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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魚兒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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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魚兒上鉤

那麽話說回來,他愛莫向安嗎?他願意為了莫向安去冒險惹怒邵青,甚至於威脅到自己父親安全的危險嗎?

答案是否定的。

但許蒔又一向自詡是個隨心的人,所以他願意隨心試一試,如果形勢不妙他立馬打住。

所以許蒔在默默組織語言後,向邵青開口道:“莫向安有沒有和你通電話?有沒有……提起過我。”

邵青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來,“怎麽?你關心他?”

“不是,”許蒔緩緩搖頭說,“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為我受傷。之前,莫向安發短信,說他想去死——”

“嗯,和你一起嘛,我都看到了。”

“你都看到了?”

“對,你手機的內容我都看到了,你沒發現我幫你回覆了莫向安。要死嘛,那就讓他死好了。我幹脆放出消息去,說你已經死了,徹底斷了他最後的念想就是。什麽年代了,去死還要拉一個墊背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身邊,你別想這麽早就進棺材。”

邵青說話坦誠得可怕,而之所以坦誠,是因為他幾乎無所畏懼。許蒔就在他身邊呢,被他好好守著,這就是他的底氣。

而邵青說完這話,好像獲得了什麽靈感似的,他迅速穿好衣服,交待許蒔好好在房間裏休息,轉身出去了。出去之後還不忘上鎖,生怕許蒔會逃走。

走出去大概一百米遠,邵青聽到了越來越強烈的鳴笛聲。就在方才,路司宇已經打電話告知他莫向安奔這裏來了,所以邵青大概猜到在外面發瘋的就是莫向安。

邵青好好將自己思緒理了理,將一個號碼撥了出去。而就在電話撥出去的瞬間,他聽到外面的鳴笛聲沒有了。

正在外面的莫向安看到是邵青的電話,立馬按下了接聽鍵。而隨後邵青的話則讓他大吃一驚。

“他死了?你說什麽!許蒔死了!”

邵青裝出一口哀婉的語氣,“就一會兒沒盯著,就出了差錯,唉。”

“邵青!你在說人話?我將人好好地給你了,你把人給我弄死了?”

電話裏莫向安的話讓邵青出現了一副玩味的表情,他竭力控制好自己的語氣,只淡淡說道:“我說,人你給我的時候也算不上好好的吧。他那時候割了腕,本來就快死了。你知道,像他這種人吧,一次死不成,肯定要來第二次的。”

“你放屁!閉嘴!邵青,你最好是在跟我開玩笑!否則——我讓你償命。”

“大哥,你憑什麽,人又不是我殺的。再說,人又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勸你最好冷靜冷靜,否則我就掛電話了。”

說冷靜,莫向安早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冷靜。原本聚集在療養院外面的人群現在將他的房車層層包圍住,隔著窗戶認出他的人都在使勁拍打著窗戶。這本已經夠人抓狂的了,現在邵青竟然說許蒔死了?

許蒔竟然死了?他不能死嗎?他當然可以死,只是莫向安受不了說要等自己一起的人,竟然這麽悄無聲息地就死了。這種死甚至與路司皓帶給他的感覺不同,連莫向安自己都說不出聽到這個消息時是什麽感覺。如果真要找一個詞來形容,大概是——失落。

這份失落讓莫向安很難受,他強忍著這份難受問邵青,“他怎麽死的?”

“要我說,你這個小情人才真是有意思。一樣的事情,而且是那麽可怕的事情,他竟然能做兩次。唉,也怪新來的那個護士粗心,竟然把用來剪紗布的剪刀給落在許蒔床頭了。你知道吧,尋死的人給他點靈感,就能表現出創造力,所以——”

“夠了!”邵青仿佛正說到興頭上,被莫向安喝止了。

邵青無奈嘆息一聲,說:“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你可就不能怪我咯。那……就這樣,我還有事要忙。”

“等一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讓我再看許蒔一眼。”

“開玩笑!死人哪裏能留啊,當然是早就送到殯儀館去啦。我晦不晦氣啊,留他在這裏,真是的。對了,殯儀館的錢你找機會還我哦。”

“骨灰呢,他的骨灰我來處理。”

“骨灰,骨灰好像被他的朋友領走了,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這麽晦氣的事,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還不定怎麽著呢。”

“邵青!那是人啊,你就這麽隨便給處理了?你等等,你讓我冷靜冷靜。”莫向安幾乎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事情一一理清楚,還是無法理解其中的荒謬,“首先,人死在你療養院了。之後,人被你送去殯儀館。最後,骨灰你也不知道誰領走了。邵青,你這是拿我當傻子耍?其中走了哪些流程你好好給我講清楚,否則我就報警了。”

“好啊,你報啊。就梁靖山抖落出來的你那一兜子事兒,現在許蒔又死了。大少爺,誰不懷疑你啊,怕是頭一個被帶走的就是你。你對他電擊,莫向安,你沒發現你那是虐待?得虧現在許蒔死了,否則一告你一個準。”

“還有,我警告你,不要再在我的療養院外面搞事,否則第一個被警察請走的就是你。”

說完這句話,邵青幹脆果斷按斷電話。但是心裏的餘氣還沒有發作完。時至今日,許蒔身上還存留著絲絲被莫向安虐待的痕跡。想到這裏,他就恨不得將莫向安碎屍萬段。

不過回頭一想,若讓莫向安知道他一直摧殘的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路司皓,那豈不是更有意思的事。想到這裏,邵青又豁然開朗了。

時間尚早,還沒到開飯的時間。邵青打算散散步,邊散步邊想想今天怎麽給許蒔食補一下,畢竟,他可是好好折騰了他一番。

然而他路還沒走出去幾步,卻聽到一陣喧鬧聲,未等轉頭,一記悶拳都打在了他的臉上。邵青一個頭暈眼花,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只能憑著本能用手臂隔擋一下,卻被來人給了一個過肩摔。

邵青被摔懵在了地上,才看到莫向安那張臉正氣勢洶洶地看著他。就在邵青一位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個小子受傷的時候,他高價聘請的保鏢們終於姍姍來遲,將莫向安制服住了。

要給這些人降薪酬了,這是邵青的第一想法。以後要讓莫向安死得很難看,這是他的第二想法。

但是目前,他一個想法都不想表現出來。

在來人的攙扶下,邵青站起來,揉著臉頰的痛處好好清醒了一番。隨後他露出一副獨屬於他“邵公子”的笑容,和一副大人有大量的心態,笑嘻嘻對著莫向安說,“莫大明星好身手啊,退休以後都能去做格鬥教練。”

莫向安突破那麽多人和層層的守衛闖進來可不是為了看邵青對自己奸笑的,“你把事情說清楚!”

邵青電話中模棱兩可的話並不能說服他。雖然說不清自己對許蒔有多了解,可是憑借之前那些天的接觸,他憑感覺就知道許蒔在答應自己的情況下,不會提前尋死。

除非——

想到這裏,莫向安露出陰狠的目光,“邵青,你對他做了什麽?逼得他又自殺?”

“嘖,你以為我是你啊,我能對他做什麽。我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他,這整個療養院的人都是見證啊。我敢打包票,就憑許蒔那一條賤命,在我們療養院的這段時間,是他過得最快樂的日子了。死在我們這兒,他不虧啊。”

邵青舒展舒展筋骨,對著莫向安一臉挑釁道。

“媽的!你王八蛋!”

“彼此彼此,我覺得比起您莫大明星,我只能算是小啰啰,您身上還有很多值得我去學習的地方。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話音剛落,邵青示意正控制著莫向安的保鏢,將人給松開。莫向安也如他所料,並沒有往前沖,因此邵青一伸手,“和氣”道:“那莫大明星就請吧,到我那個小院去喝杯茶。”

隨後他將莫向安邀約到了小院的後院,又叫人泡了茶來。空閑中,邵青往後一瞥,確定百葉簾已經被他用手機遙控給關上的。

“向安,咱們也是多年的情分了,別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傷了和氣。你想知道許蒔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可以給你講清楚。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邵青輕輕緩緩地將茶給莫向安倒上,說話也平靜如水,那樣子就好像在嘮家常。

因為怕許蒔逃跑,邵青幹脆將房子的窗戶都焊上了。卻又怕悶壞了他的小寶貝,所以開了一扇狹窄的小窗。今天,這小窗子就是他的傳聲筒。他只期盼他與莫向安的談話,都能順著小窗子傳到許蒔的耳朵裏去,給那具孱弱的靈魂,再添幾分打擊,讓那人對莫向安再多幾分絕望的恨意。

“什麽問題?你問。”莫向安道。

魚兒果然上鉤了,邵青掩飾住嘴角的得意。正聲問道:“你得告訴我,你把路司皓的父親拐到哪裏去了,他現在的情況怎麽樣?是不是真的被你弄丟了?你是不小心弄丟的?還是故意弄丟的?你該知道,他沒人照顧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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