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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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欺騙？”淩寒呆滯地重覆。
“對，就是欺騙。”辛尋南堅定道，“先是尋來《榫卯集》，後又跟著去川蜀，這一切都是因為阿南想要嫁給太子殿下，而不是想要嫁給心悅之人。”
不可能，一定不是這樣的！淩寒踉蹌著往後退，阿南是心悅自己的。她那麽柔弱的一個人願意陪他一起前往川蜀授課，願意與自己同進退，一定都不是假的。他恍惚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辛尋南，“阿南你一定有苦衷對不對？”
她默默搖頭。
淩寒依舊不肯承認執拗地拉住她，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那你為什麽要嫁？”
“她們都笑我是個病秧子，白白占了太子妃的名頭五年卻沒有成婚，都瞧不上我。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只有真的成為太子妃才能堵住他們的嘴。”
淩寒楞神，不可置信地看著辛尋南，“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繼續做你的太子妃了？”
“我做與不做有何意義，”辛尋南輕嗤，忍住眼中的洶湧，“阿父與阿兄都不在了，爭給誰看呢。”
她背過身去，不想多瞧一眼虛與委蛇的他。淩寒閉口不言，帶著人揚長而去。原來一直都是一廂情願，從今往後只當這世間從未有過辛尋南。
辛尋南擡手拂去眼淚，輕蔑地看著他決絕而去，隨後沖著屋頂勾了勾手指，“聽夠了就下來吧。”
甘雲縱身而下，伸著懶腰邊走邊說，“無趣，還以為有架打呢。”一記眼刀刺得他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瞬間噤聲討好道：“我什麽都沒聽到。”
“等他這麽問你時也這樣答最好。”辛尋南瞥了一眼，輕描淡寫地威脅著。
甘雲無奈地聳了聳肩，越發懷念待在府裏喝酒的日子，再不濟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隨時受到威脅，關鍵是還不能動手，誰讓他打不過那位呢。
與此同時，早朝上據理力爭的魏源和宋嶺這會兒正在禦書房罰站，兩人悄悄對視一眼誰都不想先出聲，紛紛把頭低得更低。淩和昶一雙鷹眼在兩人間來回流轉，憤怒地把折子砸在書案上。
兩人跟著一哆嗦，但就是不肯開口。皇帝拿他們沒辦法，盛怒之下咳嗽也重了幾分，拖著長長的尾音點道：“宋嶺，你平日從不摻和這些事，今日是存心氣朕不成？”
宋嶺身子又往下沈了沈，“回陛下，臣只是覺得他們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是在說朕薄情寡義！”
“臣不敢。”宋嶺撇了撇嘴，這可是你自己說得的
淩和昶瞪了一眼，懶得理他這個老滑頭，將矛頭轉向魏源，恨鐵不成鋼道：“素日你最穩重，咳咳。”
話還沒說完，他的咳嗽聲越來越重，掩在嘴邊的帕子已經擋不住血跡。鄭義著急地端著藥碗奉上，“陛下。”
他擺了擺手，無力推開，“不喝也罷。”
鄭義躬著身子不肯退下去也不敢多加勸阻，只是把漆盤端得高高的，皇帝不喝他便不動，時間久了手也跟著顫抖起來。淩和昶憐他一把年紀還受此辛勞，端起藥碗一飲而盡。他欣喜地端著盤子往後撤，一面感謝著皇帝一面勸著下頭那兩位，“兩位大人莫要再固執了。”
淩和昶側目打量他們，指著退出去的鄭義道：“他都比你們明事理，魏源你來說。”
“回陛下，臣與宋大人之言皆出自肺腑。元周建國十餘載，邊境戰亂不斷，直至今年才稍安定。自辛氏一去不過幾日，太子妃又下落不明，理當重立儲妃以定人心，望陛下三思。”
“胡鬧！弘聞雖一時糊塗，但終究是元周的功臣。如何能在此時改立太子妃？”皇帝當即冷臉駁斥道：“何況又有何人能擔此重任？”
兩人互相交換眼色，隨後宋嶺支支吾吾地說：“陛下，臣有一法既可安定民心又不必勞民傷財舉行選妃。眼下太子妃失蹤一事並未大肆傳開，對外只說太子妃心系故去的親人舊疾覆發，如今正在宮外將養。既全了太子妃的孝心，又能堵住悠悠眾口。”
宋嶺平日看著不聲不響今日倒能說中自己的心思，皇帝雙眸微動，掩住眉間的笑意，故作遲疑道：“此舉未嘗不可，不過……”
魏源深谙其心，立刻接住話茬，“陛下，臣以為不妥。此舉只能拖延一時，卻拖不了一世。如若太子妃久不回宮，只怕引起朝臣猜測。”
話音剛落，宋嶺冷哼著瞥過衣袖，佯裝怒道：“魏源，你什麽意思？這不行那不行，非要選你的寶貝女兒當太子妃才行是吧？”
“荒唐！臣何時說過此等不敬之話，請陛下明察。”魏源迅速委屈地求助。
宋嶺最瞧不得他這副嘴臉，指著鼻子罵道：“朝堂之上你與我針鋒相對，到了陛下這裏又兩面三刀，你到底是何居心？”
魏源被他逼急，也不管這禦書房裏還有個皇帝，直接回懟道：“我能有何居心，不過是希望元周昌盛罷了，不像某些人只知道吃喝玩樂。”
“你！”宋嶺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再鬧下去只怕禦書房的房頂都要讓他們兩人掀翻，淩和昶聽著他們的爭執忍無可忍地拍著桌子喝道：“夠了！一把年紀的人還跟孩子似的，都給朕滾出去。”
兩人面面相覷，識趣地都退了出去。走到門口時誰也不讓誰，非得爭出一個誰先誰後。皇帝在後頭看兩個老小孩爭來爭去煩悶地捂著胸口，“滾快點！”
一堆折子砸在身後的地上，兩人身形一頓趕忙加快了腳步走了出去。等走到無人處，宋嶺欽佩得豎起個拇指讚道：“魏兄威風不減當年啊！”
魏源四下瞧了瞧，挺直著脊背，“宋兄也不錯，不過你怎麽能提我家蘭珠呢。”
“這不話趕話趕這了，你就不要在意這點小小的瑕疵。希望陛下能如我們所願空置太子妃之位吧。”
“為了辛家軍他也不會廢了南丫頭，我們不過是逼他一逼。”魏源回首看向皇帝所在之處，心裏有股說不清的情緒。
兩邊都塵埃落定時，宋言晚才孤身回到醉仙樓。甘雲早早地就等在他的房間，只見他衣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裏衣，右腿似乎也有些不便利。剛一踏進房內，便立刻關上房門，伏在案前粗喘著氣。
甘雲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將他扶到床上，“是媚藥，何人給你下的？”
宋言晚已無法回答他的話，雙眼猩紅充斥著欲望，癱軟無力的手連支撐身子都難以做到，他嘶吼著：“出去，別讓阿南進來！”
甘雲連連應聲，將他安頓好立刻跑出去尋大夫。不過剛到樓下便撞上了柳媽媽，思來想去她是在這地方謀生的人，這樣的事情想必司空見慣，到外頭尋大夫只怕不如她來得快。他一把拉住柳媽媽，卻猶猶豫豫地說不出情況來，急得憋著紅臉抓耳撓腮。
“甘雲，你到底要做什麽？我這正忙著呢！”柳媽媽催促道。
他把人拉倒一邊，猶豫再三才神神秘秘地嘀咕著：“那個有沒有辦法治？”
“什麽？”柳媽媽不耐煩地問。
他眼一閉心一橫，“媚藥有沒有辦法治？”
柳媽媽驚恐地看向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甘雲見她這模樣就知道是誤會了，但又不好說是宋言晚中招，只能硬著頭皮認下來。一想到樓上那位的情形只怕是來不及耽擱，索性拉著人就往上跑。
柳媽媽一面詫異著一面任由他拉著自己，心裏隱隱有些期待，然而到了樓上，甘雲二話不說就拉著人往宋言晚的房間走去，嚇得柳媽媽花容失色，直嚷著：“你瘋了，我可沒瘋！放開我！”
甘雲牢牢地禁錮著她的手，不管她在身後胡亂叫喊，沈著臉直往前走，恐嚇道：“再吵，殺了你。”
柳媽媽瞬間噤聲，提心吊膽地跟在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心打量著，只模糊地看到床上有個男人正一邊掙紮一邊嘶吼。她拔腿就往外跑，甘雲迅速捂住她的口鼻，附在耳邊央求道：“請媽媽施以援手，他不能被媚藥廢了。”
柳媽媽滿腦子都是他威脅的話，縱使百般不願還是點著頭。甘雲將她放開帶到床邊，抽出宋言晚的胳膊推過去，“聽聞媽媽有些醫術傍身，又對這些有見地，還請媽媽趕緊看看。”
柳媽媽明白過來瞬間松了口氣，連忙搭手過去。冰涼的指尖剛觸碰到宋言晚的肌膚，他殘存的理智頃刻被淹沒，他咬破舌尖恢覆片刻清明便瞪著兩人，嘶吼道：“別碰我！滾出去！”
柳媽媽一個激靈趕忙收回手，拉著甘雲走到一旁，“我無能為力。此藥比坊間所用的烈得多，普通的法子根本無用，除非……”
“除非什麽？”甘雲急道，手上的力道不斷加深勒得她胳膊泛著酸疼。
“除非破身。”
甘雲一時慌了神，視線慢慢挪到柳媽媽身上，她趕忙逃也似的奔下樓。慌亂之際，他隱約聽見辛尋南的聲音，正欲走過去，卻再次聽到宋言晚的吼聲，“把門鎖上，不準找她。”
他扭頭看著床上的人費力克制，猶豫再三還是落了門鎖，刻意地用身子擋住，等辛尋南走過後才長舒了口氣。聽著裏頭時而微弱時而劇烈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叫住了她。
“有事？”辛尋南轉身納悶地看著他。
甘雲抿了抿嘴，猶猶豫豫地擠出兩個字：“你、你……”
結巴了半天也沒坦然把話說出來，辛尋南瞥了眼被他牢牢擋住的房門，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的臉色，耐著性子問：“是你有事還是他有事？”
他默默指了指房間內，緘默不語。辛尋南跟過去隱約能聽到些聲音，狐疑地盯著他，“怎麽回事？”
“媚藥。”
她低吼著：“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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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淩寒呆滯地重覆。
“對，就是欺騙。”辛尋南堅定道，“先是尋來《榫卯集》，後又跟著去川蜀，這一切都是因為阿南想要嫁給太子殿下，而不是想要嫁給心悅之人。”
不可能，一定不是這樣的！淩寒踉蹌著往後退，阿南是心悅自己的。她那麽柔弱的一個人願意陪他一起前往川蜀授課，願意與自己同進退，一定都不是假的。他恍惚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辛尋南，“阿南你一定有苦衷對不對？”
她默默搖頭。
淩寒依舊不肯承認執拗地拉住她，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那你為什麽要嫁？”
“她們都笑我是個病秧子，白白占了太子妃的名頭五年卻沒有成婚，都瞧不上我。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只有真的成為太子妃才能堵住他們的嘴。”
淩寒楞神，不可置信地看著辛尋南，“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繼續做你的太子妃了？”
“我做與不做有何意義，”辛尋南輕嗤，忍住眼中的洶湧，“阿父與阿兄都不在了，爭給誰看呢。”
她背過身去，不想多瞧一眼虛與委蛇的他。淩寒閉口不言，帶著人揚長而去。原來一直都是一廂情願，從今往後只當這世間從未有過辛尋南。
辛尋南擡手拂去眼淚，輕蔑地看著他決絕而去，隨後沖著屋頂勾了勾手指，“聽夠了就下來吧。”
甘雲縱身而下，伸著懶腰邊走邊說，“無趣，還以為有架打呢。”一記眼刀刺得他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瞬間噤聲討好道：“我什麽都沒聽到。”
“等他這麽問你時也這樣答最好。”辛尋南瞥了一眼，輕描淡寫地威脅著。
甘雲無奈地聳了聳肩，越發懷念待在府裏喝酒的日子，再不濟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隨時受到威脅，關鍵是還不能動手，誰讓他打不過那位呢。
與此同時，早朝上據理力爭的魏源和宋嶺這會兒正在禦書房罰站，兩人悄悄對視一眼誰都不想先出聲，紛紛把頭低得更低。淩和昶一雙鷹眼在兩人間來回流轉，憤怒地把折子砸在書案上。
兩人跟著一哆嗦，但就是不肯開口。皇帝拿他們沒辦法，盛怒之下咳嗽也重了幾分，拖著長長的尾音點道：“宋嶺，你平日從不摻和這些事，今日是存心氣朕不成？”
宋嶺身子又往下沈了沈，“回陛下，臣只是覺得他們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是在說朕薄情寡義！”
“臣不敢。”宋嶺撇了撇嘴，這可是你自己說得的
淩和昶瞪了一眼，懶得理他這個老滑頭，將矛頭轉向魏源，恨鐵不成鋼道：“素日你最穩重，咳咳。”
話還沒說完，他的咳嗽聲越來越重，掩在嘴邊的帕子已經擋不住血跡。鄭義著急地端著藥碗奉上，“陛下。”
他擺了擺手，無力推開，“不喝也罷。”
鄭義躬著身子不肯退下去也不敢多加勸阻，只是把漆盤端得高高的，皇帝不喝他便不動，時間久了手也跟著顫抖起來。淩和昶憐他一把年紀還受此辛勞，端起藥碗一飲而盡。他欣喜地端著盤子往後撤，一面感謝著皇帝一面勸著下頭那兩位，“兩位大人莫要再固執了。”
淩和昶側目打量他們，指著退出去的鄭義道：“他都比你們明事理，魏源你來說。”
“回陛下，臣與宋大人之言皆出自肺腑。元周建國十餘載，邊境戰亂不斷，直至今年才稍安定。自辛氏一去不過幾日，太子妃又下落不明，理當重立儲妃以定人心，望陛下三思。”
“胡鬧！弘聞雖一時糊塗，但終究是元周的功臣。如何能在此時改立太子妃？”皇帝當即冷臉駁斥道：“何況又有何人能擔此重任？”
兩人互相交換眼色，隨後宋嶺支支吾吾地說：“陛下，臣有一法既可安定民心又不必勞民傷財舉行選妃。眼下太子妃失蹤一事並未大肆傳開，對外只說太子妃心系故去的親人舊疾覆發，如今正在宮外將養。既全了太子妃的孝心，又能堵住悠悠眾口。”
宋嶺平日看著不聲不響今日倒能說中自己的心思，皇帝雙眸微動，掩住眉間的笑意，故作遲疑道：“此舉未嘗不可，不過……”
魏源深谙其心，立刻接住話茬，“陛下，臣以為不妥。此舉只能拖延一時，卻拖不了一世。如若太子妃久不回宮，只怕引起朝臣猜測。”
話音剛落，宋嶺冷哼著瞥過衣袖，佯裝怒道：“魏源，你什麽意思？這不行那不行，非要選你的寶貝女兒當太子妃才行是吧？”
“荒唐！臣何時說過此等不敬之話，請陛下明察。”魏源迅速委屈地求助。
宋嶺最瞧不得他這副嘴臉，指著鼻子罵道：“朝堂之上你與我針鋒相對，到了陛下這裏又兩面三刀，你到底是何居心？”
魏源被他逼急，也不管這禦書房裏還有個皇帝，直接回懟道：“我能有何居心，不過是希望元周昌盛罷了，不像某些人只知道吃喝玩樂。”
“你！”宋嶺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再鬧下去只怕禦書房的房頂都要讓他們兩人掀翻，淩和昶聽著他們的爭執忍無可忍地拍著桌子喝道：“夠了！一把年紀的人還跟孩子似的，都給朕滾出去。”
兩人面面相覷，識趣地都退了出去。走到門口時誰也不讓誰，非得爭出一個誰先誰後。皇帝在後頭看兩個老小孩爭來爭去煩悶地捂著胸口，“滾快點！”
一堆折子砸在身後的地上，兩人身形一頓趕忙加快了腳步走了出去。等走到無人處，宋嶺欽佩得豎起個拇指讚道：“魏兄威風不減當年啊！”
魏源四下瞧了瞧，挺直著脊背，“宋兄也不錯，不過你怎麽能提我家蘭珠呢。”
“這不話趕話趕這了，你就不要在意這點小小的瑕疵。希望陛下能如我們所願空置太子妃之位吧。”
“為了辛家軍他也不會廢了南丫頭，我們不過是逼他一逼。”魏源回首看向皇帝所在之處，心裏有股說不清的情緒。
兩邊都塵埃落定時，宋言晚才孤身回到醉仙樓。甘雲早早地就等在他的房間，只見他衣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裏衣，右腿似乎也有些不便利。剛一踏進房內，便立刻關上房門，伏在案前粗喘著氣。
甘雲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將他扶到床上，“是媚藥，何人給你下的？”
宋言晚已無法回答他的話，雙眼猩紅充斥著欲望，癱軟無力的手連支撐身子都難以做到，他嘶吼著：“出去，別讓阿南進來！”
甘雲連連應聲，將他安頓好立刻跑出去尋大夫。不過剛到樓下便撞上了柳媽媽，思來想去她是在這地方謀生的人，這樣的事情想必司空見慣，到外頭尋大夫只怕不如她來得快。他一把拉住柳媽媽，卻猶猶豫豫地說不出情況來，急得憋著紅臉抓耳撓腮。
“甘雲，你到底要做什麽？我這正忙著呢！”柳媽媽催促道。
他把人拉倒一邊，猶豫再三才神神秘秘地嘀咕著：“那個有沒有辦法治？”
“什麽？”柳媽媽不耐煩地問。
他眼一閉心一橫，“媚藥有沒有辦法治？”
柳媽媽驚恐地看向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甘雲見她這模樣就知道是誤會了，但又不好說是宋言晚中招，只能硬著頭皮認下來。一想到樓上那位的情形只怕是來不及耽擱，索性拉著人就往上跑。
柳媽媽一面詫異著一面任由他拉著自己，心裏隱隱有些期待，然而到了樓上，甘雲二話不說就拉著人往宋言晚的房間走去，嚇得柳媽媽花容失色，直嚷著：“你瘋了，我可沒瘋！放開我！”
甘雲牢牢地禁錮著她的手，不管她在身後胡亂叫喊，沈著臉直往前走，恐嚇道：“再吵，殺了你。”
柳媽媽瞬間噤聲，提心吊膽地跟在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心打量著，只模糊地看到床上有個男人正一邊掙紮一邊嘶吼。她拔腿就往外跑，甘雲迅速捂住她的口鼻，附在耳邊央求道：“請媽媽施以援手，他不能被媚藥廢了。”
柳媽媽滿腦子都是他威脅的話，縱使百般不願還是點著頭。甘雲將她放開帶到床邊，抽出宋言晚的胳膊推過去，“聽聞媽媽有些醫術傍身，又對這些有見地，還請媽媽趕緊看看。”
柳媽媽明白過來瞬間松了口氣，連忙搭手過去。冰涼的指尖剛觸碰到宋言晚的肌膚，他殘存的理智頃刻被淹沒，他咬破舌尖恢覆片刻清明便瞪著兩人，嘶吼道：“別碰我！滾出去！”
柳媽媽一個激靈趕忙收回手，拉著甘雲走到一旁，“我無能為力。此藥比坊間所用的烈得多，普通的法子根本無用，除非……”
“除非什麽？”甘雲急道，手上的力道不斷加深勒得她胳膊泛著酸疼。
“除非破身。”
甘雲一時慌了神，視線慢慢挪到柳媽媽身上，她趕忙逃也似的奔下樓。慌亂之際，他隱約聽見辛尋南的聲音，正欲走過去，卻再次聽到宋言晚的吼聲，“把門鎖上，不準找她。”
他扭頭看著床上的人費力克制，猶豫再三還是落了門鎖，刻意地用身子擋住，等辛尋南走過後才長舒了口氣。聽著裏頭時而微弱時而劇烈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叫住了她。
“有事？”辛尋南轉身納悶地看著他。
甘雲抿了抿嘴，猶猶豫豫地擠出兩個字：“你、你……”
結巴了半天也沒坦然把話說出來，辛尋南瞥了眼被他牢牢擋住的房門，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的臉色，耐著性子問：“是你有事還是他有事？”
他默默指了指房間內，緘默不語。辛尋南跟過去隱約能聽到些聲音，狐疑地盯著他，“怎麽回事？”
“媚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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