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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硝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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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硝煙起

宋子瑜將平安符順利的送到兄長手裏,又得到了童養夫給自己的承諾書,很是開心的回了府。

雖然回府之後被姆父罰抄三字經。

若非他爹爹在一旁煽風點火,姆父保不準就因為他撒嬌可愛就不罰他了。

宋子瑜甩著因為抄書有些酸疼的小手腕,欲哭無淚。

“小瑜寶。”沈灼戳了戳自家好夥伴的小手,看著面前抄完的三字經,那厚厚的一沓紙,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好在他老爹不會讓他抄書,也就罰他蹲馬步練拳而已。若是抄書,只怕他是折彎了筆,都寫不出多少大字來。

“灼灼。”宋子瑜轉頭,雙眸隱有淚光浮現,滿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爹爹不做人啊!”說罷,一把抱住沈灼,頭靠在沈灼的肩膀上,就是一頓哭訴,哭他爹故意提起抄書,訴他爹如何幸災樂禍,整一個不離他爹爹不當人!

沈灼望天,這是多少回了,貌似從他記事開始,小瑜寶每個月都要哭訴個一兩次。也不知宋伯伯到底有多幼稚,怎麽就天天不著調的欺負小瑜寶。

“灼灼啊!你讓你爹得空找我爹去切磋切磋,別念及什麽兄弟情,下手千萬別輕,也不要不好意思,就往他那張老臉上揍,整天就只知道花枝招展的在我姆父面前晃悠,我讓他有臉去晃!”宋子瑜咬牙切齒。

沈灼無言,小瑜寶這是病急亂投醫嗎?也不想想當年他爹初進營裏當的可是宋伯伯手裏的兵,還揍宋伯伯,指不準是他爹爹挨揍才是。

“小瑜寶,我爹打不過你爹的。”沈灼實事求是說道。

“那就多喊幾個人。”宋子瑜不放棄。

“那也打不過啊!”沈灼無語。

宋子瑜擡頭,很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沈灼:“咱們不能長他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沈灼皺眉,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小瑜寶,放棄吧,以你爹的武力,在咱們大虞實在難找到與之匹敵的。”

宋子瑜:他恨啊!

“好了好了,我好不容易結束訓練來你家玩,咱們不若上街去看看有什麽稀奇的。”沈灼拉扯著宋子瑜的小手,很是知道如何讓小瑜寶不去惦記他爹爹。

宋子瑜不開心的嘟嘴。

“前日南夏使團到金陵,為了迎接南夏使團,皇上特準了南夏提出的互市請求,互市今日頭天,一定很是熱鬧,我們也去看看,定有很多稀奇的東西。”沈灼想起自家婢女說起互市那眼眸的躍躍欲試,不由更是興致勃勃的向宋子瑜推薦道。

聽沈灼說起互市,宋子瑜這才想起,半月前他就聽他爹爹說起過南夏遣使臣來金陵,本想前去看看使團來金陵是何等面貌。沒想到從那日國子監回來,自己就因為抄書,被迫在院子裏待了五日,也不知道小哥哥有沒有想起自己。

想到小哥哥,宋子瑜又想起之前第一面自己放下的豪言壯語,要讓童養夫吃香喝辣的。

他該給自己童養夫買些東西了,在現代不知道給女朋友買禮物的可都不是好男人!

“走。”宋子瑜甚是豪邁的一揮手:“咱們去互市。”

“好勒。”

宋子瑜將抄好的三字經交給喻書華,又跟喻書華說起自己想和沈灼一起去互市看看的事,得到喻書華的允許,開心的跟沈灼拉起小手,沒有註意到自己姆父特意囑托他多帶人時異樣的神情,便帶著一行人就興沖沖的朝互市走去。

“咦,怎麽街上不見幾個女娘和雙兒?”宋子瑜看著街道上稀稀松松,幾乎都是男人們的場景,很是疑惑的看向沈灼。

沈灼想起爹爹跟娘親說的話,便也跟宋子瑜說了起來:“這不前些日子薛家薛啟宇殘害六個女娘的事被挖了出來,估計是百姓們害怕吧。”

“薛啟宇?”宋子瑜沒聽過這名字。

“你不知道?”沈灼沒料到這鬧得滿城風雨的事情,宋子瑜竟然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宋子瑜疑惑。

沈灼便將自己知道的關於薛啟宇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沈灼不知道這些事有哪戶人家會告訴五歲的小雙兒,只是他爹虎啊!覺得將門之子即便是雙子,也該是英姿颯爽,從小就得培養,怎麽能害怕這些東西,他才能知道這些陰狠手段。

一直跟在身後的寧星想要打斷沈小公子的話,可又想到主君和侯爺平時教導小公子的情形,便打住了自己想要阻止的話頭。

宋子瑜沒有想到,上巳節那日在街上被人刺殺的會是薛家二房的少爺,而這人竟然如此作惡多端,罄竹難書。

沈灼只是知道薛啟宇殘害少女的事跡,卻不知百姓們怕的不是這樁案件,怕的是這樁案件牽扯出的官員是非。

宮中,宣政殿。

蕭晏清和蕭成琮站在一側,兩名官員跪在地上。

“混賬!三日過去,案件還沒有頭緒,反而惹的全城百姓人心惶惶。”開平帝惱火的一把將手裏的折子狠狠的朝底下跪著的男子擲去,面色很是難看:“薛卿,你真是有個好侄子。”

“皇上,微臣惶恐!”薛鴻煊頭死死的叩在地面之上,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

蕭晏清看著薛鴻煊跪在地上大喊冤枉的模樣,心中泛起冷笑。

只怕薛鴻煊心中對薛啟宇是恨得咬牙切齒,死都死了,還能被人挖出女屍來了,挖就挖了,竟然還牽扯出了南夏。

薛太師生的兩個兒子,大兒子薛鴻煊算是有本事,奈何二兒子薛鴻運不成事,雖不成事但至少知道不給父兄添麻煩,倒沒想到他生的兒子卻沒有這點自知之明。

薛家若早知如此,只怕當初薛啟宇被人狀告之時,就讓人按律抵命去了,也能給薛家留些臉面,如今不僅被人當街刺殺,斬下頭顱,堂而皇之的送到薛鴻運的房中,還……

想到此,蕭晏清視線掃了一眼站在他身邊,面色透著些著急的蕭成琮。

還拉扯上了三皇子,倒是很不錯。

蕭成琮滿腹心緒都在父皇和舅舅身上,見父皇如此怪罪,趕忙著急上前幫自家舅舅說道:“這事是薛啟宇膽大包天,薛家並無人得知,事後薛家已將薛啟宇平日關系好的人員名單都交由張大人,以此希望張大人能盡早破案,還郡主一個公道。”

說起這郡主,倒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當日三皇子和太子一道為南夏使團接風,卻沒想到南夏安小王爺竟是讓人將一張女子畫像遞到三皇子面前,面色不虞,眼含怒意,質問三皇子,讓其交出薛啟宇。

薛啟宇那時已被殺死有四日。

不出一會,薛啟宇色迷心竅殘害了南夏郡主之事便席卷了整個金陵,雖說郡主幼時失落在民間,可人卻是實實在在的南夏安王之女,安小王爺此次率使團到訪,其中之一便是為了將自己這位親妹帶回去。

南夏朝廷少有女娘誕出,安王也就只得了這麽一個女兒,還是嫡女,幼時失散,尋覓許久方得知女兒被大虞金陵城的一戶賣豆腐的人家收養,失而覆得的狂喜之情不言而喻。

安小王爺也很是喜悅親妹被找到,人還距離金陵有好幾百裏,就先派人前來金陵找到郡主,卻沒想到妹妹沒接到,倒是得來妹妹身死的消息。

早已在兩年前這位郡主就被人擄走,而收養郡主的人家也已死去,派去的人查探許久,就在鬧出六具女屍之時,那人才在唯一還留有面容的女屍臉上看到和畫像很是相似的面容,幾番打探,才最終確認了那半截身子還未入土的女屍便是安王走失的女兒,南夏郡主。

可想而知安小王爺心中有多少憤怒,不然也不會在金陵城城門口,當著百官之面,在百姓好奇的目光之下,就將畫像遞給三皇子,說出事件,質問他,要他交出薛啟宇。

活要殺人,死要鞭屍。

本應彰顯三皇子身份時刻,卻成了三皇子身上抹不去的汙點。

使團入金陵,喜氣還未到,怒氣卻已先至。

如今三分天下的局面,三國實力均衡,若此事不處理好,只怕要讓北齊坐收了漁翁之利。

薛啟宇那件宅院此事並非只他一人所為,牽扯進的官員子弟更是不知凡幾。

若是只要交出薛啟宇一人能了事,開平帝也不會如此惱火。三國中都有他國的細作,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怪就怪在南夏的細作早已將事情探查出了一二,讓安小王爺知道這事背後還有別人,非要讓參與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方能罷手。

開平帝看著薛成琮將話說完,目光從跪著的薛鴻煊身上略過,看向跪在其旁的張大人,眉間溝壑四起,目光炯炯,似是要將人穿透一般:“張卿,你當真認真查實了。”

感受著開平帝威嚴的語氣,不用擡頭看,就可知開平帝的面色是如何難看。張大人額間浸汗,也不敢去理會,任由汗水打濕額前碎發,跪在地上,心跳聲清晰的彰顯出他此刻的緊張。

“皇上,此番案件關系兩國朝邦,臣自不敢懈怠,三日所得皆寫在了折子中。”張大人從懷裏掏出早已備好的折子,恭敬的雙手奉上。

一旁的掌事太監見狀,走下去從張大人手中接過折子,恭敬的遞到開平帝面前。

這次案件早已不是大虞的私事,而是關系兩國之間的往來,若非此事關系重大,開平帝也不會因為要寬慰南夏,而答應了南夏互市的要求。

蕭晏清看了眼跪著的兩人,心中倒是很希望這位張大人能迫於薛家的威勢,將這案子牽扯的人員別寫全了,漏上幾位,讓這出戲唱的更久一些。

只可惜……

蕭晏清覆又看向開平帝,眸子裏依舊盛滿了孩子對父親的濡慕和憧憬,奈何這心卻是另有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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