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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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金秋九月，新學期開學。
“他的幸運草竟然還活著。”宿舍裏，韓晨盯著放在窗臺上的小花盆裏綠油油的幸運草，深思道，“難道他其實未來會是個好父親？”
鐘青夏驕傲道：“兒隨父親！因為我就是一個很有活力的……”他看到一旁的柯泉，突然改口，“這個應該跟種子有關吧。那個向日葵種子一定給的本來就是劣質的。”
“……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柯泉的目光移向窗外，道，“我一開始也說了，我沒有時間照顧它。”
“原來那個是向日葵種子。”
鐘青夏轉頭，與季永澤撞上視線。
“……”
柯泉挪回視線，看向那邊熱熱鬧鬧說話的室友們。
因為陳星然的事情，他也有想到，他們會不會其實也已經知道自己過去的事情。
不過……
即使他們已經知道了，但是他們一直都沒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他們對自己的態度，相處方式，一直都沒有讓自己反感，就跟之前的陳星然一樣。
柯泉也就不讓自己多去探究這件事了。
他也因此原諒了陳星然對自己的欺瞞。
暑假期間，他也沒有跟陳星然聯系。開學第二天，他跟陳星然見了一面。陳星然說了自己實習的事，他之後很少時間會在學校了。陳星然在努力讓兩人的關系回到幾個月前，仿佛六月的時候，他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陳星然和室友們一樣，對他沒有惡意。
兩人還是普通朋友關系。
“那家米飯竟然沒了。那家又便宜又好吃……”
中午，柯泉和室友們到食堂吃飯時，看到了牧行的身影。
柯泉轉身，往其他方向走。
他沒有像幾個月前一樣被牧行叫住。他回頭再看，已經看不到牧行了。
直到吃完飯回到宿舍裏，牧行都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雖然牧行一直沒有來找柯泉，仿佛忘了柯泉這個人的存在，但這幾天柯泉仍只要看到牧行，就繞路避開他。
柯泉不想跟他見面。
然而，某天走在路上，柯泉與牧行迎面相遇了。
牧行在跟身旁的人說話。他依然好像沒有看到柯泉，目光始終投向身旁，走了過去。
柯泉放慢速度，扭頭，看著牧行邊和身旁人聊天邊走遠。
應該這樣。兩人從來都沒有見過面。他們互不相識，是不同學院從來沒有交集的陌生人。
柯泉將頭扭回來，也繼續前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這學期他們升為研二，第一學期也就是現在這個下半年，只有選修課，一周有三節，其中一節上到第九周就結課，主要任務是發小論文和準備畢業論文開題；第二學期也就是明年上半年無課，專門用來開題和寫論文，以及為工作或升學做準備。
教師節，柯泉和同班的同門女生見導師送禮物，並聊了會兒這學期的計劃，畢業論文選題，還有小論文。
柯泉投的小論文，在九月也就是本月刊登。導師“嗯”了聲，邊想邊說，影響因子不算高，不過獎學金肯定能申到一等了。
投小論文是件很讓人焦心的事情。每個期刊學報回覆、錄用和刊登的速度不同：有的回覆和錄用速度很快，但刊登很慢要半年甚至一年；有的回覆和錄用速度很慢，但刊登很快甚至直接就已經排版了；有的……都很慢或者都很快。
有的同學其實也已經被錄用了，但來不及九月刊登，也就來不及評選這學期的獎學金。
不過，至少畢業要求已經達成了。
如今，很多期刊學報不想要碩士獨作。季永澤跟他們說，他給編輯打電話，那邊明確告訴他，帶上導師名字才可以給他發。季永澤心情很不好。他的導師，現在重心都放在行政工作上了，天天忙著院裏的事情。他把論文發給他導師，過了兩個月都沒任何回覆和進展。
“院長也是，經常出差不在學校，他的學生總是找不到他。”聊到那些導師們，跟很多人有聯系、知道很多事情的韓晨說道，“不過院長資源多啊，他只要覺得你的論文可以，就會推給編輯。他的學生是肯定，可以說百分百能發出論文，而且他還會帶學生發核心。”
“發論文還是得看導師啊。”
“當然了，不然為什麽都說要選個好導師，博士更是……”
“學長。學姐。”
離開辦公室，柯泉正和同門女生在走廊上聊著，一個男生向他們走來。
兩人都認得他，這是他們的同門新師弟。今年的研一古代文學來了兩個男生，導師收了其中一個男生。在開學見面會的時候，柯泉就與他和新師妹打過照面。導師讓他們互加聯系方式，搞好關系：“以後互相幫助，有問題問同門。”
“我來這裏有一些事。”師弟笑著說道。
“那我先走了，我室友在樓下等我。”
同門女生心領神會般，即刻說道。在開學見面會的時候，她就註意到這個師弟在看到柯泉第一眼後就楞住了，之後視線時不時常常投向柯泉。因為師妹也是這個樣子，而且當初班裏的同學包括她，第一次見到柯泉時的反應也類似，所以她沒有特別在意。
然而現在，這個師弟表現得更加明顯——他自從出現後，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始終註視著柯泉，仿佛她不存在。她內心了然。既然這樣，她就真的“不存在”，不待在這兒當“發光物”了。
“你有什麽事？”同門女生離開後，柯泉看著比自己高半頭的師弟，直接問道。
這種問話，表明他同樣看出師弟所謂“有事”的目標對象是誰。
“咱們導師在辦公室吧？”師弟微微笑著問道。
他用這句問話，似乎是在回答他所謂“有事”的目標對象是導師。
“在。”
師弟輕輕“哦”了聲，視線飄忽不定，好像在想什麽似的，對柯泉道：“學長，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咱們到那邊聊吧。”
這裏是走廊正中央，周圍都是辦公室，老師學生進進出出，確實不方便說話。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師弟問了柯泉，關於投小論文的事。他擔心自己的水平投不出去，害怕無法畢業。
“不用太焦慮。研一第一學期先適應讀研，不要掛科。”柯泉對他說道，“我們基本上都是投的課程論文。每學期的課程論文至少有一篇，你要認真寫，然後拿給導師看，只要他指點後覺得可以的都能投出去，只不過能被錄用和刊登的時間不確定。”
師弟又提到選題的苦惱。柯泉表示這也是正常的煩惱。大家都一樣，都是不停看書、看文獻，找角度想創新點。有的同學就是覺得創新點太難想了，寫論文太累了，才徹底放棄考博。有的同學上學期就想好畢業論文選題，但是因為被說那個作家“可能有一點敏感”，被導師駁回了，只能再找個安全的選題。
“學長……”
師弟又聊到新的話題。聽著他頻繁叫著“學長”，柯泉忽然想起牧行他弟。
大概是因為，來學校後基本沒接觸過本科生，聽到的最多的“學長”，全是牧行他弟弟喊的。
他弟弟現在應該也已經開學了，已經是大一生了……
這時，柯泉看到，牧行出現在師弟身後不遠處的地方。
原本放在師弟身上的視線焦點迅速偏移過去，但那個好像是牧行的人已經轉身走進樓梯間了。
“學長？”
正悄悄挪動步伐更靠近柯泉的師弟，發覺柯泉在直直地盯著自己身後。
柯泉擡腳，從師弟身旁擦肩而過。
他怎麽在這裏？
視線焦點在師弟身上時，師弟身後的背景都是模糊的，因此柯泉剛才沒有特別註意到牧行的存在。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來這裏？
這裏是文學院，這一層都是辦公室，他來文學院做什麽？
是文學院和哲學院最近有要一起做的活動？
等下……那個是他嗎？
原本想追到樓梯那裏的柯泉，停下腳步。
就算是他……我又為什麽要追上去？
“學長。”
師弟的聲音傳來。他走到柯泉的身後，手摸到柯泉的肩膀上。
柯泉迅速轉身，甩開他的手，並後退，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學長……？”
面對全身戒備地盯著自己的柯泉，師弟的眼神看上去有些茫然無措。
柯泉略微收了收眸中的鋒芒：“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碰觸我。”他的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冷淡。
“抱歉。”
師弟躊躇著，像是想說什麽。柯泉卻似乎不想給他說話機會，又快速開口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保持一段距離。不要太靠近我，我不喜歡。”
“……學長，你誤會了，我沒有其他意思。”師弟強笑道，“我只是對你……我覺得你……我想跟你……”
柯泉感覺他有些語無倫次，先是好像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緊張，但是到最後卻讓人感到他好像在恐懼什麽，像是被什麽嚇了一跳，直接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柯泉註意到他的眼神也變了，目光不再在自己身上，而是……
一股熟悉的刺骨寒意從柯泉身後射來。
有誰在看著他們。
跟以前有一點不同——這次不是直沖著柯泉，而是主要在看師弟，所以柯泉現在才感覺出來。
柯泉迅速轉身。
那上一秒還似乎想要殺死某人的煞氣，在柯泉看到他的一瞬間，蕩然無存。
“嗨，柯泉。”牧行開朗地笑道，“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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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新學期開學。
“他的幸運草竟然還活著。”宿舍裏，韓晨盯著放在窗臺上的小花盆裏綠油油的幸運草，深思道，“難道他其實未來會是個好父親？”
鐘青夏驕傲道：“兒隨父親！因為我就是一個很有活力的……”他看到一旁的柯泉，突然改口，“這個應該跟種子有關吧。那個向日葵種子一定給的本來就是劣質的。”
“……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柯泉的目光移向窗外，道，“我一開始也說了，我沒有時間照顧它。”
“原來那個是向日葵種子。”
鐘青夏轉頭，與季永澤撞上視線。
“……”
柯泉挪回視線，看向那邊熱熱鬧鬧說話的室友們。
因為陳星然的事情，他也有想到，他們會不會其實也已經知道自己過去的事情。
不過……
即使他們已經知道了，但是他們一直都沒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他們對自己的態度，相處方式，一直都沒有讓自己反感，就跟之前的陳星然一樣。
柯泉也就不讓自己多去探究這件事了。
他也因此原諒了陳星然對自己的欺瞞。
暑假期間，他也沒有跟陳星然聯系。開學第二天，他跟陳星然見了一面。陳星然說了自己實習的事，他之後很少時間會在學校了。陳星然在努力讓兩人的關系回到幾個月前，仿佛六月的時候，他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陳星然和室友們一樣，對他沒有惡意。
兩人還是普通朋友關系。
“那家米飯竟然沒了。那家又便宜又好吃……”
中午，柯泉和室友們到食堂吃飯時，看到了牧行的身影。
柯泉轉身，往其他方向走。
他沒有像幾個月前一樣被牧行叫住。他回頭再看，已經看不到牧行了。
直到吃完飯回到宿舍裏，牧行都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雖然牧行一直沒有來找柯泉，仿佛忘了柯泉這個人的存在，但這幾天柯泉仍只要看到牧行，就繞路避開他。
柯泉不想跟他見面。
然而，某天走在路上，柯泉與牧行迎面相遇了。
牧行在跟身旁的人說話。他依然好像沒有看到柯泉，目光始終投向身旁，走了過去。
柯泉放慢速度，扭頭，看著牧行邊和身旁人聊天邊走遠。
應該這樣。兩人從來都沒有見過面。他們互不相識，是不同學院從來沒有交集的陌生人。
柯泉將頭扭回來，也繼續前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這學期他們升為研二，第一學期也就是現在這個下半年，只有選修課，一周有三節，其中一節上到第九周就結課，主要任務是發小論文和準備畢業論文開題；第二學期也就是明年上半年無課，專門用來開題和寫論文，以及為工作或升學做準備。
教師節，柯泉和同班的同門女生見導師送禮物，並聊了會兒這學期的計劃，畢業論文選題，還有小論文。
柯泉投的小論文，在九月也就是本月刊登。導師“嗯”了聲，邊想邊說，影響因子不算高，不過獎學金肯定能申到一等了。
投小論文是件很讓人焦心的事情。每個期刊學報回覆、錄用和刊登的速度不同：有的回覆和錄用速度很快，但刊登很慢要半年甚至一年；有的回覆和錄用速度很慢，但刊登很快甚至直接就已經排版了；有的……都很慢或者都很快。
有的同學其實也已經被錄用了，但來不及九月刊登，也就來不及評選這學期的獎學金。
不過，至少畢業要求已經達成了。
如今，很多期刊學報不想要碩士獨作。季永澤跟他們說，他給編輯打電話，那邊明確告訴他，帶上導師名字才可以給他發。季永澤心情很不好。他的導師，現在重心都放在行政工作上了，天天忙著院裏的事情。他把論文發給他導師，過了兩個月都沒任何回覆和進展。
“院長也是，經常出差不在學校，他的學生總是找不到他。”聊到那些導師們，跟很多人有聯系、知道很多事情的韓晨說道，“不過院長資源多啊，他只要覺得你的論文可以，就會推給編輯。他的學生是肯定，可以說百分百能發出論文，而且他還會帶學生發核心。”
“發論文還是得看導師啊。”
“當然了，不然為什麽都說要選個好導師，博士更是……”
“學長。學姐。”
離開辦公室，柯泉正和同門女生在走廊上聊著，一個男生向他們走來。
兩人都認得他，這是他們的同門新師弟。今年的研一古代文學來了兩個男生，導師收了其中一個男生。在開學見面會的時候，柯泉就與他和新師妹打過照面。導師讓他們互加聯系方式，搞好關系：“以後互相幫助，有問題問同門。”
“我來這裏有一些事。”師弟笑著說道。
“那我先走了，我室友在樓下等我。”
同門女生心領神會般，即刻說道。在開學見面會的時候，她就註意到這個師弟在看到柯泉第一眼後就楞住了，之後視線時不時常常投向柯泉。因為師妹也是這個樣子，而且當初班裏的同學包括她，第一次見到柯泉時的反應也類似，所以她沒有特別在意。
然而現在，這個師弟表現得更加明顯——他自從出現後，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始終註視著柯泉，仿佛她不存在。她內心了然。既然這樣，她就真的“不存在”，不待在這兒當“發光物”了。
“你有什麽事？”同門女生離開後，柯泉看著比自己高半頭的師弟，直接問道。
這種問話，表明他同樣看出師弟所謂“有事”的目標對象是誰。
“咱們導師在辦公室吧？”師弟微微笑著問道。
他用這句問話，似乎是在回答他所謂“有事”的目標對象是導師。
“在。”
師弟輕輕“哦”了聲，視線飄忽不定，好像在想什麽似的，對柯泉道：“學長，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咱們到那邊聊吧。”
這裏是走廊正中央，周圍都是辦公室，老師學生進進出出，確實不方便說話。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師弟問了柯泉，關於投小論文的事。他擔心自己的水平投不出去，害怕無法畢業。
“不用太焦慮。研一第一學期先適應讀研，不要掛科。”柯泉對他說道，“我們基本上都是投的課程論文。每學期的課程論文至少有一篇，你要認真寫，然後拿給導師看，只要他指點後覺得可以的都能投出去，只不過能被錄用和刊登的時間不確定。”
師弟又提到選題的苦惱。柯泉表示這也是正常的煩惱。大家都一樣，都是不停看書、看文獻，找角度想創新點。有的同學就是覺得創新點太難想了，寫論文太累了，才徹底放棄考博。有的同學上學期就想好畢業論文選題，但是因為被說那個作家“可能有一點敏感”，被導師駁回了，只能再找個安全的選題。
“學長……”
師弟又聊到新的話題。聽著他頻繁叫著“學長”，柯泉忽然想起牧行他弟。
大概是因為，來學校後基本沒接觸過本科生，聽到的最多的“學長”，全是牧行他弟弟喊的。
他弟弟現在應該也已經開學了，已經是大一生了……
這時，柯泉看到，牧行出現在師弟身後不遠處的地方。
原本放在師弟身上的視線焦點迅速偏移過去，但那個好像是牧行的人已經轉身走進樓梯間了。
“學長？”
正悄悄挪動步伐更靠近柯泉的師弟，發覺柯泉在直直地盯著自己身後。
柯泉擡腳，從師弟身旁擦肩而過。
他怎麽在這裏？
視線焦點在師弟身上時，師弟身後的背景都是模糊的，因此柯泉剛才沒有特別註意到牧行的存在。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來這裏？
這裏是文學院，這一層都是辦公室，他來文學院做什麽？
是文學院和哲學院最近有要一起做的活動？
等下……那個是他嗎？
原本想追到樓梯那裏的柯泉，停下腳步。
就算是他……我又為什麽要追上去？
“學長。”
師弟的聲音傳來。他走到柯泉的身後，手摸到柯泉的肩膀上。
柯泉迅速轉身，甩開他的手，並後退，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學長……？”
面對全身戒備地盯著自己的柯泉，師弟的眼神看上去有些茫然無措。
柯泉略微收了收眸中的鋒芒：“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碰觸我。”他的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冷淡。
“抱歉。”
師弟躊躇著，像是想說什麽。柯泉卻似乎不想給他說話機會，又快速開口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保持一段距離。不要太靠近我，我不喜歡。”
“……學長，你誤會了，我沒有其他意思。”師弟強笑道，“我只是對你……我覺得你……我想跟你……”
柯泉感覺他有些語無倫次，先是好像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緊張，但是到最後卻讓人感到他好像在恐懼什麽，像是被什麽嚇了一跳，直接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柯泉註意到他的眼神也變了，目光不再在自己身上，而是……
一股熟悉的刺骨寒意從柯泉身後射來。
有誰在看著他們。
跟以前有一點不同——這次不是直沖著柯泉，而是主要在看師弟，所以柯泉現在才感覺出來。
柯泉迅速轉身。
那上一秒還似乎想要殺死某人的煞氣，在柯泉看到他的一瞬間，蕩然無存。
“嗨，柯泉。”牧行開朗地笑道，“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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