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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好想和周景珩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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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好想和周景珩有個家

夜晚的街道巷口很安靜,雨後卻又濕又冷,池晏坐在臺階上,周景珩半蹲在他面前,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池晏沒動,全程安靜地看著周景珩動,但細看卻能發現他眼神是有些放空的,平時有些冷的表情此時竟顯得有些呆。

又有點可愛。

周景珩想著,扶著池晏的臉,湊過去又在他唇上親了下,池晏總算回神,不過也沒躲開。

之後冷風一吹,池晏身體輕顫了一下。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周景珩也明白不能再待下去了,同時有些懊惱沒在第一時間帶池晏回去換衣服。

周景珩背過身,蹲在池晏面前,“該回去了,我背你。”

“不用。”池晏看著面前人的背影,輕抿了下唇,“我又沒傷到腿。”

但周景珩卻堅持,並且大有他不上來就不走的架勢,池晏忽地有些疲憊,垂下眼睛,還是妥協了。

他慢慢趴在了周景珩的背上,伸手環抱住了他,而周景珩則是托著他的腿彎穩穩起身,背著他在路上走著,步子很穩很慢,也很輕松。

背著背上的人時,周景珩確切地感覺到池晏又瘦了,之前好不容易養起來了一點肉,又掉了下去,在他不在池晏身邊的這些時間,他的隔空監督顯然並沒有什麽效果。

周景珩心裏已經制定了好幾個等這段時間忙完的“養崽”計劃了。

……

池晏自然不知道周景珩心裏所想,最開始他的身體還有些僵硬,不太習慣被人背著,但漸漸地也放松了下來。

他放松地把下巴擱在了周景珩肩膀上,放松地輕閉上眼睛,他柔軟的發絲輕輕掃過周景珩的臉頰,周景珩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擡腳繼續往前走。

“累了就睡會兒,到家我叫你。”周景珩輕聲道。

池晏沒有立即回答,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略微有些出神地望著路邊,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了一句,“周景珩,你累嗎?”

他知道周景珩這段時間幾乎都沒有什麽休息的時間,加班還有各種出差,即便這樣但他聽到池晏這邊有事還是過來了。

池晏手指探過去,輕輕摸了下周景珩的臉。

但周景珩卻只是笑笑,他說:“不累,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到時候我們等你考研結束,我們出國去旅游。”

就跟五年後一樣,周景珩每忙完一段時間,就會和池晏出去旅游,已經是習慣性地說出口。

池晏垂下眼睫輕顫,聽著周景珩的未來規劃,聽著他說什麽都不用擔心,他都會處理好,聽著他說到以後一起買房,並把奶奶接過來住……

他說他和會有一個他們的家。

池晏眼睛突然酸了一下,像是有什麽要掉下來,他連忙眨了眨眼睛忍住了這股酸澀感。

好像總是這樣,周景珩總是井井有條、有條不紊的,好像什麽事情問題在他那兒都能輕易地解決。

周景珩的未來向來都是與池晏有關,而池晏習慣退縮,他連自己的未來不敢想,又怎麽敢把周景珩劃進他的未來中。

池晏害怕,周景珩便一遍又一遍地說,為的是能給他安全感,告訴他就算是往後退,他也能護著他,給他兜底。

池晏突然不想再退縮了,也想試著去依賴他一回,他喊了聲,“周景珩。”

“嗯。”周景珩溫聲應道。

池晏想到那個他住了好幾年,如今又被砸碎的小家,他突然很難過,低聲道:“……我又沒有家了。”

從兒時被親生父母扔進孤兒院起,從次次遭受痛苦起,他的回憶多是破碎痛苦的,他總是不切實際地去渴望去幻想一個“家”。

但這個幻想卻只是幻想,總有破滅的一天。

他就又會變得無家可歸。

周景珩抱著他的手緊了緊,再次緩慢卻又鄭重地說道:“池晏,我們會有一個共同的家,我永遠不會讓你無家可歸。”

池晏緩慢擡起頭看到了天空,烏雲散去,月亮出來了,清冷皎潔的月亮如薄紗般漂亮,漂亮地讓人失神。

如果月亮能看見,如果神明能聽見……

他其實也……

好想和周景珩有個家啊……

……

最後,周景珩帶池晏回到了他的住處,到那兒的時候,池晏已經睡著了。

周景珩輕輕把人放下,去打了點溫水給他擦了擦,給他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再把人塞進被子裏裹好。

這段時間周景珩都沒有怎麽睡好,但抱著懷裏的人時,他心才踏實滿了,也慢慢睡了過去。

然而直到半夜,越睡越熱,周景珩才發覺是池晏發燒了,抱在懷裏就像是抱著個火爐子,嚇得周景珩連忙坐起來喊人。

“崽崽,小池,乖寶……”

池晏已經燒得意識不清,嗓子也像被火燒了一般,發不出什麽聲音,就聽到周景珩在喊他,又不能回應,只能難受地緊皺著眉頭。

熱的實在難受,池晏還抓起了周景珩涼些的手,往臉上放,甚至這樣還不滿足,張嘴咬了一口。

嘴裏都是滾燙的。

周景珩再也顧不了那麽多,去隨便套了件衣服,並給池晏裹了幾件衣服,抱著人就下去打車。

好在打到了車,周景珩抱著池晏坐了上去,對司機說去醫院。

司機看一眼就懂了,也不多說,踩下油門就加速往醫院趕,四十分鐘的路程硬是縮短了十幾分鐘,周景珩對司機道謝後,付完錢抱著池晏就下了車。

到醫院周景珩抱著人看診繳費最後輸液,全程都是他把池晏單手抱著,手上拿著單子,在醫院跑上跑下的。

好在淩晨人並不多,還能空出個床來,最後池晏躺在病床上輸液,周景珩才松了口氣。

生病時的池晏格外軟,像是渾身的刺都化掉了,發燙的臉埋在周景珩的脖間,時不時輕哼一聲,難受的時候還會在周景珩脖子上啃幾口。

現在掛上點滴好些了,但手指還是勾著周景珩的手指,像是怕他走了。

這一幕,讓周景珩又想起了五年後的池晏,那個時候池晏身體很弱,很容易生病,而且一生病總是要拖很久才能好。

每次生病的時候都會輕輕地勾住周景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用一根小拇指輕輕勾著周景珩的小拇指,力道很輕,像試探又像是挽留。

那時的池晏總怕做錯事會讓周景珩討厭,總是很小心翼翼,因為最開始兩人開始的時候定了個線,最開始周景珩太冷,所以池晏總是怕會越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不管做什麽,周景珩都只會縱容地把底線往後挪挪,只是那時的周景珩從來不會說……

想著周景珩動了動手指,將池晏的手握在了手裏,不只是一根手指,而是完全握住了他。

然後緩緩低頭,將額頭靠在了上面,沈默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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