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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與憶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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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與憶隨

蘇鳴昭聽到這個,眉頭一皺,說道:“那個啊,等等,這案子可不好查,我也不想被卷入其中。”

柳清池聽到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反而淡定的喝了口個茶,才說:“這恐怕,你已經被卷入其中了,先過來坐一下,你總不會想要站著想吧,而且你也沒得拒絕,要是拒絕,你手上那個印記會因你違法契約,進行一定懲罰,如果我倆做出危害對方的事,也會遭到懲罰。”

蘇鳴昭聽罷,只得嘆了一口氣,之後,在柳清池的對面坐下,還沒想出來是怎麽回事時,柳清池就提醒他。

“評錯級的難度,就一個宿鬼還召集那麽一大幫子人,還有出去時那個工作人員一瞬的微表情。”

蘇鳴昭聽到這,突然發覺起來:“這一切只能說明,他們一開始就沒想過處理那只宿鬼,而是讓它變得更強。”

“而在他們的眼中,你將那宿鬼處理掉了,那你自然而然的就……”

“會被他們盯上,對吧。”,蘇鳴昭幫他說出了後半段。

突然蘇鳴昭感覺到不對勁:“那宿鬼究竟是怎麽回事。”

柳清池將長桌另一邊擺著的一大沓資料推給他,同時跟他解釋說:“我們還沒搞清楚是什麽術法,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根本原因是那遍布全身的猩紅色符文。”

“呃……”蘇鳴昭正想吐槽,在心裏默默說道“這都要三十厘米高的資料,都沒查清。”

柳清池又說:“但是有另一個線索,這些宿鬼經過溯源調查,都是那案件的死者,還有,術法那麽多,又不是所有的都被收錄,哪有那麽好查。”

“哦——,艹,忘了我倆可以意識想通,不對,那為什麽是讓我去查?”蘇鳴昭對此感到一陣無語。

“很簡單,妖靈不好混入人類世界,又不能隨便找個人,還得腦子好使點,反正你早晚都得被卷入這件事的。”柳清池感覺到了他的無語,但還是漫不經心的說。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這不是因為意識相通,我倆都沒連通聯系呢,是因為這裏是我的靈境,想在這裏瞞我,沒那麽簡單,僅此而已。”

“好吧,那你為什麽要查,出事的都是人類,又不是妖靈。”

柳清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臉嚴肅的跟他說:“目前這些案子就幾例,只有部分人員知道,但紙終究包不住火,等壓不下來了,那被懷疑的,不還是我們這些妖魔鬼怪,倒不如提前處理了吧。”

蘇鳴昭明顯感覺到,柳清池是在糊弄他,但他又沒有證據。

柳清池又恢覆了平常的樣子說:“還有,往後你睡覺時都要去看那些記憶了,有什麽好奇的之後找我吧,就是……”

突然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散發出怨念,低沈的聲音從他嘴中吐出:“別在睡覺的點喊我!”

之後,柳清池又恢覆了先前的樣子。

蘇鳴昭還想說什麽時,柳清池打斷了他:“看來,你又該離開了,記得將戒指換個地方戴。”

語畢,蘇鳴昭又變得透明散去,意識回到了身體中。

起身後,他猛然將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戴回食指上,立刻在腦海裏呼喚柳清池“文青。”

“怎麽,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昨晚那個宿鬼周圍的空間是怎麽回事?”蘇鳴昭邊洗漱,邊詢問著。

“那個啊,扭曲空間只是一個比較唬人的名字,說白了,就是制造一個空間,然後覆蓋在現實世界之上,和靈境有點像,但靈境會反映內心,而那個只是一段記憶的不斷回放而已。”

等他說完,蘇鳴昭已經去到客廳。

他剛到客廳就遭到了玉重華的連環拷問:“說,你昨晚那個狀態是怎麽回事,明明就一米七的個頭,楞是有種一米八的氣場。還有交易的內容是什麽,以及你是怎麽變成那樣的。”同時玉重華還拿長槍指著他。

蘇鳴昭突然就頭大,只好一點點回答:“變成那個狀態是因為我手上的那柄劍,會影響我的行為舉止和思想觀念,變成和上輩子一樣。交易內容是要幫鬼王去查最近那起離奇死亡事件。”

聽罷,到玉重華和落冥浩陷入沈思了,她默默收起長槍,說了一聲:“我去想想從何查起。”,就到一邊和落冥浩思考去了。

“餵餵餵,那是我和他的交易,我自己去查就好了。”

玉重華直接回懟了他一句:“得了吧,你一個人查,查到猴年馬月啊!”

蘇鳴昭突然楞了一下,又很快恢覆平靜。

“呦,你這夥伴還不錯呢。”柳清池在那邊打趣他道。

落冥浩在那塊說:“我們幾個一塊查會簡單很多的吧。”

雖然,說是那麽說,但光是通過身份與渠道搜集資料,都花了幾人一整天。

蘇鳴昭在翻了一整天的資料後,現在正生無可戀的躺在被資料堆滿的地上,得出一個結論:“這幾人毫無共同點。”

玉重華一邊制作圖表,一邊反駁了他:“誰說的,死法都一樣。”

落冥浩也在一旁跟著起哄:“那我還說最後歸宿都一樣呢。”

到深夜,幾人才將分類好的,沒分類好的一疊疊擺好,各自回房間睡覺。

幾人都睡死後,蘇鳴昭房間裏,晚風吹開了窗簾,幾道清冷的月光灑下,映照在他的身上,同時將他床邊的身影照亮。

柳清池正靜靜的看著他,白發與一身淺藍素雅的古裝,好似不受風和重力控制一般,隨意在空中飄揚,淡藍色的眼睛隱隱發光,半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下,又好似天仙下凡一般。

他盯著蘇鳴昭許久,像是在透過他,看著一個熟悉的人。

最後,他眼眸忽的垂下,轉身飄去,飄動的衣擺直接穿過了物體,面向關閉的房門,也是徑直穿過。

循著印象,他直接走進幾人堆放資料的房間,看著幾人整理的資料,他一擡手,紙張就漫天飛起,他很快就從中找到想知道的部分,待看完,又一擡手,所有的紙張的都恢覆原位。

接著,他又飄回蘇鳴昭房間,身體逐漸分解成霧氣湧入戒指中。

此時,蘇鳴昭正待在意識空間裏,虛無空曠的空間正被記憶環繞,那些如拼圖般拼湊散落的記憶,不斷重覆播放著裏面的內容,傳出的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他看半天,卻怎麽也捋不清順序,這些就像一根根細線纏繞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剛想呼叫柳清池,又突然發覺他警告過,不要在睡覺時間喊他。

此時,一塊碎片飄到他的面前,仔細看,裏面的內容又好像和其它的不太一樣,其它的不是在打架廝殺,就是在同柳清池看看風景,飲酒做樂。

他擡手觸碰,那塊碎片頓時飄到空中,化作了一陣煙,籠罩了整個空間。

緊接著,一整個空間都變成記憶中的模樣。

落日的餘暉落到地上,將蘆葦染成了金黃色,風一吹,金色的蘆葦就被撥動起來,拍打著兩個坐在蘆葦叢中的少年,兩少年坐在幾塊大石上,任由頭發與衣服與迎風飄揚。

蘇鳴昭見曾經的自己,坐在那塊最高的石頭上,紮好的高馬尾被風撩動,假裝看著遠方景色,還不時偷瞄在一邊彈琴的柳清池。

“文青兄,你有理想嗎?”眼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詢問出聲,然後低下頭,認真的等待他的回答。

柳清池手上彈的琴突然停了下來,猶豫了半響,才說:“我想國泰民安,我想天下太平。”

“我不是問這種,我是問你自己的。”

柳清池聽完,明顯是思索了一下,才回覆道:“那我想名留青史,我想流芳百世,我想被世人傳頌。”

語畢,他見曾經的自己那張臉上,掛上一個微笑,倒也不像是假笑,於夕陽的襯托下倒顯得很溫柔。嘴中一子一頓的說道:“好啊,文青兄,我會幫你。”

突然,眼前的景象化作浮雲散去,蘇鳴昭很清楚,他再次來到了柳清池的靈境,經過前幾次的經驗,他很自覺的直接坐在柳清池面前。

柳清池右手隨意撐著頭,左手拿起茶壺,給蘇鳴昭也倒了一杯茶。

蘇鳴昭忐忑地拿起茶,攥著衣領,猶豫再三。

柳清池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長嘆一口氣後,才說道。

“這史書,可擁擠的很,原先我還在上面,有過寥寥幾行的敘述,如今在歷史的沖刷下,關於我的內容早已被刪的一幹二凈,現在,想找到關於我的內容,唯有在我死後留的墓葬了吧,不過嘛,這也還得多謝你。”

說完,柳清池喝了口茶,平覆了心情後繼續說道:“我倆之前都是天縱奇才,只是你年少輕狂,短短十幾歲,便打敗了無數高手,後來我倆相遇,我同你一起闖蕩江湖,創下佳話……”

聽著,蘇鳴昭緊攥衣服的手松了下來,但柳清池接下來的話給了他當頭一棒。

“但後世為了娛樂,將我改為女生,一次次改下去,如此,上面便再也不見我的蹤影,最終流傳下來的故事,站在你身邊的反而是一個從未出現的女子。”

蘇鳴昭聽罷,沈默了下來,緊緊攥著雙手,想說什麽,卻又難以說出口,最後心一橫,將那劍柄盤著龍的劍拿出來,另一個意識即刻占據身體。

原先端坐著的樣子都變得隨意起來,見他變成這樣,柳清池直接給他一句:“呦,你可算死出來了,你當年幹的啥呢?死無葬身之地,靈魂還飄了個幾千年,才遺忘記憶重生,算了,說了這些你沒記憶,也不清楚。”

蘇鳴昭聽後,並沒有管這話,反而連忙問起:“你不在意那段被瞎改的佳話嗎?”

柳清池聽後眉眼彎起,笑了一聲,又“也沒什麽好在意的,不過,我在意的只是,為什麽,最後,站在你身邊的人為什麽不是我。”

蘇鳴昭聽後楞了一下,他發覺到,他理解錯了,柳清池所在意的,不是那段他被世人傳頌的佳話,卻被抹去了所有痕跡,於是,他不去提起,反而話鋒一轉:“好吧,我接到那個宿鬼的任務,不會是你在算計吧?”

柳清池直接擺了擺手:“你想多了,我是鬼王,每天工作那麽多,哪有空去管你接什麽任務,那只是湊巧。”

“但估計,你之後也會想辦法讓我卷入這件事的吧,算了,我隨便你使喚吧,哪怕是搭上性命。”

“吼,真是來自上輩子的信任,讓你搭上性命,我可不想被這印記電。”說著,他晃了晃右手手背。

然後他放下手,又接著說:“得了,那把劍收回去,滾去辦事,還有,別到時候回去,把那些改這故事的祖宗十八代和後代子孫都翻出來了。”

蘇鳴昭聽後心虛起來,辯駁說:“我看起來是這種人嗎?”

柳清池沒有一絲絲猶豫,直接板著臉回道:“是。我可太了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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