衣裳相得益彰。她抿唇淺笑，輕輕拍了下調皮的香囊，腳下的步伐也輕快起來。
“阿南。”低沈的嗓音一如既往。
嗯？辛尋南偏頭看過去，籠罩全身的陰郁已盡數散去，俊朗的側顏慢慢顯露，濃濃愛意在眼眸中化開似要滿溢而出。忽然，心頭一顫，她不自覺地加快呼吸，隱約能聽到胸腔裏有力而隆重的跳動。
她壓抑許久的防線全面崩塌，不得不承認自己動心了。
宋言晚將她失神的樣子刻進心裏，留下一幅生動的畫卷，想來足夠支撐他度過宮中的日子。瞧得久了，喉結跟著上下滾動，他強制移開視線，“阿南，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忙？”
“明日父親從皇宮出來後將由甘雲護送秘密離開元周，但我還有些事情未處理妥當，不能親隨，麻煩你陪著一同出城。”宋言晚隱去算計的晦暗，說得極為誠懇。
辛尋南也沒有多懷疑，只當是他真的抽不開身，恰好約了幾位還算位高權重的大臣在城外會面，於是便應下。不知不覺夜色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投在醉仙樓下，宋言晚停下腳步深深地看著她，“進去吧。”
往日不用說都會跟進去的他，今天只是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踏近。辛尋南擰眉，心裏有許多疑問沒有問出口，如他所說的後手是什麽，又如宋嶺為何必須辭官……
“等事情了結，我一定全都告訴你。”
辛尋南詫異地看著宋言晚，他同解語花一般只需一個眼神便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既然有了這樣的承諾，她也不急於這一刻非得知曉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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