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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千層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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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千層石窟

“明日我會親自送你回去,在我蠱毒未解之前,你必須留在我身邊。”薛鶴從容鎮定地說道。

風塵相微微失神,唇角揚起,笑著低聲罵了句厚顏無恥。

薛鶴低頭在他唇邊輕啄即離,起身替他貼心蓋上暖被,“累了就先休息,晚點我去隔壁睡。”

風塵相眼底含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輕勾丹唇,半帶輕笑道:“阿鶴這是在怕什麽?”

薛鶴略一遲疑,“你身體還沒恢覆,若是亂來會傷你身體的。”

風塵相輕抿薄唇,視線往下不由順著往男人某處看去,眼神微微一顫,心中一凜,笑聲得意而放肆,“你難道想就現在這副模樣走出去,還是準備去找誰?”

薛鶴輕輕對上他漂亮的雙眸,眉心微低,故作惱羞的模樣嚇唬他,“胡說八道,快睡吧,等你睡著我再回去。”

風塵相淡抿唇瓣不肯罷休,“你也說了,我得對你負責,那我現在就……”

“不行。”薛鶴嚴肅地打斷他,生怕某人下一秒又說出什麽晴天霹靂的話。

風塵相太了解這男人了。

嘴硬說著不行,心裏肯定巴不得自己留他下來。

“其實我也可以用手,還是說阿鶴更喜歡我這裏……”他嬌俏一笑,纖細漂亮的手指輕輕撫上自己的唇,笑眸微瞇,彎唇嗤笑道:“阿鶴若是喜歡,我也不是不行。”

薛鶴原本想憐惜他,可現在瞧他這欠人收拾的模樣,心裏頓時染上些許怒意,同時又很慶幸,畢竟這樣美好的人,只屬於他一個人。

男人上前兩步將人摟腰翻了個身,俯身靠近緊緊貼著他的後背,雙手箍緊他纖細腰身,恨不得把人死死按進自己懷裏,附他耳畔粗喘了口熱氣。

沈默片刻,開口道:“若是難受就跟我說。”

風塵相腰間一沈,男人埋在他漂亮的鎖骨處輕輕吸吮著,離開後便留下一道惹眼吻痕。他盯著男人俊美的臉龐,沒忍住笑著問道:“我若說不舒服,阿鶴難道真能停下來?”

事實證明,並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等他徹底喊啞了嗓子,求著說不要時,某人壓根就油鹽不進,最後自己在男人一聲聲的哄騙中,不知不覺睡著過去。

第二日陽光不錯,他剛睡醒,便聽門外傳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推門而入。

薛鶴見他醒了,上前兩步為他穿戴衣服。

風塵相還沒完全醒過神,眼裏帶有幾分茫然,靜靜註視著眼神的畫面,薛鶴擡頭正瞧見他這半睡半醒的模樣,難得見他這傻傻分不清楚的樣子,心情莫名的愉悅。

“我給你叫了吃的,等用過早膳我們便動身啟程。”他給風塵相系上最後一根衣帶,緩緩收回手。

風塵相點了點頭,隨口一問,“折可回來了?”

薛鶴剎那間冷意翩飛,微瞇了瞇雙眼,語氣中隱有冷意,不悅道:“剛睡醒就提別的男人,你也不怕我生氣?”

風塵相擡眼瞅著他那一臉怨婦的模樣,顧盼輕笑道:“阿鶴昨晚欺人太甚,我都還沒生氣,你怎麽就生氣了。”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薛鶴知道他是故意想堵自己嘴,也沒打斷繼續抓著這事說,省得鬧了笑話,攪得似乎自己像個只會吃醋的怨種。

“他在外面,吃過早膳再見不遲。”他悶悶道。

風塵相見他說完還不高興,擡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象征性的算是安慰過。下床簡單漱過口,等收拾妥當,喝了半碗濃稠的粥,旁邊男人比他動作還要快一步,擡手輕輕替他擦了擦嘴。

風塵相粲然一笑,出去時折木早已候在了院裏。

見他出現,折木快速兩步並一步,上前將白布包裹的東西遞給他。

風塵相伸手掀開淡淡看了一眼,緩緩收回手,卻突然發現少了一人,“這大早的怎麽不見薛小公子?”

折木說,“薛逢剛才來過,不過見公子還沒醒就沒打擾,只讓屬下代為轉告一聲,看他急匆匆的,想必是長青那邊出了什麽事。”

風塵相沈吟片刻,道:“那就不用管他了,我們先走吧,對了,最近怎麽沒收到三七的消息?”

折木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聽說自從雲公子收他為徒後,便整日在長安殿忙進忙出,許是沒時間吧。”

風塵相望向他板著的臉,還真是個面癱。

他和煦笑道:“清塵自有他的打算,小七也總得學會長大,我知道這些年你待他如親兄弟,把他保護得很好。”

“可他若是沒有實力,就像那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而毫無還手之力。”風塵相幽深的眸底湧上點點笑意,鏗鏘道:“只有變強,才是他最好的選擇。”

折木深谙的眼眸暗淡了瞬。

“屬下明白。”

“我知道這些年他受了不少欺負,心裏肯定懷有怨恨,可江湖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清塵也就嘴硬,可到底還是自己拼死救出來的人,又怎會真的不管他死活。”

近來天也愈發涼了許多,風塵相攏了攏自己的外袍,擡頭看向從房間裏走出來的男人。

薛鶴看向折木的眼眸驟然變得危險幾分,垂眸看向輪椅上的人時,眼底染上了一抹自己都沒能察覺的笑意。

風塵相經過他時悠悠道了句,“他也不小了,誰對他好,他早晚都會知曉。”

而他口中那個已經不小的人,此刻正在後山任勞任怨的挑水。

昨晚不知什麽緣故,莫名惹了師父生氣。

他被人趕出了長安殿,只得老老實實回到後廚。

師父情緒陰晴不定,還易怒,除了長得好看,和二公子根本沒法比,等哪日有機會他就下山,待二公子身邊可比日日與師父相處輕松不少,他一邊走,心裏默默泛著嘀咕。

後山的溫泉夏涼冬暖,清澈見底,他每次都趕著挑水,趁機去泡個澡。剛撂下擔子,微蹲下身掬了捧水拍在臉上,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不少。

起身正要解衣,就見遠處一抹格外惹眼的白,還有泉水中一道看不真切的倩影,他警惕地揉了揉眼,努力想要去看清時,卻被一記水花狠狠擊打在膝蓋上,身體一個不防往前撲去,重重摔進水裏。

他猝不及防灌了兩口冷水,剛撲騰著站起身,還沒來得及抹去臉上的水,就讓人用刀抵著脖子。

“好大的狗膽,竟敢偷看怎……怎麽是你?”

三七努力睜開眼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可真當他看清那人的臉時,膝蓋不爭氣的又要往下跪,“師父。”

雲清塵原本松了口氣,可看著他這蠢樣又氣得心梗。

他深深睨了一眼耷拉著腦袋的人,不耐質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三七如實回道:“徒兒原本是來這後山挑水,沒想到師父也在,無意擾了師父安寧,我這就走。”

他說罷作勢便要離開。

雲清塵不悅地蹙了蹙眉,知曉他這是故意躲著自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幾分,盯著他的背影神色暗淡,出聲道:“昨晚是為師不好,晚些把熱水送到我房間去。”

三七聞言興奮過了頭,拔高嗓門應了聲好,腳底劈裏啪啦踩著水就沖過去,雲清塵剛擡頭就被人撲倒在水裏,硬生生沒沒忍住罵了句蠢貨。

“師父這是原諒我了!”三七小眼神可憐巴巴地註視著他。

雲清塵本就生得極美,烏絲如瀑般傾瀉而下,俊美無雙的臉頰不知因何故,微微泛著一絲花瓣獨有的桃粉,流暢的下頜滑過一滴剔透水珠,落在他雪白的鎖骨上,再往下還能看到他結實性感的胸膛。

三七視線不由順著往下看去,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雲清塵眉頭微蹙,努力想要忽視兩人現在的動作,聲色冷清道了句,“為師在你眼裏就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

三七聞言手腳跟著都不利索,連忙解釋道:“當然不是,昨晚的事都是徒兒胡攪蠻纏,我只是不喜歡二師兄靠師父往下看去。太近,我討厭那個人。”

雲清塵眼神微微楞住,冷冽泛著光澤的眼適時看向別處,冷硬裏帶著些許嚴厲,道:“那就好好努力,為師身邊從不留廢物。”

“徒兒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三七說罷,盯著他臉一個勁的傻笑。

雲清塵從未被人這般赤裸裸的直視,現在竟被這毛都沒長齊的東西看得渾不自在,冷清面龐染上一抹微慍,煩躁地低吼了聲,“發什麽呆,還不趕快給為師滾遠一點。”

三七格外聽他的話,傻樂著仿佛吃了蜜糖似的,“那徒兒就不打擾師父您了。”他利索轉身便要離開。

雲清塵盯著他的後背,因為這段時間高強度且頻率的鍛煉,少年身體線條明顯比往日清晰許多,手臂肌肉健碩不少,微微鼓起,若是假以時日,定不會比誰差。

他突然地出聲,三七腳步猛地收住,差點沒在水裏站穩摔了個狗啃屎。

“走近些,讓為師看看你。”雲清塵說。

三七不敢相信這話竟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身體卻還是老老實實走過去。

男人的唇沾微微濕濡,妖冶漂亮的臉此刻竟顯得幾分性感,三七一不留神看入了迷。

雲清塵眸光微斂,語氣平淡,讓人難以分辨他此刻的內心情緒,“傻子,為師好看嗎?”

三七倏地清醒過來,心頭一震,眼裏閃過一抹慌亂,連忙扭頭沒敢去看他,說話的口舌仿佛攪在一起,吐詞不清急促道:“現在也不早了,徒兒還得早點回去,晚點就該錯過師父規定的習武時間了。”

見他火急火燎就要離開,雲清塵眸底微凝,嗓音懶懶地問道:“為師就在這,你準備去哪?”

三七背對著他不說話。

水面泛起層層漣漪,他緩緩擡腳走上前,嗓音染上些許冷意,面無表情地質問道:“還是說,你打心底就討厭為師,根本就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徒兒絕無此意。”三七一臉無措又不知該怎麽解釋的模樣,笨拙至極,繃直身體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雲清塵盯著他細細看了半日,緩緩擡手撫上他越發成熟硬朗的面龐,思緒游離,忍不住輕顫一笑,淺抿朱唇,喃喃念道:“真是和他越來越像了。”

三七面上一僵,背脊微微繃直,心底剛升起的一絲波動瞬息間便隱匿不見,仿佛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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