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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千層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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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千層石窟

“晚點還得出去吃飯,現在不行。”風塵相後背慵懶往後一靠,看著他。

薛鶴淡淡的眸裏印上點點笑意,彎唇不羈笑了笑,嘴角噙著一抹痞壞,俯身靠近他,“那我就先嘗點甜頭。”

他俯身在鎖骨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咬了口。

風塵相扶在桶沿的手微微用力,直到薛鶴起身離開。

他的視線轉向男人的臉,似有顧忌道:“回來還沒來得及去見父親,等會晚膳定逃不掉。”他舒了口氣,扶額無奈笑了聲,“阿母不喜拋頭露面,這些年常常待在後院,若是一會撞見,她說的話你千萬別放心上。”

“我和一個婦人有何可計較的?”

薛鶴並未將他這話放在心上。

話雖如此。

風塵相指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心裏默默祈禱,但願不要鬧什麽幺蛾子。

兩人前腳剛邁進前院,就聽正堂裏傳來一道女人的怒斥聲。

風塵相微蹙眉頭,聽裏面陸陸續續傳來的斥責聲。

“賤骨頭,本宮不是說過,沒什麽重要的是就別打擾本宮,裝聾作啞,信不信我扒了你皮。”

“是我讓她去的,怎麽?你這是要一同扒了老身的皮嗎?”風老夫人聲音洪亮威嚴。

“母親莫氣,瑯兒也是,一點小事,相兒剛回來,先好好吃飯。”

風塵相遠遠便見正堂氣氛緊張,漆黑的瞳孔微微暗沈,黑長的眼睫好似蝶翅染霜,擡頭間,眼底綻放一抹溫柔笑意,柔而有力道:“我來晚了,讓大家久等了。”

他一眼註意到雲兒臉上紅腫的巴掌印。

轉身朝主位上的男人行了個禮,“孩兒本該回來便去報聲平安,聽祖母說父親近日瑣事纏身,便沒好去驚擾。”

風乾致蓄了長須,笑得和藹,一臉欣慰地看著他,撫鬚笑道:“我兒平安回來就好,你祖母最近正念得緊,你要再不回來,為父都沒法交代了。”

風塵相轉身看向旁邊臉色鐵青的女人。

聲線平穩,畢恭畢敬行了個禮,“阿母。”

長公主眼底神色冰冷,斂眸忽地嗤笑一聲,“我還當是什麽貴人,原來不過是個命大茍活的賤人。”

“瑯兒你……”

“啪”的一聲響徹正堂。

“慕琳瑯,你怎麽說話的!”風老夫人震怒,眼裏布滿了紅血絲,額間皺紋似乎也忽然增多不少。

風塵相習以為常道:“還請祖母父親息怒。”

風老夫人氣得吃不下飯,手杵拐杖重重敲了兩下地面,“慕琳瑯,你是不是非得氣死老身才肯罷休!”

“風老夫人莫要忘記自己在和誰說話,本宮乃大南朝長公主,陛下唯一的親姐姐。”

風老夫人臉頰肌肉哆嗦,努力壓抑著湧上心頭的怒火,恨恨咬牙看著她:“目中無人,你簡直欺人太甚。”

風乾致身處其中一臉犯難,老母自是說不得,“瑯兒,相兒今日方回府,我們一家人也難得坐下團聚,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先用膳好不好?”

“看在你的面上?”慕琳瑯扭頭看向輪椅後多出的人,上下嫌棄地打量了眼,一臉不屑道:“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貴客?”

“這是孩兒初出江湖結識的朋友,阿鶴。”

“阿鶴?”慕琳瑯冷冷道:“閑雲野鶴,難成大器,全是同你一樣的廢物。”

薛鶴雙目淩厲無情,眼底仿若凝聚冰霜,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看得人直冒冷汗。風塵相暗中拉住他手,輕輕有節奏的碰了兩下,示意他再忍忍。

“阿母教訓的是。”風塵相平靜地看向她,眼神堅定道:“不過這是我的朋友,還望阿母莫要牽連不相幹的人。”

飯桌上一時氣氛緊張,誰也沒有說話,經過這麽一鬧,誰還有心思靜下心來吃飯。

慕琳瑯冷眸投出陣陣寒意,瞳孔冷漠,除了冰冷而無情的嘲諷,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她拂袖起身撇下眾人扭頭離開。

風老夫人氣得連連說了幾句晦氣,胸口堵得慌,倒是風乾致,強顏笑著坐下身,道:“你阿母脾氣執拗古怪,相兒莫要往心裏去。今日我風府招待多有怠慢之處,還望這位小兄弟不要往心裏。”

薛鶴看在風塵相的份上,敬他又是長輩,這事便算過去了。

風塵相游刃有餘地說道:“父親不必擔心。”

他早就習慣了,挨打辱罵,這些年,不管哪一個都硬生生扛了過來。

倒是母親離開時身邊跟的那人,之前進來太急沒太留意,剛才無意瞥過,他瞧著那人背影左右是有幾分眼熟。

等用過晚膳回到內院,薛鶴的房間在東廂房,風塵相思量片刻,正欲說話,被人一把從輪椅上抱起,一言不發的往裏屋走去。

他一腳踹開大門,風塵相腦袋空了下,回過神見男人脫掉黑靴,一股腦往自己旁邊空位鉆。

“阿鶴這是怎麽啦?”風塵相狐疑問。

薛鶴幽幽擡頭,一臉愁怨地盯著他,“剛才在正堂,你攔我。”

風塵相楞了良久,反應過來沒忍住笑出聲,“所以你現在是生氣了嗎?”

“我又舍不得兇你,你肯定也不想看我生氣,所以我們來做點讓人快樂的事,暫時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忘掉吧。”

“……”

大可不必如此為他著想。

“阿鶴等等……”風塵相連忙伸手抵在他胸膛,將兩人隔出半肘距離,淺抿薄唇,心平氣和解釋道:“聽說阿母原本知書達理,賢良淑惠,可後來不知怎的,性情大變,嫁給父親後,脾氣越發不受控制。”

“我不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可……”他頓了下,低聲道:“她終究是生我的人。”

薛鶴端詳了他片刻,沈吟不語。

風塵相順著他視線往自己腰間看去,心頭緊了緊,唇角露出會意一絲會意的笑,腰肢主動貼上前,吻過他削薄略顯冰涼的唇。

他這時候不忘打趣男人,“我身上這幾兩肉,都讓你惦記著。”

薛鶴不置可否笑了笑,反手拉過錦被為他遮住漏在冷空氣裏的雪白腳裸。

“以後有我,若是不喜歡繼續留在這裏,就不要勉強。”

“我明白。”他低低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今日瞧見母親身邊那人,總覺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薛鶴擰眉,“可有註意看清他臉?”

“沒來得及。”風塵相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想太多,若是那人還在府裏,早晚都會遇見。”

這倒是,風塵相斜眼見他自顧自開始脫衣服。

“你這是幹嘛?”

“解衣睡覺。”薛鶴光著膀子,出於樂於助人的好習慣,轉身朝他腰間伸出手。

風塵相面上一緊,連忙阻斷他的動作,“你滿腦子一天到晚怎麽想的都是這事。”

薛鶴往他靠近,挑眉直白道:“保暖思淫欲,難道不是人之常情,相兒可是要我搭手?”

風塵相眼皮跳了跳,低頭攥緊自己衣帶,穩住氣息鎮定道:“一點小事,我自己來就好。”

薛鶴不以為然,無論誰脫,只要達到目的即可。

風塵相留了一件裏衣,低眸無意瞥過男人胸膛,目光驟緊,視線直直註視著他身上的疤痕,情不自禁擡手摸了摸。

薛鶴楞了片刻功夫,抓住他的手腕將人拉進懷裏。

“你這是在心疼為夫?”

風塵相臉上肌肉沒繃住抽了抽,假裝生氣,擡手一把將人推開。薛鶴身體緊緊追上前,也不躲閃,肩膀硬生生挨了巴掌。

風塵相靜靜凝了他眼,松了口氣收回手臂,回到枕頭上,躺平問,“是不是傻,能躲還非得硬扛。”

薛鶴好笑的看著他沒說話,隨即翻身壓過去,兩個靠得極近,幾乎就要蹭到風塵相的鼻尖。溫熱的呼吸緩慢地鋪灑在他臉上,風塵相身體不自覺地微往前傾,不適的微垂眼睫,半遮眼眸,環上男人的腰。

薛鶴察覺他的主動,眼底笑意蔓延至深,心滿意足地碰了碰他的額,按耐著心底迫不及待的躁動,面上不露聲色地問道:“那我們現在這樣又算什麽關系?”

風塵相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卻還忍不住想逗逗男人,故作沈思,略加思索片刻,不知深淺試探道:“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刺激?暗地裏偷偷摸摸背著所有人偷歡。”

薛鶴聞言輕嗤一笑,“我竟不知,原來相兒還喜歡刺激。”

風塵相第一次從他嘴裏聽到這個稱呼還不習慣,反應遲鈍些許,很快回過神,聲音極輕地笑了兩聲。

他伸手撫上男人俊美臉龐,指腹輕輕滑過薛鶴黑濃且密的眉,嗓音不緩不慢,溫柔撩撥道:“我心悅你,這難道還不刺激?”

趁薛鶴出神的功夫,他截住男人的唇反覆廝磨,舌頭趁機靈活地鉆進對方口腔,呼吸逐漸加重,眼神渙散仿佛陷入迷茫,像極了勾人的狐貍精。

薛鶴眼神一緊,身體某處沒出息的事先起了反應,大掌緊緊扣住風塵相的細腰,狠狠加重了這個吻,兩人喘息交織,他眸底猩紅一熱,恨不得把人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風塵相突然伸手抵在兩人中間,將他推開猛地喘了口氣,胸腔這才得了新鮮空氣,剛才一瞬間湧上的窒息感,讓他以為自己真的快要窒息而死。

薛鶴凝眸死死盯著他嬌艷欲滴,因為用力過猛吮吸到小幅度紅腫的唇。

風塵相還沒緩過勁,就被人如狼似虎地壓著雙腿親了上來。

“阿鶴等等……”話音未落,薛鶴徹底堵住他接下去要說的話。

“抱緊我。”薛鶴在他耳邊急促呼氣道。

風塵相耳蝸湧進一股熱流,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下,薛鶴捕捉到他這細微的反應,心裏偷著得意,一只手輕輕撫上他細膩白皙,光滑如羊脂玉的臉龐。

風塵相生得太美,肌膚可謂完美無瑕,長而密的睫毛此刻映著燭影,在眼瞼投射出一道細長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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