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打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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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打擂臺
周景珩的話瞬間讓周圍的人都看向了他，池晏酒都醒了不少，站起身走了過去，蹙了下眉，“你不能去。”
那個戰神不知道把多少人打進了醫院，戰績十有九勝，而周景珩一看就沒有打過拳，去了幾乎就沒有勝算。
池晏果斷不能讓他上。
搖了搖頭，壓下大腦隱隱的抽痛感，勉強清醒了一些，他看向壯哥，“我們走吧。”
壯哥本也就不願臨時換人，影響擂臺效果，此時聽到池晏的話也就點了點頭，就要帶人走。
可誰知沒走幾步，池晏的手就被拉住了，他回頭對上周景珩深邃不明的黑眸，還沒反應過來，周景珩修長的手指就勾住了他手上的紅繩。
順勢將他拉了回來，“晏哥，這次不能聽你的。”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周耀也走了過來，勸說道：“就是啊池少爺，您別擔心，我們家爺也有兩下子，不會出事的，您就放心讓他上吧。”
池晏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是誰，但仍不放心周景珩上場。
而一邊的壯哥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煩躁地打斷他們的話，不善地催促，“只能池晏上，誰給你們換人的權利，我今天就明確把話放這兒了，不能換人，而且池晏已經簽約了，不上的話可是有十倍的違約金。”
這話說的已經有威脅的意味了，並且他身後的幾個壯漢也站了過來，氣勢洶洶一副要打架的氣勢。
沒等池晏和周景珩說話，周耀就很是上道地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槍，話不多說直接抵在了壯哥光亮亮的腦門上，微笑道：“大哥你說什麽？”
少年笑瞇瞇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還露出了虎牙，看著很是可愛，但手上動作絲毫不含糊。
有重量感的機械物冰冷地抵在腦門上，壯哥臉色也陰沈了一下，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大膽，沈聲道：“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Z國普通公民可是並沒有持槍權。
可誰知周耀聽到這話也絲毫不畏懼，反而手法無比嫻熟地給槍上了膛，一把將壯哥脖子勾了過來，槍卻不動聲色地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然後無辜地小聲道：“sorry啊，我可並不是你們這裏的人呀。”
少年金發綠眼，普通話說的比較熟練但還是帶了點口音，明顯是外國人。
沒等壯哥說話，周耀又繼續補充了一句，“而且你們這個拳場，我想也沒什麽法可言吧。”
言外之意他是把這兒摸透了，要是真論起個公正法治來，雙方都討不到個什麽好處。
壯哥的臉色青了又紫，最後狠狠磨了幾下後槽牙，一把推開周耀，“隨便你們誰上擂臺，但必須得上一個人。”
周耀把槍在手上隨意轉了幾圈，玩出了花一般，也不怕擦槍走火，收回來又別在腰後。
“謝了啊，哥。”周耀禮貌道謝。
壯哥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帶著人直接走了。
直到壯哥離開，池晏還沒回過神，沒想到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個樣子。
周耀裝逼也裝夠了，回到周景珩身邊又變成了無害少年，還對池晏解釋了一句，“池少爺，我剛剛其實拿的是玩具槍，那光頭太不經嚇了。”
說著還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池晏：“……”
他看起來很傻嗎？
還有，“你別叫我池少爺。”
他又不是什麽少爺，聽著怪別扭的。
“好的池少爺。”周耀笑著點頭。
池晏：“……”
最後還是周景珩上的擂臺，他在準備的時候，池晏一直抿唇不說話，首先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要是上臺的話可能還真不如周景珩。
再者就是，他還是把周景珩拉進來了，萬一在上面出了什麽事……
周景珩把裝備帶好，臨上場前回頭看了眼池晏，發現了他情緒的不對，便走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低聲道：“晏哥在下面給我加油就好，別怕。”
“……”
可能醉酒後人也比較遲鈍，溫熱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耳邊，但人已經走遠了，池晏擡眼望去只看到周景珩身形挺拔的背影。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景珩最後說的那句話是別怕，池晏舒緩了口氣，蜷起的手指松開，他才察覺到手心竟全是冷汗，一片冰涼。
擂臺上，周景珩對面站著一個渾身肌肉壯碩的男人，體型看著是周景珩的兩倍，完全是壓倒性的差距。
在開始前，是常規的下註，下面的人幾乎是一邊倒地全投給了戰神，先不說戰神往日的戰績，就這氣勢和體型上，眾人都覺得戰神更有勝率。
池晏默默走了過去，取了籌碼全投進了周景珩的下面。
壯哥看到池晏心情覆雜，但瞥到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周耀，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這次我是看在我們這麽幾年的情分上，不多計較，下次你的人要是再來砸場子，我可是不會再留情了。”
池晏知道他說的是這次臨時換周景珩上場這事，看起來確實是他們有些不厚道，但……
池晏蹙了下眉，掐緊了手心，回想起了不久前的事，那時他胸口忽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牽扯著頭也跟著一起疼，有一股難宣洩出來的情緒在體內橫沖直撞。
這些異樣從那會兒喝了那杯酒後便愈加清晰難耐，是周景珩悄悄給他餵了一顆不知道什麽藥，才稍微平覆下去，但還是渾身軟綿無力，頭腦也如醉酒般昏沈。
若不是周景珩的阻止，現在上擂臺的便是這樣的他，就如壯哥預想的那般，“醉酒”後發了瘋般互毆，每次出手都是要對方的命。
結束後不死也得殘，誰都討不到好，周景珩在臨離開前說他有辦法解決，讓他相信他……
池晏不動聲色地垂下視線，沒有回應壯哥的話，心中卻覺得很諷刺。
壯哥說到幾年的情分，他想到了幾年前剛遇到壯哥的時候。
高中時的他自卑怯懦，在學校盡管已經很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隱形人了，但還是逃不脫被人欺負羞辱的命運。
因為他生的好看，因為他不懂反抗，被堵在無人的走廊，被圍在空蕩的廁所，被那些人拳打腳踢，被撕碎尊嚴被罵死娘炮。
那些人總是用最惡心的話羞辱他，說他一個男生長的這麽漂亮勾引人，肯定是女扮男裝，甚至還要脫了他的褲子檢查……
他有想過告訴老師，但老師卻只會說沒有證據，讓他再忍忍，而且那些人都是富家子弟，有後臺的，惹怒他們沒有好處。
還讓他想想自己的原因，為什麽一個班上那麽多人，就欺負他一個人呢，把容貌遮掩一下，在學校好好念書，別動歪心思。
池晏當時聽到那些話渾身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徹骨的寒意遍布全身。
從那之後，不管再發生什麽，池晏全都咬牙忍了下來，不再沒有和任何人講，也學會了裝乖，奶奶身體不好眼睛又看不見，他不想讓她擔心。
他就像是一個能任人踩踏的野草一般，誰都能去欺負他，他也實在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他就那麽讓人厭惡呢？
從出生被親生父母扔進孤兒院那一刻似乎都註定了某種命運，就像他最初的名字那樣，院長給他取的名字，本是叫“池厭”的。
本就該被所有人厭惡，直到那個人的出現，只有那個人是不一樣的……
他的人生以那人的出現為界，好像一切事都變得好了起來，他也終於熬到高考，他如願考上了A大，就在他以為一切都能好起來的時候，上天又給了他一個狠狠的打擊。
他發現自己可能永遠擺脫不掉某些人，那些人陰魂不散永遠會在他感到對生的希望時，用盡手段折磨他，讓他陷入最深最骯臟的淤泥裏。
但他偏偏不如他們的意，也就是那個時候，池晏遇到了壯哥，他帶他到了這個地下拳場，一場一場地被人打趴在地上，又爬起來，又倒下。
那段日子，他剪短了頭發，拼命成長改變，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保護奶奶，身上的傷就沒有好過，壯哥可能是看到了他身上的勁頭，想要培養他成為下一代拳王，可是池晏不願意。
他從來都不是什麽不谙世事的無知少年，也知道這個所謂地下拳場有多黑，不想在這個地方越陷越深，壯哥只好遺憾地放棄。
再就是現在，奶奶生病急需用錢，壯哥再次找到了他，說可以幫他，前提是替他打幾場擂臺，但現在幾場下來，直到周景珩找了過來。
池晏發現壯哥可能也沒有那麽簡單，為什麽曾經會帶他到拳場讓他打拳，為什麽執意要培養他當拳王，為什麽會在他缺錢的時候又找到了他。
重重疑雲，讓池晏本就有些不太清醒的頭腦更昏了，輕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的煩悶，回到了看臺區。
池晏視線緩緩擡起，看到了已經打完一個回合的周景珩，他似乎始終是不疾不徐的，就連在擂臺上打拳，也能輕松從容地接下對方的各種招數。
一回合下來，也就只是發絲稍微有些淩亂，額頭上冒出了點汗，對比對手戰神氣喘籲籲臉上已經掛彩的淒慘樣，周景珩顯然更勝一籌。
這下讓臺下的眾人瞬間有些搖擺不定了，有些甚至都在想能不能再重新下註，但可惜並不能，於是全對著上面的戰神怒罵，“戰神打他啊！！老子錢可是全投你了，你要打不過，你就是廢物，還算個毛的戰神！”
很顯然的激怒法，但戰神也被激怒到了，看向周景珩的眼神裏閃過狠戾和決絕。
周景珩絲毫不被任何人影響情緒，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朝著池晏彎了下唇，擡了擡手，隱約露出了手上的黑色手繩，和之前他送給池晏的那條，顯然是情侶款。
看清後，池晏：“……”
有時候真不知道說這人什麽好。
很快就開始了第二回合。
池晏想到最後戰神的那個不善的眼神，心中莫名有點不安。
在他旁邊的周耀很是體貼地安慰道：“池少爺，您要相信爺，他曾一個人打我們兄弟姐妹五人都沒問題，區區一個垃圾戰神，爺完全不帶怕的，您就看吧，這一回合就能把人打趴下。”
池晏現在已經懶得糾正他的稱呼了，不過聽他一口一個爺的，就問了一句：“周景珩是你的……？”
見池晏有要和自己聊天的意思，周耀早想和未來老板娘說話了，見此很是激動地回答：“爺是我們的爺。”
池晏：“……”
好像也察覺到這話的問題，周耀重新組織了下語言，眨了眨眼睛，“就是你們國家說的那什麽打工人，我們就是給爺打工的，幫他做點事情，之前我們是在國外的一個小島上秘密工作，不過前段時間轉移過來了，最近沒再幹那些偷雞摸狗的工作了。”
周耀對池晏沒有什麽隱瞞，能說的都說了，只不過他可能詞語用的有些不恰當。
池晏聽的總感覺他們像是什麽不正經的團夥，但為了配合他隨口問了句，“那你們最近在幹什麽？”
總算問到這兒了，周耀就像是準備了好久，想也不想就再次自信回答，“最近爺得了一種戀愛腦，所有任務都是和池少爺您有關的，我們還是第一次見爺對誰這麽上心呢，他工作都不積極了，天天都說想和池少爺談戀愛呢，特別……”
周耀雖然會挺多中文的，但每次還需要在頭腦中搜集組合，這會兒又想了半天，總算想出了一個恰當的詞，眼睛亮了一下。
“特別饑渴難耐，對，就是這個詞。”
池晏：“……”
什麽戀愛腦，什麽饑渴難耐，他為什麽莫名有種想報警的沖動。
每次碰到周景珩或者是他身邊的人，總是會讓池晏有啞口無言的時候，記得上次遇到這麽會說話的人還是周妗妗那丫頭。
周耀顯然不覺得自己說話哪兒有問題，還特高興自己又學會了一個成語，幫周景珩說了一連串好話後，掏出了手機。
“我叫周耀，池少爺以後可以來找我們玩，我們那兒還有我大姐，二哥，三哥，和四姐，都是爺的人，他們也可想見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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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珩的話瞬間讓周圍的人都看向了他，池晏酒都醒了不少，站起身走了過去，蹙了下眉，“你不能去。”
那個戰神不知道把多少人打進了醫院，戰績十有九勝，而周景珩一看就沒有打過拳，去了幾乎就沒有勝算。
池晏果斷不能讓他上。
搖了搖頭，壓下大腦隱隱的抽痛感，勉強清醒了一些，他看向壯哥，“我們走吧。”
壯哥本也就不願臨時換人，影響擂臺效果，此時聽到池晏的話也就點了點頭，就要帶人走。
可誰知沒走幾步，池晏的手就被拉住了，他回頭對上周景珩深邃不明的黑眸，還沒反應過來，周景珩修長的手指就勾住了他手上的紅繩。
順勢將他拉了回來，“晏哥，這次不能聽你的。”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周耀也走了過來，勸說道：“就是啊池少爺，您別擔心，我們家爺也有兩下子，不會出事的，您就放心讓他上吧。”
池晏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是誰，但仍不放心周景珩上場。
而一邊的壯哥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煩躁地打斷他們的話，不善地催促，“只能池晏上，誰給你們換人的權利，我今天就明確把話放這兒了，不能換人，而且池晏已經簽約了，不上的話可是有十倍的違約金。”
這話說的已經有威脅的意味了，並且他身後的幾個壯漢也站了過來，氣勢洶洶一副要打架的氣勢。
沒等池晏和周景珩說話，周耀就很是上道地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槍，話不多說直接抵在了壯哥光亮亮的腦門上，微笑道：“大哥你說什麽？”
少年笑瞇瞇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還露出了虎牙，看著很是可愛，但手上動作絲毫不含糊。
有重量感的機械物冰冷地抵在腦門上，壯哥臉色也陰沈了一下，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大膽，沈聲道：“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Z國普通公民可是並沒有持槍權。
可誰知周耀聽到這話也絲毫不畏懼，反而手法無比嫻熟地給槍上了膛，一把將壯哥脖子勾了過來，槍卻不動聲色地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然後無辜地小聲道：“sorry啊，我可並不是你們這裏的人呀。”
少年金發綠眼，普通話說的比較熟練但還是帶了點口音，明顯是外國人。
沒等壯哥說話，周耀又繼續補充了一句，“而且你們這個拳場，我想也沒什麽法可言吧。”
言外之意他是把這兒摸透了，要是真論起個公正法治來，雙方都討不到個什麽好處。
壯哥的臉色青了又紫，最後狠狠磨了幾下後槽牙，一把推開周耀，“隨便你們誰上擂臺，但必須得上一個人。”
周耀把槍在手上隨意轉了幾圈，玩出了花一般，也不怕擦槍走火，收回來又別在腰後。
“謝了啊，哥。”周耀禮貌道謝。
壯哥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帶著人直接走了。
直到壯哥離開，池晏還沒回過神，沒想到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個樣子。
周耀裝逼也裝夠了，回到周景珩身邊又變成了無害少年，還對池晏解釋了一句，“池少爺，我剛剛其實拿的是玩具槍，那光頭太不經嚇了。”
說著還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池晏：“……”
他看起來很傻嗎？
還有，“你別叫我池少爺。”
他又不是什麽少爺，聽著怪別扭的。
“好的池少爺。”周耀笑著點頭。
池晏：“……”
最後還是周景珩上的擂臺，他在準備的時候，池晏一直抿唇不說話，首先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要是上臺的話可能還真不如周景珩。
再者就是，他還是把周景珩拉進來了，萬一在上面出了什麽事……
周景珩把裝備帶好，臨上場前回頭看了眼池晏，發現了他情緒的不對，便走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低聲道：“晏哥在下面給我加油就好，別怕。”
“……”
可能醉酒後人也比較遲鈍，溫熱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耳邊，但人已經走遠了，池晏擡眼望去只看到周景珩身形挺拔的背影。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景珩最後說的那句話是別怕，池晏舒緩了口氣，蜷起的手指松開，他才察覺到手心竟全是冷汗，一片冰涼。
擂臺上，周景珩對面站著一個渾身肌肉壯碩的男人，體型看著是周景珩的兩倍，完全是壓倒性的差距。
在開始前，是常規的下註，下面的人幾乎是一邊倒地全投給了戰神，先不說戰神往日的戰績，就這氣勢和體型上，眾人都覺得戰神更有勝率。
池晏默默走了過去，取了籌碼全投進了周景珩的下面。
壯哥看到池晏心情覆雜，但瞥到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周耀，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這次我是看在我們這麽幾年的情分上，不多計較，下次你的人要是再來砸場子，我可是不會再留情了。”
池晏知道他說的是這次臨時換周景珩上場這事，看起來確實是他們有些不厚道，但……
池晏蹙了下眉，掐緊了手心，回想起了不久前的事，那時他胸口忽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牽扯著頭也跟著一起疼，有一股難宣洩出來的情緒在體內橫沖直撞。
這些異樣從那會兒喝了那杯酒後便愈加清晰難耐，是周景珩悄悄給他餵了一顆不知道什麽藥，才稍微平覆下去，但還是渾身軟綿無力，頭腦也如醉酒般昏沈。
若不是周景珩的阻止，現在上擂臺的便是這樣的他，就如壯哥預想的那般，“醉酒”後發了瘋般互毆，每次出手都是要對方的命。
結束後不死也得殘，誰都討不到好，周景珩在臨離開前說他有辦法解決，讓他相信他……
池晏不動聲色地垂下視線，沒有回應壯哥的話，心中卻覺得很諷刺。
壯哥說到幾年的情分，他想到了幾年前剛遇到壯哥的時候。
高中時的他自卑怯懦，在學校盡管已經很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隱形人了，但還是逃不脫被人欺負羞辱的命運。
因為他生的好看，因為他不懂反抗，被堵在無人的走廊，被圍在空蕩的廁所，被那些人拳打腳踢，被撕碎尊嚴被罵死娘炮。
那些人總是用最惡心的話羞辱他，說他一個男生長的這麽漂亮勾引人，肯定是女扮男裝，甚至還要脫了他的褲子檢查……
他有想過告訴老師，但老師卻只會說沒有證據，讓他再忍忍，而且那些人都是富家子弟，有後臺的，惹怒他們沒有好處。
還讓他想想自己的原因，為什麽一個班上那麽多人，就欺負他一個人呢，把容貌遮掩一下，在學校好好念書，別動歪心思。
池晏當時聽到那些話渾身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徹骨的寒意遍布全身。
從那之後，不管再發生什麽，池晏全都咬牙忍了下來，不再沒有和任何人講，也學會了裝乖，奶奶身體不好眼睛又看不見，他不想讓她擔心。
他就像是一個能任人踩踏的野草一般，誰都能去欺負他，他也實在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他就那麽讓人厭惡呢？
從出生被親生父母扔進孤兒院那一刻似乎都註定了某種命運，就像他最初的名字那樣，院長給他取的名字，本是叫“池厭”的。
本就該被所有人厭惡，直到那個人的出現，只有那個人是不一樣的……
他的人生以那人的出現為界，好像一切事都變得好了起來，他也終於熬到高考，他如願考上了A大，就在他以為一切都能好起來的時候，上天又給了他一個狠狠的打擊。
他發現自己可能永遠擺脫不掉某些人，那些人陰魂不散永遠會在他感到對生的希望時，用盡手段折磨他，讓他陷入最深最骯臟的淤泥裏。
但他偏偏不如他們的意，也就是那個時候，池晏遇到了壯哥，他帶他到了這個地下拳場，一場一場地被人打趴在地上，又爬起來，又倒下。
那段日子，他剪短了頭發，拼命成長改變，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保護奶奶，身上的傷就沒有好過，壯哥可能是看到了他身上的勁頭，想要培養他成為下一代拳王，可是池晏不願意。
他從來都不是什麽不谙世事的無知少年，也知道這個所謂地下拳場有多黑，不想在這個地方越陷越深，壯哥只好遺憾地放棄。
再就是現在，奶奶生病急需用錢，壯哥再次找到了他，說可以幫他，前提是替他打幾場擂臺，但現在幾場下來，直到周景珩找了過來。
池晏發現壯哥可能也沒有那麽簡單，為什麽曾經會帶他到拳場讓他打拳，為什麽執意要培養他當拳王，為什麽會在他缺錢的時候又找到了他。
重重疑雲，讓池晏本就有些不太清醒的頭腦更昏了，輕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的煩悶，回到了看臺區。
池晏視線緩緩擡起，看到了已經打完一個回合的周景珩，他似乎始終是不疾不徐的，就連在擂臺上打拳，也能輕松從容地接下對方的各種招數。
一回合下來，也就只是發絲稍微有些淩亂，額頭上冒出了點汗，對比對手戰神氣喘籲籲臉上已經掛彩的淒慘樣，周景珩顯然更勝一籌。
這下讓臺下的眾人瞬間有些搖擺不定了，有些甚至都在想能不能再重新下註，但可惜並不能，於是全對著上面的戰神怒罵，“戰神打他啊！！老子錢可是全投你了，你要打不過，你就是廢物，還算個毛的戰神！”
很顯然的激怒法，但戰神也被激怒到了，看向周景珩的眼神裏閃過狠戾和決絕。
周景珩絲毫不被任何人影響情緒，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朝著池晏彎了下唇，擡了擡手，隱約露出了手上的黑色手繩，和之前他送給池晏的那條，顯然是情侶款。
看清後，池晏：“……”
有時候真不知道說這人什麽好。
很快就開始了第二回合。
池晏想到最後戰神的那個不善的眼神，心中莫名有點不安。
在他旁邊的周耀很是體貼地安慰道：“池少爺，您要相信爺，他曾一個人打我們兄弟姐妹五人都沒問題，區區一個垃圾戰神，爺完全不帶怕的，您就看吧，這一回合就能把人打趴下。”
池晏現在已經懶得糾正他的稱呼了，不過聽他一口一個爺的，就問了一句：“周景珩是你的……？”
見池晏有要和自己聊天的意思，周耀早想和未來老板娘說話了，見此很是激動地回答：“爺是我們的爺。”
池晏：“……”
好像也察覺到這話的問題，周耀重新組織了下語言，眨了眨眼睛，“就是你們國家說的那什麽打工人，我們就是給爺打工的，幫他做點事情，之前我們是在國外的一個小島上秘密工作，不過前段時間轉移過來了，最近沒再幹那些偷雞摸狗的工作了。”
周耀對池晏沒有什麽隱瞞，能說的都說了，只不過他可能詞語用的有些不恰當。
池晏聽的總感覺他們像是什麽不正經的團夥，但為了配合他隨口問了句，“那你們最近在幹什麽？”
總算問到這兒了，周耀就像是準備了好久，想也不想就再次自信回答，“最近爺得了一種戀愛腦，所有任務都是和池少爺您有關的，我們還是第一次見爺對誰這麽上心呢，他工作都不積極了，天天都說想和池少爺談戀愛呢，特別……”
周耀雖然會挺多中文的，但每次還需要在頭腦中搜集組合，這會兒又想了半天，總算想出了一個恰當的詞，眼睛亮了一下。
“特別饑渴難耐，對，就是這個詞。”
池晏：“……”
什麽戀愛腦，什麽饑渴難耐，他為什麽莫名有種想報警的沖動。
每次碰到周景珩或者是他身邊的人，總是會讓池晏有啞口無言的時候，記得上次遇到這麽會說話的人還是周妗妗那丫頭。
周耀顯然不覺得自己說話哪兒有問題，還特高興自己又學會了一個成語，幫周景珩說了一連串好話後，掏出了手機。
“我叫周耀，池少爺以後可以來找我們玩，我們那兒還有我大姐，二哥，三哥，和四姐，都是爺的人，他們也可想見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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