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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開始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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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開始醒悟

何哲瀚晚上七點多去趙川家找他時沒打招呼,因此撲了個空。

他給趙川打去電話,趙川說今天工作很忙,還在公司沒回家。

“我來你家拿瓶酒,借你個人情,準備送人。”

“行啊,你自己進去拿吧,門鎖密碼是xxxx。”趙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

“好,那我直接進去了,你註意身體。”何哲瀚邊說邊按下密碼鎖。

“嗯,我沒事兒。再聯系吧。”趙川說完就利索地掛了電話。

何哲瀚對趙川家非常熟悉,因此打開房門,他就直接走向存放酒的小屋。動作自如,仿佛在自己家裏一樣。

挑選完酒後,他順便走進衛生間整理了一番衣服和頭發。

但照著照著鏡子,他註意到了點兒不對勁。

衛生間沒有一絲水漬,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仿佛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人使用過了。

何哲瀚這麽疑惑著踱步走到客廳,沙發上也沒有一絲痕跡。

他打開冰箱,裏面除了一些礦泉水和冰鎮飲料外,幾乎空空如也。

“誒?”何哲瀚困惑不解,自言自語道,“怎麽什麽都沒有?”

他這樣想著順手把冰箱門關掉,又去臥室門口看了一眼,一樣一塵不染。

房間內冰冷的空氣讓他感到異常,仿佛趙川已經很久沒有回家。

何哲瀚有些擔心,拿出手機,再一次撥通趙川的電話。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趙川接起。

“川兒,你有多少天沒回家了?你家看起來空蕩蕩的。你最近都在公司住嗎?”

聽到何哲瀚這樣問,趙川一拍腦門兒,他完全把這事兒忘了。於是,含糊地回答了句:“嗯,最近這兩天在公司住來著。”

“這不像你啊,你那辦公室也沒有太多衣服,你是不是很久沒回來了?”

趙川被問得啞口無言,嘆了口氣,老實回答:“其實我搬家了。”

“搬家了?搬哪去了?”

“就在公司附近。”

何哲瀚思索片刻,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針:“我今晚還有局,等我明天去找你,你把時間空出來。”

知道躲不過去,趙川應聲道:“…行吧,明天聯系吧。”

掛斷電話後,何哲瀚再次環視整個屋子,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

第二天下午,何哲瀚抽不開身,打電話讓趙川來找他。

他的公司位於一棟商業大廈的頂層,整個辦公室寬敞明亮,數百名員工在此辦公,顯得繁忙而充滿活力。

趙川由何哲瀚的秘書引導至其辦公室,門一推開,巨大的落地窗讓整個辦公室顯得更加開闊,陽光透過玻璃灑進,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窗外的城市景觀一覽無遺,仿佛身處在城市的動脈之中,同時又能獨享一份寧靜。

何哲瀚剛送走一位來訪的公司高層,老總對趙川點頭致意,簡短寒暄後便離開。

隨著秘書帶領老總離開,辦公室內只剩下何哲瀚和趙川兩人。

“怎麽了?偏叫我過來。”趙川反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何哲瀚穿著一身精致的灰色Ermenegildo Zegna西裝,挺拔有型,坐在辦公桌後揉著額頭。

聽了趙川的話,他把領帶扯了扯,這個舉動消掉了他一身的精英貴族範兒。

“肯定是有事兒問你,你先坐。”

趙川知道他要問什麽,長腿一邁坐到沙發上,避而不答,問他:“酒送人了嗎?”

“送了。你知道我在你家拿的是哪一瓶酒嗎?”何哲瀚哼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沙發前坐下,“不知道吧?沒回家肯定不知道。”

趙川沒回答,坐在那兒不知道想起什麽楞起神兒來。

何哲瀚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仔細觀察趙川,註意到他臉色有些蒼白,穿著的風衣讓趙川看起來顯得格外單薄,那姿態仿佛隨時都可能被風吹走。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趙川,但又不知從何處問起。

頓了頓,他直接開口提起陸旭陽的名字:“陸旭陽他…”

聽到這個名字,趙川立刻回神,眼神轉動,背部不自覺挺直。

當他看到何哲瀚擔憂的目光,他又慢慢放松,耷拉著肩膀靠回沙發上。

看到趙川頹然的樣子,何哲瀚皺了皺眉頭:“川兒,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這樣子,好像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趙川沒再掩飾眼裏的疲憊,苦澀地牽動了一下嘴角:“就那樣吧。”

“你有家不回,搬到哪去了?”想了想,何哲瀚又低聲試探性地問他,“和陸旭陽有關,是不是?”

趙川停頓,轉頭看向何哲瀚。

也許是一個人憋在心裏太久,許多事情都匯集成一團亂麻,讓他也想稍微傾訴。

他吐了口氣:“我,我搬到他家隔壁了……”

“他知道嗎?”

“不知道。”

說完,趙川用力捋了一下頭發,雙手垂落在沙發上:“我知道這樣做不妥當,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記憶一瞬間回到暴雨的那個夜晚,現在想起仍然讓他心有餘悸:“那天,我試著出現在他面前,可小陽的目光把我嚇到了。”趙川低聲吶吶道,“他恨我。”

恨這個字比愛更讓人難以理解。

何哲瀚半天沒有說話。過了片刻,他忽然想到:“你是怎麽搬到他隔壁的?我記得那是陸旭陽的房子,他同意租給你了?”

說到這兒,趙川只能把自己如何得知陸旭陽要把房子出租,又是如何借助別人把這個房子租下來的一系列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何哲瀚。

聽著趙川的話,何哲瀚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兩下。

他解開已經松懈的領帶,徹底摘下扔在一旁,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無奈和憂慮:“川兒,你這麽做,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只會更討厭你。”

趙川沈默了,眼中浮現出覆雜的情緒,他知道何哲瀚說得對,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但他已經無法自拔。

“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什麽我不清楚,但如果你還想挽回他,就不應該從欺騙開始。”

何哲瀚實在不清楚趙川是怎麽了,竟然做出這麽喪失理智的事情來。

在他的印象裏,趙川從小到大都是運籌帷幄的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理智認真,很少有這麽迷失方向又意氣用事的時候。

“我……我只是想離他近一點,感受他的存在。”

看著趙川憔悴不堪的臉色,何哲瀚嘆息一聲,語氣軟化:“事情已經到現在這樣,以後該怎麽辦,你想好了嗎?”

趙川搖了搖頭,眼睛和嘴角都緊緊繃住。

想到自己偷聽、偷看的行為,他已經徹底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渴望靠近陸旭陽,卻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適當地靠近。

“我問你,為什麽你和姚遙分開時,能夠說分手就分手。可到了陸旭陽這兒,都已經過去了半年了你還在猶豫不決。”

何哲瀚的話如同審訊室的電瓦一樣,把趙川所有的微表情和心理都照射在強光下,無處躲藏。

片刻,他啞聲回答:“我和姚遙的關系到最後就像一潭死水,兩個人都在裝作一切如常,其實只是在等待一個契機而已。所以,當姚遙提出分手時,雖然我感到難過,但也明白這一天遲早會到來。那段感情讓我身心俱疲,分手其實讓我松了一口氣。”

趙川頓了頓,繼續說道:“因此,我沒有怪過姚遙。也許對外人來說我們的分手很突然,但我和姚遙心裏都很清楚。”

何哲瀚沒想到背後還隱藏著這樣一層覆雜的原因,這也是他第一次聽到趙川的真實感受。

室內一時陷入寂靜,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何哲瀚平靜地說。

秘書端著新沏的茶水走進來,留意到房間內有些沈重的氣氛,她沒有多說什麽,輕手輕腳地放下茶杯後退了出去。

何哲瀚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放下茶杯,他認真地看著趙川,緩緩開口:“川兒,當一段關系中付出不平衡時,總有一方會感到疲憊。在你和姚遙的關系中,是你付出更多。那麽,在你和陸旭陽之間,你又扮演了哪一個角色呢?”

哪一個角色…

是被愛的那一方,是享受付出的那一方。

是啊,人不能總是如同燃燒的蠟燭那般拼命地付出自己。

付出多的那一方,總有覺得身心疲憊,想要抽身的那天。

就像曾經的自己,當決定放棄後,無論如何也不會回頭。

趙川的肩膀微微抖動,擡起頭茫然地看向何哲瀚,目光中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碎和難過。

“你和陸旭陽…,是不是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讓他覺得疲憊到不堪重負。”

想到自己曾經對陸旭陽說的那些話,趙川心頭一緊。

他對陸旭陽說自己無法再愛上任何一個人,然後就像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一樣,開始肆意妄為地揮霍陸旭陽的愛意。

他只記得自己在上一段感情裏受了傷,只記得把自己的內心死死封閉。

卻不記得停下腳步看一看,看看那個什麽都懵懂的男孩,為了追隨自己所付出的隱忍和愛。

何哲瀚重重嘆了口氣,聲音果斷:“你這樣猶豫不決,他遲早要找別人,那時候你再後悔可就真的晚了。”

趙川沈默不語,仿佛遲遲未下決心,不知道在怕什麽。

光是想到陸旭陽看向他那厭惡和嫌棄的目光,就已經讓他懼怕到不敢再現身。

如果陸旭陽真的找了新的另一半,他不知道自己會如何?

他突然想到了那個為陸旭陽拍攝照片的攝影師,一股妒忌和心碎的情緒如烈火一般燃燒在心頭。

其實趙川早就明白自己想要挽回,只是他面對悔恨的懦弱讓他遲遲未能采取行動。

現在,連朋友都看透了他那窩囊的內心。

也許這份愛意醒悟得太晚,但他願意用今後所有的時間去彌補。

“我還想他,我要把他追回來。”趙川一字一句,聲音雖輕,卻堅定無比。

這次,我會珍惜,把他視若珍寶。

像小陽曾經說過的那樣,我願意付出所有的愛,只為了讓他再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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