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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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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好自為之

趙川獨自留在原地,目送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內心五味雜陳。

嫉妒和痛苦交織在一起,苦澀的鈍痛感慢慢襲來,讓他感覺心情如同被撕裂一般。

陸旭陽剛剛說過的話在他腦海裏混亂地糅合在一起,次序被打亂,隨意亂竄。

電光石火之間,他想到了陸旭陽剛剛提到的周澤時,那陰沈諷刺的表情,這讓趙川泛起一絲疑惑。

仿佛找到了緣由一般,趙川強打起精神走回展覽中心,尋找周澤的身影。

還沒等他花費時間,趙川就看到周澤已經向他的方向邁步走來。

“你去哪了?剛才沒找到你。”周澤笑容滿面,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遠遠地,在他一看到趙川身形時,就心頭一熱,迫不及待走來和趙川打招呼。

“周澤,你也在。”趙川的聲音低沈,收斂著笑意,沒有周澤想象中好久不見的喜悅。

周澤感到一絲詫異,但他沒有聯想這種冷淡的迎接和陸旭陽之間可能有什麽聯系。

在他的想象中,還停留在將近一年前的記憶裏,那時陸旭陽在他眼中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他以為趙川並不真正在乎陸旭陽。

他走到趙川面前站定,兩人站在一個靠窗的位置,高大的植物遮擋了他們半邊的身影。

趙川繼續問道:“你來了怎麽沒提前聯系我?”

“好久沒見了,想給你個驚喜。”周澤看著眼前的趙川,斐然的氣質更顯得趙川整個人內斂、淩厲,讓他心動。

他微笑著說:“我本來想著等你忙完了,再聯系你。”

趙川看著逐漸走近的周澤,從他的臉上,趙川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惡意。

趙川像是要重新認識一遍眼前的朋友一般,凝視著周澤的臉。

周澤被趙川專註的目光看得心裏一緊,又有點不好意思,他微微揚起嘴角問道:“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趙川的思緒突然回到了之前的一個場景:陸旭陽去李征家送畫冊,李征打電話來說小陽遭到了朋友的責罵,而那次周澤也在場。

他試圖回憶自己當時的回答,但腦海中只浮現出陸旭陽惶恐不安的表情和自己曾說過的那些無情的話。

他本應給陸旭陽一個明確的答覆,一個能消除所有人誤解的答覆。

可時間已經匆匆過了一年,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並沒有做到這一點。

“你剛才跟小陽說了些什麽?”趙川的語氣直接,沒有再繞彎子,直接質問周澤。

周澤的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表情,仿佛陸旭陽根本不值得一提,輕松地問道:“怎麽了?陸旭陽跟你說什麽了嗎?”

這樣滿不在乎的表情讓趙川感到離奇地憤怒。

即使在自己面前,周澤對陸旭陽的態度都如此不加以掩飾,充斥著對陸旭陽不尊重的態度。

那麽,當自己不在時,周澤又是如何隨意對待小陽的。

趙川的表情變得嚴肅,認真地說道:“周澤,小陽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我想知道你剛才對他說了什麽。”

“什麽?”周澤錯愕地看著趙川,無法相信似的,“我能說什麽,我只是說了實話。你難道不相信朋友,要相信他嗎?”

趙川的臉部肌肉緊繃,目光銳利地盯著周澤,他的神情透露出極度在乎的態度。

周澤嘖了一聲,緊緊皺起眉頭,先向窗外看了一眼,仿佛在調整情緒。

他的胸膛用力顫抖,轉過頭來,望著趙川:“我說他因為你的關系才能參加這次的展覽,不然就憑他怎麽可能會有這個機會。”

停頓幾秒,周澤繼續說道:“他這樣心機的人,說不好就是為了這一天才一直纏著你。哪怕你會怨恨我,我說的也是實話。”

話音剛落,便見趙川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表情冷冽,目光如冰,使周澤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周澤嘴角那一抹諷刺的笑意重重刺進趙川的心臟,在這一瞬間,趙川終於明白陸旭陽為什麽對他失望至極。

他的聲音低沈而冰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你這是完全沒有憑據的話,你應該向陸旭陽道歉。”

這句話讓周澤的面色頓時變得難看,他緊咬下唇反駁:“趙川,你是為陸旭陽昏了頭嗎?”

“周澤,”趙川的目光凜冽,聲音平靜而冷硬,“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陸旭陽的作品本身就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和獨特性,他能夠參加展覽完全是憑借自己的實力。你的言辭不僅是對他的不尊重,也是對其他藝術家的侮辱。”

趙川稍微停頓,聲音逐漸加強,顯得更為嚴肅:“雖然我們是朋友,但如果你繼續這種毫無根據的指責,我將不得不考慮采取一些措施,包括法律手段。你應該知道,汙蔑他人聲譽可能會面臨嚴重的後果。”

曾經的他已經做錯了,可現在,他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小陽的機會。

周澤臉色難看地站在原地,面皮發紅,但他仍然故作鎮定地說:“你…就算真的是他自己的努力,可我不信沒有你的幫助。”

趙川深呼一口氣,凝聲回答:“他在我心中非常重要,而且是我在追求他。你對他的不尊重和輕視我無法忍受,你沒有資格隨意貶低他的人品和才華。”

“周澤,我認為我們無法再做朋友了。我希望以後不要再聽到你這樣的話,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趙川目光深邃,帶著難以忽視的威懾力,使得周澤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隨即,周澤頹然一笑,從胸腔深處發出一聲苦澀的笑聲。

趙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話盡於此,便轉身離開了。

……

白子澄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罩在陸旭陽的身上,眼神中滿是擔憂。

“子澄,真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

“你就別客氣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你剛才抓住我時,身體都是抖的。”

陸旭陽疲憊地靠在出租車的座椅上,腦袋昏昏沈沈:“嗯,沒什麽事,可能就是凍到了。”

“唉。”白子澄嘆了口氣,眉毛幾乎要擰在一處,“旭陽,在我面前就別逞強了,好嗎?”

他望著陸旭陽,又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剛才和你說話的人,是不是你一直忘不了的那個人啊?”

陸旭陽怔忡一瞬,點了點頭。

想到趙川,他感覺身體和頭腦都變得越來越沈重,渾身疼痛。

他嘗試轉移話題,問道:“子澄,你住的地方訂好了嗎?”

“嗯,都安排好了,行李已經托朋友放在酒店了。”

“那就好。”說著話,陸旭陽感到自己好像又說了點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說,人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白子澄輕輕摸了摸陸旭陽的額頭,感到異常的熱度。他立刻讓司機改道,直奔最近的醫院。

-

當陸旭陽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白子澄拿著手機正在和別人打電話,而自己,又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他微微動了動身體,白子澄註意到他醒來,匆忙掛斷電話。

“你感覺怎麽樣,旭陽?剛才你發高燒,體溫達到了39度。”

陸旭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自嘲道:“看來我這身體真得好好調理調理,這一年進醫院的次數太多了。”

白子澄走過來,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嗯,燒退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繼續說,“等你精神點我們就回去吧。你家裏方便嗎?我去你那兒住吧,照顧你幾天。”

“家裏當然有地方,只是怕你家白滔再次飛過來找你。”

白子澄輕笑出聲:“你還有精神開玩笑,看來是好了。”

陸旭陽慢慢坐起身,感覺自己渾身是不舒服的黏膩汗水,渴望回家洗個澡。

他從病床上下來,嫌棄地說道:“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我想洗個澡。”

-

經歷了一天的波折後,陸旭陽的心情如同經歷了一場長途跋涉。

他在沈穩的睡眠中覺得一切猶如遠古的夢境,雖然一切發生在幾個小時前,但感覺似乎已經很久遠了。

到家,白子澄看著陸旭陽吃完了晚飯,吹幹頭發,才讓他入睡。

時間還尚早,並且已經睡了一下午的陸旭陽在此刻一點睡意也沒有,甚至有一點亢奮。

白子澄看他又開始說著話就失落起來,嘗試性地問他上午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旭陽猶豫片刻,還是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他,並且越說越生氣,連過去的一些事情也傾瀉而出。

說出來後,陸旭陽感覺松快多了,看著白子澄為自己而發怒的臉色,反而笑了起來。

“我都習慣了其實,他們總是這樣瞧不起人。”想到那些歷歷在目的場景,陸旭陽甩了甩腦袋,裝作釋然地說,“反正我現在已經和趙川說清楚了,只要他不再纏著我,那些人自然也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可白子澄卻覺得不太可能,單說趙川現在就住在隔壁,陸旭陽就很難把他甩開。

這擺明了就是要打持久戰的意思,白子澄感到陸旭陽也還沒有完全放下過去,這讓他不禁擔憂。

他憐愛地看著陸旭陽,想到自己曾經被白滔糾纏的煩惱,感到一種同病相憐的滋味。

“旭陽,你一定要堅守底線,不要輕易原諒他。”白子澄憂心忡忡地說道。

“嗯,我不會再原諒他了,肯定不會。”

看著陸旭陽平靜又堅定的表情,白子澄微微放下心來。

“那你快睡吧,我去酒店拿行李,一會兒就回來。”

“好,那你快去快回。”

白子澄拿好鑰匙,打了輛車回酒店取了行李。

這個過程用不了半個小時,當他回到大樓並走進電梯時,意外地看到趙川也在電梯內。

猶豫了一瞬,白子澄還是走進電梯。

趙川睜大眼睛看著白子澄,顯然沒想到白子澄真的和陸旭陽一起回了家,低頭看到白子澄手邊的行李,感覺有些窒息。

難道這個男人要在小陽家過夜?

難道他真的是小陽的男朋友?

趙川沈不住氣,開口問道:“你,你是小陽的什麽人?”

白子澄挑了挑眉毛,知道趙川誤會了他和陸旭陽的關系,但他沒有辯解,反而故意說道:“預備男友吧。”

趙川的臉色變得鐵青,顯然因為這個回答變得焦慮和憤怒。

白子澄傲慢地擡起下巴,對著趙川仿佛嗤之以鼻的樣子:“合格的前男友就應該像個死人一樣,你怎麽還一直出現在旭陽面前。”

“希望你不要再纏著他了,我想他下午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你最好能盡快搬走。”

電梯叮的一聲,有人按下電梯鍵想要下樓,發現他們是上去的,便退了出去。

沈默一瞬,白子澄接著說:“除此之外,讓你的那些朋友同樣離旭陽遠一點。”

幾句話的功夫,到達他們的樓層,白子澄先一步走下電梯。

在開門之前,他回頭:“我們很快就會在一起了,這還要謝謝你朋友的‘推波助瀾’。”白子澄輕蔑一笑,上下打量了趙川一番,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冷笑道:“至於你,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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