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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完結倒計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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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完結倒計時5

柯泉閉口不言。牧行蹭蹭他,又開始撒嬌:“哥哥,我喜歡你。”

牧行又想接吻,但柯泉把他推開。

“你真的想把一盒用完嗎?”

“……”

牧行太黏人了。柯泉不讓他親了,再親又要多住一晚。他們不能再做了,明天必須回學校。

熄燈,房間裏陷入安靜的黑暗中。

牧行一聲不吭地躺在柯泉身旁,似乎因為不能親親抱抱又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話,而感到沮喪與失落。

柯泉也沒有入睡。過了大概兩分鐘,他的手被牧行握住。

“哥,你最近睡得怎樣?昨晚有做噩夢嗎?”牧行問道。

以往的夜晚,柯泉經常一閉上眼就是噩夢,可是他又很想睡覺。

在答應牧行試試後的某天,牧行主動問他:“哥哥,你是不是有焦慮癥之類的病?”

“我要對你負責。你現在跟我在一起。”牧行道,“就像我酒精過敏那次。你如果不告訴我,萬一出事,你是要讓我負責嗎?萬一是嚴重的事故,讓我負責的話,那說不定就是一輩子,你願意讓我對你負責一輩子?”

柯泉當時沒力氣跟他辯論,說自己是有一些,焦慮、抑郁。

“沒有其他嗎?”

“焦慮抑郁還不嚴重嗎?”

“你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還有。好。至少我知道,哥哥這個樣子,是因為生病了。”

柯泉說,關於對付章明栩這件事,其實如果出具精神鑒定,按精神病的話他也不會有事……他確實那個時候精神不太正常,他也可以自己拿刀對付章明栩……他真的想過很多對付章明栩又能讓自己沒有事的辦法……

但如果是用“精神病”這個辦法虐殺章明栩,他以後都要以精神病的身份生活……

“哥哥。”

牧行親他的嘴唇。

柯泉回答了,昨晚自己沒有做噩夢。最近……“睡得還可以。”

牧行沒有繼續問,轉而把手伸到他的腰上,說幫他按摩。

“哥哥還疼嗎?”

“嗯……”

“哥,你這樣明天可以走路嗎?”

“可以。”

“明天能穿上褲子嗎?”

“能。”

“那你能上廁所嗎?”

“……”

“上廁所會不會很疼……哥?哥你睡了嗎?”

“你很吵。”

柯泉推他,似乎很不高興他靠得太近,但是推了兩下後,又抓住他的衣服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哥哥你睡覺真不老實。”

牧行只說了這一句,他一直沒有告訴柯泉這件事——柯泉睡著時會在他懷裏又推又打,但平靜下來又往他懷裏鉆,緊緊依偎著他。

今晚也是如此。牧行抱著柯泉,聽著他的呼吸聲,覺得他可能睡著了,於是吻了下他的額頭,閉上眼睛。

“牧行……”

意識快要沈入夢鄉,牧行聽到柯泉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希望你幹脆不要進來……或者,進來的話……就不要再隨便離開……”

牧行的手不自覺地撫摸柯泉的肩背。

“好。”

牧行慢慢睜開眼睛,在黑暗中再次親吻了下柯泉。

他覺得柯泉在自己懷裏,全身肌肉變得格外放松了。他今晚睡得很安穩。

元旦,兩人又出來玩了兩天。一月份,結課論文全部完成,導師也沒什麽事情,很多學生都已經回家過寒假了。牧行舍不得離開柯泉,聽柯泉說他也不急著回家。他跟柯泉泡圖書館,柯泉也請他去咖啡廳一起學習了幾天。

在圖書館,柯泉說牧行戀愛腦太嚴重,坐一起會影響學習。於是兩人分開去不同閱覽室,樓層也不一樣,只來的時候吃飯的時候離開的時候才見面在一起。

而在咖啡廳,牧行可以直接坐到柯泉旁邊,也可以用正常音量跟他說話。牧行興高采烈地跟他聊阮老師的課程論文,這篇論文有柯泉提供的資料,也有柯泉跟他討論的結果,牧行說這可以說真真是兩人合寫的,“是我和哥哥的‘結晶’。”牧行陶醉在甜蜜中說道。回過神,他看到柯泉坐得離自己遠遠的,柯泉說他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聽起來那麽惡心……

兩人的筆記本電腦擺放在一起,牧行給他看自己的郵箱。一打開,拒稿拒稿拒稿拒稿拒稿……

牧行說,這還沒算上拒稿不回覆的,那種他都直接打電話問。“我可沒時間跟他們耗時間,不要就直接去給另一家投。”

兩人從論文聊到畢業論文。兩人的畢業論文選題跟導師都商量好了,過完年後開學就要開題答辯,主要是看別的老師有沒有什麽建議。

“畢業論文撰寫標準我們應該一樣,學校統一的。”牧行說。

柯泉在學校官網下載了畢業論文撰寫標準的文檔。他點開下載文件所在的文件夾。牧行目光看到一排排文件中,有一行熟悉的論文名字:“等下,這個不是我的論文……”

“啪”的一聲,柯泉迅速按下鼠標,點開學校畢業論文撰寫標準的文檔。

然而牧行眼疾手快,在看到的一瞬間試圖搶鼠標,就已成功拖延了幾秒鐘。

“哥,你暑假那會兒……在知網把我的所有論文都下載了?”他連文檔的下載時間都看到了。

“……”

看來以後不能用列表視圖了。

牧行見柯泉一聲不吭,還避著自己的視線,似乎有些尷尬。他動了動自己的鼠標,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畫面切換成一個文件夾,對他說:“我也把你的論文都看了。”

柯泉看到文件夾裏,是標著自己發表在期刊學報上的論文名字的文檔。牧行跟他一樣,也去知網搜索他的名字,篩選出是他後,把他名下的論文下載看了一遍。

兩人都對著電腦不說話。牧行摸到柯泉的手,握到手裏。熱熱的,他與他的臉和胸口也很熱。

“哥哥,‘名物考’是什麽?”牧行打破沈默的氛圍,問道。

“考證一系列……比如植物,《詩經》裏的花鳥。”柯泉慢慢說道,“有一些在作品裏會反覆出現,但是名字一樣的不一定指的是同一種……”

“那這個‘漢畫像’是什麽?”聽柯泉說完,牧行又問道。

“就是刻在石頭上的畫。”

“哦……你們連畫都研究啊。”

柯泉對他的論文沒什麽問的。事實上是問起來比較麻煩,他覺得他的論文就是每個詞單獨摘出來,也知道大概什麽意思,但是組合成句子就看起來很費腦。

“哥,我給你看我申博的研究計劃。”

牧行開始跟他講他準備考博的事。申博必須有研究計劃。牧行把他目前寫的找出來給柯泉看,用他的話來說:“還比較‘草稿’。”

柯泉能看出,牧行是真的想讀博。牧行說因為還想讀書。只是因為想讀書……這麽單純的原因。柯泉到現在已經了解到,牧行這個人,除了腦回路有些奇怪,情緒有些讓人拿捏不住外,其實還是比較純粹的。對柯泉來說,牧行那種很容易就能看穿的鬼點子跟沒點子一樣,在他這裏都屬於在單純的範圍裏。那種看不出有鬼點子實際上有的才是危險。

因為父母,柯泉知道一些學術圈的事情。只要是圈子,就會有很多沒辦法言說的……並不是那麽理想,可能會很累很痛苦,可能會懷疑很多事情,甚至可能會受傷,可能會改變一個人。

那個時候的牧行,還會是現在這個牧行嗎?

“泉哥,你知道‘忒修斯之船’嗎?”牧行說道,“就是如果船上的木頭都被替換,所有的木頭都不是原來的木頭,那這艘船還是原來的那艘船嗎?還有說如果把記憶都給克隆人,是不是就是同一個人了。”

不光是戀人、朋友,其實所有人之間都可能會因為變化而分道揚鑣。

人是會變的,這點牧行也承認。但是,他認為:“一個人跟另一個人不同,是因為還是有不會變的地方。”

柯泉看著他的側臉。

兩人的手仍握在一起。

牧行覺得柯泉忽然用力握緊了手。

他扭臉,看到柯泉正在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考博……”柯泉開口,“比考研更看信息、人脈,還有運氣。”

你知道那個博導的名額嗎?有多少人聯系他?他自己的學生申他的博士嗎?

學校之間博士面試時間會有沖突,需要取舍。“去年,有人只剩兩個面試選擇,時間沖突,他選擇去A大,沒去B大。最後A大沒上,那個被他放棄的B大,他想跟的導師沒一個人報,最後是收了一個調劑的。”

緣分與運氣。如果他知道B大導師那邊的情況,如果他選擇去B大的話,他就考上了。

牧行安靜地聽他說了很多,有些驚訝道:“哥,你好像很了解……你也要考博嗎?”

柯泉沈默。

依然只要一談到未來的事,柯泉就會是這個樣子,這對他好像是非常為難的問題。

“沒事,哥,畢業最重要。我也是把畢業放第一位,拿不到畢業證學位證其他都沒用。”

牧行說完,點點鼠標,又打開了一個文檔,說這是他的一篇課程論文,準備投期刊,但自己還沒修改,也還沒給導師看。

“泉哥,能拜托你幫我改論文嗎?不用現在就改,你可以先看看。只改病句錯字,你覺得讀不通的。”

柯泉的目光慢慢地,重新挪回牧行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一個發過C刊的人,讓他幫忙改?

“我看了你的論文。我聽阮老師說了,你的論文基本沒有怎麽修改就發表了。”牧行笑道,“我覺得中文系的,還是文筆好,比我們寫得更流暢更有可讀性。泉哥你這方面能力很強。真的。不信哥哥你看一下我寫的就知道了。你看的那些已經發表的,是在編輯審核下修改很多次的,你看一下這個才是我的真實水平。

“柯泉。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有你的長處,有你喜歡的東西,有別人比不過你的地方。

“我想讓你自己也清楚這些事情。”

你的選擇你做的事情並不是沒有意義的。其他人是無法替代“柯泉”這個人,同樣也無法替代“牧行”。他這樣確信道。

柯泉不懂他們專業的論文,只能邊看邊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訴他。

“這個主語是什麽?”

好,加個主語。

“這句話調到這裏更流暢。”

他還會吐槽他某句話太長了,“你是讓我練習句讀嗎?”

“遭了,邊想邊打字就沒加標點……我心裏的話都是沒有標點符號的……”

柯泉看著牧行的手指劈裏啪啦地敲擊鍵盤。

只有這個時候,柯泉才會感覺他是個格外正經的人。

牧行也確實是柯泉見過的最社牛的人。他見柯泉的手機上班群發的銀行實習信息,嘟囔道:“為什麽我們沒有?為什麽不要我們專業?”

柯泉只是隨便一說“你去問問”,結果過了幾天,兩人外出玩,路過那家銀行,他真的跑進去,看到像辦公室的地方就敲門去問了……

柯泉等他回來,聽他說他聽那兒的人好像小聲說了一句“要不增添一個你們專業”……

“看吧,機會都是自己爭取的。”牧行握拳,湊近柯泉壓低聲音說道,“人還是要‘不要臉’。”

他說他跟他弟弟妹妹也傳授過“不要臉”的“人生經驗”,讓他們以後都“不要臉”。

柯泉好像明白他爸為什麽揍他了。他說話哪怕換個詞都會少挨幾頓揍……

牧行又跟柯泉開心地說,柯泉幫他改的論文被表揚了,給柯泉看手機上他導師給他發的消息,導師說他“廢話少了”。

牧行告訴柯泉,這幾天他去開會吃吃喝喝還去見教授們……“不不不,這不是我不要臉換來的……人家老教授還帶著他妻子來,最後不是還有點兒空閑時間嗎?我還去陪玩了一下午。房間是我開的,車站是我接的,車是我滴滴的。正好那個景點我也沒去玩過。對了,哥,我幫忙拉那個行李箱,我是應該走老師前面,還是走他後面?我當時不知道走在哪兒合適,尷尬。對了對了,我等會兒回去還要去跑報銷。必須報銷。那麽多錢……”

走回學校,走到宿舍樓下,牧行朝柯泉揮揮手。柯泉上樓,走進宿舍,走到窗戶旁,低頭看到牧行的身影。不知道他剛才是在下面站了多久才離開。柯泉看著他很有活力地邁著腿走遠了。他與他只是相差2歲,卻感覺他比自己年輕很多,真是很精神的23歲小夥子。他的性格,和他的身體素質,都能助力他自己去做很多他想做的事情。柯泉想到自己父母,他們並不喜歡自己兒子這種內向的孩子,他們特別喜歡的,是牧行這種性格的學生。

宿舍的門響起,打斷柯泉的思緒。

柯泉回頭,看到鐘青夏,楞住。

他看到鐘青夏在哭。

“怎麽了?”

柯泉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他想起聖誕節後,鐘青夏好像一直都不怎麽理人,季永澤也天天見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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