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功過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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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功過相抵
人群熙熙攘攘，圍堵在判刑場觀看。畢竟這殿試舞弊，可是一件稀有的大事。
李靖塵被兩個獄卒押著跪在地上，炎炎烈日，他卻身體發寒，顫抖著蜷縮著身子。
葉南風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四周的人群，卻忽的不見了宋晚意，他心中頓時緊張起來，竟然亂了分寸東張西望。
這樣擁擠的人群，確實是刺殺的好時機。
那黑衣人見她逃跑，知道是露了餡，便也跟著跑了起來，後面黑壓壓的一片如影隨形。
宋晚意跑得越來越快，仿佛後邊有條瘋狗在追她，揮汗如雨，她卻沒有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
時辰到了，皇帝便示意旁邊的刑部侍郎宣讀判刑。
突然有一個白衣女子沖到他面前，張開雙臂。
心臟猛地直跳，宋晚意屏住呼吸閉上了眼，靜靜地等待著即將刺入身體的那一劍。
卻突然被一個厚實溫暖的懷抱護住，隨即聽到眾人驚呼。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只見一把利劍刺入了葉南風的身體，噴濺而出的血液染紅了湛藍色的長袍，艷麗綻放，與皇帝身邊的那些鮮艷的牡丹爭奇鬥艷。
宋晚意並沒有受傷，可噴濺到她身上的血跡，在潔白的長裙的映襯下，讓人產生錯覺。
那刺客明顯嚇了一跳，見四周團團沖過來的侍衛，舉起短劍自刎。
“葉大人！”宋晚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葉南風。
“宋晚意，你欠我的，可要還我。”葉南風輕笑，虛弱的嘴唇頓時變得沒有血色。
而她欠李靖塵的，他替她還了，葉南風得意地回過頭去看著跪在地上一臉茫然的李靖塵，勾起的嘴角漸漸加深。
人群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慌亂而逃，四周湧上來的侍衛迅速地擠開人群沖到皇帝的身邊，將他團團圍住。
“來人！！！護駕！！！”
“抓刺客！！！”
源源不斷流出的血液讓他覺得身體變得愈發空虛，葉南風終於覺得眩暈，腦子嗡嗡的，暈倒在地上。
“葉大人！！！”心神混亂，宋晚意不知所措地捂住葉南風的傷口，血液卻越流越多，她急得心慌，幾乎快要哭出來。
李靖塵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要沖上去，卻被人押著強制帶走。
密雲掩住了太陽，讓原本蕭瑟的深秋愈發寒冷。
靜心院內人群進進出出，卻出奇的安靜，只有此起彼伏的腳步聲。
宋晚意即刻回屋去換上了幹凈的衣物，事發突然，計劃還得進行。
“你去備馬車，我們入宮一趟。”
“姑娘還沒等大夫過來檢查一番，入宮做什麽？”
“邀功。”瞧見茯苓一臉擔憂，宋晚意擺了擺手低聲道，“我無礙。”
看著宋晚意堅定的目光，茯苓知道她這倔脾氣又上來了，便也只能去準備好馬車。
得在旁人發現之前，把這場苦情戲演完。
崇德殿內寂靜無聲，皇帝單手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目不斜視地掃視著垂頭站在下邊的大臣們。
“皇上，宋仵作求見。”
殿內頓時變得焦躁不安，眾人議論紛紛。
“傳。”
“是。”
宋晚意直挺著身子，嘴唇似是有些蒼白。
背後傳來的帶著殺意的目光並沒有制止住她的舉動。
她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民女拜見陛下。”
彎曲的弧度壓迫了傷口，以至於有些許血跡滲出。
葉南風詫異萬分，正想開口，卻被皇帝搶先了一步：“都退下吧。”
垂眸看向她，她並沒有流露，出一絲膽怯，葉南風隱藏住眼底的情緒，跟隨著眾人退了出去。
“宋仵作受了傷不好好休息，來這做什麽？”皇帝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低聲道，“刺客均自刎，無人生還。”
宋晚意咬牙說道：“民女鬥膽，功過相抵，請求皇上放了李公子。”迫在眉睫，唯有這天下最尊貴的人，才能助她破了這死局。
“哼！”皇帝目不斜視冷冷地盯著她，冷笑道，“你打的真是個好算盤！別以為朕不知道，那群人本就是向著你來的，你不過利用了朕，賭了一把，想借著救駕的功勞救出你那位青梅竹馬，哪料卻被葉大人替你挨了這一劍。”
見她默不作聲，皇帝又繼續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如今你頂著傷來求見，若是朕不應你，天下便會覺得朕無情無義。宋晚意，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明目張膽地算計朕！”
“皇上英明，民女知罪。”宋晚意緩緩擡起頭，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挑眉笑道，“皇上難道就確確實實地相信那群人不會想要您的性命嗎？”
皇帝遲疑了一會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他們不會有這樣大的膽子。”
宋晚意垂眸思量，又緩緩擡起頭看著他，嘴角噙著一絲淺笑，“今日雖然沒有這個膽子，可來日未必。”
皇帝冷哼了一聲，低聲罵道：“你先管好自己的小命！”
嘴上雖不願承認，可一旦有了疑心，便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不知道葉大人若是知道你為了這位李公子這樣大費周章，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他會作何感想？”
宋晚意並不想廢話，她此番目的，本就是為了救李靖塵。
況且對於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來說，只要有一顆懷疑的種子，便足夠了。
“李公子殿試舞弊一案疑點重重，請皇上看在民女護駕有功的份上，功過相抵，重查此案！”
“哼！”皇帝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沈，“護駕有功？你真是有臉說！”
話剛落音，皇帝便甩袖離開。
宋晚意心中著急，卻不敢阻攔，生怕皇帝一怒之下，便殺了她。
能穩穩當當坐在這皇位上的人，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小把戲呢？
如今天下的人都瞧見了今日之事，自然算得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有了談判的資格和籌碼，皇帝雖然惱怒，可並沒有明面上拒絕，想必很快便能將李靖塵放出來。
她嘆了口氣，疲憊地扶著身子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挪動到宮門。
葉南風卻不知何時已經在宮門等候，遠遠便瞧見了宋晚意，他急急忙忙地跑上來將她抱起，大步地走上馬車。
見她似是有些抗拒，葉南風悶聲說道：“既然是演戲，就得做到底。”
“可你的傷……”
“我無礙。”
身子情不自禁抖動了一次，又放松下來，罷了，她也想再在這溫暖的懷抱停留一次，一次就好。
身心俱疲，宋晚意不知不覺中便睡了過去。
明月悄悄爬上了林梢，柔和恬靜，萬物寂靜，只有馬車趕路的聲音。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外傳來一身低喃：“大人，到了。”
看著懷中熟睡的小人，葉南風突然間舍不得叫醒她。
“就在這坐一會吧。”
“是。”
他取了披風蓋在她的身上，垂眸心滿意足地看著那張祥和平靜的面龐，輕微的鼻息吹到他的脖頸上，直讓他覺得有些發癢。
葉南風突然覺得有些迷離，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想要借助那雙粉嫩的雙唇解了這心中的熱火。
似是覺察到了撲面而來溫熱的鼻息，她睫毛微顫，似乎是醒了的。
可她卻仍然閉著眼，仿佛還沈浸在睡夢中。
過了許久，仍然是什麽也沒發生，宋晚意微微睜開眼睛，卻發現葉南風嘴角噙著笑看著她。
難道是被發現了？她頓時面紅耳赤，假裝毫不知情地說道：“到了嗎？”說完，她便起身走下馬車。
葉南風似是撞到了什麽，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氣，驚得宋晚意立即回過來了，攙扶著他往裏走。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門口候著一個陌生的大夫，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與這寒冷的深秋顯得格格不入。
“傷口還沒清理完，可嚇死小的了。”大夫提起藥箱，急急忙忙地跟了進去。
宋晚意微微一楞，正想要說什麽，卻被葉南風搶先：“急什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話剛落音，他便自顧自地往裏屋走。宋晚意見狀只好作罷，退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裏，茫然地看著屋內逐漸多起來的小廝。眾人忙忙碌碌地來回端著血盆走出，觸目驚心。
屋內突然靜了，她有些心慌，下意識走了進去，正好撞見那大夫走了出來。
“如何？”她焦急問道。
那大夫似乎是松了口氣，他坦然一笑，緩緩說道：“大人已經無礙，只是失血過多，怕是需要好好靜養幾日。”
眾人紛紛散去，宋晚意不由自主地往裏走。
床榻上的人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著。
瞧見圓桌上鎮靜的藥，宋晚意微微一楞，長嘆了口氣坐在床榻邊，靜靜地守了一宿。
草木殘敗，灰暗的天空籠罩住宮殿的金色光芒，讓人覺得壓抑不安。
李靖塵被人押著送到了崇德殿內，堂上正閉目養神的男子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從臺階上走下，走李靖塵跟前。
眾人紛紛散去，殿內只有兩人，顯得空曠而安靜。
“罪人李氏拜見皇上。”
皇帝滿不在乎地笑道：“別和朕來這一套，知道你沒罪。”
李靖塵表情一僵，微微擡眸茫然地問道：“罪人不解。”
“虧你還是狀元，這麽些年讀了這麽多書，也算是白讀了。”皇帝背過手去，不屑一笑，轉身走回堂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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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風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四周的人群，卻忽的不見了宋晚意，他心中頓時緊張起來，竟然亂了分寸東張西望。
這樣擁擠的人群，確實是刺殺的好時機。
那黑衣人見她逃跑，知道是露了餡，便也跟著跑了起來，後面黑壓壓的一片如影隨形。
宋晚意跑得越來越快，仿佛後邊有條瘋狗在追她，揮汗如雨，她卻沒有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
時辰到了，皇帝便示意旁邊的刑部侍郎宣讀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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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猛地直跳，宋晚意屏住呼吸閉上了眼，靜靜地等待著即將刺入身體的那一劍。
卻突然被一個厚實溫暖的懷抱護住，隨即聽到眾人驚呼。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只見一把利劍刺入了葉南風的身體，噴濺而出的血液染紅了湛藍色的長袍，艷麗綻放，與皇帝身邊的那些鮮艷的牡丹爭奇鬥艷。
宋晚意並沒有受傷，可噴濺到她身上的血跡，在潔白的長裙的映襯下，讓人產生錯覺。
那刺客明顯嚇了一跳，見四周團團沖過來的侍衛，舉起短劍自刎。
“葉大人！”宋晚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葉南風。
“宋晚意，你欠我的，可要還我。”葉南風輕笑，虛弱的嘴唇頓時變得沒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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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慌亂而逃，四周湧上來的侍衛迅速地擠開人群沖到皇帝的身邊，將他團團圍住。
“來人！！！護駕！！！”
“抓刺客！！！”
源源不斷流出的血液讓他覺得身體變得愈發空虛，葉南風終於覺得眩暈，腦子嗡嗡的，暈倒在地上。
“葉大人！！！”心神混亂，宋晚意不知所措地捂住葉南風的傷口，血液卻越流越多，她急得心慌，幾乎快要哭出來。
李靖塵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要沖上去，卻被人押著強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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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意即刻回屋去換上了幹凈的衣物，事發突然，計劃還得進行。
“你去備馬車，我們入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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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意直挺著身子，嘴唇似是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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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民女拜見陛下。”
彎曲的弧度壓迫了傷口，以至於有些許血跡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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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仵作受了傷不好好休息，來這做什麽？”皇帝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低聲道，“刺客均自刎，無人生還。”
宋晚意咬牙說道：“民女鬥膽，功過相抵，請求皇上放了李公子。”迫在眉睫，唯有這天下最尊貴的人，才能助她破了這死局。
“哼！”皇帝目不斜視冷冷地盯著她，冷笑道，“你打的真是個好算盤！別以為朕不知道，那群人本就是向著你來的，你不過利用了朕，賭了一把，想借著救駕的功勞救出你那位青梅竹馬，哪料卻被葉大人替你挨了這一劍。”
見她默不作聲，皇帝又繼續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如今你頂著傷來求見，若是朕不應你，天下便會覺得朕無情無義。宋晚意，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明目張膽地算計朕！”
“皇上英明，民女知罪。”宋晚意緩緩擡起頭，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挑眉笑道，“皇上難道就確確實實地相信那群人不會想要您的性命嗎？”
皇帝遲疑了一會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他們不會有這樣大的膽子。”
宋晚意垂眸思量，又緩緩擡起頭看著他，嘴角噙著一絲淺笑，“今日雖然沒有這個膽子，可來日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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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葉大人若是知道你為了這位李公子這樣大費周章，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他會作何感想？”
宋晚意並不想廢話，她此番目的，本就是為了救李靖塵。
況且對於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來說，只要有一顆懷疑的種子，便足夠了。
“李公子殿試舞弊一案疑點重重，請皇上看在民女護駕有功的份上，功過相抵，重查此案！”
“哼！”皇帝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沈，“護駕有功？你真是有臉說！”
話剛落音，皇帝便甩袖離開。
宋晚意心中著急，卻不敢阻攔，生怕皇帝一怒之下，便殺了她。
能穩穩當當坐在這皇位上的人，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小把戲呢？
如今天下的人都瞧見了今日之事，自然算得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有了談判的資格和籌碼，皇帝雖然惱怒，可並沒有明面上拒絕，想必很快便能將李靖塵放出來。
她嘆了口氣，疲憊地扶著身子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挪動到宮門。
葉南風卻不知何時已經在宮門等候，遠遠便瞧見了宋晚意，他急急忙忙地跑上來將她抱起，大步地走上馬車。
見她似是有些抗拒，葉南風悶聲說道：“既然是演戲，就得做到底。”
“可你的傷……”
“我無礙。”
身子情不自禁抖動了一次，又放松下來，罷了，她也想再在這溫暖的懷抱停留一次，一次就好。
身心俱疲，宋晚意不知不覺中便睡了過去。
明月悄悄爬上了林梢，柔和恬靜，萬物寂靜，只有馬車趕路的聲音。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外傳來一身低喃：“大人，到了。”
看著懷中熟睡的小人，葉南風突然間舍不得叫醒她。
“就在這坐一會吧。”
“是。”
他取了披風蓋在她的身上，垂眸心滿意足地看著那張祥和平靜的面龐，輕微的鼻息吹到他的脖頸上，直讓他覺得有些發癢。
葉南風突然覺得有些迷離，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想要借助那雙粉嫩的雙唇解了這心中的熱火。
似是覺察到了撲面而來溫熱的鼻息，她睫毛微顫，似乎是醒了的。
可她卻仍然閉著眼，仿佛還沈浸在睡夢中。
過了許久，仍然是什麽也沒發生，宋晚意微微睜開眼睛，卻發現葉南風嘴角噙著笑看著她。
難道是被發現了？她頓時面紅耳赤，假裝毫不知情地說道：“到了嗎？”說完，她便起身走下馬車。
葉南風似是撞到了什麽，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氣，驚得宋晚意立即回過來了，攙扶著他往裏走。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門口候著一個陌生的大夫，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與這寒冷的深秋顯得格格不入。
“傷口還沒清理完，可嚇死小的了。”大夫提起藥箱，急急忙忙地跟了進去。
宋晚意微微一楞，正想要說什麽，卻被葉南風搶先：“急什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話剛落音，他便自顧自地往裏屋走。宋晚意見狀只好作罷，退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裏，茫然地看著屋內逐漸多起來的小廝。眾人忙忙碌碌地來回端著血盆走出，觸目驚心。
屋內突然靜了，她有些心慌，下意識走了進去，正好撞見那大夫走了出來。
“如何？”她焦急問道。
那大夫似乎是松了口氣，他坦然一笑，緩緩說道：“大人已經無礙，只是失血過多，怕是需要好好靜養幾日。”
眾人紛紛散去，宋晚意不由自主地往裏走。
床榻上的人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著。
瞧見圓桌上鎮靜的藥，宋晚意微微一楞，長嘆了口氣坐在床榻邊，靜靜地守了一宿。
草木殘敗，灰暗的天空籠罩住宮殿的金色光芒，讓人覺得壓抑不安。
李靖塵被人押著送到了崇德殿內，堂上正閉目養神的男子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從臺階上走下，走李靖塵跟前。
眾人紛紛散去，殿內只有兩人，顯得空曠而安靜。
“罪人李氏拜見皇上。”
皇帝滿不在乎地笑道：“別和朕來這一套，知道你沒罪。”
李靖塵表情一僵，微微擡眸茫然地問道：“罪人不解。”
“虧你還是狀元，這麽些年讀了這麽多書，也算是白讀了。”皇帝背過手去，不屑一笑，轉身走回堂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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