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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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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愛你

黑,好黑,這是哪裏?為什麽沒有人?戚銘朝呢?“戚銘朝!戚——”

一束略微刺眼的白光忽然打下,竇韻生理性的閉上了眼,適應過後他緩緩張開擋在眼前的指縫。

“戚銘朝,你,這裏是哪裏?我怎麽——我在幹什麽,我好像又發病了,阿朝,我,快帶我去見喬伊醫生好嗎?”竇韻沖上前想要拉住戚銘朝。

可一道看不見的墻攔住了竇韻,讓他無法走近愛人,竇韻立刻慌亂起來。

“阿朝,戚銘朝,我摸不到你,這裏好奇怪,我害怕,阿朝——”竇韻哽咽出聲,或許他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這是你嗎?”戚銘朝冷冷的看著竇韻,那眼裏是冰,是霧,竇韻覺得寒的刺骨,他看不清,他惶恐。

順著戚銘朝的動作,竇韻看見扔到他面前的資料,那上面都是自己曾經在賀家假意周旋的畫面。

那副討好諂媚的嘴臉,被人踩入泥土的手指——“不,不是的,我沒有,不是我,不是!”竇韻連連後退,極力否認。

“不是?那是誰?是誰?!原來你這麽虛偽,原來你都是裝的,表面上光鮮亮麗內心卻這麽惡毒,扭曲,怪不得那麽能算計,怪不得——果然是賀儒水的種,醜陋!我,真是後悔喜歡你。”

戚銘朝像是會魔法一樣,手裏又重新出現了那些資料照片,但這次直接甩向了竇韻前。

輕飄飄的紙張此刻卻好似磐石,重重地打落在竇韻身上,頭上,臉上,頭破血流,竇韻被砸的跌倒在地。

好疼啊,心好疼,身上好疼,竇韻好疼!

用力閉上眼睛,竇韻不敢再看,他恐懼戚銘朝的眼神,他蜷縮在一片黑暗之中,沒有光,只是胡亂的摸索著全身,這裏有傷口,那裏也在流血,可還不夠,不夠。

“你身上流著賀氏的血,太臟了,我要收回我的喜歡,竇韻,不要再愛我,明白麽?”戚銘朝自暗中顯身瞬移到竇韻跟前。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平靜的話語裏全是冰棱,突突的刺向竇韻,一下,一下……千瘡百孔。

“求求了,求你,戚銘朝,不要,不要收回喜歡,我,我可以洗幹凈的,我,我可以換掉這副血肉,我可以的!”竇韻同手同腳跪爬著向戚銘朝腳邊移動,在即將觸碰到時戚銘朝又被瞬移躲掉。

“你看,你就是這樣,你還說你不是你看看,現在,此刻的你和照片上的你有什麽區別?哈?”戚銘朝問的擲地有聲又犀利。

“有的,有區別的,我愛你,戚銘朝,我愛你啊——”竇韻委屈又害怕的說道,因為撲空而狼狽的趴在地上,他的雙手捂在臉上,這個時候,還在想著不能讓戚銘朝看見他扭曲的,醜惡的面目。

“不要愛我了,竇韻,我覺得惡心。”戚銘朝淡淡的給了竇韻最後致命一擊。

“啊——啊——”竇韻碎的撕心裂肺,痛的慘叫不止,他是瘋子,他有病,他是精神病,他好臟,他爛了,腐了,臭了……

“啊!”

竇韻猛地睜開眼,快速起起伏伏的呼吸著,定定神後便看見戚銘朝端著水杯朝自己走了過來。

是夢,不是真的,是夢,不是真的,是夢——戚銘朝沒有說那些話,他在給自己端水,那樣恐怖的畫面都不是真的,不是——可,該說點什麽呢不能讓戚銘朝發現,啊,對了,自己不是在酒店嗎?對,對,就這樣問,這樣才是正常的。

一張口嗓子幹澀的發不出聲來,看見竇韻痛的皺起眉頭,戚銘朝好笑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走到跟前將人撈起來,於是他看見了一個滿臉的水痕,柔軟的睫毛上還掛著珠子,蹋蹋的頭發貼在臉上的小可憐。

戚銘朝不動聲色,他把水遞到竇韻唇邊,看著竇韻咕嚕咕嚕地都給喝完,還算聽話。

將杯子隨手放在床頭櫃臺上,戚銘朝不經意的拭去竇韻臉上的悲傷,沒有問竇韻夢見了什麽,他放軟的抱著竇韻,摸著,拍打著,撫平褶皺,他耐心的等懷裏的人緩過勁來。

“我想先去洗個澡。”竇韻啞聲說道,心虛的戰術性逃避,可卻在戚銘朝俯身過來時生理性的躲了一下,氣氛立即尷尬。

戚銘朝先低頭,他應聲打破僵局,竇韻順勢而下。

竇韻往外挪了挪,在雙腳即將觸地時忽然被戚銘朝托著屁股單手抱了起來,戚銘朝動作太突然,他不得不趕緊伸手圈住他的脖頸以增加安全感。

戚銘朝也不說話,只是抿抿唇,就抱著人朝浴室走去。

竇韻直覺自己該說點什麽表明態度,他的下巴擱在戚銘朝肩膀上,稍加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對不起。”

竇韻忽略夢境,轉移註意力,他在外從來都很有分寸,只是婚宴上想某人想的太專註,一個沒註意就喝的多了。

隱約記得好像有人朝他潑酒,似乎是蘇黎帶自己離開的,之後發生麽了什麽竇韻完全不記得了,但先道歉端正態度,總歸不會錯的。

希望戚銘朝不要他的生氣,不要討厭他。

“為什麽道歉?”戚銘朝並不買賬,他知道竇韻在逃避。

戚銘朝心裏不舒服,竇韻怕他。

畏懼,惶恐戚銘朝再熟悉不過,他這樣的身份地位,強悍的能力,註定了別人對他的態度,實屬正常,戚銘朝也根本不會在意別人怎樣看待他,可唯獨竇韻不行。

戚銘朝的不悅太明顯,但竇韻會錯意,以為戚銘朝定是厭惡他酒醉失了分寸,也說不定他還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戚銘朝該是對自己的喜歡要減分了,怎麽辦?竇韻不得章法。

“對不起,”竇韻再次道歉,戚銘朝這次直接沒有接話,他在等竇韻回答他的問題。

“我,我不應該喝醉的。”竇韻小聲解釋,慌慌張張間頭也從戚銘朝的肩膀上擡起,他不敢碰他了。

竇韻在發抖,他不想這樣的,好不容易的,好不容易戚銘朝才喜歡他,竇韻真的很後悔。

“我——”喉頭澀的厲害,竇韻抖得更厲害了。

感受到手裏的單薄愈發瑟縮,戚銘朝怎會忍心再為難他,何況這小祖宗還生著病,唉,真是個膽小破碎的大寶貝,可憐勁兒的,只能供著,寵著唄。

戚銘朝嘆口氣,閉閉眼,然後在竇韻屁股上稍加用力的拍了一巴掌,竇韻又疼又羞,感覺到戚銘朝斂了不悅,他有些拿不準戚銘朝的態度了。

戚銘朝依舊沒有說話,沈默地抱著竇韻走進了浴室,但他沒有將人放進浴池裏,而是放在洗漱臺上,柔和的燈光給竇韻鍍上一層軟和,更顯委委屈屈,楚楚可憐。

戚銘朝頂著心硬,他的食指擡起竇韻低垂著的臉,讓竇韻看著自己。

“不許怕我。”

“……”

“嗯?”戚銘朝捏捏手中竇韻那滑嫩略微肉感的下巴。

“我,我……”竇韻強迫思緒快速運轉,迫切的想要找到最佳答案,可越想越是雜亂如麻,沒有頭緒。

“為什麽怕我?”戚銘朝又心疼又無奈,竇韻面對他時真是笨的讓戚銘朝心頭發酸,那慌亂不堪的樣子,算了,還是單刀直入吧。

“我——”竇韻想要低下頭,但戚銘朝不讓,於是他垂下眼睛,錯過與戚銘朝的對視,咬咬牙,繼續道。

“戚銘朝,你,可不可以不要討厭我,別收回你的喜歡?”

話語間竇韻又無意識的掐住手心,但這次戚銘朝不會給他傷害自己的機會。

戚銘朝溫熱的大手覆上緊緊捏起後泛白的,骨感明顯發涼的手,手指靈巧地打開竇韻的手縫,揉開了那份強裝的堅挺。

竇韻忍住哽咽,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繼續說道:“對不起,可是,我太貪心了,我只是,只是怕這一切和從前一樣又是一場夢,夢醒了,我還是一個人。”

盡管已經極力壓制了,竇韻還是啜泣出了聲,好沒出息啊。

“夢醒了你就會消失,對,對不起,我,沒辦法,我知道自己很執拗,不然——也不會喜歡你這麽多年。”淚水不斷湧出眼眶,竇韻也不想去擦,隨便吧,隨便這世間如何為難他,痛到一定程度也就麻木了,無所謂了。

戚銘朝沒有打斷竇韻逐漸放聲的悲泣,他明白他需要發洩,那滿滿的,溢出的心疼代替了先前所有的不愉快。

“我知道,你要是想走,我攔不住,也不會阻攔,我只是怕,害怕那天來的太快,太突然——嗝”可能是太難過了,情緒太過投入著急間錯了呼吸頻率,竇韻忽然打了嗝,氣氛陰差陽錯之下稍加緩和,不過也不影響他繼續袒露心跡。

嗯——戚銘朝應該也沒被影響吧,應該是。

“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和從前一樣,從容接受沒有你的世界,你看,人就是這樣,得到了就想要更多,難以滿足,對不起,我也一樣,倘若,你想要離開,可以,可以提前告訴我,讓我有準備,好嗎?”

竇韻厭棄這樣的自己,明明以前做的很好,不會給戚銘朝帶來任何煩惱的。

戚銘朝閉了閉眼,擡手抹去竇韻眼角的淚珠,認真專註地看著怯懦悲傷的竇韻:“傻瓜,怎麽就這樣傻呢?我真的,真的值得你這樣嗎?我——”

“你值得,你比任何人都值得!”竇韻打斷戚銘朝,來自於唯粉的無條件反駁,就連原主本人都不能。

戚銘朝聞言苦笑一下,他感覺到一種密密麻麻不能言說的心痛,“好,你說是就是。”

捏了捏竇韻哭紅的鼻頭,戚銘朝又說:“我不會離開你,我保證,先前不高興是覺得你和別人一樣怕我,我不喜歡這樣,對不起,我該向你道歉。”

竇韻聽的一楞一楞的,哭過後跟委屈巴巴的小狗似的,往更柔軟了說,便是梨花帶雨也不為過,惹得戚銘朝心跟棉花糖似的,軟的不像話,真讓人憐愛。

戚銘朝怎麽看都覺得竇韻惹人,怎麽就這麽讓人牽腸掛肚,抓心撓肺呢?

“竇韻,我很確定餘生只想有你在身邊,我喜歡你,我愛你,所以你乖乖的不要胡思亂想,有任何想法都要直接和我說,答應我,好嗎?”

“……”這是戚銘朝第一次坦言訴愛,戚銘朝還說不會離開自己。

見竇韻沒回答,戚銘朝心下一涼,以為竇韻發病了,頓時也慌了,打開智腦就要聯系喬伊。

竇韻回過神來,這是在浴室,雖然他們什麽也沒做,但多少都不太正經,自己倒也沒關系,戚銘朝的形象可不能塌垮。

眼看著戚銘朝就要打開喬伊的可視通訊,竇韻趕忙出聲阻止:“啊朝,等等,我,我沒事兒。”

戚銘朝擡頭看著正常難為情的竇韻,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嚇人啊,他收起智腦,捏了捏竇韻的臉,直到竇韻傳來吃痛的撒嬌聲。

“你啊,真是個活寶。”戚銘朝笑著說,今天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的,也是有些刺激,但永遠不會有第二個人能這樣左右戚銘朝了。

“好了,繼續,你還沒答應我呢,快回答。”

“嗯,我答應你。”

“好,我信你,那麽——”戚銘朝將擠好牙膏的牙刷和漱口杯遞給竇韻,“喏,先刷牙,我去給我們竇韻小朋友調溫放水。”

竇韻乖巧地點點頭,接過牙刷一邊刷牙,一邊看著戚銘朝準備洗浴的東西,這一刻他覺得很踏實,很幸福,嘿嘿,真好。

“寶貝,你要黃鴨鴨,還是紅鴨鴨,或者每樣都放?”

“……”這個人,怎麽老是犯神經,竇韻無語。

“哥,我覺得你比鴨子好,放你就行。”

“……”

戚銘朝將人裹好浴巾,吹幹頭發後抱回床上,給人換好睡衣後,傭人敲門將準備好的晚餐送進來。

戚銘朝讓人端到外廳,竇韻也跟著起身走出去,他是真的餓了,宴會時本來就沒怎麽吃東西,酒倒是喝了不少。

竇韻吃飯,戚銘朝就在一旁看著,哎呀,越看越喜歡,上癮吶,最後摸摸坐在沙發上一臉饜足的竇韻,忽然想起什麽。

“為什麽會醉呢?”

竇韻實話實說:“那時候很想你,很想,然後沒註意就喝多了。”

戚銘朝立刻就明白了竇韻酒醉的原因,他想,快點吧,他不要再讓竇韻等了。

【作者有話說】

小海星!小海星!小海星!小海星!小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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