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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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剛入秋，可倪楠卻覺得這天實在是涼的透心。
她是剛從男朋友家出來，就在十分鐘前她見證了一出無比狗血的霸總小說上才有的言情橋段，她親眼目睹了男朋友出軌。
她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裏，指尖微微發抖，想起那會兒推門進去看到客廳一地男女的衣物，一路延伸到房間門口。
她站在門口明明手都已經搭在門把上了，卻還是放棄了見證那早已預料的一幕。
她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天空灰蒙蒙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男朋友出軌了她似乎要比別的女孩遇到這種事情淡定的多，可要說一點感覺都沒有吧那是假的，畢竟她跟葉星沈也談了三年。
只是三年啊，到底還是沒有熬過三年。
程四月打電話過來時倪楠正站在路邊等紅綠燈，她把剛才發生的事三言兩語簡述了一遍，那頭的女人不出意外的將葉星沈狠狠大罵了一通。
“楠楠，葉星沈出軌了我不意外，可是你現在的反應才叫我意外。”
誰男朋友在家跟別的女人亂搞被自己親眼目睹，還能這麽淡定自若的？
程四月在那頭嘆了口氣，“那親愛的，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對於葉星沈她可能沒有愛，但底線她還是有的，既然他先斷了這根紅線，那她也只有放他離開。
她正說著電話，綠燈何時已經亮了，因為路上只有她一人，等發現時只剩五秒了。
想起家裏還有生病的可樂，倪楠掛斷電話就跑了出去。
而事實證明，寧可多等一分鐘，勿要搶這五秒鐘。
也不知那輛賓利何時沖過來的，只是一陣刺耳的鳴笛聲響起，倪楠恰在那一刻失了神，這場景和記憶裏的某些片段似有重合。
倪楠坐倒在地上，斑駁粗糙的水泥地面磨破了掌心的皮，細碎的石子黏在上面，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吹了吹手心，這時車子裏下來一個女人，走到她面前試探性的問道，“抱歉我是新手上路，你沒事吧？”
這聲音有些熟悉，倪楠本想說“沒事”，結果一擡頭就看見了黎嫣那張帶著經久不變的嫣然淺笑的臉。
“倪楠？”就像倪楠認出了黎嫣一樣，對方很顯然也認出了她，然後只見她回頭沖車裏的人揮了揮手，“意遲，是倪楠哎！”
剛準備站起來的倪楠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冷凝了，她錯愕的擡起頭，順著那道聲線，果然看見了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
那一雙不帶任何溫度的黑眸直直的對上了她的視線，像是有什麽東西穿透了心臟的感覺，那一刻，倪楠只覺得窒息。
黎嫣又把目光轉向了倪楠，帶著些擔憂，在看到她流血的掌心時，細聲叫道，“呀，你的手流血了，要不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
倪楠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了，黎嫣說的是“我們”，“我們”也就是指她和車子裏的那個男人。
倪楠無法想象自己和那個男人共處在那狹小的空間會是什麽畫面。
“我沒事，只是一點擦傷而已，回去擦點藥就好了，”她面上沒有絲毫熟人見面的那種重逢的喜悅，將大衣的袖子拉了拉，頷首，“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倪楠！”黎嫣勸不住倪楠只得喊車裏的男人，“意遲，你看這怎麽辦啊？”
她臉上掛著憂容，好像真的有多擔心她一樣。
“她自己都說沒事了你擔心什麽，再說了，過馬路不看車，又不是幼兒園的人了，這不是你的責任，上車吧！”
沈意遲別過臉擡手看了眼腕上的表，神情極為淡漠，黎嫣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面上有些尷尬，“可是……”
“這事確實是我自己的責任跟黎小姐無關，你快走吧，別讓沈先生久等了。”倪楠扯出一抹蒼白的笑，笑容裏都是苦澀，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黎嫣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踩著高跟鞋站在那裏左右看看，高挑的身材姣好的面容都是一道美麗的風景，那邊沈意遲又低低的催了一句，“上車！”
她這才滿是愧疚的看著倪楠，“那我就先走了，對了倪楠，能留個聯系方式嗎，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有時間出來聚聚吧！”
這種請求放在任何一個男性身上面對這樣一個絕色美女肯定是無法拒絕的，可倪楠不是，所以她拒絕的很幹脆。
“我工作很忙，怕是沒有時間！”
倪楠彎下腰系鞋帶，起身時剛好看見黎嫣坐進車裏，然後身邊的男人就把一條圍巾繞在了她脖子上。
黎嫣先是一楞，然後笑了。
哦，圍巾的樣式是男士的。
她平淡無波的移開了視線，賓利也開走了，只留下一串尾氣，倪楠逼迫自己在想可樂到底生了什麽病，嚴不嚴重？
“姑娘？姑娘？”
身後有人在叫她，可是倪楠依舊垂首前行，直到一個拎著菜籃子的阿姨拉住了她的衣服。
“姑娘，你的手機掉了怎麽不要啊？哎，我剛才喊了你好幾聲你怎麽也不聽啊？”
阿姨是屬於大嗓門的那種，她這樣走近了說話倪楠才微微聽到了些，加上她唇形來辯識。
倪楠猛地臉色一變，只感覺耳邊有什麽東西在“嗡嗡”亂叫，卻又好像什麽都聽不到，她用那只完好的手抓住了阿姨的手，瞳孔緊緊一縮，“阿姨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在後面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差點以為你聽力有問題呢！”這阿姨也是心直口快的人，把手機塞進倪楠的手中後就挎著菜籃離開了。
車輛又開始川流起來，紅綠燈依舊在守時的變化著，倪楠握著手機踉蹌了兩步，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右耳。
心，慢慢的沈了下去……
辦公室裏。
姜燃推門進來時發現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正對著窗臺上的兩只小鳥發呆，他款了款身上的白大褂然後咳嗽了一聲走過去，“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幸好我今天只有一臺手術。”
他剛在她對面坐下，看到她放在腿上猩紅的掌心時，眉頭皺了起來的，“手怎麽受傷了，做過傷口清理了沒有？”
倪楠搖搖頭，“所以才來你這了！”
姜燃看著她無辜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後拿來酒精和棉簽過來給她處理傷口，看樣子是摔倒時不小心蹭破的，他有些來氣，“看你這樣子是去碰瓷了吧？”
“差不多吧，不過我讓人家走了，沒要錢！”她低著頭在手機上玩單機游戲，“2048”，上次在公交車上看一個小學生玩的，覺得挺有意思，後來自己也下了一個用來打發時間的。
姜燃都不知道該說她些什麽好了，這麽大的人總是時不時的帶著跌跌撞撞的傷，每一次來他都要數落一番。
倪楠盯著手機屏幕眼神漸漸的有些渙散，右耳似乎又開始聽到一陣模模糊糊的聲音。
“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能不能長點心？”姜燃見她玩個游戲也能發呆，手剛伸過去，倪楠突然擡起頭。
“姜燃，這裏，我好像又聽不見了。”
她一只手指著自己的右耳，神情迷茫的像一只受傷的小鹿，無辜的讓人無奈。
姜燃硬是拉著她去耳科做了一番檢查。
“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聽話的病人，這次回去後好好休息不準熬夜，如果你不想徹底變成一個聾子的話！”兩個人站在醫院走廊上，姜燃毫不客氣的在她頭上敲了下。
倪楠吐了吐舌頭，“可能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
“你什麽工作啊，比國務院總理還忙？”走廊上有來往的人，姜燃沒真的好發火，但倪楠的態度實在讓他惱怒，他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右耳聽力的問題成了醫患關系，可是幾年了，今天她卻告訴自己右耳又有問題了。
“姜醫生！”
遠遠的一個女孩跑了過來，姜燃臉上的慍色褪了些，雙手插在大褂口袋裏眉目漸漸溫和。
女孩喘著氣一手掐著腰，“姜醫生，剛才主任打電話過來說市裏有一個臨時會議讓你去聽，現在就去。”
“這麽急？”他看了眼倪楠，後者則有一種即將解脫的輕松感。
女孩點點頭，“是啊，聽說是美國的萊夫特教授過來了，姜醫生，這個機會難得主任讓你去也是器重你呢！”
姜燃撥開袖子看了眼手表，猶豫半刻，“行，我知道了，你跟主任說一聲我馬上動身。”
說著又板起臉看著在發呆的女人，“你也先回去吧，等具體的報告出來了我們再好好聊聊。”
倪楠莞爾，“那姜醫生祝你一路順風嘍！”
倪楠回到家一打開門就聽見了可樂的叫聲，接著就是一個大團子朝她撲了過來，她蹲下腰抱起可樂，掂了掂，小家夥生病了也不見瘦啊。
程四月切了一盤水果從廚房出來，一眼看到了客廳裏一人一貓的身影，“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她一屁股坐到倪楠身邊，嘴裏咬著一小塊蘋果，看到倪楠裹著白紗布的右手時瞪直了眼睛，“親愛的，你這是想不開自殺了？”
沒辦法，誰叫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葉星沈那大豬蹄子出軌了呢！
倪楠白了她一眼，“你以為在演電視劇呢，我活膩了還自殺？”她順了順可樂的一身毛，“回來不小心碰了車，手心破了點皮而已，都是你哥太大驚小怪了！”
她這麽一說程四月立刻就明白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然後胳膊肘杵了下倪楠，“我哥他也就對你這麽上心了好吧，我平時生個小病他最多電話嘮叨兩句，連個面都難見上，哪像你啊，還親自上陣包紮傷口！”
程四月陰陽怪氣的笑著，倪楠卻懶得理她，後者又厚臉皮的湊了上來，“哎，要我說你跟葉星沈既然已經走到頭了，不如就給我哥一個機會唄。”
倪楠轉了個身，她又貼了上來，不死心道，“我說真的楠楠，要說人品我哥絕對比葉星沈那個渣男好的多，活了二十九年至今只談過一個女朋友，還只是牽手接吻的那種。”
倪楠回頭笑笑，細眉微揚，“你這是在間接嘲諷你哥單身至今還是個處男？”
程四月語噎，她的重點明明是誇人家純情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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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剛從男朋友家出來，就在十分鐘前她見證了一出無比狗血的霸總小說上才有的言情橋段，她親眼目睹了男朋友出軌。
她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裏，指尖微微發抖，想起那會兒推門進去看到客廳一地男女的衣物，一路延伸到房間門口。
她站在門口明明手都已經搭在門把上了，卻還是放棄了見證那早已預料的一幕。
她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天空灰蒙蒙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男朋友出軌了她似乎要比別的女孩遇到這種事情淡定的多，可要說一點感覺都沒有吧那是假的，畢竟她跟葉星沈也談了三年。
只是三年啊，到底還是沒有熬過三年。
程四月打電話過來時倪楠正站在路邊等紅綠燈，她把剛才發生的事三言兩語簡述了一遍，那頭的女人不出意外的將葉星沈狠狠大罵了一通。
“楠楠，葉星沈出軌了我不意外，可是你現在的反應才叫我意外。”
誰男朋友在家跟別的女人亂搞被自己親眼目睹，還能這麽淡定自若的？
程四月在那頭嘆了口氣，“那親愛的，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對於葉星沈她可能沒有愛，但底線她還是有的，既然他先斷了這根紅線，那她也只有放他離開。
她正說著電話，綠燈何時已經亮了，因為路上只有她一人，等發現時只剩五秒了。
想起家裏還有生病的可樂，倪楠掛斷電話就跑了出去。
而事實證明，寧可多等一分鐘，勿要搶這五秒鐘。
也不知那輛賓利何時沖過來的，只是一陣刺耳的鳴笛聲響起，倪楠恰在那一刻失了神，這場景和記憶裏的某些片段似有重合。
倪楠坐倒在地上，斑駁粗糙的水泥地面磨破了掌心的皮，細碎的石子黏在上面，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吹了吹手心，這時車子裏下來一個女人，走到她面前試探性的問道，“抱歉我是新手上路，你沒事吧？”
這聲音有些熟悉，倪楠本想說“沒事”，結果一擡頭就看見了黎嫣那張帶著經久不變的嫣然淺笑的臉。
“倪楠？”就像倪楠認出了黎嫣一樣，對方很顯然也認出了她，然後只見她回頭沖車裏的人揮了揮手，“意遲，是倪楠哎！”
剛準備站起來的倪楠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冷凝了，她錯愕的擡起頭，順著那道聲線，果然看見了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
那一雙不帶任何溫度的黑眸直直的對上了她的視線，像是有什麽東西穿透了心臟的感覺，那一刻，倪楠只覺得窒息。
黎嫣又把目光轉向了倪楠，帶著些擔憂，在看到她流血的掌心時，細聲叫道，“呀，你的手流血了，要不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
倪楠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了，黎嫣說的是“我們”，“我們”也就是指她和車子裏的那個男人。
倪楠無法想象自己和那個男人共處在那狹小的空間會是什麽畫面。
“我沒事，只是一點擦傷而已，回去擦點藥就好了，”她面上沒有絲毫熟人見面的那種重逢的喜悅，將大衣的袖子拉了拉，頷首，“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倪楠！”黎嫣勸不住倪楠只得喊車裏的男人，“意遲，你看這怎麽辦啊？”
她臉上掛著憂容，好像真的有多擔心她一樣。
“她自己都說沒事了你擔心什麽，再說了，過馬路不看車，又不是幼兒園的人了，這不是你的責任，上車吧！”
沈意遲別過臉擡手看了眼腕上的表，神情極為淡漠，黎嫣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面上有些尷尬，“可是……”
“這事確實是我自己的責任跟黎小姐無關，你快走吧，別讓沈先生久等了。”倪楠扯出一抹蒼白的笑，笑容裏都是苦澀，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黎嫣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踩著高跟鞋站在那裏左右看看，高挑的身材姣好的面容都是一道美麗的風景，那邊沈意遲又低低的催了一句，“上車！”
她這才滿是愧疚的看著倪楠，“那我就先走了，對了倪楠，能留個聯系方式嗎，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有時間出來聚聚吧！”
這種請求放在任何一個男性身上面對這樣一個絕色美女肯定是無法拒絕的，可倪楠不是，所以她拒絕的很幹脆。
“我工作很忙，怕是沒有時間！”
倪楠彎下腰系鞋帶，起身時剛好看見黎嫣坐進車裏，然後身邊的男人就把一條圍巾繞在了她脖子上。
黎嫣先是一楞，然後笑了。
哦，圍巾的樣式是男士的。
她平淡無波的移開了視線，賓利也開走了，只留下一串尾氣，倪楠逼迫自己在想可樂到底生了什麽病，嚴不嚴重？
“姑娘？姑娘？”
身後有人在叫她，可是倪楠依舊垂首前行，直到一個拎著菜籃子的阿姨拉住了她的衣服。
“姑娘，你的手機掉了怎麽不要啊？哎，我剛才喊了你好幾聲你怎麽也不聽啊？”
阿姨是屬於大嗓門的那種，她這樣走近了說話倪楠才微微聽到了些，加上她唇形來辯識。
倪楠猛地臉色一變，只感覺耳邊有什麽東西在“嗡嗡”亂叫，卻又好像什麽都聽不到，她用那只完好的手抓住了阿姨的手，瞳孔緊緊一縮，“阿姨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在後面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差點以為你聽力有問題呢！”這阿姨也是心直口快的人，把手機塞進倪楠的手中後就挎著菜籃離開了。
車輛又開始川流起來，紅綠燈依舊在守時的變化著，倪楠握著手機踉蹌了兩步，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右耳。
心，慢慢的沈了下去……
辦公室裏。
姜燃推門進來時發現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正對著窗臺上的兩只小鳥發呆，他款了款身上的白大褂然後咳嗽了一聲走過去，“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幸好我今天只有一臺手術。”
他剛在她對面坐下，看到她放在腿上猩紅的掌心時，眉頭皺了起來的，“手怎麽受傷了，做過傷口清理了沒有？”
倪楠搖搖頭，“所以才來你這了！”
姜燃看著她無辜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後拿來酒精和棉簽過來給她處理傷口，看樣子是摔倒時不小心蹭破的，他有些來氣，“看你這樣子是去碰瓷了吧？”
“差不多吧，不過我讓人家走了，沒要錢！”她低著頭在手機上玩單機游戲，“2048”，上次在公交車上看一個小學生玩的，覺得挺有意思，後來自己也下了一個用來打發時間的。
姜燃都不知道該說她些什麽好了，這麽大的人總是時不時的帶著跌跌撞撞的傷，每一次來他都要數落一番。
倪楠盯著手機屏幕眼神漸漸的有些渙散，右耳似乎又開始聽到一陣模模糊糊的聲音。
“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能不能長點心？”姜燃見她玩個游戲也能發呆，手剛伸過去，倪楠突然擡起頭。
“姜燃，這裏，我好像又聽不見了。”
她一只手指著自己的右耳，神情迷茫的像一只受傷的小鹿，無辜的讓人無奈。
姜燃硬是拉著她去耳科做了一番檢查。
“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聽話的病人，這次回去後好好休息不準熬夜，如果你不想徹底變成一個聾子的話！”兩個人站在醫院走廊上，姜燃毫不客氣的在她頭上敲了下。
倪楠吐了吐舌頭，“可能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
“你什麽工作啊，比國務院總理還忙？”走廊上有來往的人，姜燃沒真的好發火，但倪楠的態度實在讓他惱怒，他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右耳聽力的問題成了醫患關系，可是幾年了，今天她卻告訴自己右耳又有問題了。
“姜醫生！”
遠遠的一個女孩跑了過來，姜燃臉上的慍色褪了些，雙手插在大褂口袋裏眉目漸漸溫和。
女孩喘著氣一手掐著腰，“姜醫生，剛才主任打電話過來說市裏有一個臨時會議讓你去聽，現在就去。”
“這麽急？”他看了眼倪楠，後者則有一種即將解脫的輕松感。
女孩點點頭，“是啊，聽說是美國的萊夫特教授過來了，姜醫生，這個機會難得主任讓你去也是器重你呢！”
姜燃撥開袖子看了眼手表，猶豫半刻，“行，我知道了，你跟主任說一聲我馬上動身。”
說著又板起臉看著在發呆的女人，“你也先回去吧，等具體的報告出來了我們再好好聊聊。”
倪楠莞爾，“那姜醫生祝你一路順風嘍！”
倪楠回到家一打開門就聽見了可樂的叫聲，接著就是一個大團子朝她撲了過來，她蹲下腰抱起可樂，掂了掂，小家夥生病了也不見瘦啊。
程四月切了一盤水果從廚房出來，一眼看到了客廳裏一人一貓的身影，“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她一屁股坐到倪楠身邊，嘴裏咬著一小塊蘋果，看到倪楠裹著白紗布的右手時瞪直了眼睛，“親愛的，你這是想不開自殺了？”
沒辦法，誰叫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葉星沈那大豬蹄子出軌了呢！
倪楠白了她一眼，“你以為在演電視劇呢，我活膩了還自殺？”她順了順可樂的一身毛，“回來不小心碰了車，手心破了點皮而已，都是你哥太大驚小怪了！”
她這麽一說程四月立刻就明白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然後胳膊肘杵了下倪楠，“我哥他也就對你這麽上心了好吧，我平時生個小病他最多電話嘮叨兩句，連個面都難見上，哪像你啊，還親自上陣包紮傷口！”
程四月陰陽怪氣的笑著，倪楠卻懶得理她，後者又厚臉皮的湊了上來，“哎，要我說你跟葉星沈既然已經走到頭了，不如就給我哥一個機會唄。”
倪楠轉了個身，她又貼了上來，不死心道，“我說真的楠楠，要說人品我哥絕對比葉星沈那個渣男好的多，活了二十九年至今只談過一個女朋友，還只是牽手接吻的那種。”
倪楠回頭笑笑，細眉微揚，“你這是在間接嘲諷你哥單身至今還是個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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