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乖寶不怕，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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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乖寶不怕，慢慢長大
梁良想起了很多事，重要的不重要的，但最後感知卻是停留在臉部的濕潤上，那像是下了一場綿綿潮濕的雨，那人的眼淚落在他臉上，讓他後知後覺感知到了疼痛的襲來。
意識昏沈模糊之際，梁良用盡最後一口氣擡起了手，摸到霍成祁濕潤的眼睛，艱難地張了下嘴，說了幾個字。
“對、對不起……我……”
霍成祁沒有聽清，抹了一把淚，連忙低下頭，湊到梁良嘴邊，聲音沙啞哽咽，“你，你說什麽？”
梁良攤開手掌，上面放著一個項鏈，極具少女心的粉色愛心項鏈，是霍成祁送給梁良的唯一的禮物，即便其實之前是送給所謂的“女友小美”的。
他吃力地抓住霍成祁的手，用項鏈把兩人的手纏到一起，好像這樣便不會分離，但做完這一切，梁良還是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眼底逐漸暗淡了下去。
在他松開手前，唇又動了幾下，霍成祁楞楞地盯著纏住兩人的項鏈，聽到梁良的話，都還沒來得及回應，梁良的手就從他手裏無力地垂了下去。
霍成祁反應像是慢了半拍，剛剛還哭得像個孩子，現在反而沒有動靜，眼底浮現了近乎茫然的情緒，半天給不出該有的反應。
只是呆呆地把臉埋在懷裏尚有溫度的人身上，他想了好久好久，總算回憶起梁良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愛你。
霍成祁感受到梁良逐漸變冷的脖頸，他便像是被凍到一般，冷不丁抖了一下，緊接著便是克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他耳邊全是梁良說的那三個字，最後是再也忍不住，嗚咽著放聲痛哭出來。
“梁良，你個混蛋，王八蛋，傻逼……”霍成祁擦著眼淚，一邊破口大罵，把自己所能想到的罵人的話全罵了出來，但罵到最後卻痛苦地低下了頭，咬住了他沾滿鮮血的唇。
像是洩憤一般，他罵他：“死了都不放過我……”
在無人空蕩的客廳，男生的哭聲越來越大，眼淚滴答滴答落下，混雜的哭聲構成了絕望淒涼的聲響。
年少時為心愛之人流下的淚，也是會滴落在歲月的長河中，往後的日子裏，每想起便是如伴隨陰雨天而來的深入骨髓的痛。
……
滴答一聲，時間的指針像是停止轉動，霍成祁的哭聲停止，時針轉動停止，所有一切聲音都在一瞬間歸於沈寂。
池晏站在門口，還沒看到屋內的情形，就被周景珩拉住了，周景珩擋在了他身前，擋住了一切已發生了的事實。
周景珩出聲讓他看門外。
池晏便回過頭，卻錯愕發現門外落到一半停在空中的樹葉，水池噴泉噴出的水停在空中，似乎一切都靜止了。
對於這一切周景珩表現得很淡定，池晏正要說話，就看見了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怪異紙牌，怔楞後，心臟不可控地狂跳了起來，“周景珩，為什麽會這樣，你……”
沒等他說完，周景珩便適時安撫了他的不安，微彎了下眼眸，就如以往很多次一樣，溫和道：“沒事的。”
話落，周景珩牽起池晏的手，把紙牌放到了他手裏，手指合上，再將他的手牢牢握在掌中，指尖輕輕摩挲了下他無名指的戒指，內心釋然。
“晏哥，相信我嗎？”周景珩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談論個很尋常的話題。
池晏感受掌心微微發燙的紙牌，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周景珩輕笑著肯定了他的猜想。
“時間暫停，推牌重來，拿著這個東西，便能回到出事前夕，改變既定結局。”
周景珩言簡意賅地解釋，池晏卻不知為何仍平靜不下來，眉頭緊蹙著，問了一句，“這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嗎？你會有事嗎？”
“不會，”周景珩沒有猶豫就回答了他擔憂的問題，隨後自然地擡手揉了揉他的發絲，笑了笑，“只是可能你會要辛苦一點。”
“我趕不過去，你到時候就打電話給周耀，他會去處理一切，也不用太擔心。”周景珩簡單交代了下之後的事。
很平靜很自然的話，周景珩也說了他不會有事。
然而池晏卻無端地心慌了起來，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緊緊纏住心臟，未知的恐慌讓他感到一陣悶痛，他幾乎是下意識抓住了周景珩的手。
“周景珩……”
話開了頭，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周景珩也沒有催促他，只是回握住他的手，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睛，裏面像是有很多情緒在翻湧。
但他最後也只是問了一個問題，“崽崽，你知道我生日那天，還有在寺廟的時候許了什麽願望嗎？”
“什麽？”池晏問。
“希望池晏，平平安安，健康百年。”周景珩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還要開心。”
池晏楞了楞，眼眶微紅，卻笑不出來。
周景珩始終目光溫柔地看著池晏，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了紙牌的一角，撕出了一道裂痕，他語氣很淡，含著輕輕的笑。
“崽崽，重來這一次，我總是想能給你最好的，做我能做到的，可即便是做了再多，卻又總覺得不夠……”
池晏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有些惶然地抓住了周景珩的手，不知為什麽，他不想讓周景珩撕下去。
周景珩卻扶著他的後腦勺，將他輕輕拉進了懷裏，語氣帶著低低的溫柔，“在過去的十幾年裏，有過苦難，有過絕望，經歷了很多讓人難以接受的苦痛和折磨，好在我們小池很堅強，都挺過來了，我相信黑暗已過，他的未來盡是坦途。
可以大膽做很多他想做的事情，可以慢慢享受人生，可以不用著急，也不會被催著倉促長大，他值得一切最好的結局。”
聽到這，池晏再不懂什麽意思就是傻子了，有淚水在眼眶打轉，他緊緊抓住了那張紙牌，用力搖頭，“我不要……”
然而這次周景珩卻第一次沒有順著他，有幾分強硬地掰開了他的手指，同時動作極輕地吻了吻池晏的眉眼，吻掉了他來不及掉落的淚水。
“乖寶不怕，慢慢長大。”
話音落下，紙牌被完全撕裂開。
與此同時，一道雷砸了下來，天空瞬間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狂風接踵而至，雨水也隨之砰砰地掉落在地上，帶著能夠洗滌一切的氣勢。
風雨過後，盡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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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良想起了很多事，重要的不重要的，但最後感知卻是停留在臉部的濕潤上，那像是下了一場綿綿潮濕的雨，那人的眼淚落在他臉上，讓他後知後覺感知到了疼痛的襲來。
意識昏沈模糊之際，梁良用盡最後一口氣擡起了手，摸到霍成祁濕潤的眼睛，艱難地張了下嘴，說了幾個字。
“對、對不起……我……”
霍成祁沒有聽清，抹了一把淚，連忙低下頭，湊到梁良嘴邊，聲音沙啞哽咽，“你，你說什麽？”
梁良攤開手掌，上面放著一個項鏈，極具少女心的粉色愛心項鏈，是霍成祁送給梁良的唯一的禮物，即便其實之前是送給所謂的“女友小美”的。
他吃力地抓住霍成祁的手，用項鏈把兩人的手纏到一起，好像這樣便不會分離，但做完這一切，梁良還是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眼底逐漸暗淡了下去。
在他松開手前，唇又動了幾下，霍成祁楞楞地盯著纏住兩人的項鏈，聽到梁良的話，都還沒來得及回應，梁良的手就從他手裏無力地垂了下去。
霍成祁反應像是慢了半拍，剛剛還哭得像個孩子，現在反而沒有動靜，眼底浮現了近乎茫然的情緒，半天給不出該有的反應。
只是呆呆地把臉埋在懷裏尚有溫度的人身上，他想了好久好久，總算回憶起梁良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愛你。
霍成祁感受到梁良逐漸變冷的脖頸，他便像是被凍到一般，冷不丁抖了一下，緊接著便是克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他耳邊全是梁良說的那三個字，最後是再也忍不住，嗚咽著放聲痛哭出來。
“梁良，你個混蛋，王八蛋，傻逼……”霍成祁擦著眼淚，一邊破口大罵，把自己所能想到的罵人的話全罵了出來，但罵到最後卻痛苦地低下了頭，咬住了他沾滿鮮血的唇。
像是洩憤一般，他罵他：“死了都不放過我……”
在無人空蕩的客廳，男生的哭聲越來越大，眼淚滴答滴答落下，混雜的哭聲構成了絕望淒涼的聲響。
年少時為心愛之人流下的淚，也是會滴落在歲月的長河中，往後的日子裏，每想起便是如伴隨陰雨天而來的深入骨髓的痛。
……
滴答一聲，時間的指針像是停止轉動，霍成祁的哭聲停止，時針轉動停止，所有一切聲音都在一瞬間歸於沈寂。
池晏站在門口，還沒看到屋內的情形，就被周景珩拉住了，周景珩擋在了他身前，擋住了一切已發生了的事實。
周景珩出聲讓他看門外。
池晏便回過頭，卻錯愕發現門外落到一半停在空中的樹葉，水池噴泉噴出的水停在空中，似乎一切都靜止了。
對於這一切周景珩表現得很淡定，池晏正要說話，就看見了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怪異紙牌，怔楞後，心臟不可控地狂跳了起來，“周景珩，為什麽會這樣，你……”
沒等他說完，周景珩便適時安撫了他的不安，微彎了下眼眸，就如以往很多次一樣，溫和道：“沒事的。”
話落，周景珩牽起池晏的手，把紙牌放到了他手裏，手指合上，再將他的手牢牢握在掌中，指尖輕輕摩挲了下他無名指的戒指，內心釋然。
“晏哥，相信我嗎？”周景珩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談論個很尋常的話題。
池晏感受掌心微微發燙的紙牌，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周景珩輕笑著肯定了他的猜想。
“時間暫停，推牌重來，拿著這個東西，便能回到出事前夕，改變既定結局。”
周景珩言簡意賅地解釋，池晏卻不知為何仍平靜不下來，眉頭緊蹙著，問了一句，“這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嗎？你會有事嗎？”
“不會，”周景珩沒有猶豫就回答了他擔憂的問題，隨後自然地擡手揉了揉他的發絲，笑了笑，“只是可能你會要辛苦一點。”
“我趕不過去，你到時候就打電話給周耀，他會去處理一切，也不用太擔心。”周景珩簡單交代了下之後的事。
很平靜很自然的話，周景珩也說了他不會有事。
然而池晏卻無端地心慌了起來，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緊緊纏住心臟，未知的恐慌讓他感到一陣悶痛，他幾乎是下意識抓住了周景珩的手。
“周景珩……”
話開了頭，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周景珩也沒有催促他，只是回握住他的手，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睛，裏面像是有很多情緒在翻湧。
但他最後也只是問了一個問題，“崽崽，你知道我生日那天，還有在寺廟的時候許了什麽願望嗎？”
“什麽？”池晏問。
“希望池晏，平平安安，健康百年。”周景珩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還要開心。”
池晏楞了楞，眼眶微紅，卻笑不出來。
周景珩始終目光溫柔地看著池晏，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了紙牌的一角，撕出了一道裂痕，他語氣很淡，含著輕輕的笑。
“崽崽，重來這一次，我總是想能給你最好的，做我能做到的，可即便是做了再多，卻又總覺得不夠……”
池晏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有些惶然地抓住了周景珩的手，不知為什麽，他不想讓周景珩撕下去。
周景珩卻扶著他的後腦勺，將他輕輕拉進了懷裏，語氣帶著低低的溫柔，“在過去的十幾年裏，有過苦難，有過絕望，經歷了很多讓人難以接受的苦痛和折磨，好在我們小池很堅強，都挺過來了，我相信黑暗已過，他的未來盡是坦途。
可以大膽做很多他想做的事情，可以慢慢享受人生，可以不用著急，也不會被催著倉促長大，他值得一切最好的結局。”
聽到這，池晏再不懂什麽意思就是傻子了，有淚水在眼眶打轉，他緊緊抓住了那張紙牌，用力搖頭，“我不要……”
然而這次周景珩卻第一次沒有順著他，有幾分強硬地掰開了他的手指，同時動作極輕地吻了吻池晏的眉眼，吻掉了他來不及掉落的淚水。
“乖寶不怕，慢慢長大。”
話音落下，紙牌被完全撕裂開。
與此同時，一道雷砸了下來，天空瞬間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狂風接踵而至，雨水也隨之砰砰地掉落在地上，帶著能夠洗滌一切的氣勢。
風雨過後，盡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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