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游戲

關燈
第113章 游戲

溫竹還是回去睡了一覺。

他提前調了鬧鐘,鬧鐘一響,他就從床上爬起來。

他的沖鋒衣校服中午玩雪的時候,弄得有點濕,就全部換下來了,現在也沒幹透。

溫竹便穿上自己的中長款的工裝風米白色羽絨服,又把圍巾從綠色恐龍的脖子上摘下來,隨便圍了兩圈,他就出門去了。

他剛鎖好門,就給江司洛發微信,他們約好兩點半在學校後門集合的。

【文竹】:江司洛,我現在準備下宿舍樓了,你出發了嗎?

信息剛發出去,江司洛幾乎是秒回的他。

【JsL】:我也剛到,在你宿舍樓下。

溫竹正準備下樓梯,見到他的信息,他突然就向前走了兩步,趴在走廊的護欄往下看。

見到江司洛舉著一把黑傘,站在那棵滿是白雪的桂花樹下。

說來也巧,自己看下來的時候,他也正好朝上看。

隔著朦朧的飄雪,溫竹見他朝自己招了招手。

溫竹咧嘴笑著,也伸手擺了擺,他沒出聲,因為擔心吵到這棟樓裏睡覺的住宿生。

然後就蹭蹭蹭地下樓。

江司洛見他出現在樓梯口,就從桂花樹下走了過來,把傘遮在他頭上。

“你提前很早出門了嗎?”

溫竹把手插進羽絨服的兜裏,整個脖子都縮在淺灰色的圍巾裏。

江司洛身上的衣服也都換了,穿著一件中長款的黑色羽絨服:“也沒有很早,兩點二十分出門的。”

“對了,我們真的就買一個蛋糕就可以了嗎?”

今天早上,章靈拉了一個臨時群聊,裏面都是去給杜澤慶生的同學。

除了他和江司洛,女生這邊還有賀苒和莫欣,男生這有卓楊,顧翔,周之函,任易傑和方朝陽,一共十個人。

大家在群裏最終商量決定買一個大蛋糕。

蛋糕是由班長卓楊去預定的,因為他說他家附近就有一個蛋糕店,很方便去取。

至於其他同學,就在約定好的時間去杜澤家裏就好了。

“嗯,就按大家商量的來吧。”

溫竹點點頭:“好。你去過杜澤家裏嗎?離學校遠嗎?”

江司洛一邊穩穩地撐著傘,一邊餘光看向他,見他鼻子都要埋進那淺灰色的圍巾裏了,只露出了一雙明亮清透的眼睛。

“以前初中的時候去過給他過生日,從這裏坐公交估計十五六分鐘左右就到了。”

“噢,那還好,不算非常遠。”

兩人在杜澤家小區的公交站下車時,剛好看見卓楊和章靈在前面不遠處走著,兩人看樣子應該是在他們前面的那輛公交車下來的。

“欸,江司洛,前面是班長和章靈。”

江司洛打開傘,也看到了前面的兩人。

“嗯。”

溫竹扯了扯圍巾,嘴巴一張就想開口喊住前面的兩人,結果江司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別喊。”

江司洛聲音低低的。

“???”

溫竹:“......”

溫竹被捂住了嘴巴,即將脫口的話被吞回嗓子眼,他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不明白為什麽江司洛不讓自己喊他們。

江司洛垂眸看著他。

少年的那雙眼睛像會說話一樣,讓他輕而易舉就讀懂裏面的意思。

江司洛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此刻掌心之下正貼著少年柔軟的嘴唇,許是天氣太冷了,觸感有一點微微涼。

“噓,別出聲打擾他們。”

溫竹眼睫忽閃得更快了:“......”

被長睫毛包裹住的漂亮眼睛,不由地轉了轉。

不過三秒,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眸頓時一亮,然後朝江司洛點點頭。

江司洛這才把手撤了下來,垂著腿邊,蜷縮的指尖不由地磨蹭掌心中已經抽離的柔軟觸感。

溫竹眼中燃著一絲八卦的小火苗,有些不確定地輕聲問道:“......是我想的那樣?”

江司洛唇瓣翕張,笑了笑:“你想的那樣?”

溫竹輕輕靠過來,壓低聲音:“他們在偷偷談戀愛?”

江司洛搖搖頭:“不是。”

“嗯?” 溫竹眉心微蹙,“那是相互喜歡沒戳破那種嗎?”

他繼續搖頭:“也不是。”

溫竹瞅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道:“他們有一方是單方面的暗戀,對吧?”

江司洛勾唇笑了笑:“嗯。”

“不是,你怎麽知道的啊?”

溫竹老疑惑了。

這兩人在班裏他真看不出有什麽問題,挺正常的同學感情。

江司洛眉頭微挑:“看出來的。”

看著已經消失在彎道上的兩人,溫竹肩膀聳了聳笑了:“我看不出來一點。”

“還好你制止了我,不然我們倆就去當電燈泡了,對了。”

溫竹突然輕撞了一下江司洛的肩膀,他覺得太冷手一直插羽絨服兜裏不肯拿出來,只好碰了碰他的肩。

“你之前不是說你也有喜歡的人嗎?”

江司洛沒想到他把這問題扯他身上了,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從他臉上移開,嗓音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那我自從轉學到了華京一中,除了回宿舍,每天跟你相處的時間最多了,我有沒有無意之間當過亮瞎眼的電燈泡?”

江司洛搖頭:“沒有。”

你是很亮眼,但不是電燈泡。

“哦,那就好,那就好。” 溫竹頓時放下心了,只是下一秒他又挺好奇地問,“她是咱們學校的嗎?”

許是覺得自己問到他的隱私問題了,溫竹立馬補充:“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說的,我就隨口一問,你就當我太閑了。”

江司洛:“嗯,他是。”

下一秒他又加了一句:“他也是我們班的。”

溫竹的腳步驀然一頓,臉上的神情很是驚訝。

“真的啊?”

他睫毛上下掃了掃,腦子裏在快速地掠過高二3班的女生臉孔,又看著面色異常平靜的江司洛:“咱們班可就16個女生而已。”

江司洛看著他思索的樣子,他眼眸裏浮現一抹笑意,“不用猜了,目前的你是不可能猜出來的。”

溫竹輕笑一聲,有些不服氣地反駁:

“你也說得太肯定了吧,那萬一我就猜出來了呢?咱們班就這麽點人。”

江司洛穩穩地撐著傘,偏頭過來與他對視著,嘴角盛開著燦爛的笑意:“那我期待你猜出的那天。”

溫竹咧嘴一笑:“其實只要你肯配合,我一分鐘之內就能猜出來的。”

江司洛唇角彎著。

“怎麽?你想一個個名字都試一遍對吧?”

溫竹眉眼彎了彎,沒否認自己就是這麽想的:“好吧,我承認我其實真猜不著。”

潔白的雪花簌簌地從天空中飄落,一直都不停歇,偶爾有淩冽的寒風吹過來,溫竹恨不得整張臉都縮進衣服裏。

兩人並肩朝著杜澤的小區走去。

他們到了杜澤家後,大部分同學已經到了。

只有周之函還沒來,不過他跟杜澤是同一個小區的,過來很方便,用不了幾分鐘。

臨近三點。

所有人都到了。

大家先是拆開了蛋糕,點上蠟燭,給杜澤同學唱生日歌。

杜澤同學過生日也是要選時辰的,他說他是三點出生的,所以許願吹蠟燭也要在三點,眾人當然都是聽他的。

唱了生日歌之後,帶著個生日帽的杜澤就開始切蛋糕,眾人也就沒有都圍在桌旁。

“來來來,大家都先吃一點蛋糕,過一會兒咱們再吃飯。”

杜澤家裏的阿姨已經在準備烤肉和火鍋的食材了。

那個大圓桌旁邊的菜架上,已經弄好了不少東西。

任易傑,方朝陽,顧翔和周之函各拿著一個Switch手柄,組成兩隊一起霸占著杜澤家的電視機,電視屏幕上開始新一輪的網球賽。

聞言,任易傑就轉頭笑嘻嘻道:“麻煩壽星給我切少一點點,我要留著肚子吃肉,謝謝了哈。”

“還有我,也給我切少一點。” 他身邊的方朝陽頭也不回地跟著嚷嚷。

每一塊蛋糕都切得老大的杜澤:“......”

他舉著個刀,陰惻惻地側頭白了一眼這兩貨:“說晚了你們,我所有的蛋糕都切好了,吃不完就飯後當甜點吧你們。”

江司洛和溫竹各拿著一塊蛋糕。

在沙發後面的吧臺坐著,看著他們在玩游戲。

溫竹小心地挑著蛋糕上的幾粒小芒果,他剛弄出一顆就想放到紙盤的一角上。

“放我這吧。”

江司洛把手裏的蛋糕往他跟前挪了挪。

“哦,好。”

溫竹把所有的芒果粒都挑了出來後,才慢吞吞地吃著蛋糕。

開飯後,十一個人坐了滿滿的一大桌,等大家都吃飽喝足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了。

見大家都靠在椅子上休息,杜澤就出聲道:

“來來來,咱們玩個小游戲啊。”

方朝陽:“什麽游戲啊?”

杜澤:“我有你沒有。”

“規則大家都知道,咱們每人最初就都10個手指,大家輪流說一件自己有而別人沒有做過的事情,如果你有對方沒有,對方就要放下一根手指,誰先用完10根手指誰就輸。”

“輸掉的人是有懲罰的。”

任易傑相當有興趣:“什麽懲罰?”

杜澤笑得賤賤的:“輸了再告訴你們,放心,咱們文明人,絕不搞難為的事情。”

杜澤伸著手掌,他環視一周。

“那就我先來啊,我牙齒上有矯正器,嘿嘿,你們全都沒。”

其他十個人很自覺都放下一根手指。

任易傑往椅背一靠:“我有連續一周每節課都被禦姐喊起來抽檢單詞。你們沒有我這麽幸運了吧?”

方朝陽:“嘖,這個幸運希望你一直有。”

任易傑:“滾滾滾,少詛咒我。”

方朝陽笑著:“那我有輕微的色盲。”

章靈:“我酒精過敏。”

她話一落,賀苒立馬出聲道:“我也酒精過敏。”

卓楊:“我小初高都是班長。”

江司洛:“我高一所有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溫竹:“我芒果過敏。”

賀苒:“我吃過螞蚱。”

她話音剛落,就有好幾個人紛紛舉起手,杜澤一臉的開心,“這我也吃過。”

江司洛:“我也吃過。”

莫欣:“我也吃過。”

方朝陽:“我也吃過。”

顧翔:“我留過級。”

莫欣:“我是單眼皮。”

周之函:“我花粉過敏。”

一圈游戲下來,第一局的最後結果已經出來了,只有賀苒,杜澤,江司洛,莫欣,方朝陽,這五個人還保留著著一根手指,剩餘的六人全部得接受懲罰。

任易傑一副無所畏懼地朝著杜澤:“說吧,你的所謂懲罰是什麽?你這一罰就罰六人。”

“急什麽?我現在就找你們的懲罰道具。”

杜澤說完就笑著站起來,一溜煙跑回房間,沒一會兒就拿著一包東西出來。

顧翔抓了一把臉:“你這什麽玩意?”

以他對杜澤這貨的了解,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哈哈哈,好東西,絕對好東西!”

杜澤坐下來撕開包裝口,倒了一把在手心裏,大家看到是糖果的小包裝。

“來來來,游戲懲罰很簡單的啊,你們六人每人吃一顆這個糖果就行。溫馨提示啊,誰要是吐出來,糖果數量加倍啊。”

周之函離他最近,看見包裝上面的字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可真行。”

溫竹拿到手之後,才知道這是一種爆酸糖,杜澤這種還是檸檬味的。

章靈看著手裏的糖就覺得牙齒酸軟,因為很不幸,這玩意她吃過,知道那酸爽的滋味。

她深呼一口氣,睨著杜澤道:“今天你生日,老娘我就口下積德了。”

場上吃過這玩意的人沒幾個,就杜澤,周之函,以及那三個女生吃過而已。

“我倒是看看它有多酸。” 任易傑輕飄飄地撕開包裝,往嘴裏一扔。

下一秒,就酸到面目扭曲。

“操!!!”

溫竹吃進去後,也是酸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他不由地彎腰捂著自己的臉,要不是想起吐出來就要吃雙倍的糖,他真的忍不住吐出來。

簡直酸的要命。

不光外面是爆酸的,最裏面那層更是巨酸巨酸。

其他也已經吃進去的人,一個個全都是酸得面目猙獰。

“嘶!好他媽酸!!!”

“酸死人了啊啊啊!!!”

“yue! ”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看見這六人被酸到面部失控,其他的同學實在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六人吃完緩過神後。

任易傑擼出袖子,一副不扳回一局決不罷休的樣子。

“再來!老子鐵定要你們沒吃過的都嘗一遍!”

“附議!!!”

“附議!!!”

第二局游戲比第一局更加氣勢洶洶,尤其是已經受過懲罰的幾人。

杜澤:“我給女生買過衛生巾。”

任易傑陰惻惻地笑著:“這個我也買過!” 很好,成功保住一根手指。

方朝陽:“我會偽女音。”

“現場來一段,不然老子不信。”

“來就來,相公,您看奴家好看嗎?”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下一個繼續。”

章靈:“我會織圍巾。”

溫竹立馬接上,一臉的開心:“我也會織圍巾。”

卓楊:“我小時候被鞭炮炸過。”

江司洛:“我獲得過IMO金獎。”

溫竹:“我轉過校。”

賀苒:“我騎自行車摔進過田裏。”

“啊啊,這個我也摔過。”章靈興奮道。

“這個我也摔過。” 顧翔跟著道。

顧翔:“我一天幹過五瓶可樂。”

杜澤看著他:“不是你要成仙啊你?”

顧翔聳聳肩:“你以為我想,家裏沒水了。”

莫欣:“我會劈一字馬。”

她話音剛落,溫竹和另外兩個女生也出聲了。

周之函:“我當過花童。”

“我也當過。” 江司洛回答道。

任易傑一臉豁出去了:“老子小時候玩過屎。” 這一刻的游戲勝負欲達到了頂峰。

“我去,你他媽的好狠。”

“牛逼,這局你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