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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真的不能再相見)傅冶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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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真的不能再相見)傅冶視角

三年後,傅冶去了建德,是愛人生活過的地方。

從此看不到你的臉,聽不到你的聲音,我睡不著。

傅冶站在白沙橋,身後傳來聲音,回頭看是一個小男孩,很愛人長得好像,想跟過去,人卻消失不見了。

繼續向喬南深處走去,好熟悉,為什麽?自己可一次都沒有去過。

到了那處有人曾經提起過的房子,樓下坐著剛才的小男孩。

哭的好傷心,手裏拿著咬過的蘋果,一個人掉眼淚,書包還背著。

傅冶跑去旁邊小店買了糖果,想送給小男孩,跑出去的那一刻又消失了。

傅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產生幻覺了。

向城北走,看到了時悅經常回提起的石獅子。

天空突如其來下起了雪,就像相愛那天一樣,很大的雪。

不一會石獅子上就集滿了雪,這時候小男孩又出現了。

他一個人走著,衣服穿的很單薄,站在風裏,就好像被父母趕出來了。

傅冶抓緊剛才買的糖,想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給他,伸手去抓,抓不住。

小男孩就像不存在一樣,傅冶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拼命的用盡全力想抓住對方,可怎麽就是抓不住。

傅冶站在原地崩潰著,紅著眼向前看男孩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回頭,好像看了他一眼。

傅冶定睛一看跑了過去,路太滑差點摔,可是還是沒抓住。

是不是命中註定讓我失去你啊,哥哥,你在哪啊?

我來了你的城市,走了你的路,我怎麽還沒找到你呢?

我好想再看看你的臉,想你再次走到我的面前,想親親你,抱抱你,太心疼了。

我好痛苦啊,你怎麽就那麽自私,你只顧你自己,不顧我,不心疼我,不關心我,不在乎我。

我好想你,你過的好嗎?我過得不好,我不想撒謊,我一點都不快樂,一點都不開心,開心不起來,不知道為什麽。

傅冶止住眼淚,再向前走,走在愛人每天上學的路上,又遇見了小男孩,這次男孩好像長大了許多十六歲樣子,高高瘦瘦的,戴眼鏡,短頭發,走進些看喉結上有顆痣。

怎麽那麽像?是不是……?

男孩手上拿著課本,好像在背著書,傅冶一直跟著進了學校。

原來這就是你上學的地方啊,好像每一處地方都有你的味道,都可以看見你的身影。

哥哥,今年我大學畢業,你會來嗎?

哥哥,你上學的時候那麽乖,那麽聽話,那麽懂事,那麽善解人意,那麽溫柔,那麽好,他們會不會欺負你?

在學校有沒有喜歡過別人,男生還是女生?有沒有談過戀愛?男生還是女生?

學習累嗎?平常幾點回家?食堂的飯菜好吃嗎?合胃口嗎?晚上寫作業要多久?有充足睡眠時間嗎?

不是想成為警察嗎?怎麽高考志願不是?為什麽去學了經融學?你自己願意嗎?

自己住的時候會按時吃飯嗎?工作了有談戀愛嗎?早飯不吃對身體不好,一定要吃早飯,少吃一點也可以。

有人追你嗎?你同意過嗎?

生病的那一年為什麽絕定不治療了?是有什麽原因嗎?為什麽從來不告訴我?為什麽?還是不相信我嗎?是覺得小六歲不靠譜嗎?

來西寧你開心嗎?有我的那段時間你開心嗎?你開心的吧?

傅冶走到新時刻,點了雞蛋羹,鐵板豆腐,土豆絲,西紅柿炒雞蛋。這是那位每天放學都會吃的菜。

我今天吃了你那時每天吃的菜,果然都是你喜歡的味道。江浙的菜好神奇啊,甜甜的,不過很好吃,想和你一起吃。可惜你不在我身邊。在我身邊的話,下雪天也是好天氣。

傅冶去了愛人說的綠皮火車站,到了那發現三年前就已經不是綠皮火車站了,不可能還會有彈珠了。

哥哥,小時候你丟失的彈珠,我到現在都沒辦法補給你,是我太晚了,是我的錯,對不起。

這個世界的所有好像都在你消失那天崩壞了,好多好多你跟我說過的都沒有,我找不到了。

我不想你只存在我的記憶裏,和照片裏,我想可以找到和你有關的東西,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可是現在他們都沒有了,都沒有了。

哥哥,你太狠心了也太低估我對你的愛了,怎麽可能因為沒有這些我就忘記你。

我會一直愛你,永遠記得你。

哪怕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人再記得你,你也永遠在我心裏。

我會記得你。

別害怕,有我呢。

傅冶去到了彩虹橋,江邊還是飄著白霧,形形色色的人走過,包括那個男孩。

男孩現在已經不是男孩了,是先生。

先生還是穿著熟悉的灰色大衣,站在距離傅冶十米遠處,傅冶穿的是愛人的衣服。

也是那件灰色大衣。

傅冶和先生就像是同頻一般,拿出了煙,抽了起來,傅冶用力的吸著煙。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煙,好像是愛人走後的第一個月。

他明白了愛人當時為什麽那麽愛抽煙,原來是有那麽多那麽多的煩惱,煙帶來的快感直沖喉嚨直抵肺部,剛開始傅冶不習慣,後來就習慣了。

大概是太痛了。

不得不這樣做。

先生接了電話就走了,傅冶好奇的跟著過去,順手紮了頭發,還是那根藍色皮筋,皮筋已經有點爛了,他卻不舍得換。

紮好頭發下意識摸了摸戒指。

為什麽這樣?不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

傅冶跟著先生走了好久,來到了一處別墅,別墅外站在一男一女,是兩個老年人,大概是先生父母吧。

傅冶站在遠處,見女的擡手扇了先生一巴掌,先生站在原地沒有動。

三個人不知道在爭論什麽,只見先生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傅冶沒過去,也走了。

在回西寧的路上傅冶寫下了一封信。

[哥哥,我遇到了一個你。

不知道,你在那個世界有沒有遇到我。我很想你,你有沒有想我啊。

我過得很好,我今天去了建德,我去了你小時候去的地方。

我有好多好多問題想要問你,可是你不在我身邊,我該怎麽告訴你。

哥哥,你已經好久都沒有來我夢裏了,我好久沒有看見你的臉了,我好想你在對我笑一次,你笑一下全世界都是好天氣。

哥哥,今年我畢業你一定要來,那天我肯定很帥,之後我就要工作了,好緊張沒有你的陪伴。

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會保佑我的吧,對嗎?]

回西寧,後一個月。

這天天氣很好,就像那天一樣,太陽很大,夏天快要來了,傅冶穿外套就去了日月山。

因為春天,什麽都是新的,草格外的綠,天也很藍,經幡也換了新的,頭發也長了好多,可是不舍得剪。

坐在那塊石頭上,好像又回到了那年。

“五色幡條的顏色和經文都代表著不同的意義。”

“什麽意義?”

“隨風而飛的經幡在不停的向神傳達人的願望,祈求神的庇護,經幡在,神就在,曾經有人說過,經幡每一次的飛舞都是在祝福全世界。”

好熟悉的場景,再次在腦海上演。

這段感情好奇怪,就像演員演感情戲,入戲太深。

真的是自己入戲太深了嗎?那對方有沒有跟自己一樣呢?

一個驚喜的畫面總是會被拿出了反覆品味,想從中再尋找到些什麽。

確實……確實找到了。

找到了太多失去的就越多。

發絲吹在臉頰上,傅冶感慨。

時間過的好快。

哥哥,今年三歲了。

我今年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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