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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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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行呀!”裏面被稱為小姐的聲音響起,“禍是你闖出來的,你自己回上面去把那兩人給解決了。”

“是是是。”慕二娘連忙答應。

一個腳步聲響起,由遠即近,很快就能走到時雨他們這個位置。

怎麽辦?時雨用眼神詢問司徒覽,若是被發現了如何是好,現在往回跑還來得及嗎?時雨回頭望去,隧道曲折悠長,這樣跑過去動靜太大,肯定會被發現的。

“你身上能燃火的符篆還有多少?”司徒覽小聲問道。

時雨明白過來,這是要讓她把所有可以燃火的符篆同時燃燒起來並扔出去,他們便可以趁亂進入屋內救出裏面的人。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壓根就不知道裏面有多少被困的人,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更不清楚裏面的結構路線,這樣貿然闖進去成功救出那些人的勝算太小。

可即使這樣,時雨也不想放棄,只要有一絲機會她就願意去嘗試一下。她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符篆,不多,但是用來掩護他們溜進去已經夠了。

時雨點點頭:“夠的。”

司徒覽:“好,那就在符篆燃起的瞬間咱們就跑。”

“嗯。”時雨點頭答應,把身上帶的符篆全都拿出來,在二人都確定準備好了便一下子把符篆扔出去,時雨在心中快速念過咒語。

隧道內剎時火光四起,通道燃起熊熊烈火,阻隔了正要往外走的慕二娘。

“跑!”司徒覽大喊一聲,二人便撒開腳步飛奔起來。

只是……

二人跑的方向是相反的!

司徒覽向外邊跑了幾步之後才發現時雨沒跟上來,回頭一看時雨猛地鉆進那烈火中,身影消失在眼前。

司徒覽低聲罵了一句,竟然沒有理解到對方的意思。無奈,司徒覽只好硬著頭皮跑回去,也鉆進那烈火中。

奇怪的是,火勢雖大,但在穿過時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灼燒感,也恐恐怕也只是一些虛像而已。

時雨跑進去一看,除了走到門口被攔下來的慕二娘,洞內就只剩兩個站著的人,一個矮小纖瘦,目光淩厲兇惡的女孩,她恐怕就是對話中的那位小姐;還有另一個站立的,看樣子應該是個貼身侍衛,腰間還配著一把刀。

再往地上一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人,一男一女一小孩,皆表情痛苦地緊閉雙眼,果真是暈倒了。男的那個時雨知道,就是柳一舟,可是另外兩個不止為何看著也那麽眼熟。

這一恍惚片刻,時雨沒有註意到,站著的那個小姐眼神微變,身邊的侍衛立馬會意,眨眼之間便移到時雨身後,在時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給了她脖子一擊。時雨只感到脖子一痛,接著就暈暈乎乎地倒在地上,閉眼前還看到司徒覽神色緊張地跑進來了。

他又來了。

剛才說跑的時候時雨便往洞內跑了,在看到司徒覽朝反方向跑時心裏詫異,接著便平靜下來,最後是真心希望他能跑出去,至少跑出去便安全了。

只是,他又回來了……就像當初時雨被國師抓住時,他明明可以離開的,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回來了。

時雨嘴唇微揚,輕笑一下,這人怎麽這麽傻!

再次醒來,時雨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地牢內,地牢內除了面前這個鐵欄其餘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墻,不設有一個窗。

環視一圈,時雨發現,除了還在暈倒的柳一舟和司徒覽還在昏迷不醒之外,還有在剛才洞底下遇見的那兩個人,此時已經醒過來了。

難怪時雨會覺得她們眼熟,那婦人護著孩子表情又害怕又驚恐又內疚,和前幾天時雨在村裏遇到的順順娘親簡直一模一樣。

順順看到時雨醒過來,高興地對順順娘親說:“娘,你看,啞姐姐她醒過來了,太好了。”順順說著,高興地想要往時雨這邊跑過來。

順順娘親一把拉住他,搖搖頭讓他不要過去。面對時雨,她心中又恐懼又內疚,恐懼的是當初只是一句玩笑話讓順順父親去報官,沒想到順順父親真的去了,更沒想到的是竟然還報成功了!內疚的是她把時雨出賣了,並且還獲得了一份不小的懸賞。

這份懸賞對他家的幫助是非常大的,大到他們一家可以去往京城生活,從此改變他們一家貧苦的日子。

“娘,你為什麽不讓我去啞姐姐那邊?那是啞姐姐吶,你不認識了嗎?”順順天真問道,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他家得到一筆不小的錢,可以去京城過上好生活了,他想把這個好事分享給啞姐姐。

“就是因為我知道是她所以才不讓你過去的。”順順娘親回道,眼神戒備地看著時雨,生怕她有什麽行動。對於時雨,她還是又厭又怕的,厭煩她是個求雨巫女會給他們一家惹上什麽麻煩,但又害怕她的身份,怕她會想方設法報覆自己舉發她。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那晚聽到吳嬸哭聲沒出去看一樣。

既然不讓順順來找自己說話,時雨也不想和順順娘親有過多交流,轉身往司徒覽他們那裏去,打算去看看他們兩個的情況,看能不能把他們兩個喊醒。

牢裏有一個石磚搭建起來的床,床上鋪著一些薄薄的雜草,石磚又硬又硌骨,根本就不能好好入睡。而司徒覽與柳一舟此時躺在上面,柳一舟還行,表面上看沒什麽事,但司徒覽就不一樣了,本來臉上的傷痕還沒消散現又添了不少。

時雨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那些新傷口,這些都是因為自己才會添的,這個人怎麽能這麽莽呢?都不考慮一下打不打得贏人家,打不贏就跑呀,幹嘛要受這些罪。

感覺到痛感,司徒覽眉頭一皺,嘴角抽了抽,發出一絲冷氣:“嘶!”

“你怎麽樣,醒了嗎?”時雨看到司徒覽表情變化,縮回手關心問道。

司徒覽睜開眼便看到時雨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又立馬閉上眼睛,道:“沒醒。”

時雨:“……”

倒是一旁的順順聽到時雨開口說話後,驚呼道:“哇!啞姐姐竟然會說話的!”

一邊躺著的司徒覽聽到後笑道:“是呀,沒想到吧!我夫人不僅人長得美說話聲音還那麽好聽,羨慕吧!”

時雨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司徒覽,司徒覽又吃痛地閉上嘴。這個人真是的,一醒來就張口亂說話,欠打。

“夫人,你都不能照顧一下我這個傷殘人士嗎?”司徒覽眨著眼睛,可憐兮兮說。

時雨揚起手掌,冷漠道:“你再說。”

司徒覽很識趣地閉上嘴。

既然司徒覽還有心思開玩笑,那便證明他沒有多大問題,倒是柳一舟,到現在還沒醒。時雨擔憂地搖搖柳一舟,看能不能把他搖醒。

“他為什麽到現在還沒醒?”時雨嘀咕道。

“弱唄!”司徒覽放聲大笑起來,“暈得比我們早,醒得比我們晚,不是弱是什麽。”

“我知道我知道——”在一邊的順順興奮喊起來,他終於能夠插進去他們的話題了,可話還沒說完便被順順娘親一把捂住。

順順娘親一臉歉意地笑著搖搖頭:“小孩子亂說話的,你們別當真。”她可不想再參與進什麽紛爭中,她只要好好的,安靜的待著就行,順順父親會來救他們出去的。

司徒覽看著在順順娘親懷裏使勁掙紮的順順,瞇了瞇眼,眼神犀利道:“你不會以為,你只要安靜待著就一定不會出事吧!”

被猜中心事的順順娘親尷尬笑了笑,還是不肯放手。

“我們同處於一個地牢內,所要面臨的事情是一樣的,你有什麽能夠保證你們不會出事?”司徒覽問道。

順順娘親低頭不語,不會的不會的,她們一定不會出事的,順順父親答應過,一定會救她們出去的,只需要她們聽話好好待著就行。她堅信她心中的那個想法。

“父親說他會來救我們的。”順順終於掙脫了順順娘親的束縛,開口就是這一句話。

順順娘親阻攔不成,便放棄了。

“他答應了那個烏小姐,說只要找到逃掉的小孩就放了我們。”順順娘親說道。

跳掉的那個小孩大概說的就是秦向松,烏小姐大概就是在洞底見到的那個兇惡的小姑娘。明竹是今天早晨帶著秦向松走著,這麽說來順順他們大概也是今天早晨才被抓的。

明竹好歹是在宮裏受過教導的,順順父親一個普通平民如何能夠追到?

“你怎麽能保證他父親能找到那個小孩?”時雨問道。且不說秦向松有沒有被明竹帶著,就算是他獨自跑出來,天下那麽大,順順父親又該去哪裏找呢?

“會的,一定會找到的!孩子被抓出逃,首先想著要去的肯定是自己家,所以只要去他家找就好了。”順順娘親緊張回道。

看來還是小瞧他們了,可是即便如此,那位烏小姐也不像是會放了她們的人。

“你也知道他們是在抓小孩對吧,那這兒不就有一個現場的小孩嗎?”時雨道。

“不會的不會的,烏小姐答應過我們,只要把那逃跑的小孩抓回來就會放了我們的,我們只需要聽話待好就行,她不會傷害我們的。”順順娘親搖頭否認道,她嘴上這麽說,可是心裏的c想法卻在一點點地扭轉。

“不見得。”司徒覽在一邊煽風點火道,“他們都做出這樣拐.賣.小孩的事了,你還指望他們有什麽良心會放過你們?”

“要我說呀,與其等著他父親把孩子抓過來再指望壞人良心發現放了你們,不讓現在就想辦法逃出去。”

順順也認為可行,他朝著娘親撒嬌道:“娘親,要不我們和啞姐姐他們合作吧。我也想早點離開這個地方,我還想到京城去看看,看看京城有多麽富足。聽說那裏有許多好吃的糕點和燈籠,順順想去看看。”

順順一撒嬌,順順娘親就拿他沒轍,眼神也逐漸變得柔軟起來,她也不想讓兒子繼續在這牢中過著讓人心疼的時候,她也想到京城去一睹繁華,於是便咬牙答應了。

“我們是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被騙的,他們告訴我們同路,便免費載我們一程。當時我們走得極累,順順的腳都快磨破了,有人忽然說同路可以載我們一程,我和他爹便答應下來。”順順娘親徐徐開口。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們帶著我們往反方向走,騙我們說要到這個城來接一個人。聽到他們這麽說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是我們免費坐他們的車。他們來到一個地方便下車了,還叮囑我們不要亂跑,他們去接人馬上就回來。”

“這一走便走了三四個時辰。我和他嗲有些坐不住,就想著下車看看吧。下車一看馬車被拉到一個死胡同內,我們找出口的時候不知道踩到什麽東西,一下子就從地面上摔落下去。”

時雨和司徒覽相視一眼,這恐怕說的就是他們掉下來的那個洞口。

“地下一片漆黑,可是有一個方向有著微弱的燈光。我們順著那個燈光去,就去到了那個洞內,就是你們也找過來的那個洞。”順順娘親小心地瞥了一眼時雨他們,生怕他們覺得自己再說謊。

時雨點點頭,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看到了烏小姐。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一直在求她放過我們。一開始她不願意搭理我們,吵得煩了她的手下還會打人,於是我們便不敢吱聲了。只是到了今天早上,她忽然改口,說只要順順爹找到逃掉的那個小孩,她就會把我們放了。”

“所以你才會堅信,那位烏小姐會放了你們?”司徒覽問道,心裏一陣無語,說不清他們一家到底誰比較天真。

“嗯。”順順娘親心虛點點頭,聽他們一說她現在也不確定了,壞人是不會那麽善良的。

“行吧,既然事情都到這份上也不好再說什麽了,現在只需要找到逃出去的方法便好。所以你們可以告訴我他為何還沒醒嗎?”時雨指了指還在昏迷的柳一舟,柳一舟是城內的人,沒理由他們會對他下毒手。

順順興奮道:“我知道。因為這位哥哥不是被打暈的,他是被強餵下一種藥,然後就昏迷不醒了。”

被餵藥?那壞了,若是毒藥,那改怎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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