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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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她的眼神躲閃不定，最後游移在他的唇齒之間。
她記起了那天慈善晚宴上，他吻自己時，那種神情都為之恍惚的觸感。
“榮總……”
她慌亂地叫著他的名字，仿佛這樣她就可以獲得呼吸豁免權一般。
他垂著眼，漫不經心地回應著她的求救，“程枝沛。”
他仿佛被花瓣汁液浸染的嘴唇啟啟合合，語調溫柔，又蠱惑人心地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就像是在念著一首以她為名的情詩一般纏綿。
她不敢與他湖泊般幽深的眼眸對視，偏了偏臉，聲音也在顫抖，“榮總……”
她努力做著深呼吸，執拗地問道，“您是想要吻我嗎？”
他伸手，輕撫著她臉頰一側，身體也輕輕壓向她，輕聲糾正道，“錯了。”
“程小姐應該問，我是不是想要擁抱你，如同你想要擁抱我一樣渴望。
她的心，因為他的靠近而狂跳不止，又因為他的這番話而漸漸冷靜下來。
“榮總……”她的臉色徹徹底底冷了下來，“如果您哪怕有一點尊重我的意思在，就不應該這樣戲弄我！也許榮總見過很多真心，也不屑於分辨每一顆真心，但我不曾後悔我的真心！”
她揚起臉，眼底閃著動人心魄的光芒，毫不畏懼地同他對視，“我把真心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拿給您看，您覺得很可笑是嗎？”
“您之前對我很好，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我並不是木頭人，一個長相英俊，有魅力，又成熟，處處為我著想的男人三番五次幫助我，我會心動，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覺得這沒什麽不敢承認的。”
“我愛你，我愛得從來坦坦蕩蕩，我不會恥於對任何一個人說出我的愛意，任何人問我，我都會承認，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但是您呢？您是不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耍弄著我的真心？您是不是覺得得到了一個比自己歲數小了一輪的年輕女生的愛慕，是件很值得沾沾自喜的事情？您是不是很享受一邊不拒絕我，一邊又對我暧昧不清的過程？您是不是打算利用我，得到當年事情的真相後再幹脆利落地把我甩開？”
“我的愛從來都坦蕩，那您呢？您的愛坦蕩嗎？您敢承認嗎？您……”
眼淚毫無征兆地大顆大顆從她眼角滑落，她固執地仰著臉，絲毫不肯退讓地看著他。
她哭得鼻頭都紅了，眼角也洇濕了一片，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抽泣著，但仍舊不忘擲地有聲地質問他，“您真的讓我覺得惡心！您以為您可以隨便……”
但玩弄兩個字她並沒能說出口。
他撫著她臉頰的手劃落在她下頜，手指微微用力，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了頭。
他完完全全地將她壓在了車上，臉龐也壓向她，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狠狠地吻向了她。
她覺得受到了極大的屈辱，緊緊咬著牙，不肯讓他如意。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卻更加用力，指痕都清晰浮現在她下頜處。
她覺得吃痛，下意識微微張開點唇瓣，被他發現，下一秒，他立即與她唇齒糾纏起來。
他在她唇瓣上反覆碾壓，用力吮著，她伸手捶打著他的胸膛，被他半路壓住，咚地一聲按在了車上。
她覺得不服，擡腿就又要踹他，他卻反應更快，伸手就握住了她的膝彎，同時一擡手，迫使她一條腿搭在他腰間。
他急促喘息著，微微移開點，在她耳邊沈聲說道，“程小姐，我這樣做，您覺得我惡心嗎？”
她恨恨地瞪著他，在咫尺距離之間，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冷冰冰地回道，“是的，您這樣讓我覺得惡……”
他再一次吻向了她。
她被他完全制住，動彈不得。
她的手被他死死按在了車上，一條腿也被他挽住半擡起來，卡在他的腰側。
他的唇在她唇瓣上反覆蹂躪，這激起了她從未有過的憤怒情緒。
她微微張開點嘴，在他加深這個吻的同時，狠狠咬了下去。
一絲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疼痛、屈辱、血氣，這是她從未經歷過的一個吻，她卻聽到了他低低的笑聲。
並非是他一貫的嘲笑，也沒有任何譏諷她不自量力的意味，他仿佛只是單純地被她的舉動逗笑了。
他稍稍退出來一點，舔吮著冒出來的血珠，
“怎麽才這點力氣？”他仿佛在縱容她給自己留下更多的傷痕。
他又重新覆了上去，舌尖輕而易舉地撬開了她的牙齒。
她由一開始的憤恨轉而變成了深深的恐慌，她不明白，他為什麽對於這種顯而易見的拒絕視而不見，卻像一個嗜血的魔鬼一般，對於她造成的傷口變得異常的興奮。
他語氣是十足的困惑，“為什麽會覺得咬我一口就會讓我停止？”
他的聲音是輕柔的，舒緩的，但說話的內容令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只是這點傷口而已。”
他摩挲著她的手指，慢慢與她十指相握，牽引著她游移在自己胸口，最後按在了心臟的位置。
“即使在這裏插上一刀……”他低低地笑著，“我也只會覺得終於與你血肉相融了。”
瘋子！
她想不出其他任何貼切的，精準形容他這種失去理智行為的詞語，她睜大了眼睛，因為沒辦法阻止他的失控，臉上表情有著一瞬間的空白。
她由一開始的憤恨轉而變成了深深的恐慌，她對於面前這個正不顧一切吻著自己的人感到十分的陌生。
他像是蠻橫的野獸，像是冷漠的殺手。卻唯獨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榮問邯。
她毫無征兆地掉下了眼淚。
鹹鹹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最終濡濕了他們輾轉的唇齒間。
血腥氣息彌漫的話疼痛親吻裏，他突然間感受到了一點傷心的意味。
氣憤、惱怒、委屈、受辱……他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在聽到李億向她求婚之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由自主地吻住了她。
理智面臨失控，但他卻在此時嘗到了一點哀傷的感覺。
將關系推至敵對狀態，激起矛盾沖突，這並非他的本意。
他應該圓滑地誘引，世故地追求，在適當的時候表現出一點脆弱與掙紮，在暧昧不明的言語中給予她忽冷忽熱的態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理智的堤壩全線崩塌，他仿佛是全天底下最善妒的男人，在得知心儀對象還有其他人覬覦時嫉妒得簡直要發狂。
喘息逐漸平穩，他緊貼著她的唇，任憑嫉恨的怒火燃燒著自己的胸膛，他近乎自虐般品嘗著這種痛感。
眼淚越流越多，她傷心得簡直抑制不住，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在遇到他之後，控制心情的那把鑰匙似乎已經交由他保管。
“別傷心了。”
他低低地嘆息著。
她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止哭泣，淚水反而更加洶湧。
桎梏被解除，他松開雙手，往後退了幾步，臉上盡是無奈意味，溫柔地哄著，“別哭了，眼睛該腫了。”
但——
啪地一聲，她恨恨地擡起頭，直視著他，咬著牙，擡手扇了他一巴掌。
她的速度並不快，按照他的反應完全可以躲開，但他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她，任由巴掌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扇巴掌只是一時氣憤，她並沒有使出全身力氣，但仍舊使他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幾道紅痕。
她並沒預想到自己真的會打到他，看到他臉上受傷了，她反倒嚇了一跳。
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承受了她帶著怒氣一巴掌後，他的臉上卻仍舊保持著那種脈脈凝望著她的表情，同時捉住了她的手。
她以為他錯認為自己還想再來一巴掌，想要提前制止，惱怒地掙紮了幾秒鐘。
但很快她就發現，他並不是想要制止自己。
他抓著她的手腕，漸漸擡高，慢慢迫使她按在了他心臟處的位置。
撲通，撲通。
盡管他臉上神色不動，但他胸膛下劇烈跳動的心臟仍舊出賣了他。
他並不是她看上去的那樣冷靜自持。
她又驚又疑，一臉楞怔地看向他。
“你是怎麽回覆他的？”
起初她並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也不明白他口中的“他”究竟指的是誰。
“什麽回覆？”
她楞怔問道。
“求婚。”
他垂著眼睛，臉上表情是顯而易見的脆弱，以及傷心——她簡直懷疑自己看錯了，他前一秒還一臉兇狠地企圖用強吻來羞辱她，下一秒他卻仿佛脆弱到不堪一擊。
“李億和你提起的那個求婚。”
他擡起眼睛，眉毛也皺起來，眉梢眼角處顯露出來的神色，比起苦惱，更像是因懼怕她接下來的話自己接受不了，而產生的痛苦。
她嚇了一跳，再次懷疑自己的眼神出了問題，無論如何，她不肯相信他這樣老謀深算，又攻於算計的人會讓她窺探到一點真心。
他忘記了，就連她本人也忘了，明明就在一開始，她就告知了他自己已經拒絕李億。
此刻如果換做其他人，在看到他這種異常的反應後，完全可以以此作為籌碼，抓住他暴露出來的弱點，滴水不漏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但她並不想用這樣的手段來面對他，以及自己的一顆真心。
她坦蕩地看著他，“榮總，您明知我愛著的人是您，您卻這樣問我，這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您自己。”
“我不會答應李億，永遠都不會答應他。”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或許我這話說得太過絕對，但我可以保證的是，在無外力逼迫下，全憑我個人意願，我不會有一分一秒思考與他結婚的可能性。”
她越說越激動，“可能在您看來，婚姻並沒有被賦予多麽神聖美好的含義，完全可以被當做一種謀取利益的手段，這是您的個人觀點，我無權幹涉。但是在我看來，婚姻並不是這樣的。”
“原來我和趙峰在一起，是因為我並沒有真正理解婚姻的含義，也錯認了我對他的感情。”
“但在我遇到了您之後，我才開始真正意義上地思考關於愛情、關於婚姻的話題。”
她的目光中閃爍著熠熠光芒，並不閃躲，直視著他。
他卻仿佛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咳嗽了一聲，微微偏過了臉，語氣也含糊不清，“那李億怎麽說？”
她愕然，不知道他為何還要追問李億的反應，“他沒有多說什麽，我不同意，他就直接走了。”
他還想再問些什麽，但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他接起電話，在聽完對面人說話之後，臉色立即凝重了起來。
“好。”他只回了簡短一個字，就匆匆掛斷了電話，臉上又恢覆了平時冷漠的神色。
“程總……”
她打斷了他的話，“您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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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躲閃不定，最後游移在他的唇齒之間。
她記起了那天慈善晚宴上，他吻自己時，那種神情都為之恍惚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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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眼，漫不經心地回應著她的求救，“程枝沛。”
他仿佛被花瓣汁液浸染的嘴唇啟啟合合，語調溫柔，又蠱惑人心地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就像是在念著一首以她為名的情詩一般纏綿。
她不敢與他湖泊般幽深的眼眸對視，偏了偏臉，聲音也在顫抖，“榮總……”
她努力做著深呼吸，執拗地問道，“您是想要吻我嗎？”
他伸手，輕撫著她臉頰一側，身體也輕輕壓向她，輕聲糾正道，“錯了。”
“程小姐應該問，我是不是想要擁抱你，如同你想要擁抱我一樣渴望。
她的心，因為他的靠近而狂跳不止，又因為他的這番話而漸漸冷靜下來。
“榮總……”她的臉色徹徹底底冷了下來，“如果您哪怕有一點尊重我的意思在，就不應該這樣戲弄我！也許榮總見過很多真心，也不屑於分辨每一顆真心，但我不曾後悔我的真心！”
她揚起臉，眼底閃著動人心魄的光芒，毫不畏懼地同他對視，“我把真心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拿給您看，您覺得很可笑是嗎？”
“您之前對我很好，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我並不是木頭人，一個長相英俊，有魅力，又成熟，處處為我著想的男人三番五次幫助我，我會心動，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覺得這沒什麽不敢承認的。”
“我愛你，我愛得從來坦坦蕩蕩，我不會恥於對任何一個人說出我的愛意，任何人問我，我都會承認，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但是您呢？您是不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耍弄著我的真心？您是不是覺得得到了一個比自己歲數小了一輪的年輕女生的愛慕，是件很值得沾沾自喜的事情？您是不是很享受一邊不拒絕我，一邊又對我暧昧不清的過程？您是不是打算利用我，得到當年事情的真相後再幹脆利落地把我甩開？”
“我的愛從來都坦蕩，那您呢？您的愛坦蕩嗎？您敢承認嗎？您……”
眼淚毫無征兆地大顆大顆從她眼角滑落，她固執地仰著臉，絲毫不肯退讓地看著他。
她哭得鼻頭都紅了，眼角也洇濕了一片，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抽泣著，但仍舊不忘擲地有聲地質問他，“您真的讓我覺得惡心！您以為您可以隨便……”
但玩弄兩個字她並沒能說出口。
他撫著她臉頰的手劃落在她下頜，手指微微用力，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了頭。
他完完全全地將她壓在了車上，臉龐也壓向她，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狠狠地吻向了她。
她覺得受到了極大的屈辱，緊緊咬著牙，不肯讓他如意。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卻更加用力，指痕都清晰浮現在她下頜處。
她覺得吃痛，下意識微微張開點唇瓣，被他發現，下一秒，他立即與她唇齒糾纏起來。
他在她唇瓣上反覆碾壓，用力吮著，她伸手捶打著他的胸膛，被他半路壓住，咚地一聲按在了車上。
她覺得不服，擡腿就又要踹他，他卻反應更快，伸手就握住了她的膝彎，同時一擡手，迫使她一條腿搭在他腰間。
他急促喘息著，微微移開點，在她耳邊沈聲說道，“程小姐，我這樣做，您覺得我惡心嗎？”
她恨恨地瞪著他，在咫尺距離之間，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冷冰冰地回道，“是的，您這樣讓我覺得惡……”
他再一次吻向了她。
她被他完全制住，動彈不得。
她的手被他死死按在了車上，一條腿也被他挽住半擡起來，卡在他的腰側。
他的唇在她唇瓣上反覆蹂躪，這激起了她從未有過的憤怒情緒。
她微微張開點嘴，在他加深這個吻的同時，狠狠咬了下去。
一絲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疼痛、屈辱、血氣，這是她從未經歷過的一個吻，她卻聽到了他低低的笑聲。
並非是他一貫的嘲笑，也沒有任何譏諷她不自量力的意味，他仿佛只是單純地被她的舉動逗笑了。
他稍稍退出來一點，舔吮著冒出來的血珠，
“怎麽才這點力氣？”他仿佛在縱容她給自己留下更多的傷痕。
他又重新覆了上去，舌尖輕而易舉地撬開了她的牙齒。
她由一開始的憤恨轉而變成了深深的恐慌，她不明白，他為什麽對於這種顯而易見的拒絕視而不見，卻像一個嗜血的魔鬼一般，對於她造成的傷口變得異常的興奮。
他語氣是十足的困惑，“為什麽會覺得咬我一口就會讓我停止？”
他的聲音是輕柔的，舒緩的，但說話的內容令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只是這點傷口而已。”
他摩挲著她的手指，慢慢與她十指相握，牽引著她游移在自己胸口，最後按在了心臟的位置。
“即使在這裏插上一刀……”他低低地笑著，“我也只會覺得終於與你血肉相融了。”
瘋子！
她想不出其他任何貼切的，精準形容他這種失去理智行為的詞語，她睜大了眼睛，因為沒辦法阻止他的失控，臉上表情有著一瞬間的空白。
她由一開始的憤恨轉而變成了深深的恐慌，她對於面前這個正不顧一切吻著自己的人感到十分的陌生。
他像是蠻橫的野獸，像是冷漠的殺手。卻唯獨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榮問邯。
她毫無征兆地掉下了眼淚。
鹹鹹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最終濡濕了他們輾轉的唇齒間。
血腥氣息彌漫的話疼痛親吻裏，他突然間感受到了一點傷心的意味。
氣憤、惱怒、委屈、受辱……他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在聽到李億向她求婚之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由自主地吻住了她。
理智面臨失控，但他卻在此時嘗到了一點哀傷的感覺。
將關系推至敵對狀態，激起矛盾沖突，這並非他的本意。
他應該圓滑地誘引，世故地追求，在適當的時候表現出一點脆弱與掙紮，在暧昧不明的言語中給予她忽冷忽熱的態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理智的堤壩全線崩塌，他仿佛是全天底下最善妒的男人，在得知心儀對象還有其他人覬覦時嫉妒得簡直要發狂。
喘息逐漸平穩，他緊貼著她的唇，任憑嫉恨的怒火燃燒著自己的胸膛，他近乎自虐般品嘗著這種痛感。
眼淚越流越多，她傷心得簡直抑制不住，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在遇到他之後，控制心情的那把鑰匙似乎已經交由他保管。
“別傷心了。”
他低低地嘆息著。
她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止哭泣，淚水反而更加洶湧。
桎梏被解除，他松開雙手，往後退了幾步，臉上盡是無奈意味，溫柔地哄著，“別哭了，眼睛該腫了。”
但——
啪地一聲，她恨恨地擡起頭，直視著他，咬著牙，擡手扇了他一巴掌。
她的速度並不快，按照他的反應完全可以躲開，但他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她，任由巴掌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扇巴掌只是一時氣憤，她並沒有使出全身力氣，但仍舊使他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幾道紅痕。
她並沒預想到自己真的會打到他，看到他臉上受傷了，她反倒嚇了一跳。
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承受了她帶著怒氣一巴掌後，他的臉上卻仍舊保持著那種脈脈凝望著她的表情，同時捉住了她的手。
她以為他錯認為自己還想再來一巴掌，想要提前制止，惱怒地掙紮了幾秒鐘。
但很快她就發現，他並不是想要制止自己。
他抓著她的手腕，漸漸擡高，慢慢迫使她按在了他心臟處的位置。
撲通，撲通。
盡管他臉上神色不動，但他胸膛下劇烈跳動的心臟仍舊出賣了他。
他並不是她看上去的那樣冷靜自持。
她又驚又疑，一臉楞怔地看向他。
“你是怎麽回覆他的？”
起初她並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也不明白他口中的“他”究竟指的是誰。
“什麽回覆？”
她楞怔問道。
“求婚。”
他垂著眼睛，臉上表情是顯而易見的脆弱，以及傷心——她簡直懷疑自己看錯了，他前一秒還一臉兇狠地企圖用強吻來羞辱她，下一秒他卻仿佛脆弱到不堪一擊。
“李億和你提起的那個求婚。”
他擡起眼睛，眉毛也皺起來，眉梢眼角處顯露出來的神色，比起苦惱，更像是因懼怕她接下來的話自己接受不了，而產生的痛苦。
她嚇了一跳，再次懷疑自己的眼神出了問題，無論如何，她不肯相信他這樣老謀深算，又攻於算計的人會讓她窺探到一點真心。
他忘記了，就連她本人也忘了，明明就在一開始，她就告知了他自己已經拒絕李億。
此刻如果換做其他人，在看到他這種異常的反應後，完全可以以此作為籌碼，抓住他暴露出來的弱點，滴水不漏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但她並不想用這樣的手段來面對他，以及自己的一顆真心。
她坦蕩地看著他，“榮總，您明知我愛著的人是您，您卻這樣問我，這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您自己。”
“我不會答應李億，永遠都不會答應他。”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或許我這話說得太過絕對，但我可以保證的是，在無外力逼迫下，全憑我個人意願，我不會有一分一秒思考與他結婚的可能性。”
她越說越激動，“可能在您看來，婚姻並沒有被賦予多麽神聖美好的含義，完全可以被當做一種謀取利益的手段，這是您的個人觀點，我無權幹涉。但是在我看來，婚姻並不是這樣的。”
“原來我和趙峰在一起，是因為我並沒有真正理解婚姻的含義，也錯認了我對他的感情。”
“但在我遇到了您之後，我才開始真正意義上地思考關於愛情、關於婚姻的話題。”
她的目光中閃爍著熠熠光芒，並不閃躲，直視著他。
他卻仿佛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咳嗽了一聲，微微偏過了臉，語氣也含糊不清，“那李億怎麽說？”
她愕然，不知道他為何還要追問李億的反應，“他沒有多說什麽，我不同意，他就直接走了。”
他還想再問些什麽，但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他接起電話，在聽完對面人說話之後，臉色立即凝重了起來。
“好。”他只回了簡短一個字，就匆匆掛斷了電話，臉上又恢覆了平時冷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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