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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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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撞破

或許是身處校園之中。

那種隱秘又刺激的感覺猶如潮水一般,愈發強烈地湧上心頭。

從西操場到宿舍,當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溫竹的心也隨之猛地一跳,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江司洛抵在了床梯上,他的眼神仿佛要將他吞噬殆盡。

下一秒,江司洛的嘴唇便如暴風雨般猛烈地覆蓋上來。

江司洛霸道地壓著溫竹的後腦勺,手指插入溫竹柔軟的發絲裏。

才不過短短一天,那嫻熟又猛烈的吻技險些讓溫竹招架不住,溫竹心跳加速,幾乎無法喘息,雙手不由自主地環抱住了江司洛的脖子,身體被吻得漸漸發軟。

若不是江司洛緊緊摟著他的腰,身後又有床梯抵著,他才不至於滑下去。

寂靜的宿舍裏只有忘情的吻吮聲。

就連隔壁幾間宿舍收拾東西的哐哐哐聲響都逐漸模糊起來。

這一小方天地裏,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他們沈浸在濕熱纏綿的深吻中,貪婪地吮吸著對方的舌尖,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直到宿舍門被猛然推開的那一刻,兩人才驚醒過來。

看到門口的三個舍友,溫竹迷離的眸光頓時清醒,整張臉瞬間紅得冒煙。

他下意識地迅速垂下頭,閉著眼抵在江司洛的胸口上,心裏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江司洛安撫地摸著溫竹的後腦勺。

眼神瞥向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幾人,鏡片底下的眸光幽深清冷得如潭深,淡定從容,不慌不忙,並沒有被撞破的窘迫和緊張。

除了嘴唇紅潤一點,氣息粗重一點,看起來與平常無二。

哦,不,還有懷裏多摟了一個人。

宿舍的空氣凝固了許久。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顧翔,他反手關上宿舍門,將隔壁嘈雜的聲音擋在門外。

站在中間的周之函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腦中還回蕩著他們吻得難分難舍的畫面。

杜澤呆楞地保持著推門而入的動作,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回神,他深咽了一口口水,說話都結巴起來。

“洛哥,你們,你們......”

看著三個顯然被嚇得不輕的舍友,江司洛表情冷靜,承認得很幹脆。

“嗯,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江司洛手上安撫的動作一直沒有停,垂眸看了一眼恨不得藏在他懷裏的人,朝著幾人開口。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杜澤狠狠地拍了拍胸口,頓時嗷嗷叫:“臥槽臥槽臥槽,你們藏的可真深。”

這是他今年見過最勁爆的畫面了。

真是差點沒嚇死他。

躲藏失敗的溫竹,緊緊抓著江司洛胸口的衣服,半擡著頭,從江司洛的肩膀處露出一雙滿是羞澀的眼睛,那張臉精致白皙的臉紅如滴血。

“是不是嚇到你們了?”

這句話一語雙關,幾人都不是蠢人。

周之函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倒不至於,我們接受程度還是很高的,就是挺震驚。”

“對啊。”杜澤咋咋呼呼地開口追問,一臉的好奇,“不過你們啥時候在一起的啊?”

顧翔雖沒有開口說話,但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對於同性戀這個群體,他並沒有任何偏見或者歧視。

只是剛開門看到他們吻在一起,心真的被震得發麻。

自己的舍友是一對兒,還在他們眼皮底下,他們竟然毫無所知,楞是沒看出個一星半點。

平日裏這兩人都是形影不離的,純粹覺得他們是關系好,從未朝別的方面想過,誰能想到推開門竟看到如此勁爆的畫面。

江司洛揉了揉溫竹的頭,回道:“昨晚在一起的。”

顧翔接著問:“還有誰知道嗎?”

江司洛搖搖頭:“暫時就你們仨了。”

“我去,要不是我們撞見了,你們是不是都不準備告訴我們啊?” 杜澤立馬問。

“確實。”

他們才在一起,肯定不會到處聲張。

杜澤“嘖”了一聲:“確實是你能做出的事情。”

說話間,幾人都走到各自的床鋪前,沒再赤裸裸地盯著他們看,江司洛臉皮厚跟個沒事人一樣,但溫竹就不一樣,臉色通紅,害羞得目光都不知道往哪裏看了。

溫竹確實被他們看得不好意思。

他哪裏會想到第一次在宿舍裏接吻就被舍友們給撞見。

溫竹蹭掉鞋子,麻溜地爬上床,背對著他們假裝認真收拾床鋪。

他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事情來分散註意力。

杜澤是最經不住好奇的。

他目光落在江司洛的身上,笑得賤兮兮的,他不會去調侃溫竹,因為溫竹臉皮太薄了,但是對於從小學就相識的江司洛,他就毫無顧忌了。

“洛哥你他媽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暗地裏使了什麽骯臟的手段把咱們溫竹給拐走的?”

溫竹多乖一個人,如果不是江司洛主動的,他打死都不相信。

周之函和顧翔雖然在收拾東西,耳朵卻豎了起來。

這種八卦誰不愛聽呢。

尤其還是他們關系要好的舍友。

“骯臟的手段?”江司洛眸光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我需要?”

溫竹在床上一邊折疊被子,一邊聽著杜澤在八卦自己和江司洛的事情,他羞得耳朵尖尖都紅了。

杜澤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臂。

“那我問你,你什麽時候開始打溫竹主意的?老子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你先追的溫竹。”

知道兩人是一對兒之後,杜澤發現很多事情突然就變得很明了了,以前他們在一起的畫面如同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映。

難怪這人天天和溫竹待在一塊。

以前溫竹還沒來的時候,他根本不會在教室待到最後才走。溫竹一來,哦,他就待到最後了,一開始他還信這人說的事情沒做完要待久一點,真信了他的邪。

還有,校運會和校慶伴舞那事情,他就說他這人怎麽會輕易答應跳舞的,謔,原來是因為溫竹。

高二平安夜,他17歲生日那天,大家玩游戲的時候,這人當時就有暗戀的人,他媽的原來暗戀的是溫竹啊。

還有,他從走讀改為住宿,百分之百也是因為溫竹。

這麽一想,杜澤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司洛那張高冷的臉,眼睛睜得老大,他長“嘶”了一口氣。

“洛哥,不會溫竹一來,你就已經打他主意了吧?”

杜澤這句話說完,周之函和顧翔不約而同地看著江司洛。

因為他們也是這樣想的,杜澤能想到的事情他們自然也能想到。

床上偷聽的溫竹:“......”

被徹底剖開心思的江大學霸:“......”

江司洛坐在椅子上,餘光往上看到蹲在床上的溫竹側臉紅暈還沒消散,江司洛知道他害羞得都不敢見人了。

江司洛瞥了一眼叭叭叭個不停地杜同學,那波瀾不驚的眼睛不見一絲窘迫。

“你要是太閑了就趕緊收拾你的東西。”

完了江司洛又加了一句,“實在不行你也去脫個單,反正已經畢業了。”

原本欠兮兮的杜同學,聽到這話之後,臉色轉變之快江司洛都望塵莫及,只見他嘴角一癟,頓時趴在桌子上埋頭痛哭。

他邊哭邊罵。

“你簡直殺人誅心哇哇哇......”

這悲愴的聲音顯然不是裝的,床上的溫竹懵了一瞬,他立馬轉身趴在床上,伸著半個頭往下看杜澤有些淒涼的背影。

江司洛也怔了一瞬,眸光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就看向旁邊的周之函。

“他這是怎麽了?”

告白被拒了?

周之函有些無奈聳聳肩,他其實讀懂了江司洛眼裏的意思,宿舍裏估計只有溫竹不知道杜澤喜歡賀苒。

“他昨晚想去找賀苒表白,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周之函朝兩人細說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

3班有一部分人出去玩了,大家吃吃喝喝熬了一整個通宵,其中就有他們三人。

一開始杜澤就去買了一束花,還提前準備了一條金色手鏈,他老早就想著一畢業就跟賀苒表白的,結果三人到了吃飯聚會的地方,這還沒進門口呢,就看到一臉羞澀的賀苒懷抱著一束玫瑰花,身邊站著黎言銘。

杜澤看著兩人相牽的手。

懷裏的花都掉了,瞬間覺得山崩地裂。

之後抱著周之函嚎啕大哭,蹭了周之函一身的鼻涕和眼淚,周之函嫌棄得恨不得把他扔大街上。

周之函剛朝江司洛說完,杜澤哭嚎得更大聲了。

“哇哇哇......我那無疾而終的暗戀啊,我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連被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便宜了9班黎言銘那個臭小子......”

黎言銘,9班的班長,華京一中的校隊升旗手,成績在年級前十左右,顏值不低,僅次於兩大校草。

溫竹對黎言銘是有印象的。

畢竟每周升旗都能看到他們颯爽的英姿,高二籃球賽的時候也跟他打過球,球技挺好長得也很帥的一個男生。

沒想到賀苒和黎言銘在一起了。

杜澤抹了一把辛酸淚,看向前不久還抱在一起接吻的兩人,聲淚俱下地控訴道:“哇......你們剛剛還在我面前接吻,太過分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令人傷心不已。

舍友的成功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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