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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北辰X許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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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北辰X許夢伊

九月的某個下午, 雲層裏藏著滾雷,終於在一道閃電之後,滂沱的大雨翩然而至。

京大附近的某家網吧, 鍵盤上激烈的敲擊聲被雷聲掩蓋,郁希寧攏著眉摘掉耳機, 手機在電腦旁邊躺著,外賣軟件上的小人一動不動, 他嘖一聲,“這個鬼天氣, 外賣還能送到了嗎?”

辛北辰視線始終在屏幕上, 嘴巴動, “你他媽在幹嗎,投降右上角。”

“快點,你耳機中間夾的是鴻運當頭嗎?”

冰鎮飲料在桌面上氤氳上層水霧, 郁希寧抽空喝了一口, 冷眼看他被人圍攻,“辰哥,你看看你多招人恨?”

辛北辰嘴角扯出一抹輕嘲, “哥就是太強了,遭人嫉妒。”

“桉哥都去英國念書了, 你家老爺子沒安排你去?”

“老子愛國。”

“要我說出去念書也挺好的, 徹底瘋玩四年,多泡幾個妞,反正將來回國之後就洗白了,到時候收收心, 聯姻也不虧。”

辛北辰睨他一眼,“這麽爽, 你怎麽不去?”

“我媽非要跟我一起去,想到都煩死了,還不如在國內自由呢。”

郁希寧慢悠悠地側頭,“辰哥,你怎麽不交女朋友?”

午飯時間,陸陸續續有人去前臺拿外賣,路過的女生視線短促地往某個背影上落。

一群人裏面,辛北辰的外形格外亮眼,一米八六的身高挺拔帶感,冷峻的五官下眉眼俱佳,他的T恤領口微松,臉頰徐徐地動,“嫌麻煩。”

他是一個浪子,最沒心沒肺的浪子——這是辛北辰給自己的標簽。

“就法學系那個系花孫蕓蕓,都跟我打聽你好幾次了,有時間一起吃頓飯唄。”

“沒興趣。”

郁希寧用胳膊肘懟他,壓低音量,“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跟兄弟說說?”

話音落的時候,有帶著水汽的風襲來,他的視線從辛北辰的臉上移到門口,瞳孔細微放大,“我靠,那個祖宗怎麽來了?”

動靜太大,周遭視線不自覺地往剛進門的兩人身上落。

許夢伊穿著一件OVERSIZE的超大T恤站在走道裏,一雙白腿修長筆直,身後跟著個比她高了一個頭的賀淮之。

她把微濕的長發往後一捋,露出一張白皙艷麗的臉,手裏握著一把長傘,水跡順著傘尖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小水窪。

許夢伊瞇著眼朝他們的方向看一眼,長睫微掀,“辛北辰,你天天住這兒得了。”

電光石火間,兩人的視線隔著潮濕的空氣對上。

辛北辰慢條斯理地往後一靠,額頭朝她歪了歪,聲音明顯放柔,“你不是說今天要在家裏看書?”

他的劍眉很挑,不羈的氣息輕易地擴張過來,嘴角幾不可聞地勾起一個弧度。

很帥。

可這在許夢伊眼裏就是肆無忌憚的挑戰。

“淮之沒來過網吧,我帶他來看看。”

辛北辰懶著嗓子,輕笑一聲,“我還沒上過天呢,你怎麽不帶我上去看看。”

許夢伊用眼尾瞪他,“周末去跳傘,誰不去誰是孫子。”

辛北辰這人,長相一流,身材也棒,兩人算是發小兒,狼狽為奸了十幾年。上了大學之後,這人的性格就變了,每當她看上某個男神,讓他當僚機打配合的時候,都推三阻四的。

許夢伊氣得把他拉黑了好幾次,直到跟賀淮之確定了男女朋友的關系,才讓他從黑名單裏刑滿釋放。

倒也不是原諒他了,只是因為辛北辰可以填充她愛情之外的空餘時間。

賀淮之清冷孤傲,向來不喜歡她的閨蜜聚會,左聿桉又出國了,她就剩這麽一個長得帥的兄弟了,偶爾帶到閨蜜團裏,還挺給自己長臉的。

她把傘放在架子上,擠進兩人座椅的縫隙,視線往他們屏幕上一撂,“就這手速,玩植物大戰僵屍都點不到陽光……”

郁希寧極不服氣,“上號,上號!”

許夢伊照著他的後腦勺敲了一下,還沒開始懟人,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伊伊,走吧。”

賀淮之長相斯文,穿著純白幹凈的襯衣,身板挺直地看過來。

“你們慢慢玩吧,我們就是進來避個雨。”

她撤回視線折身朝賀淮之走,勾住他的手肘,像變了個人似的,仰著臉撒嬌,“那你得背我,我鞋子都濕了。”

郁希寧忍不住調侃,“伊伊談起戀愛,怎麽像中了移魂大法?”

他們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很是登對,辛北辰目送兩人離開。

網吧裏大多是京大的學生,對這兩個校園風雲人物也不陌生,窸窸窣窣用眼神傳遞著八卦,暗嘆高冷學神終於還是被人拉下神壇,拜倒在許大美人的石榴裙下。

嘈雜聲漸弱,人影漸漸看不見了,辛北辰周遭的氣壓明顯降低,郁希寧還沒搞清楚狀態,直接被人爆頭。

“你瘋了嗎,怎麽亂殺?”

“廢話那麽多,你在草叢裏坐月子嗎?”

到了周末,天氣放晴。

許夢伊被母上大人接回別墅享受親情潤澤,因為在她媽媽的認知裏,每天在學校吃食堂就是受苦,睡在宿舍就是遭罪,所以周末的行程,一般是帶她逛街購物做SPA,休閑娛樂一條龍。

她今天下午偷偷約了賀淮之約會,就拿辛北辰過生日當幌子,拎著個蛋糕到他家紮一頭。

辛北辰昨晚通宵游戲,一睜眼就看見她的消息,整個人都氣笑了。

祝他生日快樂?

怎麽不祝他八十大壽呢!

洗漱的時候,接到許夢伊的電話,開頭一句就是,“你不下來我就走了。”

她這個人沒什麽耐心,最討厭等人了,這會兒在客廳對著光可鑒人的鏡面花瓶,確認自己的妝容完美無瑕。

辛北辰用毛巾擦了擦臉,擲在洗手臺上,“走吧,正好我問問許伯母,怎麽不記得我的生日。”

電話開得是免提,許夢伊把話筒湊嘴邊,“你這人,怎麽這麽不上道?”

“想讓我上道,你帶生日禮物了嗎?”

話筒裏的聲音和樓梯上的人聲匯成一道,辛北辰濕著頭發下來了,浴袍帶子也不好好系,大片胸肌露出來。

許夢伊覺得這個人缺少必要的自覺性,氣急敗壞地指著他,“衣服能不能穿好,我好歹是個女孩子。”

辛北辰草草看了自己的裝扮一眼,確認沒什麽問題,“你不是說我們是兄弟嗎?”

許夢伊頭發一甩,把蛋糕塞他手上,“老規矩,我出去約會了,你替我掩護。”

她的表情特別生動,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辛北辰卻無端生出一股躁意,“你正經談戀愛,為什麽跟做賊一樣?”

許夢伊輕咳一聲,不自覺地抱臂,“你也知道我媽那人,要是知道我談戀愛了,一定會把賀淮之祖宗十八代都要調查清楚。他那麽高傲的一個人,肯定受不了……”

辛北辰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拆蛋糕,“那你準備瞞到什麽時候?”

她嘆一口氣,“等我們兩個感情穩定再說吧。”

“你們兩個感情不穩定嗎?”

“就那樣吧。”

賀淮之最吸引人就是他迷霧般的性格,許夢伊永遠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麽,她的圈子裏壞男人見多了,反而是這種憂郁寡言的男生,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辛北辰已經開始吃蛋糕了,也不用刀叉好好吃,就用手指勾了點奶油入口,薄唇輕抿,喉結甕動,像個男妖精似的。

許夢伊瞥了他一眼,難得有耐心地問,“好吃嗎?”

清爽不膩口,還蠻好吃的,可話一定是要反著說的,“湊合吧。”

許夢伊撲上去,掐住他衣領,惡狠狠地威脅,“我辛辛苦苦給你做蛋糕,你說湊合,我給你一次重說的機會……”

辛北辰楞了一秒,再擡額的時候眼神意味不明,“你親手做的?”

許夢伊絲毫沒察覺到兩人暧昧的姿勢,還在不依不饒地掰他的臉,“不吃給我吐出來。”

辛北辰使勁往後躲,沙發一陣彈動,她跌坐在他身上,以一種暧昧的跨坐方式。

最要命的是,某些男性反應不受控地出現了。

空氣像被凍住了一般,許夢伊一動都不敢動。

辛北辰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搓一把臉,聲音有些啞,“伊伊,你先起來。”

許夢伊耳根一熱,逃也似的起身,“那個,我就先走了,祝你生日快樂……”

臨出門前還不忘提醒,“我媽跟你查崗,你記得配合我。”

說完就毫不拖沓地走了,辛北辰坐在原地,耳朵也紅著,默默把整個蛋糕都吃完了。

那天之後,許夢伊好幾天沒有跟他聯系,想起來就覺得尷尬,好兄弟怎麽能對她起反應呢?

有必要跟辛北辰好好聊聊了。

晚飯時間,京大周邊的餐廳人滿為患,天空有橙紅的彩霞,許夢伊在一街之隔的豪華公寓樓下等人。

辛北辰平時不住在宿舍,這套公寓三室兩廳,也有她的一間房,以前出去玩回來晚過了門禁時間,她就會在這裏留宿。這段時間天天跟賀淮之泡在圖書館,過得像苦行僧一樣,回憶起來,自己已經好久沒有來過了。

大一就同居的情侶也不少,年輕男女清脆的笑聲在入戶大堂響起,嘴邊聊著學校的八卦,某些風雲人物的名字時不時被人提及。

沒幾分鐘,電梯裏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隨著那人越來越近,幾個女生的笑聲越發嬌俏,那是只有同為女生才懂的求愛信號。

可惜,辛北辰比想象中還不解風情。

他目不斜視地過來,手裏還拎著一瓶冰鎮礦泉水,在她身前一米遠的位置站定。

“找我怎麽不上樓?”

“我現在有男朋友了,天天往你的公寓跑算怎麽回事?”

“哦。”他沒什麽情緒地應一聲。

許夢伊朝周遭掃一眼,確定沒有人盯著他們,重新看向他時,眼神不自覺地錯開他的視線。

“對了,我有事問你。”

夕陽透過大片的落地窗照進來,大理石地面落下長長的斜陽,辛北辰單手插兜,就站在陰影裏,垂眸看她。

“什麽事,這麽嚴肅?”

許夢伊咬著柔潤的唇,沈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斜陽都開始黯淡的時候,她終於開口,“辛北辰,你喜歡我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

辛北辰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他擰開擰蓋,灌了一口冰水,喝得太急,有水從唇角溢出,順著臉頰流到脖頸裏。

那一刻,許夢伊心都涼了。

她盯著辛北辰的眼睛,不死心地問,“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他舔了舔幹燥的唇,手裏的瓶子被捏出輕微的響聲,“有什麽區別嗎?”

“區別太大了。”

許夢伊揚一分調子,“我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是你要是喜歡我的話,我就沒辦法像以前一樣跟你相處了,特別特別別扭,你懂我的意思嗎?”

辛北辰揣摩這幾句話的時候,心臟某處突然鈍痛無比,他盯著那個身高到胸口的人,眼眸中晦澀一片,說出的話卻是擲地有聲的。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就是占了我一個發小兒的便宜。”

許夢伊還有點不懂,“什麽意思?”

辛北辰,“我對你只有兄弟情,這回聽懂了嗎?”

許夢伊被他的表情激到,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自作多情,但是嘴上堅決不能認輸,“那你那天怎麽對我……”

“對你什麽?”辛北辰湊近她,故意使壞,“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是什麽?”

許夢伊惱羞成怒,“你這頭發情的豬!”

“男人不都是那個樣子的嗎?”辛北辰無所謂地攤攤手,“受荷爾蒙影響,當天就是一頭母豬坐在我身上,我可能也會起反應……”

許夢伊斜眼看她,覺得自己再跟他說一句話都能氣死,“你等著,我明天就給你送一頭母豬過來。”

辛北辰看著眼前人,覺得就這樣吧.

能這樣一輩子陪在她身邊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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