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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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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阿七從花園轉移到了馬廄,這裏還有負責看管馬匹的下人,雖然不覺得會得到有用的線索。

“不知道,主人家的事情,我等下人不敢隨意多言。”馬夫不耐煩地揮手讓阿七躲遠點。

阿七撇嘴,咬咬牙,想到之前在進城的時候,青子衿和玉麒麟做得法,一臉不情願地從腰間解下錢袋,從裏面拿出幾兩碎銀子給馬夫。

本以為馬夫看見錢自會願意將自己知道地告訴自己,但是阿七沒想到的是,馬夫看到他手裏鼓囊的錢袋,哪裏會滿足於這點碎銀子。

阿七一開始還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心想已經給了他錢,為何不願意說,難不成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馬夫的眼睛一直在時不時盯著自己手中的錢袋,一下子就明白了,臉色陡然一沈,真是貪得無厭。

但是為了獲得線索,他也只好將錢袋全數扔給了馬夫,心底暗想,若是他敢騙錢,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馬夫得到了這樣一袋子銀錢,自然是眉開眼笑,急慌慌將錢袋別到腰間,生怕被搶回去。

“您看看,這怎麽好意思,您是問小少爺啊?唉誰能想到啊,真是……我們楊家的生意都在雲原附近,玉涼是少爺長跑的,上次去的時候,還是兩個月前。”

根據馬夫提供的線索,阿七總算對鬼祟這事有點眉目。

這楊齊柏兩月前去玉涼是受到楊子良的命令做生意,去了大概一個月才回來,回來時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很快沒幾天他就又去了玉涼,也沒說是做什麽,馬夫隨口問了一句,楊齊柏只是敷衍說,生意沒做完。

再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楊齊柏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很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這,說不上來,反正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還慌裏慌張。”

看來玉涼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要不然楊齊柏不可能這麽慌張。

沒等阿七問,馬夫倒是主動交代了一件事,“我還記得,兩位少爺一塊坐馬車出去了一趟,神神秘秘的,車上好像還帶著個人,我當時好奇想偷偷瞧一眼,還被發現踹了我一腳。”

阿七瞇了瞇眼,這個線索很重要,看來需要再好好查查那天發生了什麽。

馬夫擺手,道:“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你要是還想知道,可以去內院問問少爺的書童。”

書童整日跟著少爺待在一起,自然知道的要比馬夫多。

阿七心裏壓下一層懷疑,臨走時還問了一句:“他們去玉涼,你們老爺就不知道嗎?”

“當時是不知道,那次正好趕上老爺和夫人外出訪友,出去了半個月呢。”

去內院的路上,阿七仔細又回想一遍馬夫說的話,他能看出來馬夫說的是真的,所以到底什麽原因,兩個勢如水火的競爭對手竟然能幫彼此掩飾秘密。

阿七在內院轉了一圈,一間名叫毅文居的院子,吸引了他的視線。

這間院子種植了兩棵名叫最相思的樹木,樹幹都有人腰粗了,看樣子種了挺長時間。

最相思是一種在九月結紅色果子的樹木,不能食用,但是卻被用作有情人信物定情之用。

阿七還記得雲原的月老廟裏還有一顆已活了百年的最相思,聽餘川講,雲原男女婚嫁,都會去月老廟拜一拜,然後在最相思上系一條紅繩祈願,若是有幸在九月,還能摘走一顆紅色果子。

“最相思,這院子主人不會是心有所屬了?”

很少有人會在自家院子門口種植此物,這間屋子的主人倒是特別的。

阿七剛要轉身走,卻意外看到有個書童打扮的人從後屋出來。

趁著那書童沒註意,阿七直接將人拽到屋裏,抵在門窗上,書童還沒來得及叫喊,就被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

阿七瞪了他一眼,小聲警告:“別說話,要不然你可就沒命了。”

這話是嚇唬人的,但是書童哪裏被人這般威脅過,何況阿七地穿著打扮一看就是修仙弟子,他當然不敢反抗。

見書童點頭,阿七才松手,甩了甩胳膊,直接說了自己的目的。

但是沒想到的是,這人不是楊齊柏的書童,而是楊齊勳的書童。

書童知道阿七是來探聽主人家的私事,他一介書童自然不敢亂說,要不然若是讓少爺知道,定然沒好下場,但是這已然威脅到性命的事,哪裏是他能不想說就不說的。

“你!你想知道什麽?!”書童許是沒見過大世面,生怕阿七會一不小心就殺了自己,於是也是不再猶豫,直接問他想知道什麽。

阿七倒是錯愕了一瞬,他沒想到竟然會這麽順利,他看起來很像壞人嗎?

“咳,你家少爺和楊齊柏關系如何?”

“我,我家少爺,與小公子關系自然是親如兄弟...”

阿七無語地翻個白眼,這話聽得都讓人覺得不可信。

“敢騙我,別怪我不客氣喲。”阿七語調轉了個彎,嚇得那書童趕緊求饒。

“我說!主母與何姨娘不合,兩頭掐得厲害,兩位少爺自然也是勢如水火。”

“既然如此,我聽馬夫說,有一次他們一塊坐馬車出去,你知道是做什麽了嗎?”

一聽阿七問這件事,書童臉色頓時有些難看,支支吾吾的左右言他,最後被阿七好一陣捉弄才堪堪講出來。

“小少爺又去了玉涼之後,有個男人來找他,被我家少爺接待了,後來兩人就出去了,等第二天一早少爺才回來,心情還很好,但是男人又來找少爺的時候,來勢洶洶,看少爺的眼神恨不得活吞,後來男人一連幾天,少爺被煩得不行,正巧小少爺回來,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後來那個男人再也沒出現了,兩位少爺也精神恍惚了幾天,後來就套了車出去了,等他們回來之後再也沒提過這些事情。”

阿七心下了然,看來這個男人兇多吉少,那麽這個鬼祟應該也是他,也不知道多大仇多大怨,死後都不放過人家。

聽完後,阿七對此事有了定論,要趕緊去找青子衿他們才行。

剛要走時,阿七猛然想起,還有個人需要解決一下,轉臉對著書童笑了笑,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沒等人反應,便已經倒地昏迷了。

“謝謝了,小書童。”

剛從毅文居出來,阿七迎面撞見了剛從後院那邊過來的田琪。

“先去找青子衿他們,我知道了鬼祟來自哪了。”

田琪聽見這話,嘴角一勾,抱臂說道:“巧了,我也知道查清楚全部同夥了。”

兩人難得默契的相視一笑,直接飛身離開了楊府,剛出平安巷牌門,四人相聚會合,為了避免有人註意,他們就近找了一家酒樓點了一間雅室。

阿七還沒進雅室,就迫不及待向小二要了一壺茶,他都一晚上沒喝水了,早就渴了。

等小二上茶後離開,阿七先給每人倒了杯茶,才詢問三人打探的結果。

“說說,你們查到什麽了?”

四人圍坐,最先開口的是青子衿。

“楊家生意楊齊柏已經接手大部分,雖然真正的主人還是楊子良,但是夥計已經默認少東家就是楊齊柏,這小子雖然性格讓人不喜歡,但是難得有經商天賦,對此術有興趣,所以楊家上下的夥計對他沒有太多成見。”

等青子衿說完,商予霖順勢接:“楊齊柏性格桀驁,又目中無人,被楊子良嬌慣,所以脾氣難免急躁任性,是楊家夥計唯一有意見的地方。”

“兩個月前,玉涼的生意有了變故,楊齊柏便受楊子良的命前去,一個月之後才回來,所幸生意處理得不錯。”

青子衿剛說完,阿七打了個響指,引得三人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對上了,我從馬夫處知道,楊齊柏確實兩個月前去了玉涼,但是沒幾天又去了一趟。”阿七晃了晃手裏的茶杯,繼續道,“後來,在楊齊柏去玉涼的時候,有個男人指名道姓的要見他,是楊齊勳接待,只不過中間發生了什麽變故,男人估計已經被……而且兩個人都很不對勁,原本見面就吵得兩人,在那件事上反而像是有什麽共同的秘密在守護。”

“這個原因,我倒是在楊婉瑜那邊,知道些原因。”

話音剛落,田琪順手將茶杯放到桌上,看向三人,笑容中被阿七生看出些詭異的感覺。

“楊婉瑜為了安撫她娘,言語自然沒有刻意隱瞞,她說,鬼祟害死了楊齊柏,但是並不會罷休,並且還叮囑她娘跟楊子良說,一定要讓葉清元早點除掉這個鬼祟。”

楊齊勳也就罷了,楊婉瑜如今竟然也會害怕鬼祟找上她,難不成這楊家上下都和這鬼祟有牽扯嗎?

“此外,我又去了劉侍妾的房間,她和那位沒見過幾面的楊四小姐,正在屋裏談話。”說到劉侍妾和楊婉曦,田琪笑容放大,瞧著更加詭異了,“這兩位也不是什麽好人,劉侍妾看著膽小懦弱,但是骨子裏的漠視薄涼也是真的,她可是對於楊齊柏的死亡絲毫不在意,甚至連個好奇和害怕都沒有,想來這位四小姐應該也繼承了其母的遺傳。”

田琪的話得到了阿七的反對,問道:“這個也不一定吧,萬一是劉侍妾她自己太過膽小,而且一個妾,與受寵的子女關系不好,哪裏就會為他平白無故地傷心?”

田琪十分篤定地搖頭,垂了垂眼,她當然知道,那個劉氏,看著膽小無辜,但是性格十分敏感,很像當年的自己,何況長年的後院生活,不爭寵還能活成這樣,自然也不是善茬。

“好了,劉侍妾是什麽樣的人,對於我們不重要,重要的是玉涼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需要去一趟玉涼。”

玉涼的事情是楊家鬼祟主要線索,他們必須要調查清楚,商予霖作為師兄自然是責無旁貸,田琪比起阿七和青子衿,更願意跟著商予霖,於是去玉涼調查的任務就交給了他們二人。

阿七和青子衿便留下負責保護巴林和楊家其他人。

四人先把巴林從楊家轉移到客棧,並且拜托客棧掌櫃幫忙照料些,他們便彼此分開了。

等商予霖和田琪身影漸漸消失,阿七和青子衿才轉回目光,走在長街中央,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突然讓阿七想起最先在雲原街市游玩的場景,心裏癢癢,打算去玩一圈。

步子還沒邁開,就被青子衿揪著領子拉回來,他臉上盡是無奈的神色,“先別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七滿是失望地嘆口氣,自從回來之後,他還沒好好玩一圈呢。

“阿七,你看。”

突然嚴肅下來的青子衿,阿七不解地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巷子裏是城主府的人。

“葉清元的人,奇怪,他們在那做什麽?”

阿七剛剛並沒有看清全過程,但是青子衿卻第一眼就註意到剛剛那個人腰間別著的扇子是玉麒麟的。

兩人暗中跟著剛剛那一夥人,他們一路來到了離城主府不遠的民巷。

其中一人施了法術對著墻面,墻面瞬間變化成了一個圓形的黑洞,待那幾人從黑洞穿過,墻面便恢覆了正常。

“這,真沒想到,這普通的民巷還有法術禁制。”

阿七伸出手敲了敲墻壁,示意青子衿來試著解開。

青子衿雖修為差了商予霖一截,但是他人在雲蒼時,幾乎把藏書塔的圖書都讀了好幾遍,有的尚且未到他可以修煉的地步,但是口頭理論是明白的。

禁制,是一種空間限制,是每個人所設下的目的不同,有的是為了保護,有的是為了困住他人,只有設下禁制的本人才可以接觸,強行破除是不可的,但若是他人想要進入,需要修為到家。

青子衿擡手對準墻壁,游走周身靈脈註入掌心,身體因為運行靈力而熱了起來,最後他順勢朝著墻壁擊打過去,但是墻壁紋絲不動,顯然他無法進入葉清元設下的禁制。

阿七長舒一口氣,微微有點失落,看來還是不太行。

青子衿倒沒有太失落,反而看著阿七,突然開口道:“阿七,你來試試。”

他的話若是讓他人聽見,定然是覺得胡言亂語,阿七修為比青子衿還要低,何況他尚未學習雲蒼功法的一招一式,哪裏會這種禁制法術。

阿七沒學過雲蒼功法,但他本身現在擁有自己的法術,雖然與這個世界門派的功法不同,但是其威力要比他們都強,所以青子衿自然相信阿七可以解決。

阿七也不猶豫,身子頓了頓,才擡手對著墻壁揮了一道光,光芒發出來了隱隱的紅色。

絲毫不意外,禁制被解開,漆黑的圓洞出現在他們眼前。

“我突然想到,剛剛那夥人是故意的吧。”

青子衿眉尾一挑,眼中含笑看著阿七,說道:“你才想到。”

這話明顯是調侃他不聰明,阿七嘴一撇,氣鼓鼓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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