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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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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晚飯

“上面不是寫了四節嗎?”

杜澤一笑:“你不知道吧,第一節是上課的,後面的三節才是晚自習時間。”

“晚上上課?”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少年的音色略微上揚,帶著一點疑惑。

“那可不,雖然上面沒寫,但是周一到周六,語數英物化生,每晚一科,安排得明明白白,開學當天開班會的時候老孫就說過了。”

溫竹:“......”

好吧。

下課後。

溫竹還是一個人去吃晚飯。

只不過他沒再像中午那樣跟著大部隊沖,反正他也沖不過。

還不如在教室做一會兒作業再去,這樣也不用排這麽長的隊。

等到溫竹起身去食堂的時候,教室裏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

至於他那位同桌,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溫竹又排去了蓋澆飯的隊伍。

他喜歡吃蓋澆飯,中午的黃燜雞蓋澆飯很好吃,他想試試別的蓋澆飯。

然後他就領到了最後一份鹵肉蓋澆飯。

隊是不用排太長了。

但是目之所及,哪哪都坐滿了人。

就在溫竹在到處看哪有空位置時,他看到了熟人。

“溫竹,這兒有位置。”

杜澤舉著個勺子朝他揮手。

他們坐的是四人桌的短桌。

杜澤對面坐的是周之函,兩人的餐盤都快見底了。

而杜澤旁邊坐的,正是溫竹那不見蹤跡的新同桌。

溫竹在江司洛對面的空位置坐下來,剛把餐盤擱桌上。

杜澤鼓著腮幫子問他:“你怎麽這麽晚下來,我都快吃飽了。”

溫竹拿起勺子拌了一下飯:“我在教室待了一會兒才下來。”

“你這吃飯不夠積極啊溫竹。” 他嘴巴裏塞著飯,聲音有些含糊。

溫竹笑了笑:“人太多了。”

說完埋頭吃了一口黏糊糊澆滿汁的米飯。

“也是,個個都像餓了八百年似的。”

周之函白了他一眼:“說得好像你自己不是一樣。”

“切,但凡我不趕時間,老子鐵定慢悠悠走下來,溫竹你要吃辣椒醬嗎?”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辣椒醬瓶。

“很辣嗎?” 溫竹問了一嘴,他不太能吃辣。

“嗯嗯,還挺辣的。”

溫竹搖頭:“我不太能吃辣。”

杜澤也不強迫,他扒拉了一口飯,擡眼看向認真埋頭吃飯的溫竹:“對了溫竹,你住哪個宿舍啊?”

溫竹咽了一口飯:“在3棟的509室。”

“喔哦~”

杜澤微睜著眼睛。

周之函也看了溫竹一眼。

杜澤一笑:“緣分吶,竟然跟我們一個宿舍。”

“我們?” 溫竹有點楞。

3棟的509室那三個舍友是誰,溫竹壓根就不知道。

“我跟周之函都是509啊,還有一個是體委。”

體委又是誰?

剛來才半天的溫竹,總共認識3班沒幾個同學。

看他那楞懵的樣子,杜澤就知道他壓根不知道誰是體委。

“體委是顧翔啊,就第三組最後人高馬大的那個,就洛哥旁邊那個。”

原來是撞到他的那個是體委啊。

想到這事,溫竹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對面的江司洛。

然後剛好撞上他的視線,鏡片底下的黑眸冷冷清清的。

溫竹視線自然錯開。

他看向杜澤點點頭。

“不過你們不是雲城本地人嗎,也住宿?”

杜澤被問得一笑,他扒完最後一口飯,說道:“是本地人啊,但是家離學校可一點也不近啊,早上根本就不好趕時間上學。”

華京一中的走讀生是不用參加早操的。

至於早飯能在家吃的肯定也不會來學校吃。

每天的早自習時間是六點五十分,除非離得很近的,不然都要起很早時間趕路。

溫竹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傻。

就算是家裏近的也可以選擇住宿,高中學習忙而重,時間能省則省。

“我們吃好了,就先趕回去洗澡了,等會溫竹你回去也不用等浴室洗澡,你跟洛哥慢慢吃吧。” 說著就站起來收拾餐具。

晚飯時間只有一個小時,這不單單只是吃飯時間,完了還得趕回宿舍洗澡洗衣服。

溫竹:“嗯,好。”

江司洛也應了一聲。

杜澤和周之函走了之後,只剩下了兩人。

周圍很多學生也陸陸續續吃好離開了桌子。

溫竹邊吃邊用餘光看向對面的餐盤,江司洛應該點的是炒菜類的,米飯旁堆著紅燒肉,青椒肉絲和炒胡蘿蔔。

看著剩餘的飯菜量,應該也沒比他下來早多少。

周圍吃飯的學生明明就鬧哄哄的,一點也不安靜,但是他們這一桌出奇的靜。

兩人都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溫竹是覺得,他這同桌應該不會主動搭理自己,整個下午他就沒開口跟他說過一句話。

一句話也沒有。

溫竹一勺子接著一勺子往嘴裏送,吃得不緊也不慢,對面的人亦然。

溫竹垂著眼睫,眸光晃動。

明明都已經同桌了一整個下午了。

現在面對面坐著吃飯,突然又有一點小小的尷尬是怎麽一回事兒?

“有帶紙巾嗎?同桌。”

正當溫竹有點心不在焉地往嘴裏塞飯的時候。

對面的人突然說話了。

還是對自己說的,溫竹擡眼看到他直直地看著自己。

他目光落在江司洛右手的食指上,那裏沾了一點汁,應該是他不小心碰到的。

“啊?哦,有,有的。”

溫竹有點詫異,楞了一會就反應了過來,低頭打開自己的包找紙巾。

溫竹垂著頭,眼睫毛長而密,往下一遮真的快看不見眼睛了。

腮幫子還有沒咽下去的食物,鼓鼓的,因為是吃重色的蓋澆飯,嘴唇上面沾著汁,油亮亮的。

江司洛不著痕跡地下移目光,看向他腕骨處那根已經褪色得非常厲害的紅繩,看得出來他戴的年份很久,都已經快漂白了。

“給你。” 溫竹將一包小紙巾遞給他。

還是今天下午那包。

江司洛接過,打開拿了一張出來後又遞回給他:“謝謝。”

兩只手都同樣的白皙修長,但溫竹的要更纖細一些。

溫竹把紙巾塞回包裏:“不用謝。”

他捏著自己的勺子,擡眼看了一下江司洛,想了想又開口說了一句。

“下午的時候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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