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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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等大家收拾的吃完飯,已近淩晨。劉芝婆婆和賈爺爺留沈徑野和錢朵就在這裏過夜。畢竟大晚上的剛下過雨,山路濕滑,連夜下山會很危險。

錢朵和沈徑野兩個人也沒有過於客氣,就決定留在這裏過夜。

婆婆默認他們住一間房子,幫他們找了兩床被子,就沒再管他們。

錢朵見沈徑野抖了抖被子,似乎想平鋪到地上打地鋪,立刻把他甩到地上的那一角被子撿起來。

“地上太潮了,還是不要打地鋪了。”

木架子床很大,看著有2×2.4米,他們一人睡一邊,中間隔個被子沒有絲毫問題。

可被子總共就只有兩個人的,不能拿來做分界線。錢朵見墻邊立著一個豎長的雞毛撣,應該是平日裏用來彈灰的。她拍去雞毛撣子的浮灰,將雞毛撣子放在床中間。

“床這麽寬,以雞毛撣子為界,我們大可一人睡一邊。你和我背靠背睡肯定不會碰到的。”

沈徑野看著錢朵一本正經地安排,楞了一下,而後還是將被子鋪在了地上。

“不用,我打地鋪就行。”

錢朵略微有些失落,但也沒再說什麽,就躺在了自己的一邊。她好像是有點多管閑事。

萬一讓別人覺得她想占便宜可就太尷尬了。

但其實對錢朵來說,保護身體尤為重要,她曾經在劇組當替身的時候,時常為了等戲。隨便找一個地方都能睡,畢竟演員休息室也是給那些有名有姓的人準備的。

她有一次太困,睡在了石地板上。只旦夕之間,就傷到頸椎,自打那以後只要是下雨,頸椎就老痛。

沈徑野作為極限運動員,不應該比常人更愛惜自己的身體嗎?怎麽能隨意到這種程度。

要麽是太不愛護身體,要麽是不希望離自己太近

錢朵翻來覆去睡不著,終於忍不住對他開口,“你好歹是個極限運動員,也太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兒了吧,有必要為了避嫌,在地上睡一晚上嗎?

仰面躺在地上的沈徑野倏地睜開眼睛,錯愕地看向錢朵的方向,“不是為了避嫌,而且也不關你什麽事。”

話已出口,沈徑野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冷漠,畢竟對方可能是出於關心他,才堅持讓他上床睡。

錢朵趁裹著被子,攝像機拍不到,翻了個大白眼。

沈徑野這個人做事做得很漂亮,但說話永遠讓人氣得心率過快。

真是好一個關你什麽事!

反正她話都說多了,不在乎再多說幾句,“我就是覺得沒有必要啊,明明兩個人都可以睡在床上,而且直播鏡頭都在那裏,我還能當著萬千網友的面把你怎麽樣,你又何必睡地上?”

沈徑野被錢朵的話激得坐起來,“你今天為什麽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錢朵索性也不睡了,從床上坐起來看他。

“你白天摘了一天的杏子,晚上淋著雨鋪了一夜的塑料盆,好不容易晚上可以休息,還非要睡地上。而且你睡地上的原因,還是因為我睡在了床上,讓我心裏怎麽過意得去啊!”

錢朵一口氣把話說完,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背過身子不再理他,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連頭都不露出來。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兩人都不再有動靜。

要是擱往常,錢朵必然會為自己剛剛說的話而懊悔,但今天她實在太累了,裹著被子,沒一會兒就睡得沒意識了。

*

翌日,錢朵一睜開眼,看到天花板上飄滿了彈幕,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我要吃冰淇淋:他們兩個人竟然睡在一起了!】

【滋滋:錢朵,把你腿拿開讓我來】

【1998:晨間報告,兩人睡眠時間為7小時。一晚上沈徑野沒有跨過雞毛撣子一次。錢朵壓過雞毛撣子三次。睡夢中,錢朵嫌棄雞毛撣子紮臉,下意識把它丟到了地上。】

【貓貓魚:樓上的統計錯了,我蹲守了一夜。錢朵分明壓過了雞毛撣子4次,而且沈徑野也不小心碰到過雞毛撣子】

【龍龍的老婆:怎麽說呢,就這兩個人睡覺都不算安分】

【希望每周的工作日只有4天:雖然……但是……朵朵昨天說的話好感人啊,她之前總纏著沈徑野,但我卻看不見一絲真情,現在我覺得她是真的喜歡上野哥,竟然真的在為野哥考慮】

【幽幽:搞什麽?我明明看著錢朵睜開眼睛了,竟然還在裝睡!】

錢朵本以為自己在做夢,直到看到一條說她在裝睡的彈幕,一下子瞪大眼睛,看向身側。

沈徑野竟然就睡在她的旁邊!

“啊!”錢朵下意識叫了一聲,把熟睡中的沈徑野驚醒。

沈徑野看到錢朵的腿壓在自己的膝蓋上,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陷入呆滯。

錢朵立馬收回腿,跳下了床,“你怎麽在床上?”

沈徑野一臉無辜,“。昨天不是你非讓我上來睡嗎?”

“可你不是沒上來嗎?”錢朵陷入混亂。

“我上來睡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

“啊?你這麽磨嘰的嗎?”

沈徑野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他昨天確實是磨蹭了好久,猶豫要不要上床睡。

直到他聽見錢朵呼吸聲變重,似乎已經熟睡之後,才輕手輕腳地躺在床畔。

沈徑野不願意再解釋,下床直接出了臥室。

屋外,雨過天晴,山中的彩虹直穿雲霄。

劉芝婆婆見錢朵起床,立刻招攬她去看彩虹。她還怕錢朵起得太晚,誤過了今天的彩虹橋。

這是錢朵第一次在大山裏看彩虹,沒想到雲霧間架起的彩虹如此夢幻。

經過昨天的辛苦拍攝,攝制組的人看到彩虹也格外激動,今天終於不是在泥裏摸爬滾打的一天了!

節目組安排的活動一個接著一個,錢朵和沈徑野沒來得及休息,就又被叫去下一個錄制現場參加新的任務。兩人匆匆和婆婆爺爺告了別,就坐上了專車離開。

*

錢朵和沈徑野到了現場才知道是攝制組安排了助農直播,讓每組嘉賓推銷他們自己采摘的水果。在此期間,他們要一邊吃水果,一邊帶貨。

最終,賣出水果最多的那一組,和吃完一筐水果的那一組不用接受懲罰。剩下的最後一組,將經歷嚴苛的懲罰。

為了更好地展現直播場景,節目組沒有在固定的攝影棚裏錄制,而是在山裏的紫藤架子下做這場直播,每組嘉賓旁邊放著他們昨天采摘的水果。

錢朵和沈徑野被安排在中間,池漾和陳新哲坐在他們的左手邊,秦停和孫芒坐在他們的右手邊。

節目組臨時搭的紫藤架有些簡陋。紫藤沒有將木架搭滿,有些遮不住太陽,留了一個大敞口。導致有些嘉賓坐在陰影處,有些嘉賓被太陽直接照射。

大家為了防曬,都盡可能調整椅子的位置。而唯獨孫芒頭頂上,沒有任何枝蔓遮擋,整個人都快被下午2點的太陽烤熟。連預言比賽結果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停見她被曬得整個人都蔫了,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就起身把木架上的枝蔓,往孫芒那邊拉了下。

錢朵被他的行為拉了一波好感。而且她一次意識到,秦停竟然這麽高,站起來就能夠著木架,目測都有188。

卻不料藤蔓他這麽一移,太陽是曬不到孫芒,但快又曬到池漾。

池漾當場就怒了,“你幹什麽?她不能曬,我就能曬了!”

“哎呀,這個不好控制,等我再搞一下。”

秦停一邊說一邊調整紫藤的位置。

拉扯來拉扯去,才發現註定有一根要挨曬。

行叭!反正誰都得罪不起。那就只能得罪他自己。

錢朵有些心疼地看向秦停,秦停自我感覺倒是挺良好。只覺他頭上那道陽光仿佛一道聖光一樣打在他的身上,“曬我總行了吧。”

錢朵被他可愛的言行逗笑,拿出臨走時婆婆給她的草帽,遞給秦停。

“你戴這個吧。”

秦停剛要伸手去接,又看了眼錢朵旁邊的沈徑野。沈徑野冷著臉,一直沒吭聲。雖然沈徑野多數時間都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但還是給秦停造成一些莫名的壓迫。

“不用了,我美黑。”

錢朵哦了一聲,收回草帽。

此事因孫芒而起,秦停想聽孫芒誇自己,沒想到孫芒非但不感謝,還埋怨他多管閑事。

“你這麽熱心,小心變成鹹豬手。”

饒是脾氣好的秦停,講話也提高了聲調,“我碰都沒碰你就鹹豬手,真是好人沒好報。”

直播早已開始,大家卻因為光線的問題吵了半天。主持人只好站出來cue進度,催大家正式開始吃播帶貨。

在吃上大家都沒矯情,一是因為都是自己親手采摘的水果,看著確實喜歡,二來是因為梨鄉的水果確實也香甜可口。

尤其是陳新哲和池漾那一組,很快就吃進去三四顆梨。梨鄉可是由香水梨而聞名。梨水大,吃多了憋肚子,池漾中途跑了趟廁所。

可錢朵和沈徑野這一組,明顯地比其他兩組慢了很多。

他們摘黃杏時,婆婆說讓他們摘六七分熟的,不然快遞寄出去容易壞。可六七分熟的黃杏,酸壓過甜,兩人吃了四五個之後,明顯都有些吃不下。

主持人在一旁鼓勵他們,說吃完這一筐酸杏,節目組就買一百箱助農。

這不妥妥的道德綁架嗎?

本來想打退堂鼓的錢朵,又拿起一個酸杏啃起來。

錢朵感覺到沈徑野似乎刻意吃得比她快,她吃一個的時間沈徑野就吃兩個。但在山上的時候,錢朵分明看出他不喜歡吃杏子。

按游戲規則,游戲結束有兩個硬性要求。第一是他們吃完這一筐的水果。第二,有一組的水果徹底賣光。

錢朵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成交單數,現在香水梨的銷量遙遙領先,畢竟梨鄉就是以香水梨最為出名。

一直告訴自己要努力的錢朵,吃到反酸想吐,卻在鏡頭前不敢表現,害怕大家覺得是這個杏子不好吃。

沈徑野似乎註意到了她的異樣,將杏子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我們倆交替吧,你歇會,我先吃。”

還未等錢朵反應,直播間就有人爆單了,錢朵一開始以為是梨都賣光了。後來才發現是他們的黃杏,一下子就被搶空!

在場的人都呆若木雞,所有人都停下不再繼續吃水果。

池漾很不理解,“誰會一次買兩百箱黃杏?”

主持人一聲驚呼,念出了購買者的賬號名:錢真。

錢朵閃了一個激靈,竟然是她的大女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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