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關燈
第121章

一只手捧住白鶴庭的後腦,將他的臉扳過一點。駱從野的唇貼過來,白鶴庭卻擡起手,擋住了他的吻。

“我沒有公布認罪書的細節。所以,教會陷害你父親的證據,還在我的手裏。”白鶴庭繼續往下道,“我可以拿著這份認罪書與教廷談判,讓他們承認我是先王的合法繼承人。”

駱從野神色微沈,拉開了他的手:“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白鶴庭道,“我現在有民眾的支持,只要教皇出面——”

駱從野又問:“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的反應與白鶴庭想象中不太一樣。白鶴庭從他身上下來,後背靠上池壁,與他並排坐在池中。“我不該強迫你吃你不喜歡的蘋果餡餅。”他斜了駱從野一眼,“雖然,那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駱從野安靜片刻,起身走出浴池,拿了塊香皂回來。

“你在巴尼亞山谷宣布自己是白逸的婚生子,目的是給我們建立優勢。”他盤腿坐在池邊,在手心中搓出香皂泡沫,一邊幫白鶴庭洗頭發一邊道,“如果不是為了那一戰,你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世,對嗎?”

白鶴庭仰著腦袋閉著眼,沒有接話的意思,駱從野用肯定的語氣說:“你根本不想要那頂王冠。”

白鶴庭沒反駁。

“權力代表責任,當你肩負的東西多了,就不得不做出一些迫不得已的抉擇。只有一無所有的人,才敢不顧一切。”

駱從野道:“你已經卸不下那些責任了。”

“所以我需要一個更加可靠的議會。”白鶴庭道,“它必須更加龐大,也更加精細,所有人都要依照制定好的鐵律行事。這可能需要花費許多年時間,但是,最終它可以完全代替我監督君主的決策。”

他睜開眼,撞上了駱從野的視線。

“對先王,我會盡自己應盡的職責。那之後,”白鶴庭波瀾不驚地道,“我想,只對一個人負責。”

駱從野望向他的目光像浴室中悶蒸的熱浪。滾燙,又潮濕。他用一只手扳住白鶴庭的下巴,彎下腰,再次湊近了他的臉。

白鶴庭這回沒有阻止他。

駱從野用舌尖頂開他的唇齒,纏繞他的舌頭,含混不清地問:“你想怎麽對我負責?”

他松開白鶴庭的下巴,手指沿著他的脖頸徐徐下滑,白鶴庭的輕哼溢出喉嚨,歪頭躲開了他的吻。

“不然……”他喘息著道,“等我行將就木的時候,還得天天聽你在我耳朵旁邊嘮叨,說我,日理萬機,沒空理你。”

這本是一句斥責,可他的嗓音被情欲浸透了,全然沒了威嚴,反倒像句埋怨。駱從野笑著踏回池中,把他抵在池壁上,再度吻了下來。

“想我了沒。”他吮著白鶴庭的唇,不等他回答,又呢喃著道,“我好想你……”

龍舌蘭酒的味道令人放松,又令人發熱,白鶴庭被他吻得暈暈乎乎,又被扣住腰提了起來。

“用那個把柄換點兒別的吧。”駱從野把他抱出水面,讓他坐在浴池邊上,仰頭看著他道,“這次,讓我們狠狠扒他們一層皮。我手下的學者和Omega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白鶴庭腦中混沌,才剛理清他說的把柄是什麽,渾身上下忽然猛地一抖,用力抓住了駱從野的頭發。

蒸騰的水霧與輕促的急喘在浴室中繚繞回蕩。他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又發著不正常的燙,像一顆被龍舌蘭酒催熟的蜜桃。

“你怎麽這麽好看?”駱從野分出一只手繞到他身後,在他後腰上輕輕一推,白鶴庭便沒骨頭似的滑入水中,跌回到他的身上。

駱從野在水中膝行兩步,把他翻了個身,從背後抱著他,低頭咬他的耳朵:“從頭到腳,都這麽好看。”

白鶴庭被他呼出的熱氣燙到了。發情熱來得洶湧如潮,神志墜入欲望編織的網,又被磨人的快感高高托起。

駱從野用胸膛壓著他的後背,單手撈住他的窄腰按在自己身前:“第一次在這裏伺候你沐浴的時候,我就該這麽做的……”他低喘著道,“把你按在這裏……”

白鶴庭雙手搭在浴池邊沿,嘴裏嘟囔著罵了一句:“你敢。”

可他的身體顯然比嘴巴更加誠實。

他伸長右臂,反手按住駱從野的大腿,又習慣性地低下頭,暴露出後頸那誘人的紅腫腺體。

上一次的臨時標記早已沒了痕跡,駱從野的吻剛貼上去,白鶴庭便受不住地抓了他一把。

Alpha的犬齒卻始終沒有咬下去。

“說說,為什麽留著我小時候的字?”駱從野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大腿的那排刀疤上,裝模作樣地與他訴苦,“早知如此,我當年何必要受這些罪?好痛的。”

那桌上的一片狼藉果然出自他之手,白鶴庭蹙眉道:“誰允許你……亂翻我的東西?”

駱從野假裝沒聽到。“我本來能混個王夫當當。”他不依不饒地問,“現在,你拿個商務大臣就想糊弄我。你自己說,這合理嗎?”

“王夫。”白鶴庭閉著眼笑笑,“你倒是,什麽都敢想。”

一只手順著他的後腰,推高了那件濕透的白色短衫。

“不對嗎?”駱從野把他的短衫一把拽掉,丟在池邊,與他毫無間隔地抱在一起,認真問道,“哪裏不對?白將軍教教我。”

他一天比一天放肆,句句都在挑戰白將軍的底線,白鶴庭回頭瞪了他一眼:“無法無天。”

駱從野卻直接扳住了他的臉。

他吻他的唇,纏他的舌頭。

太磨人了。白鶴庭往開推他的臉,難耐地喊:“快……”

“我想進去。”

白鶴庭驀地睜開了眼。

駱從野的手掌輕輕覆住了白鶴庭小腹上的那道歪斜刀疤。

那是一道每每想起都令他肝腸寸斷的刀疤。

是劃在他心尖上,永遠都無法愈合的傷痕。

“讓我進去。”他低下頭,額頭輕抵白鶴庭的側臉,小聲確認道,“不是說要對我負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