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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那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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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那彩衣

“我們都不是好人,那不是正好相配。”

莎蘭吻了吻謝長清肩胛,那裏有幾處細長的抓痕,還是上一次情到濃時她失手抓的。

謝長清沒有再說話,只是攬著她享受溫存。

腦海之中也在思忖著入京之事。

儋州之地早年就平定了,但這裏一直內部不平靜,是因為族群太多,各個族群之間的信仰和生活習慣都不太一樣。

導致朝廷管制困難。

但這些族群大多對茉蘭這個地方十分尊崇。

如果是由茉蘭的王族和朝廷一共管理,那就會省去許多麻煩。

具體如何實行當然要到朝廷那裏商談細節。

前幾日吳赟建議,要在人數比較多的幾個族群之中選出使者一同前去京城,受陛下接見,是體現朝廷對這些異族人的友好態度和重視。

這樣的話,出發還要一段時間。

而且各族選擇前往京城的人選似乎是要在海神誕辰那一日,說什麽由海神來決定。

海神誕辰……

又到六月了。

謝長清想起去年六月份他上了海島看到莎蘭。

莎蘭被族人簇擁,鮮花漫天飄飛,大家載歌載舞那般熱鬧。

那時所有人在為她慶賀生辰。

如今,謝長清知道她的生辰是三月六,並非是六月六。

他三月份的時候也送了禮物給莎蘭,認真地陪她一整日,可總是覺得,好像也沒做什麽,比起那盛大的海島盛會更是九牛一毛。

“丫丫……”

思忖了好一陣子,謝長清欲言又止地說:“你們的彩衣……難嗎?”

“嗯?”

莎蘭聲音懶懶的,還有點兒沙啞,卻是已經趴在謝長清身前睡的半迷糊了。

謝長清攬著她,把她放臂彎裏,自已側了身子,淺淺吻她:“先別睡,把這事兒說說。”

莎蘭下意識地回應了謝長清一會兒,眼皮才勉為其難地擡起來:“什麽事兒?

“彩衣。”

謝長清手指習慣性地繞上莎蘭的發絲,“難編嗎?”

“彩……你問這個做什麽?”

謝長清盯著莎蘭,有些保留地說:“你不是說,彩衣也有不那麽醜,不像錦雞的麽?我好奇。”

莎蘭眼睫閃了一下,又一下,眼底的困倦也散去幾分,淺淺笑道:“好奇什麽呢?”

“……”

謝長清的神色稍微訕訕,也不多言,只問:“難編嗎?”

他那雙狹長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莎蘭,問的是彩衣,可是幽深的眼底卻帶著幾分明晃晃的期待。

莎蘭咯咯笑了起來,手臂圈抱住謝長清的頸子,把他拉近到自已面前來,“彩衣不是全部用花編出來,還是要穿用專門的布做的衣裳。”

“然後把花用竹柳枝編在一起,戴在身上。

“做衣服的布料、還有用來編的花也要提前準備。”

“你如果現在想看,估計是不行了,都趕不及。”

謝長清的眉毛皺了起來,“什麽布料?什麽花?我現在就讓人準備。”

“準備好了做什麽,嗯?”

“……”

謝長清沒話了。

他沒有直說,但其實表達的夠清楚了。

茉蘭人的彩衣是男女成婚時候才會用的,莎蘭這麽聰明的性子怎麽可能沒聽出他問彩衣的意圖?

只是他不直說,莎蘭也揣著明白裝糊塗,看誰耐得住唄。

莎蘭也不多說什麽,翻了個身,後背貼在謝長清身側,抓著謝長清的手臂當枕頭,然後便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她這樣無所謂的樣子,叫謝長清又莫名氣惱起來。

想當初在京城,莎蘭還問他要不要穿彩衣走過鋪滿鮮花的海島,永遠在一起。

如今卻是這般懶得理人了。

謝長清瞪了莎蘭的後腦勺片刻,手臂一撈又把莎蘭轉過來,和自已面對著面。

才要說些什麽,莎蘭睜開眼,眸光幽幽:“怎麽了?”

謝長清沈著一張臉:“現在到海神誕還有十來天,你告訴我都用什麽東西,我讓人去準備,你編一件出來。”

“你準備不好的。”

“為什麽?”

“因為做彩衣的布料都是姑娘親手織的,十來天如何織的出來?”

謝長清:“……”

他盯著莎蘭看了半晌,這回是徹底沒話了。

沈默了好久之後,謝長清閉了閉眼,等到雙眸睜開的時候他手臂一緊,把莎蘭攬緊了幾分,聲音沈悶地說道:“那你什麽時候織布?”

“織布又要多久?需要什麽東西?我幫你找。”

頓了一下謝長清又補充:“還有要什麽花,我種在這堯城,隨時讓你取來編彩衣……編著玩。”

“……”

莎蘭瞅了他一會兒,“謝長清,你就說你想穿彩衣,很難嗎?”

謝長清繃著一張臉。

是不難。

只是以前他說過絕對不會穿,而且是從心裏並不認同那些東西。

如今他依然未見得認同。

只是因為莎蘭他們成婚便是那樣的流程,所以他也上趕著願意了。

再把這些話說出來,便如同是一巴掌一巴掌抽在自已的臉上,啪啪作響。

疼不疼的也就不說了,關鍵是難看,臉上沒光。

“你的面子挺重要呢。”莎蘭低聲喃喃,“你不說算了,不可能織布給你的,彩衣我也不會編,就這樣。”

謝長清又氣又無力,惱火之下只能把莎蘭抱緊:“必須給我織布、給我編彩衣!”

莎蘭說:“我要是不呢?來滅掉我的國嗎?”

謝長清瞪著莎蘭,咬牙切齒片刻之後,敗下陣來,無力低語道:“丫丫你怎麽口齒如此伶俐?你根本不像是個異族人。”

“你這嘴巴比秦人還厲害。”

而且還很記仇。

他以前說過的那些她全部記得一清二楚,隔三差五拿出來清算一二。

有時候清算完了她笑瞇瞇地哄他順毛。

但有的事情,她又很固執。

譬如彩衣這件事情,她是半步也沒讓。

謝長清還等著她說幾句硬話之後笑著逗他說馬上就編,結果等來“不可能織布、不可能編”。

“我就是這樣。”

莎蘭勾唇淺笑:“謝長清你今天才知道嗎?”

看他那瞪眼懊惱的樣子,莎蘭唇角笑容更加燦爛嬌美。

謝長清氣的夠嗆,跌過去睡下了。

莎蘭睇了他一眼,挪過去,手指戳著他結實的肩胛:“謝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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