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交加之夜，角都身影出現在一處山谷之中，隱蔽的角落，走進山縫，越過山壁。

天地驟然一變。

繁星點點，處處桃花，恍如盛夏。

角都微微一笑，鉆研的，是天象之力嗎，研究掌控四季變化的力量，倒也神奇。

“父親，什麽事情那麽開心啊？”

“帶你去看一個，嗯，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角都身後跟著五六歲的女童。

“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嗎？”

“樂心，你要明白，有些事，道理是講不通的。或許有兩個答案，但是每個答案都算不上完美。”

桃花源嗎？

屋子很安靜，角都擡手就要敲門，裏面，沒有一點動靜，駐足。該說什麽呢？自己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要隨我離開嗎？”角都沒有聽到回答，“明白了，再考慮一下吧，小樂心十八歲的時候，我就離開了，還要十二年。就算到時候你不走，我也會在神城留下禮物給你，對一個影分身，畢竟想施展那個術，負擔太大了，不要說什麽拒絕的話，你是我留在這裏的守護者，守護我的田地。就當做是工資吧，就算是，當作我給”角都頓了下，“我給侄女留下的禮物吧。”

揮袖！

角都轉身離開。

小樂心不明白角都為什麽離開，想推開門，卻下意識回頭，跟著離開。

一步，就已經，消失不見。

“老師真的離開了？”

“如今的他，觸摸到了更可怕的力量，我卻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可能，如果他想進來，如今的這個世界，天上地下，還有誰能擋住他的腳步。”

那裏面的孩子，角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稱呼，兒子女兒？見過嗎？全知之玉之中見過。

角都已然迫不及待。

多拖延了那麽久，角都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或許只是為了走遍山山水水。

青青草原，角都擡頭，皓月當空，十裏無人！

禁地！

要發動了嗎？

絕已經絕望，並且真心臣服。

九只尾獸，沒一只死掉，但是，如今的體型只是尋常寵物大小，不僅連查克拉血肉一起被抽取，還被那家夥封印術加身！沒辦法隨著時間累積更多的查克拉量變強！

角都張開了雙臂，白天黑夜，到底哪個時候是最佳發動時間？角都願意，那就是最佳時間！

仙人模式，黑色眼紋，感知型強化！天地一體！

絕咬牙，嘆息，”瘋子！“

結印，一顆種子出現在角都手中，落地，生根，發芽，抽枝，長葉，快速長成大樹，根須紮入地底，角都的眼中，世界開始有了變化。

根須，連接到了一起，白眼狀態下的世界，地下耗費數年時間鋪設的白絕根須網絡，漸漸有了激活的跡象，角都的感知隨著各種新技術的開發，繼續在忍界之中蔓延下去，隨著查克拉一起，貫徹到忍界大陸的每個角落！

兩分鐘，角都有點滿意自己的感知力擴散速度。

”仙法！神樹！“迅速拔高變成巨木！

難以想象的威懾力，就好像整個世界的自然能量在暴動！一處處白絕形成的樹木，開始吸收自然能量去填充術的無底洞，雖然有些地方很快就開始黃葉紛飛！那是地區自然能量的枯竭！

”初代火影大人，這是，有人在挑釁神嗎？“小南遙望東方。

千手柱間感覺到了！”這樣巨大的動靜，也只可能是他自己吧。“

”這樣龐大範圍的術“赤砂之蠍，看著面前直接崩掉的感知水球，如今也只有那位可以做到吧。

”他近些年不是在追逐時間和鬼神的力量嗎，這個術算什麽？他的閑暇之作？“

”不愧是黑十字。“鬼鮫在海島上露出一口利牙。

瘋子！瘋子！怎麽可能！妄想！

絕本想後退，卻轉眼之間發現天地間全是角都的氣息！逃什麽，那家夥想殺死自己，難道自己可以逃掉？

巨大樹木，在外自然能量豐富之地，有九棵巨木生長，名為共鳴！

支撐那個禁術繼續下去！

枝繁葉茂的巨木，角都沒有罷手，花開！

一樹兩花，花粉彌漫，一朵雕零！

此時不出，更待何時！角都眼瞳變成六勾玉輪回眼，那是角都可以觸摸到的極致，就算繼續累積下去，也沒有質變，但是，那種獨特的瞳力，足以變成最重要的催化劑！

輪回眼需要木遁，木遁也缺少不了輪回眼！

按在了花上，綻放吧！神之花！

一點自己輪回眼之中的獨特瞳力，神樹就會加快轉變自己吸收到的自然能量而形成類似的力量，忍者本身沒辦法完成的事情，就只能交給強大的神樹！角都已經再次換過身軀，種種力量重新拿回，不再是走得吞噬道路，而是吸收留下痕跡，進而緩緩改變，萬般忍法的終極之力，名為天羅的禁術體系！

拿回了吞噬之瞳，戰艦已然準備好，只欠缺一個足以支撐自身遠行虛空的不死身軀！

小小的果實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角都如此欣喜，就算知道很多地方都已經幹涸殆盡，就算知道很多生靈將無處可歸，眼前，果實在，那麽，就都是值得的！

瘋子！瘋子！絕已然呆滯！

”以角都之名，賜予你，通天木為名。“吞下了果實，角都感覺到全身都在蛻變，肉體和靈魂的差別，被無限壓縮，幾乎化為烏有。

靈魂意志盡數寄生於查克拉之中嗎，所謂永生之術之中，最完美的那個，自然是，化身尾獸，自己，應該算是尾獸吧？

角都露出一絲笑容，感覺，非常好！

張開雙臂，巨木變成黑色，收縮，一件有著巨木圖案的黑色風衣，披在了角都身上，黑龍，鉆進了風衣之中。

幹脆一起好了。

角都拿出九個卷軸，攤開，大祭壇。

絕有點失落，那個瘋子，就算十尾覆生，但是，停留在千年前凡人戰鬥理念的輝夜，和這個走過血雨腥風的男人，如何可以對抗？但是，有選擇嗎？

每一個準備好的尾獸查克拉，都是角都親自加工完成的！眼神之中隱隱浮現的戰意，甚至懷疑角都那家夥恨不得計劃推算出問題。神樹之眼映照猩紅之月，所謂承載輪回眼的身軀，不需要了，她覆生需要的是輪回眼的力量作為媒介，加上九只尾獸的查克拉而已，那是另外一種層次的輪回天生。九只尾獸的力量承載著記憶，拼湊起輝夜的意志和靈魂，十尾魔像就是其身軀。

”輪回天生！“

角都眼中的世界已然變化！任憑那個女人漸漸凝聚出形體，然後，角都皺眉，這個世界，自己視為苗圃和後花園，一次誕生兩個永生者，負擔太大或許會讓很多地方壞死，還未睜開眼睛的輝夜被角都點在眉心，黑色十字印記一閃而逝。

”角都，你要背叛我們的約定嗎？“

”忽然想到一個很有趣研究方向，如果可以輕易掌控質變，或許不需要那麽龐大的查克拉量，也可以制造出永生者。差不多就可以了，再繼續吸收自然能量，這個世界就真的要崩解了。這樣的狀態幾乎沒有忍者可以殺掉她，如果我想殺掉她，就算她徹底恢覆，又能怎樣。黑絕，她已經被封印了千年，就缺你回歸了。消化整理記憶或許要很長時間，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角都漆黑的眼瞳，似乎轉眼間就要將絕心神撕碎。

”什麽選擇？“

”一，你回歸輝夜姬，徹底消失，連自我意識都不覆存在，二，徹底洗掉輝夜姬的記憶，她將會一切重新開始！而你，也可以保留自己的意志，還是你覺得，你真的，只是黑絕？不會消失？“

”只是黑絕？“

”被千手扉間坑了一把的我，最是明白精神分裂的折磨。你不僅是黑絕，也是不完成的輝夜，那麽，你到底是要回歸輝夜，還是只做黑絕？我非常清楚越是驕傲的人，分散出來的影分身，越是不願承認只是殘缺的自己，下定決心之後，是多麽叛逆，不惜一切。“

黑絕顫抖不已。

”快些做決定吧，我一向沒什麽耐性，你知道的。“

”角都，那，那你準備如何處置輝夜？“黑絕的話，角都笑了。

”可以確定的質變，需要的查克拉量過於龐大，就算如今的忍界都沒辦法短時間支撐數個永生者的自然能量，孤單算不上愉快，我缺一個永生者同伴，並且，還希望某些我珍視的人可以成為弱一些如同尾獸一般的永生者，新的研究方向還沒有成果，不會多做期待，我想要一個侍女，一個不會過些年就死掉還要重新培養的侍女。也不會有那麽多親人之類的羈絆而成為暗算我的理由，並且足夠漂亮，足夠強大，替我做些我犯懶的時候應該做的事情。雖然本來是想要強化一些白絕打雜，但是白絕畢竟不是女人。“

”難道你就不能只說前面的話嗎？“黑絕低頭，“或許那樣我還更容易接受，但是，後者，侍女，是你的貪婪和欲望吧。要知道，輝夜可是嫁過君王，生過孩子的！”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勝者得到一切，女人也在其中，我們那個時代的鐵則，我只是覺得那些女人沒一個可靠，擔心半夜被人宰了，才會索性全部殺掉而已！“角都輕蔑一笑，”如今無所畏懼的我，弱肉強食的鐵則重新拿起，有問題嗎？況且，那個不能保護她的廢物，我要和某個白絕爭風吃醋？至於孩子，吞掉的鬼神都那麽多累，多一個六道算什麽，一個死人動不動就出來溜達一下，我也很煩的！生死的界限，我能觸摸到，就能封印！一個註定煙消雲散的殘魂，那算什麽？對於輝夜而言，那樣不堪回首的痛苦回憶，忘記，不是很好嗎？你覺得呢？“

”你們年紀“

”對永生者而言，年齡，真的有意義嗎，何況，心理年齡，她，真的有我大嗎？“

”角都！“黑絕看向角都，”我終於知道你在血雨腥風的時代裏，最大的成就是什麽了。“

”哦？什麽？仙術？木遁？陰陽遁？“

”不，是你洞悉人心人性！“黑絕搖頭，”這才是你走到最後最大的依仗！你洞悉人心卻早已失去一切，他們以為你會舍生忘死守護的對你而言根本就是狗屁，才會一次次錯誤選擇他們認為的要害！而你，根本沒有任何在乎的！你，根本是一個只在乎自己的妖魔！這才是你真正成為如今的你的根源！“

角都沈默，眸光陰冷，過了許久，長長吐出一口氣，”有錯嗎？錯在何處？我為家族舍生忘死，難道就因為木葉威脅我就去死？我組建黑十字地下換金所，一群人渣死多少都是活該，就算是部下又如何！我殺死無數忍者，哪個忍者手是幹凈的！別開玩笑了！就算你認為最幹凈的千手柱間，不也殺過好人，是，那還是戰國時代，我特意安排過一次，不惜代價出資，驗證我的猜想，千手一族沒有過問為什麽要殺死那個人，曾經，我認為他是幹凈的，但是，他沒有問過那個人做過什麽，那個村子之中聞名的大好人！被他殺了！那可是我精心挑選的目標！那一次的小實驗，我就徹底明白，忍者，合格的忍者，全都該去死！死有餘辜！我殺死壞人，何錯之有！陳年舊事本不想提及，在我眼裏，過去的一切，滿眼黑色！“

”最無私者，最是自私，千手柱間就是用自己的力量，逼迫所有人走在他想走的路上！誰也無法對抗！難道，對那些想要混亂或者另外一種和平的人，那就不是自私？只需要看到，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離開之後，千手一族就舍棄了木葉，就算再度被逼回神獄，他們也沒一個願意和千手兄弟親近！是他們兄弟毀掉了千手一族，毀掉了漩渦一族！他們只願意為自己的理想負責！這樣無私的忍者，我角都是認可不來的。“角都搖頭，”算了，本來就不是打算征求意見的，我只是通知一下，反正剛剛已經洗掉記憶了。“

角都看著懵懵懂懂的輝夜，”既然是新生，那就賜予你一個新的名字吧，起名沒什麽天賦，想來想去，新月吧。“

”你是“

”角都，你可以叫我主人，雖然那群稱呼我神的人只是讓我覺得麻煩。“

”拜見主人。“

”走吧，回我們自己的家，這個無趣麻煩惡心的地方，去特麽的！“角都面前出現一扇門戶，消失不見。

天門，時空間瞳術之一，角都很喜歡這個術的便捷。傳送門，和傳送祭壇，都是通過這個瞳術，長久觸摸之後，角都以忍術咒印等方式翻譯借用的力量。並不喜歡過分依賴於瞳術，作為老派的忍者還是沒辦法接受自己被血跡鎖死前路，自然是要擔任某種意義上的翻譯官。

只要給角都一個缺口，漫長時間，足以擴張成一扇門！然後踏入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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