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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不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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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不許當真

席晏微微側頭垂眸,餘光看向自已肩上掌心溫熱的素手,眸光輕閃,心頭一時又生愧疚。

只是片息,他壓下這些情緒,做出那副鄂黎可能喜歡的柔弱可憐姿態:“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你是第一個。”

??

鄂黎心下挑眉,這個話怎麽這麽熟悉。

要不是對方神情真誠,鄂黎都要覺得對方在玩套路。

不過她也沒多想,隨口安慰了幾句。

卻不想,席晏眸中竟溢出幾分水光,隨即察覺自已失態一般偏過頭,雙唇緊抿,試圖遮掩自已的狼狽。

鄂黎瞧著這雙同樣漆黑,帶著水霧的眸子,驀得想起長魚瑾。

青年也是總這般模樣看著她,心下忍不住嘆氣,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想清楚,一個人的陪伴不是必需品。

“別哭。”鄂黎語氣軟了幾分,“都會有辦法的。”

她有意鼓勵一下席晏,想著緩緩開口:“當初,我有個師弟有段時日生了嚴重的病,都以為沒有解決辦法,但最後還是找到了。”

想到什麽,鄂黎看了眼席晏的眸子:“你的眼睛跟他一樣都很黑,他當時特別愛哭,你哭起來……倒是稍微跟他有點像。”

“……”

席晏聞言一時沈默。

他模仿的就是長魚瑾,從調查來看,鄂黎和長魚瑾是同所有師弟中最為親密的,想來她喜歡這一類。

為了方便討好鄂黎,他便用了這個策略。

但是……真的聽人說自已像誰,席晏心中還是有些不適。

搭在膝上的手微攏,明知故問:“先前聽說,你的一個師弟外出歷練,意外身亡,難道是……”

鄂黎驟然聽到意外身亡四個字還有點陌生,隨即想起是長魚瑾。

五宗聯比後,師尊已經對外宣布他身死,闕微宗劍峰傳出來的消息,各宗難免都要關註幾分,席晏聽說了也不奇怪。

鄂黎垂眸,做出失落的樣子:“就是他。”

她本意是圓一下謊,誰知下一秒就感受到一個微冷的手心覆在自已手背上,鄂黎詫異擡眸,就見地面人眸中有一絲絲愧疚之色。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若是……你覺得我和他有點像,思念師弟的時候,將我當成他也可以……”

鄂黎:?

“沒事,我沒怪你。你就是你自已,把你當成我師弟是什麽話?”鄂黎失笑,“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這話落在席晏耳中,卻是另一種感受。

對方不想把他和長魚瑾相提並論。

她對長魚瑾用情很深,想讓她愛上自已,他僅憑這些為數不多的接觸根本不夠!

鄂黎見他低頭也沒在意,轉而說起要離開的事。

“我明日早上,就要離開浮清宗,你在這裏最多也只能待這一晚。”

“之後的日子,你多加保重。”

席晏還不知道,案子匆忙結束的消息,聞言眼眸微睜:“明日?!這麽快嗎?!”

怎麽會這麽快?他都還沒同人培養出幾分感情呢。

鄂黎眸光微動,她們要走,席晏的反應有些太過明顯。

她不禁猜測是不是跟齊鳶有關。

“怎麽了?”她開口試探。

席晏隨即垂眸搖頭:“沒什麽,我只是……”

鄂黎看著他眼睛等待下文。

“沒事。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

行了,不管他有什麽目的,後續八成不會再見,離十萬八千裏,等於可以不用管這茬。

鄂黎開始敷衍道:“會的,你早些休息。”

話落,轉身出了房屋。

……

另一邊,得知鄂黎要離開。

深夜,席晏留下字條,告知鄂黎他走了,隨即匆匆找到齊鳶。

等了許久,淩晨終於等到披星戴月回來的齊鳶。

席晏眉心緊蹙,連忙上前:“怎麽樣?成了嗎?”

齊鳶這才緩緩勾起一抹笑容:“成了。方才已經將那小畜生關了起來。你接近她的事,進展如何?”

席晏有些凝重的搖頭:“不行。她很聰明,而且……”

“不要著急,先跟她交好。後續或許,我還需要她幫忙。”

想到席晏的身體,齊鳶微微抿唇:“她我觀察過,很聰明的姑娘,你若是想真的讓她愛上你,鳶姨建議你,用真心試試,慢慢相處,然後一點一點讓她感受到你的真心。”

“不要想著依賴演戲或者算計,否則……你很難有機會,相信我晏兒,女人最了解女人。”

席晏抿唇:“她心裏有喜歡的人。況且我又不喜歡她,哪裏來的真心?”

“她這樣的,你都一點都沒心動?”齊鳶有些懷疑的挑眉。

“沒有。”席晏搖頭。

齊鳶點點頭:“好吧,可能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但是,我需要她,鳶姨求你幫我一次。她明天回宗,我若接觸不到她,那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可能。”

“我可以答應您,就算不愛她,我也會對她好,盡到我應盡的責任!”

……

次日清晨。

鄂黎看到席晏留下的紙條,銷毀後就同裴燼緋一起來到浮清宗的廣場。

來送行的人除了浮清宗長老還有齊鳶,鄂黎眸光掃視一圈,沒有看到浮清宗少主,心下了然。

昨晚大抵浮清宗內部自已就商討過了,浮清宗少主大概率不會被直接殺死,但一時半會這宗主之位也輪不到他了。

齊鳶看向鄂黎,鄂黎察覺到她的視線,和對方對視了一下,微微點頭示意。

一番寒暄過後,裴燼緋同鄂黎就啟程回宗。

靈舟上。

路途遙遠,鄂黎和裴燼緋又打起了牌。

裴燼緋趁她專心看牌的空檔,緩緩開口:“你昨日同那個席晏聊了許久?”

聽到他的話,鄂黎擡頭:“還好吧,聊一會兒。”

“沒什麽關鍵信息。我都懷疑,我想錯了,他單純巧合?”

裴燼緋無語:“你覺得像嗎?”

見他語氣肯定,鄂黎丟下牌。

“師叔這話是有猜測?我倒是覺得不像,但他沒動靜。若是齊鳶派來搭話的,就算她怕被察覺,故意讓席晏制造這種表面沒什麽毛病的巧合,那他昨天就該說了。”

“但他沒說,我也不知道了,反正離得遠,基本危害不到我們宗門。”

裴燼緋聽到這句話,心情稍稍好了許多。

“也是,離得遠。”有什麽想法,也算計不到她頭上。

“不過我當師叔的,這麽多年識人還是能看一點的,你以後記住,主動貼上你的這種男人,都不許當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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