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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毒唯就毒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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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毒唯就毒唯之

江聲腦袋嗡嗡作響。

好好好!

自從參加這檔可恨的戀綜一來, 他腦袋嗡嗡作響的頻率呈直線升高,可見腦震蕩已經在對他招手。

他頭疼起來,也許偏頭痛也離他不遠。

臉還有點燒。

哦哦。看來離他把腦袋燒壞的日子也不剩幾天。

參加戀綜得了一身的病,哈哈, 江聲頓覺絕望。

他嘆著氣用力把楚熄的臉推開, 無力地辯解:“那, 那談戀愛嘛,不就是這樣!”

雖然和楚漆的戀愛開始有點出乎江聲的意料, 但是不得不說, 戀愛中的體驗並不糟糕。無論哪方面江聲都很滿意, 如果不是楚漆過早暴露出自己戀愛中稍顯極端的的掌控欲、占有欲,江聲其實不會那麽快提分手,畢竟比起朋友身份帶來的局限性,江聲是完全的享樂主義。

楚熄被推開後定定看了江聲兩眼。

哦哦。

他轉過身往駕駛位走。

所以真的做過那些事。

他扯開安全帶拴在身上,腦袋裏有兩道聲音在不斷對沖著。

楚熄A抱著頭痛哭,提著刀到處亂砍:好想殺了楚漆。。殺了殺了!服了,他到底憑什麽。

楚熄B一腳把他給踢飛, 叫罵道:蠢貨。你根本沒有懂這句話的要點。

楚熄A:啊啊啊?

楚熄B:要點是江聲和楚漆發生過什麽嗎?楚漆都是過去式了, 江聲親口認證的不會覆合。都沒有名正言順的關系,做□□算得了什麽?給哥哥當玩具罷了!哥哥錄綜藝這麽累, 玩玩男人怎麽了。要點明明是哥哥在說:“談戀愛都這樣!”啊。你不懂嗎。你不懂嗎!你這個蠢貨你完全不懂這句話的含金量嗎!!活該你談不上戀愛!去死吧。

楚熄心臟亂跳,情不自禁地咬緊了牙關。他點上火,握緊方向盤,綠眼睛在極度的興奮中瞳孔收縮, 總在江聲面前有意表現得可憐的眼眸顯出野獸般的輕微顫動來。他緊巴巴地盯著車庫外面的一片陽光, 凸起的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爬山虎的莖葉在風裏劇烈地搖晃著, 他的心中也在一片狂熱的動搖。

對。對啊。

天啊。江聲,真是一款好寬容,好大度,好奉獻的哥哥啊。

江聲看著楚熄突然陷入沈默,直覺讓他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他帶著狐疑地開口,“你怎麽了?”

楚熄的眼珠慢半拍地轉過來望著他。

綠眼睛發亮,像寶石、像叢林,像野狼的眼睛,像粼粼的鬼火。

沒怎麽啊,他好得很。

他的人生找到了目標,他的前途有了希望!

血液在軀體裏橫沖直撞,心臟如同悶鼓似的狂跳。

腦袋裏像是ppt一樣播放了無數張圖片。然後楚熄把楚漆的臉換成了自己。

頓時!一種熱氣騰騰地蒸騰上大腦,臆想帶來的電流電讓他渾身發麻。

楚熄卻蔫蔫地垂著俊朗的眉眼。帶著少年氣的臉上有著疤痕,卻更添出隨性自在的意氣感。

他說,“嫂子你對他真好。他是你的白月光你的朱砂痣,是你的planA,只有我是泥巴堆裏的可憐蟲,下水道裏的臭老鼠,爛掉的酸蘋果。”

江聲又要受不了了,“你裝什麽呢!!”

楚熄腦袋一陣陣發昏,臉上一陣陣發熱,他舔了舔嘴唇,悶悶地笑出聲。

他忽然感覺好新奇。

當初楚漆和江聲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把楚熄打死他都不肯這麽喊。更別提喊這麽多次。

他絕對不會承認江聲和楚漆在一起這個事實,他絕對不認可楚漆的身份,他絕對沒有半點可能做出讓步。他背地裏都要罵死楚漆了。這個世界如果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游戲,那麽睜眼第一件事是咒楚漆去死都能算作一件每日打卡任務。

沒錯。就算是親兄弟又怎樣,楚熄就是有這麽討厭他,討厭到連他活著、僅僅呼吸,都覺得自己在忍受著折磨。

當時他沒想過除了自己之外,江聲也對這個稱呼的反應會這麽大。不敢想,他都不敢想。如果他真的在楚漆和江聲談戀愛的時候不顧江聲的阻攔就是要做小三,在那種楚漆不在家的雨天裏去安撫他。

然後這麽爬到江聲的床腳,掀開被子悄悄鉆進去。那樣潮濕溫熱的雨夜,江聲難道會推開他嗎,還是渾身發抖按著他的肩膀說他真的是瘋子。他甚至不知道他這種罵法會把楚熄罵爽。

楚漆受不受得了誰在乎啊!

要是心理脆弱到連這個都受不了,那還是盡快和江聲分手好了。

楚熄的思緒像是毛線團一樣到處亂飛,他一邊開車一邊想。

要是江聲是他親哥就好了,就沒楚漆什麽事了。

想到這,他又開始想。

他會和江聲一起長大嗎,還是他依然會流落在外?

那不是很好!受苦的是他,江聲只需要好好地坐在象牙塔做一個偶爾冒險充滿熱情的小王子就很好了!

楚漆是該死的,江聲是不可以吃苦的。這就是楚熄的世界觀。

楚熄沖浪非常積極,有時候刷到江聲毒唯粉絲的評論譬如:

一張綜藝截圖,江聲坐在沙發上打游戲,被坑輸了崩潰到罵人,打字秒速五十。

毒唯:【好心疼,江江寶寶總給我一種脆弱感。抱抱,感覺他要碎了】

路人:【?】

楚熄:【我真服了。游戲廠商不能給我哥哥開發一個全勝通道嗎,亂排的路人亂七八糟會帶壞我哥的。懂不懂怎麽賺錢!】

江聲熱度居高不下,喜歡他的人和討厭他的人都很多。很容易被罵,完全的腥風血雨體質。

毒唯崩潰:【你們別罵我哥了,他肯定是被那些男的勾引的!他那麽老實又純情的人都被帶壞了難道不是這個世界的錯嗎?什麽前任,全都是毒瘤!沒一個好東西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殺殺殺!滾啊啊啊啊我要瘋掉了。。】

路人:【……好好好……】

楚熄:【我哥真的是很單純的一老實人,其實他一直因為每一段分手經歷痛苦著。前任如果識趣就該自刎謝罪,怎麽敢讓我哥哥這麽難受的】

江聲被造謠一晚上玩五個。

毒唯:【哥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談談戀愛發洩一下怎麽了你們有病吧連這也管】

路人:【好好好好好……】

楚熄:【不能加我一個嗎,其實也不算多。】

好吧。

總之意識到他說的這些話竟然會被定義為毒唯,楚熄還是很震驚的。

難道不是全世界的人都這麽想嗎。好奇怪,這個世界上不正常的人也太多了點,有點殺不完了。

*

和楚熄兜風回來已經是傍晚,江聲拿到了楚熄順路帶過來的蕭意的那只禮物盒子。

回到家裏,嚴落白正在電腦面前開視頻會議,鏡片後的目光瞥過來,擡了下下巴示意。江聲沒有打擾他,自顧自地換上拖鞋把自己砸到沙發上。

有什麽東西用力地硌了下腰。

江聲一摸,是那只罪大惡極的相機。

他把相機砸到角落去,然後動手打開了盒子,拆開之後,重新打開了暗格,果然又看到了上次他看完後隨手塞回來的那封信。他重新拆開,順著當時因為楚漆的敲門打斷而沒有看完的部分繼續往下看。

【這封信寫於你和我第二次提分手當晚。】

江聲仰頭看天花板。

他和蕭意一共提了三次分手。怎麽都分不掉,蕭意那個人像是濕乎乎的水母、下雨之後的藤蔓、會從地面爬起來把人纏住的扭曲影子,總之相當的狗皮膏藥。

江聲之前的戀愛經歷中,暫且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類型的人。真的很崩潰,一度困擾,因為冷暴力也好熱暴力也罷,怎麽發瘋都分不掉。

【現在我坐在昏黃的燈光下,用餐巾紙寫下這封信的草稿,聲聲,你在十分鐘前對我發了一場可怕至極的脾氣,當著所有人的面重重摔上門。在你離開後,這裏陷入了漫長的寂靜。那些人打量我的目光,像極了兩個月前我們參加宴會、你喝醉了,對著我喊出沈暮洵的名字的那天。】

江聲:“……”

這能怪他嗎!

誰讓蕭意有的角度確實和沈暮洵長得很像。

【第一次你對我說分手,我拒絕,於是你負氣直接離開,無論我怎麽懇求你,呼喚你,向你求饒,你都決計不開口對我說一句話。】

【為了躲我,你逃跑、並留下假地址防止我突然追隨,這是你第一次在戀愛中用上這樣的計謀,但對我來說找到你並不是什麽難事。興奮到我第二天早上用一種奇怪的方式把你叫醒。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我以為你會喜歡。但總之,你確實生氣了,踹了我一腳,罵我是徹頭徹尾的變態,說一定要和我分手不可……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江聲:“…………”

救命,會把這種東西寫進信裏的不是變態還能是什麽??他對蕭意的評估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過一點錯!他就是變態!!

【你不斷尋找小題大做的機會,十分辛苦。終於在我們的戀愛紀念日,你找到了致命的機會。你因為我那天穿了黑西裝而覺得不吉利,不顧那一天的重要性,撕毀了我的玫瑰,扔掉了我精心準備的戒指,大吵大鬧一通,非要和我分手不可。】

江聲:“………………”

怎麽了。

黑西裝本來就不吉利!有問題嗎。

【可當我後半夜在雨夜的草叢尋找那枚戒指,你又悄無聲息地打著傘來到我的身邊,拿著一只電筒,拿腳別扭地不斷蹭著草皮,低著頭,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向我說對不起。】

江聲:“…………”

好吧。江聲雖然壞到破壞蕭意期待已久的戀愛紀念日,但是竟然沒壞到能對他大半夜還在下雨的草地上到處摸索,蹭得一褲腳都是泥,頭發也被淋濕的樣子無動於衷。

他站在二樓的窗戶邊,手抓著窗簾,感覺自己真是個好壞的人啊。

何況那枚戒指真的很貴呢。

蕭意可能有錯,戒指真的沒錯。玫瑰也沒有。

【出於維系感情的原因,我在這段時間非常努力。你明明也很滿意,對分手的決心卻依然堅定。你的脾氣越來越大,你望著我趾高氣昂的眼神帶著急切,你恐怕迫不及待。等著我宣布受到了屈辱、無法忍受、決心要和你分手的消息,你並不知道,有些事情在讀高中做你的跟班的時候,我就在如此幻想著。】

江聲頭皮發麻,像是有條蛇滑不拉幾地在他的腦袋裏到處亂竄,忍不住尖叫起來:“……呃啊啊啊!”

嚴落白剛好結束了回憶,被吵到皺起眉毛,隨手把抱枕扔在了江聲的胸口,“發什麽瘋!”

江聲被一擊擊倒,脆弱地倒在了沙發上,腿還掛著在沙發邊沿晃。他深吸一口氣,用信紙蓋住了臉,哆嗦著手,連帶著紙張也在哆哆嗦嗦,“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你完全不懂。”

一股輕輕淺淺的香薰味裹著墨香鉆入鼻腔,可見寫信的人一定十分用心。

江聲立刻把信紙扯開扔掉!

臟東西!

滾啊!

嚴落白作為經紀人,當然對江聲手裏的禮盒有印象。他鏡片後的銳利目光在飄落地面的信紙上輕輕一掃,推開椅子走過來,低下頭去撿。

蒼白如同紙片人的江聲驚慌地瞪大眼睛,驀地又伸手,搶在他之前把信紙掏了回去!

嚴落白懸在半空的手一頓,指尖輕收了下。

到目前為止,江聲對他都十分坦誠,還從沒有對他隱瞞過什麽。

江聲對他而言是沒有秘密的——盡管這完全仰仗經紀人這一職位的便利。

他望向江聲,英朗的眉梢挑起,“見不得人?”

江聲痛苦捂臉:“都說了你不懂。”

救命啊……他根本沒有勇氣把這封信看完……蕭意真的是什麽被淹死在井裏的男鬼吧……一封信而已,遺留的陰濕感讓江聲到現在都還陷在輕微的心悸裏。

何況、何況。

江聲滿肚子的怨氣無處宣洩,用力猛砸懷裏的抱枕。

何況——蕭意那時候的表情真的很隱忍好嗎,真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打人了好嗎??!!

誰知道他當時腦子裏在想這個。

江聲真的服了。

當時怎麽不說!當時要是說了他絕對不會那樣做的!誰知道那個變態會被爽到啊!

好崩潰,受不了了,真的好崩潰。這個世界上的正常人在哪裏?在哪裏!

江聲一轉頭看到了嚴落白。

嚴落白莫名其妙地擰了下眉毛:“?”

江聲從嚴落白的鏡片反射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摸摸自己的臉,釋然了。

哦,原來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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