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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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206.
薩拉查斯萊特林要是在這裏，估計都會對這一屋子的斯萊特林繼承人陷入沈默。
可惜的是他並不在這裏，於是在場的人也就因此錯過了這樣一個有趣的場面。
哈利和裏德爾還沒說話，氣喘籲籲一路跑來的羅恩倒是先向一陣風一樣沖了過來。
“哈利！你沒事吧！”
他忽視了一旁高大英俊的裏德爾、帶著薩薩的瑟潘，一路沖向哈利，上下打量著他，試圖確認對方有沒有在“與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激戰”當中缺胳膊少腿。
哈利看起來雖然很狼狽，但四肢健全。羅恩稍稍松了一口氣，接著馬不停蹄地問他：“金妮——金妮呢？金妮還好嗎？”
金妮！
羅恩的話像是一道閃電一樣擊中了哈利打得上頭的大腦。他看著裏德爾現在越來越像是一個真人一樣凝實的身體，猛然意識到那都是從金妮身上抽取的生命力的結果。
為了霍格沃茲，也為了金妮，他必須要殺了裏德爾，這位年輕的伏地魔。
為羅恩指了指金妮現在所處的位置後，哈利堅定地想。
——而且是越快越好。
在他的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裏德爾和瑟潘的談話內容也傳入了他的耳中。
【你是誰？】裏德爾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投向瑟潘，眼中的忌憚濃重到幾近化作實體。
【……】
瑟潘卻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了那個幾乎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雕像，打量起來——
一張老態龍鐘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胡須，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只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
瑟潘的目光在這尊石像的四處掃過，仿佛在找些什麽東西。
裏德爾見狀，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自傲，冷哼一聲，用蛇語開口：
【這是四巨頭當中最偉大的一個、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
不，父親絕不長這樣。瑟潘心裏想。
他沒有理會裏德爾的話，而是用目光仔仔細細地掃過石像上的每一寸他認為值得註意的地方，尋找著某樣他認為很重要的東西。
瑟潘沒有反應，但聽了這話，薩薩突然勃然大怒起來。
【你說謊！！】一道在哈利耳中顯得格外尖細起來的男聲響起，薩薩原本乖巧盤在瑟潘肩上的蛇身有大半都直立了起來。
在哈利看來，它顯然是十分憤怒。
那一身翠綠的蛇皮在盛怒之下隱隱流動著若隱若現的幽光，一雙金色的大眼睛當中瞳孔收緊了些許，而甚至連頭上不知道怎麽長上去的那根鮮紅翎羽都有向上翹起的趨勢。
緊接著，哈利便聽見它說道。
【查查才沒有那麽醜！！】小蛇怪尖叫起來，【你不許罵瑟瑟的爸爸！！】
多麽實誠的小蛇啊，哈利感嘆。它真的很愛它主人的爸爸，甚至沒辦法接受有人罵他……
……等等。
下一秒，他突然一楞，臉上浮現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條小蛇剛剛是不是說了薩拉查斯萊特林是這個陌生人的……爸爸？
……
湯姆裏德爾的表情裂開了。
【什麽？！】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兩秒過後，他才強裝鎮定地說：【不可能。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人了……不管你對那條蛇怪說了什麽、找了誰來蒙騙它，我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真正的繼承人。】
偷摸趁著他們聊天的間隙溜去拿格蘭芬多的寶劍的哈利聞言，差點沒控制住自己條件反射回頭的動作——
蛇怪？怎麽可能？？
他剛剛還看到了那只蛇的眼睛，就算他帶著眼鏡，這會兒也早該被石化了才對。
哈利一邊偷偷摸摸地從地上撿起長長的格蘭芬多寶劍，一邊在心裏想著這個湯姆裏德爾之前那副學習優異的樣子多半是裝的。
然而湯姆裏德爾要是知道了哈利內心的想法，指定會勃然大怒。
——自己不好好學習不知道雄性蛇怪腦袋頂上會長紅色的翎羽，還好意思腹誹知道的人學習不好。打敗了伏地魔的英國魔法界救世主怎麽會是這種貨色？
好在湯姆裏德爾並沒有對哈利使用攝魂取念，於是他與薩薩的談話得以繼續下去。
他以一種倨傲但不失拉攏的態度對薩薩說：【乖孩子，來我這邊吧。我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真正的繼承人……你看，我能夠直視你的目光，而並不會被你殺死或是石化，這就是最好的證據。】頓了頓，給足了薩薩思考的時間後，他繼續，【而你身邊的那個人，他通過某種方式蒙騙了你……來吧，乖孩子，來我這裏、站到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這邊吧。】
正當他勝券在握、認為自己這把穩了的時候，卻看見了薩薩用像是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小蛇怪嘶嘶了兩聲，露出鄙夷的目光。
【那是因為薩薩會控制自己的眼睛，笨蛋。】它頓時覺得自己先前的怒火都像是一個笑話，畢竟查查和瑟瑟都說過，和不聰明的人類計較是很沒必要的一件事，於是它緩慢地把自己整齊地盤回了瑟潘的肩膀上，【而且可以不用防護、直視薩薩眼睛的人有很多。比如說瑟瑟、查查、羅斯、莉莉、塞內卡叔叔、瑟琳娜阿姨、庫庫哥哥、塞西莉亞阿姨、西蒙叔叔……】
小蛇怪以極快的速度熟稔地報出了一大串名字，就連在飯店幹了十年的夥計報菜名時也沒有那麽快的速度。
哈利聽得頭暈腦脹。
這種感覺就和上課的時候被麥格教授往腦子裏塞進去一大堆艱澀難懂的專有名詞和定理定律一樣。
薩薩飛速結束了報菜名，正想再為面前這個並不怎麽聰明的人類解釋“只要是個祖上一兩代內和斯萊特林或是岡特家有血緣關系的人，都可以直視它的眼睛”這一點，便聽見了許久——好吧其實也沒有很久，只是薩薩說話說得太快了——不說話的瑟潘的聲音。
他終於在這個盜版薩拉查的雕像上找到了自己想找到的東西，緩步走向前去，擡手、隔著一段空氣撫摸著那塊保存完好的刻痕。
正握著格蘭芬多寶劍劍柄的哈利原本在思考怎麽才能夠不著痕跡地偷襲裏德爾，結果被瑟潘的動作吸引了視線，好奇地看向那個被這個據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兒子的人投以註意力的地方——這是在找線索，哈利迅速說服了自己。
他向那塊保存完好的刻痕望去。
那是一個類似簽名的東西，上面寫著“羅斯.W”——哈利意識到這可能就是那條小蛇口中前邊出現的“羅斯”。
雖然是刻在如此堅硬的、不便雕刻之物上，那個簽名的筆跡依舊龍飛鳳舞、沒有一絲滯澀之處。
哈利猜想這可能是用魔法刻上去的。
簽名當中有著隱隱的暗色，但由於隱沒在較暗的地方，哈利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畢竟他的視力不算太好，現在所看到的這些還是得自己瞇著眼睛才能勉強看得見。
瑟潘的手在簽名前方不遠處移動了一下，看樣子像是想觸摸它。然而在片刻的猶豫過後，他還是收回了手臂，轉而揮動魔杖。
“嗖——”的一聲，湯姆裏德爾的本體，那個魂器日記本，便在湯姆裏德爾扭曲的目光當中飛向了那個簽名。
接著，仿佛是一眨眼的工夫，這間長長的密室兩側的那些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便動了起來。
無數充當蛇眼的綠寶石“噌”地一聲清除掉其上千年沈積的灰塵，同時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盛、璀璨的綠光。
一時之間密室內綠光大盛，詭譎的綠色目光仿佛集中在這幾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的身上，讓哈利汗毛倒豎。
羅恩在異變發生的那一剎那便抱住了仍舊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反應的金妮，試圖從可能來襲的攻擊當中護住自己的小妹妹。
而裏德爾面對這一幕是什麽反應呢？
——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在日記本碰到那個簽名的瞬間，從中湧現出了大量的黑色物質。只消一瞬間，那些仿佛能把一切都吞噬掉的粘稠黑色物質就將日記本與這尊盜版的薩拉查雕像無聲無息地吞噬。
其中寄存的湯姆裏德爾的靈魂碎片消失地無影無蹤，那個好不容易凝聚出的人形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消散了。
福克斯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盤旋在空中的金紅色身影這次只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沖刺到了哈利、羅恩，與金妮的身邊，警惕地張開華麗的翅膀，將他們護在身後。
在他們如臨大敵的視線中央，瑟潘卻毫無所覺一般，安撫性地摸了摸也有點受驚、眼中金光大盛的薩薩，微微瞇起眼睛審視著面前正在快速消散的大片黑色物質。
“既然能夠找到這裏、並觸發了帶有防護的詛咒，看來霍格沃茲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甚至不得不做出這樣病急亂投醫的行為了……給我講講霍格沃茲遇到什麽麻煩了吧，後人。”
兩側石柱上的蛇雕張開了口，無數同樣的話語從它們的口中傾瀉而出。由古英語組成的詞句回蕩在一片狼藉的密室，帶有震撼人心的混響效果。
在最後一個單詞落下時，那些令人膽寒的黑色物質也聚到了一塊，化為了一個有著繁覆花紋的巨大畫框。
那畫框足有兩人高，懸掛在一片光潔的石制平面上，而畫框中央則用油畫的筆觸畫著一個看上去約莫只有二十歲、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青年。
他有著一頭火紅的長發，幾縷碎發隨意地在額前放置著、被捋向了耳後，而更多的頭發則用一根帶著金色花紋的深綠色發帶在腦後束成一個低低的馬尾。
當然，比起那頭占據了畫面絕大多數的火紅頭發，更加令人註意的是他在觀眾眼中反直覺般閉上的雙眼。
現在，在眾人的註視之下，畫中人緩緩張開了雙眼。
瑟潘看著畫像當中的人緩緩睜開的、與他偽裝出的眸色一致的綠色眼睛，開口：
“羅斯.韋斯萊。看來這些年你在詛咒方面有了不小的進展。”
在他們的視線對上的一瞬間，羅斯韋斯萊臉上輕佻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臉上常年對外戴著的笑容假面撤去，取而代之的是洶湧、難以壓制的真實情緒。
【——薩拉查斯萊特林！你還知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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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他並不在這裏，於是在場的人也就因此錯過了這樣一個有趣的場面。
哈利和裏德爾還沒說話，氣喘籲籲一路跑來的羅恩倒是先向一陣風一樣沖了過來。
“哈利！你沒事吧！”
他忽視了一旁高大英俊的裏德爾、帶著薩薩的瑟潘，一路沖向哈利，上下打量著他，試圖確認對方有沒有在“與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激戰”當中缺胳膊少腿。
哈利看起來雖然很狼狽，但四肢健全。羅恩稍稍松了一口氣，接著馬不停蹄地問他：“金妮——金妮呢？金妮還好嗎？”
金妮！
羅恩的話像是一道閃電一樣擊中了哈利打得上頭的大腦。他看著裏德爾現在越來越像是一個真人一樣凝實的身體，猛然意識到那都是從金妮身上抽取的生命力的結果。
為了霍格沃茲，也為了金妮，他必須要殺了裏德爾，這位年輕的伏地魔。
為羅恩指了指金妮現在所處的位置後，哈利堅定地想。
——而且是越快越好。
在他的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裏德爾和瑟潘的談話內容也傳入了他的耳中。
【你是誰？】裏德爾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投向瑟潘，眼中的忌憚濃重到幾近化作實體。
【……】
瑟潘卻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了那個幾乎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雕像，打量起來——
一張老態龍鐘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胡須，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只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
瑟潘的目光在這尊石像的四處掃過，仿佛在找些什麽東西。
裏德爾見狀，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自傲，冷哼一聲，用蛇語開口：
【這是四巨頭當中最偉大的一個、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
不，父親絕不長這樣。瑟潘心裏想。
他沒有理會裏德爾的話，而是用目光仔仔細細地掃過石像上的每一寸他認為值得註意的地方，尋找著某樣他認為很重要的東西。
瑟潘沒有反應，但聽了這話，薩薩突然勃然大怒起來。
【你說謊！！】一道在哈利耳中顯得格外尖細起來的男聲響起，薩薩原本乖巧盤在瑟潘肩上的蛇身有大半都直立了起來。
在哈利看來，它顯然是十分憤怒。
那一身翠綠的蛇皮在盛怒之下隱隱流動著若隱若現的幽光，一雙金色的大眼睛當中瞳孔收緊了些許，而甚至連頭上不知道怎麽長上去的那根鮮紅翎羽都有向上翹起的趨勢。
緊接著，哈利便聽見它說道。
【查查才沒有那麽醜！！】小蛇怪尖叫起來，【你不許罵瑟瑟的爸爸！！】
多麽實誠的小蛇啊，哈利感嘆。它真的很愛它主人的爸爸，甚至沒辦法接受有人罵他……
……等等。
下一秒，他突然一楞，臉上浮現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條小蛇剛剛是不是說了薩拉查斯萊特林是這個陌生人的……爸爸？
……
湯姆裏德爾的表情裂開了。
【什麽？！】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兩秒過後，他才強裝鎮定地說：【不可能。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人了……不管你對那條蛇怪說了什麽、找了誰來蒙騙它，我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真正的繼承人。】
偷摸趁著他們聊天的間隙溜去拿格蘭芬多的寶劍的哈利聞言，差點沒控制住自己條件反射回頭的動作——
蛇怪？怎麽可能？？
他剛剛還看到了那只蛇的眼睛，就算他帶著眼鏡，這會兒也早該被石化了才對。
哈利一邊偷偷摸摸地從地上撿起長長的格蘭芬多寶劍，一邊在心裏想著這個湯姆裏德爾之前那副學習優異的樣子多半是裝的。
然而湯姆裏德爾要是知道了哈利內心的想法，指定會勃然大怒。
——自己不好好學習不知道雄性蛇怪腦袋頂上會長紅色的翎羽，還好意思腹誹知道的人學習不好。打敗了伏地魔的英國魔法界救世主怎麽會是這種貨色？
好在湯姆裏德爾並沒有對哈利使用攝魂取念，於是他與薩薩的談話得以繼續下去。
他以一種倨傲但不失拉攏的態度對薩薩說：【乖孩子，來我這邊吧。我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真正的繼承人……你看，我能夠直視你的目光，而並不會被你殺死或是石化，這就是最好的證據。】頓了頓，給足了薩薩思考的時間後，他繼續，【而你身邊的那個人，他通過某種方式蒙騙了你……來吧，乖孩子，來我這裏、站到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這邊吧。】
正當他勝券在握、認為自己這把穩了的時候，卻看見了薩薩用像是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小蛇怪嘶嘶了兩聲，露出鄙夷的目光。
【那是因為薩薩會控制自己的眼睛，笨蛋。】它頓時覺得自己先前的怒火都像是一個笑話，畢竟查查和瑟瑟都說過，和不聰明的人類計較是很沒必要的一件事，於是它緩慢地把自己整齊地盤回了瑟潘的肩膀上，【而且可以不用防護、直視薩薩眼睛的人有很多。比如說瑟瑟、查查、羅斯、莉莉、塞內卡叔叔、瑟琳娜阿姨、庫庫哥哥、塞西莉亞阿姨、西蒙叔叔……】
小蛇怪以極快的速度熟稔地報出了一大串名字，就連在飯店幹了十年的夥計報菜名時也沒有那麽快的速度。
哈利聽得頭暈腦脹。
這種感覺就和上課的時候被麥格教授往腦子裏塞進去一大堆艱澀難懂的專有名詞和定理定律一樣。
薩薩飛速結束了報菜名，正想再為面前這個並不怎麽聰明的人類解釋“只要是個祖上一兩代內和斯萊特林或是岡特家有血緣關系的人，都可以直視它的眼睛”這一點，便聽見了許久——好吧其實也沒有很久，只是薩薩說話說得太快了——不說話的瑟潘的聲音。
他終於在這個盜版薩拉查的雕像上找到了自己想找到的東西，緩步走向前去，擡手、隔著一段空氣撫摸著那塊保存完好的刻痕。
正握著格蘭芬多寶劍劍柄的哈利原本在思考怎麽才能夠不著痕跡地偷襲裏德爾，結果被瑟潘的動作吸引了視線，好奇地看向那個被這個據說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兒子的人投以註意力的地方——這是在找線索，哈利迅速說服了自己。
他向那塊保存完好的刻痕望去。
那是一個類似簽名的東西，上面寫著“羅斯.W”——哈利意識到這可能就是那條小蛇口中前邊出現的“羅斯”。
雖然是刻在如此堅硬的、不便雕刻之物上，那個簽名的筆跡依舊龍飛鳳舞、沒有一絲滯澀之處。
哈利猜想這可能是用魔法刻上去的。
簽名當中有著隱隱的暗色，但由於隱沒在較暗的地方，哈利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畢竟他的視力不算太好，現在所看到的這些還是得自己瞇著眼睛才能勉強看得見。
瑟潘的手在簽名前方不遠處移動了一下，看樣子像是想觸摸它。然而在片刻的猶豫過後，他還是收回了手臂，轉而揮動魔杖。
“嗖——”的一聲，湯姆裏德爾的本體，那個魂器日記本，便在湯姆裏德爾扭曲的目光當中飛向了那個簽名。
接著，仿佛是一眨眼的工夫，這間長長的密室兩側的那些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便動了起來。
無數充當蛇眼的綠寶石“噌”地一聲清除掉其上千年沈積的灰塵，同時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盛、璀璨的綠光。
一時之間密室內綠光大盛，詭譎的綠色目光仿佛集中在這幾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的身上，讓哈利汗毛倒豎。
羅恩在異變發生的那一剎那便抱住了仍舊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反應的金妮，試圖從可能來襲的攻擊當中護住自己的小妹妹。
而裏德爾面對這一幕是什麽反應呢？
——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在日記本碰到那個簽名的瞬間，從中湧現出了大量的黑色物質。只消一瞬間，那些仿佛能把一切都吞噬掉的粘稠黑色物質就將日記本與這尊盜版的薩拉查雕像無聲無息地吞噬。
其中寄存的湯姆裏德爾的靈魂碎片消失地無影無蹤，那個好不容易凝聚出的人形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消散了。
福克斯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盤旋在空中的金紅色身影這次只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沖刺到了哈利、羅恩，與金妮的身邊，警惕地張開華麗的翅膀，將他們護在身後。
在他們如臨大敵的視線中央，瑟潘卻毫無所覺一般，安撫性地摸了摸也有點受驚、眼中金光大盛的薩薩，微微瞇起眼睛審視著面前正在快速消散的大片黑色物質。
“既然能夠找到這裏、並觸發了帶有防護的詛咒，看來霍格沃茲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甚至不得不做出這樣病急亂投醫的行為了……給我講講霍格沃茲遇到什麽麻煩了吧，後人。”
兩側石柱上的蛇雕張開了口，無數同樣的話語從它們的口中傾瀉而出。由古英語組成的詞句回蕩在一片狼藉的密室，帶有震撼人心的混響效果。
在最後一個單詞落下時，那些令人膽寒的黑色物質也聚到了一塊，化為了一個有著繁覆花紋的巨大畫框。
那畫框足有兩人高，懸掛在一片光潔的石制平面上，而畫框中央則用油畫的筆觸畫著一個看上去約莫只有二十歲、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青年。
他有著一頭火紅的長發，幾縷碎發隨意地在額前放置著、被捋向了耳後，而更多的頭發則用一根帶著金色花紋的深綠色發帶在腦後束成一個低低的馬尾。
當然，比起那頭占據了畫面絕大多數的火紅頭發，更加令人註意的是他在觀眾眼中反直覺般閉上的雙眼。
現在，在眾人的註視之下，畫中人緩緩張開了雙眼。
瑟潘看著畫像當中的人緩緩睜開的、與他偽裝出的眸色一致的綠色眼睛，開口：
“羅斯.韋斯萊。看來這些年你在詛咒方面有了不小的進展。”
在他們的視線對上的一瞬間，羅斯韋斯萊臉上輕佻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臉上常年對外戴著的笑容假面撤去，取而代之的是洶湧、難以壓制的真實情緒。
【——薩拉查斯萊特林！你還知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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