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初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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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瑾驅車趕到“世紀廣場”的一家專賣店外時,遠遠的就看到裏面圍著一群人,還有爭吵聲不斷的傳出來。

“依依,你匆匆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啊?”盛安瑾好不容易扒開人群走了進去,卻不想一眼就看呆了。

同樣的,程四月在看到他時也是不小的錯愕,但很快嘴角又勾起了譏諷的笑。

韓依依見他來了,本來氣的扭曲的小臉頓時跟開了花一樣,走過去挽住了盛安瑾的胳膊,白了眼對面的女人後嬌嗔著,“安瑾哥哥,就是這個女人,我看中了這個包包可是她非要跟我搶,這裏的專賣店都是盛家投資的,你說句話不賣給她好不好?”

“這位小姐,明明這個包本就是我們先看中的,是你非要奪人所愛,怎麽到頭來還要怪我們的不是了?難不成你有錢就可以這樣欺負人,不講道理了嗎?”程四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男人,那別有深意的目光看得盛安瑾很是尷尬。

本來她是不想跟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為一個包包爭執,可是那小姑娘不是別人,是前段時間出現在盛安瑾手機相冊裏的那個小妖精。

自然,從對面韓依依的不屈不撓到現在的打電話把盛安瑾叫來,很顯然她也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她這麽想要杠那也只能奉陪了。

韓依依從盛安瑾來了後就一直變得乖巧可人的模樣,不爭不吵的,委屈兮兮的站在男人身邊,這樣一來就顯得對面的程四月盛氣淩人了些,乍一看怎麽都像是她在欺負韓依依。

盛安瑾被韓依依纏的無奈,他怎麽也沒想到跟她起了爭執的是程四月,要是別人倒也好說,隨便打發了就行,可是看程四月的樣子她很顯然是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

“四月,你看這裏有這麽多包要不你就重新挑一個好不好,你喜歡哪個我送給你就是了,依依她還小你就讓著她點吧?”

盛安瑾的說辭不僅是程四月就連身邊的倪楠都抽了抽嘴角,真是個情商極低的男人,這時候連站哪邊都分不清,不怪程四月回頭跟他鬧。

“呦,你送我?我說你是我的誰啊,你有什麽資格說送東西給我啊,男朋友,未婚夫,還是老公啊?”倪楠有些心疼的握住了程四月的手,在這種場合盛安瑾沒有第一個反應維護她,確實幫持著別的女孩子她心裏肯定不好受。

盛安瑾一下子掙脫韓依依的手,過來按住了四月的雙肩,語氣放低柔了些,“四月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就是不想你因為這麽點小事鬧得不開心。”

“小事,你覺得這是小事嗎?”她一把揮開了他的手,眼眶裏有一起猩紅,“你怎麽答應我的說不會再跟她聯系,可是現在呢,她一個電話你就屁顛屁顛的趕過來了,當著我的面跟她摟摟抱抱的這就算了,還要我讓著她,我憑什麽讓著她,她是你們眼裏的公主可在我這屁都不是,我程四月的字典裏也沒有“讓”這個字!”

她說著從包裏翻出一張卡來,遞給銷售員,“去把這個包給我包好了,”轉頭又看向一旁柔弱的韓依依,“你不是喜歡這個包嗎,我買給你行嗎,不,準確的來說是盛安瑾買的,畢竟那張卡可是他的!”

程四月說完轉身就要走,盛安瑾趕忙拉著她,“四月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說,我跟依依真的沒什麽!”

“沒什麽還依依,依依的叫這麽親熱?”程四月一口咬在男人手背上,趁他吃痛放手的瞬間拉著倪楠,“楠楠我們走,看這些人就覺得惡心!”

兩個人坐進車子裏程四月就抱著倪楠哭了起來,這外表再堅強的女人內心也總是柔軟的,只是在敵人面前永遠不能輸了氣勢,打不死她也要氣死她,這是程四月一貫的箴言。

倪楠心疼的拍拍她的肩,“好了好了不哭了,剛才看你一副“我是女王你能怎樣”的氣勢,怎麽轉頭就變成鼻涕蟲了,我們不跟那種嬌滴滴的女孩一般見識就行了!”

程四月當然不是在跟那個韓依依一般見識,她就是在跟盛安瑾慪氣,路過一家酒吧時她當場就喊了停車。

倪楠知道她這是又要借酒消愁,可是怎麽勸也勸不住,雖然她知道程四月的酒量是她見過的可能比有些男人還要好的。

“你身體還沒好就別跟我進來了,回去休息吧,我就進去喝兩杯沒事的!”她下了車,跟倪楠揮揮手轉身就走進了酒吧。

車裏放著廣播,報導的是上午在江北路的一起因大霧引起的追尾事件,司機在一旁感慨著,“真是可憐,一下子死了四五個人,這又得毀了多少家庭啊!”

倪楠對於車禍多少有些心有餘悸,她關上車門坐回了車裏,拿起手機也在看關於那段的追尾事件的視頻。

只是當畫面裏出現一個熟悉的人臉時她楞住了,“山山?”

倪楠趕到醫院時,醫院走廊各處通道都擠滿了人,不是有擡擔架的,就是有在掛點滴的,消毒水味很重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

倪楠捂著鼻子走到前臺去,她想打聽一下魏山山的病房號。

“魏山山是吧,在306號病房,除了胳膊上縫了兩針其他都還好,你這會兒可以進去看她了。”

倪楠道了聲“謝謝”過後就上了電梯直奔306,走廊裏隱隱有家屬的哭泣聲,然後就看見被一個人身上蓋著白布被推了出來。

她當時腳下一軟,若不是身後有人順手扶了她一把肯定得跌倒。

她看著那中年女人帶著身邊的一個小女孩跪在了那擔架床前,哭的泣不成聲,撕心裂肺,聽旁邊人的議論應該是這婦女的丈夫,是孩子的父親走了。

倪楠身子靠著墻壁,眼望著這一幕覺得很熟悉,七歲那年,父母因為被債務逼得走投無路投毒自盡,倪楠被人送到醫院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父母雙雙被蓋上了白布,眼前只有醫生們的嘆息和搖頭。

她甚至連爸爸媽媽的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她也沒有再聽見爸爸媽媽叫她的名字了,從此她就成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楠楠,你怎麽在這?”

姜燃是剛從手術室出來,一身綠色的工作服還沒來得及換下來,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就走了過來,沒想到真是倪楠。

倪楠眨了眨眼睛,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就是眼眶看上去有些紅。

“我在報導裏看見了一個熟人,她好像也在你們醫院,我來看看她。”

姜燃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我去看看那位朋友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再見!”她轉身飛快的朝走廊的轉彎處走去,姜燃站在那裏直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才離開。

魏山山也沒想到會跟倪楠在H市相遇,她倆原本是高中同學又是室友,直到倪楠回到國內上大學兩人都有好幾年沒見了。

魏山山躺在床上看到倪楠來時又激動又想哭,從美國分別後她們就沒見過面了,這會兒在H市相遇感覺很親切,要不是她手臂縫了兩針她一定要來個熊抱。

倪楠坐在床邊給她倒了杯熱水,問起,“山山你什麽時候來H市的,還有你家人呢,你受傷了都沒人來照顧嗎?”

魏山山嘆了口氣,說到這個就心累,於是就把自己這幾年的辛酸史跟倪楠說了,不過好在她人樂觀,雖然有個嗜賭成癮的哥哥輸了一大筆錢要賠,但她還是認了,就是除了工作平時多打兩份兼職,能賺些錢算一些。

“你這麽辛苦做兼職難怪看你比以前都要瘦許多。”

倪楠替她把頭發順到耳後,魏山山沖她笑笑,“瘦點好嗎,你沒覺得我比以前要漂亮了嗎?”

以前的魏山山確實不算太好看,因為體重偏胖,有一百四左右,那時也就一米六二左右的個子,這平均一攤下來,人看上去是又矮又胖,根本提不上美感。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不僅體重瘦到了一百零幾,卻連個子都多了十厘米,加上女大十八變,五官又長開了,往那一站就是一個苗條淑女,堪堪變成了一個小美女。

正說著,魏山山突然“哎呀”了一聲,倪楠問她怎麽了。

“我這不是找了份教手語的兼職嗎,我這下午還有課呢,可是你看我這樣怎麽去啊?”

倪楠看她懊惱的模樣安慰,“那就打個電話跟人家說一聲吧,你都成這樣了總不能給跑去用傷胳膊給人家教手語吧?”

話是這麽說,可是對方開出的工資可是按小時來算的,高的很呢,她缺一小時就得少賺很多錢,哎,錢呀!

魏山山打電話去沈家,是阿茴接的,就說自己因為出車禍了所以可能要請兩天的假,對方倒是很諒解的同意了。

“對了山山,你什麽時候學的手語啊,你不是喜歡設計的嗎?”

“也不算特意學的,就是大學的時候跟格桑花組織去山區支教時那會兒學的,回來後也想過做老師教教孩子們,哎,我跟你說楠楠,我現在教的那個小女孩吧可真是卡哇伊極了,就跟活在童話故事裏的小公主一樣。”

見倪楠無動於衷,她又去拿自己手機,“你別不信,我這裏剛好有一張跟她的合影,你看了包你喜歡這個孩子!”

魏山山找到相冊把那張照片點開,遞給倪楠,“看看!”

魏山山倒不是故意拍茉茉的照片的,只是偶爾做游戲時她會用手機美圖上的某些技能逗茉茉開心。

倪楠瞥了眼她手機,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摟著魏山山的脖子兩個人擠在一個相框裏,頭像上加了一對粉色的小兔子耳朵,確實特別可愛。

她看著那個小女孩眼眶不知為何有些酸澀,又覺得說不出來的熟悉,當然她可以肯定她沒見過這個孩子,

她目光移到魏山山身上,“你說這個孩子學手語,那她是……”

魏山山面露惋惜,將手機收了回來,“她不會說話,聽家裏傭人說好像是從出生時就是這樣了,真是可惜了這麽漂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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