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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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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琮陽殿, 三皇子突然口吐鮮血這事,當天就傳到了蕭晏清的耳朵。

“你說蕭成琮吐血了?”蕭晏清看向南念。

“是的,剛得到的消息, 三皇子吐血沒有宣禦醫,派人請了薛貴君。”南念說道:“三年前, 三皇子吐血, 禦醫束手無策,虧了薛貴君請了一位神醫相助方才能將身子調養好。”

蕭晏清嘴角緩緩勾起:“是神醫還是巫醫?”

“三年前, 沒有探查到薛貴君那位巫醫從何而來,這次,斷不能再錯過了。”蕭晏清眸光冷冷的看向南念。

南念:“主子, 請放心,這次琮陽殿已經安排好了人。”

蕭晏清:“定安伯府可有消息了?”

南念輕笑出聲:“果然如主子所料,背後下毒之人當即派了人去找許聽白, 二人約在了伯府西南角的院子碰面。派去的人當即問了許聽白關於華瑾居發生的事, 虧了當時小公子喊得足夠響,許聽白也將此說給了對方,對方十分詫異。”

想到了宋子瑜,蕭晏清嘴角的弧度多了一分柔軟,想了想,道:“還說了什麽?”

“說起了許知初,果然許聽白已經知道許公子的雙兒身份, 而且當初許聽白會碰巧救起懷孕的薛貴君便是這幕後之人安排, 許聽白與這人想來已有了不少於三年的聯系。”南念頓了頓, 語氣略有不善:“許聽白可真心狠, 迫不及待的就問對方什麽時候對許知初下手,對方只說讓他靜候。倒是吩咐他, 讓他接近宋子昊,以此能探聽到侯府的事。”

“讓許聽白接近宋子昊?”蕭晏清挑了挑眉,按照他之前想的,侯府之中必然有他們的人,不然如何能讓喻書華中那花毒。

“是,也不知道這人怎麽想的,竟然能想到讓許聽白去接觸宋子昊。”南念眸帶諷刺:“當初許聽白招惹小公子,那可是將侯府得罪死了,三年前在城門口發生的事,那些人不知道?”

“或許,許聽白只是個幌子。”蕭晏清笑到了什麽,嘴角弧度更甚:“這兩日,把蕭成琮吐血這事也算到中毒頭上,將蕭成琮、林夫人和沈灼中毒之事傳的越大越好。”

“只怕到了最後,皇上也會插手了。”南念道。

“事關朝廷臉面,他必定會插手,只是要看如何插手了。”蕭晏清冷笑出聲,他很希望他的好父皇能多多參與,這渾水才能攪得越來越渾濁。

“把這封信交給空相。”蕭晏清將桌上的信拿起遞給南念。有些事情,除了司天監,也唯有空相配合才能做得到。

“是。”南念接過。

“後日,定安伯府被扯了進去,許夫人必然會有所動作。”蕭晏清語氣淡漠,好似這事一定也不重要。

南念頷首:“主子請放心,主子要的東西,定會拿到手。”

蕭晏清看著桌上的杯盞,杯盞上漂浮著的茶葉,許夫人沒有了先皇的聖旨,定安伯知道了當初許夫人欺騙他的事情,許夫人有知道自己府上的庶雙兒的心思,只怕許聽白再也沒機會。

他實在沒有想明白,那背後之人為何會看中許聽白,看中定安伯府這已現落寞之態的伯府,何況定安伯還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蕭晏清看向窗外,月光躲在層雲之後,漆黑的夜幕宛若是一只怪物正張開著大嘴準備將金陵吞食入腹。

此刻的靜謐,仿佛只是怪物進食前的賞玩。

旦日,一早,金陵城已流言四起,關於三皇子,關於林夫人,關於沈小公子,這一樁樁中毒事件,都已演變成了皇權的鬥爭,世家權利的鬥爭,甚至都演變成是南夏北齊下的手,為的是給大虞造成恐慌。

一個個流言,不同的版本,卻有著同樣的意思,那都是對大虞抱有不好的心思。

剛從外頭晃悠一圈回來的宋子瑜,聽了好幾個不同的版本,見人說蕭晏清已經回來了,忙不疊的跑去找蕭晏清。

“小哥哥,你聽說了嗎?今個一早我出去,可是聽了一耳朵的流言,這傳言都把蕭成琮都傳在了一起,跑向什麽皇權鬥爭,還說是南夏北齊的陰謀。”宋子瑜一看到蕭晏清,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聽說巴拉巴拉說了出來。

“阿瑜,別急,先喝口水。”蕭晏清看著眼前臉頰上還帶著幾分因為奔跑而染上紅暈的雙兒,遞過一杯水。

宋子瑜接過,就咕咚咕咚將水喝了一半:“你說這傳言怎麽這麽離譜,還有蕭成琮怎麽了?”

“聽說是昨晚生病吐血了,這不就跟林夫人和沈公子中毒事件串聯在了一切,百姓又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這傳言就離譜起來了。”蕭晏清笑道。

宋子瑜不懷好意的一笑:“小哥哥,你說這下那下毒之人是不是更慌了,將宮中的三皇子都牽扯進來了,這不就等於把皇上也牽扯進去了。”

“阿瑜聰慧,估計這下毒之人也沒想到這事會鬧的這般的大。”蕭晏清笑容別有深意。

另一頭。

“你說百姓有傳言這三皇子也被人下了毒?”中年男人一雙眸子氣的冒火的看著眼前跪著的人。

“是的,也不知這怎麽傳出來的,但據暗線來報,昨日三皇子是真的吐血了。”跪著的男子恭敬回道。

中年男人眉頭緊皺,就怕這傳言是有心人故意傳出來了的,而這有心之人卻也是恰好能知曉宮中的事。

“屬下擔心,這事會引的開平帝下旨徹查。”

中年男人不語,原本林夫人中毒可以說是後宅人的私鬥,可如今,沈將軍的唯一的雙子也中了毒,眼下還莫名將三皇子也牽扯了進來,真的是一步錯,步步皆亂。

“你跟許聽白說了嗎?”中年男人道。

“說了。”男人想了想,問道:“只是屬下不解,我們都已知道許聽白將侯府都得罪了,為何還要他去和世子打好關系。”

“主上的吩咐,皆是有他的深意。”

中年男人其實也不知道,但他卻知道,算無遺漏的主上,會讓許聽白去接觸鎮遠侯世子,必然是有他的必要。

“侯府之事得加快進度了。”中年男人目光眺望遠方的藍天,他們來此最主要的還是為了鎮遠侯府,昨日信件已經送了出去,想來這兩天就該有消息了。

鎮遠侯府。

“白芷,主君早上做好的桃花糕可記得拿過去。”喻文問道:“待會公子就要來院子學習了。”

“喻文哥放心,都已經準備好了。”被叫白芷的雙兒楞了下,隨即轉過身子,笑著回道,小巧的鵝蛋臉笑起來倒很是親切好看。

“這就好,小公子就喜歡吃主君親手做的桃花糕。”說道宋子瑜,喻文嘴角的弧度就平不了。

“昨日,沈公子中了毒,今日小公子還有心進學嗎?”白芷好奇問道。

“規定好的事情,有怎麽能更改。”喻文淡淡撇了眼白芷:“有些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做下人能多嘴的。”

“是我多嘴了。”白芷連忙低頭。

“我也不是要說你,你也來侯府快有十年了,只是往後幾日因為沈公子的事情,侯府必定會有些風浪,我們作為伺候主君的一等小侍,可不能碎嘴。”喻文好心叮囑道。

“我明白的,喻文哥。”白芷笑道,可藏在背後的一只手卻是死死的捏著背後的桌邊,好似要將桌子給掰下來一塊。

小侍,小侍,可原本他可以不做小侍的!

到了點,宋子瑜就去了主院,見白芷正端著他愛吃的桃花糕,向院子走來,不由笑彎了眉眼:“白芷,這是姆父做的桃花糕?”

“正是。”白芷笑的應道:“主君早上特意為小公子做的,就等著小公子下午過來。”

“嘿嘿,還是姆夫疼我。”宋子瑜笑著就跑向了主屋,本想直接投奔到姆父的懷裏,可沒想到爹爹也在,一張笑瞇瞇的臉,頓時就聳拉了。

“怎麽了,見到我就不開心了?”宋明遠不爽的睨了眼自家的雙子。

“我只是驚訝你怎麽也在。”宋子瑜連忙堆起笑容。

“這是我屋子。”宋明遠指尖敲了敲桌,話語中意思不言而喻。

“這不是往常我跟姆父學習,你都會帶著小哥哥去練武場教他武學嗎?”宋子瑜癟了癟嘴,他知道這是他爹爹和姆父的房間,有必要特意說一遍嘛。

“你小哥哥今個下午有事,裴夫子給他安排了課業。”宋明遠說道,實則是皇上也聽到了百姓間的傳言,將蕭晏清宣召進宮。

“啊?”宋子瑜驚訝:“我怎麽不知道。”

“你這上課上的,就琢磨如何逃課打諢,能知道個什麽。”宋明遠白了宋子瑜一眼,當初見自家大兒子遺傳了夫郎好學的習性,本以為生的雙兒也會如夫郎一般的好學,沒想到卻十足十的遺傳了他學渣的本性。

白芷這時走了進來,將桃花糕放在了桌上,看了眼宋明遠,只見他笑著在於自家雙子嬉鬧,不適還要被主君說上一句,還笑呵呵的賠著嘴,道不是,垂下的眼眸皆是不忿。

“咦,白芷你是還有什麽事嗎?”見白芷放下糕點沒有走,宋子瑜好奇詢問。

“沒有什麽大事,只是原本想詢問主君前幾日庫房整理出來,那些陳舊布料如何處理。”白芷笑道。

“這事你和喻文看看,將它們分給府裏的人吧。”喻書華說道。

說是陳舊布料,那也是對達官貴人們來說陳舊了,若是放到店鋪裏賣,有些布料甚至還能賣出個十兩一批的價格。

“多謝主君。”白芷笑著福身謝道,可端著盤子的手卻是暴露出他此刻內心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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