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不想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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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水回到家時, 宋藝晴還沒有回來。
走到自己的房間，她將書包放下，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
靜坐了一會兒, 她從桌邊抽出一沓紙, 開始做了起來。
不停地思考問題，可以讓她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宋藝晴回到家, 見客廳裏燈開著，指知道陳白水已經回家了, 就走到房間裏去看她。
“做題呢？”宋藝晴見她凝視著紙上的題目, 問道。
“嗯。”陳白水應了一聲。
宋藝晴瞟了一眼, 蹙了蹙眉：“這都是什麽東西啊？跟鬼畫符一樣。”
陳白水擡手在其中一個“符”上圈了一下，在旁邊寫下一個英文單詞。
“語言學奧賽的題。”她言簡意賅地回答。
宋藝晴似懂非懂：“要學很多種語言？”
“不用，主要是靠邏輯思維來分析。”陳白水說著, 又在紙上畫了一下。
宋藝晴點點頭：“你要去參加？”
陳白水抿了抿唇：“做著玩的。”
宋藝晴沒有再多說，轉身準備去廚房做飯。
“媽。”陳白水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怎麽了？”宋藝晴回頭。
陳白水盯著題目，手將水筆攥得緊緊的：“您跟我說的，讓我大學出國去……”
“我只是建議, ”宋藝晴打斷道，“反正國內高考你也能考上，沒必要一定聽我的。”
陳白水把手中的筆放下, 轉頭看向她：“我想過了，您說得對，我也想申請國外的大學。”
宋藝晴看了她幾秒，隨即道：“你確定？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無怪乎宋藝晴這樣說, 上次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陳白水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說自己本科必須在國內讀，這回態度一下子轉變，宋藝晴自然認為其中有古怪。
陳白水放在桌上的手輕顫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宋藝晴了然：“別因為什麽刺激就隨便做一個決定，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不然以後會後悔的。”
陳白水重新拿起筆做題：“我已經想好了，是很仔細地考慮過了，不是隨口說說的。”
宋藝晴點了點頭：“那行，托福和sat要我幫你報班學嗎？還是你自己刷題？”
陳白水想了想，回答：“我先自己做一點試試看吧，不行再說。”
“好，那我先去做飯了。”宋藝晴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白水轉過身面對著書桌，手中重新拿起筆，腦子卻怎麽也無法集中註意力。
眼前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語言，腦子裏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扔下筆，陳白水站起身來，走到了窗邊。
雙手用力一撐，整個人便坐在了窗臺之上。
推開窗戶，微涼的秋風裹挾著絲絲雨滴吹過，卻吹不散心頭的那抹煩躁。
往下看去，萬家燈火匯成光暈，高架橋和馬路上的車流匯集成光線，一道接一道，為這個城市添上流光溢彩。
手機震了一下，陳白水從一旁摸過來，看見是楊念欣的微信。
小欣欣：白水，數學做了沒啊，拍我一下。
若夢：沒，剛在做語言學。
小欣欣：行吧，那等會做完發給我。也不知道你是發什麽毛病找一堆語言學的題目來自虐。
若夢：好玩兒啊。
小欣欣：那麽燒腦，哪裏好玩了？
若夢：就是因為燒腦才好玩兒啊。
小欣欣：【白眼】
陳白水笑著放下手機，正準備從窗臺上下來，宋藝晴卻又進來了。
“你這是要幹什麽！”宋藝晴尖聲道，沖過來就要拉她。
陳白水眨了眨眼睛，四下看了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開著的窗戶，坐在窗臺上的人。
——怎麽看都像是想不開要跳樓的樣子。
從窗臺上下來，陳白水將窗戶關上：“我在看風景。”
宋藝晴拉住她的手：“真的是在看風景？”
陳白水點了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宋藝晴顯然有些不相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下，再次確認：“沒有想不開？”
陳白水無奈道：“我有什麽好想不開的？”
宋藝晴又盯著她看了半晌，這才放開她：“行吧，吃飯去吧。下次可不能再做這麽危險的動作了。”
陳白水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準備去餐桌上吃飯，陳白水的手機卻又震了起來。
這回是電話。
陳白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宋藝晴道：“媽你先去吃吧，我打完電話就來。”
宋藝晴也沒多問，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白水這才按下綠色的接聽鍵。
“餵。”她淡淡道。
對面停了幾秒，似乎是在確認她還要不要講其他話。
“你在幹嗎？”
陳白水坐在了椅子上：“你有事兒？”
“沒什麽事。”聽筒裏傳來一陣紙張摩擦的聲音，似乎是在翻書，也有可能是在翻卷子。
陳白水靠在椅背上：“沒事兒你給我打什麽電話？”
對面輕笑了一聲：“沒事就不能打了？”
“浪費電話費，還浪費電。”陳白水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沒事，浪費就浪費吧，能聽到你的聲音就好。”
陳白水猛地閉上雙眼，覆又睜開，笑著道：“顧橫北，你這話什麽意思？”
顧橫北聽出了她聲音中的冷意，楞了楞道：“沒什麽深層涵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陳白水笑著點頭：“我懂，逗我玩兒嘛對吧？”
顧橫北沒琢磨出她的意思，沒有接話。
陳白水深呼吸了一下，開口道：“我覺得吧，咱們還是給地球省點兒資源。這電什麽的，浪費了不好。還有啊，也別每天早上都繞路來接我，放學再繞過來接我回家了，浪費汽油，這些資源都是不可再生的，咱們得為未來著想你說是吧？”
顧橫北蹙了蹙眉：“你怎麽了？”
陳白水靜了幾秒，回道：“沒怎麽，就是覺得這樣不好，咱們以後還是省點兒。”
“這麽勤儉？”
“對，就是得這麽勤儉，”陳白水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不說了，我媽喊我吃飯了，拜拜。”
掛了電話後，陳白水籲了一口氣。
雙臂環繞著趴在桌上，她覺得自己鼻頭有點熱。
她不想玩兒了。
她不想再這樣不明不白地繼續混下去了。
既然是逗她的，那麽抱歉，她不會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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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自己的房間，她將書包放下，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
靜坐了一會兒, 她從桌邊抽出一沓紙, 開始做了起來。
不停地思考問題，可以讓她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宋藝晴回到家, 見客廳裏燈開著，指知道陳白水已經回家了, 就走到房間裏去看她。
“做題呢？”宋藝晴見她凝視著紙上的題目, 問道。
“嗯。”陳白水應了一聲。
宋藝晴瞟了一眼, 蹙了蹙眉：“這都是什麽東西啊？跟鬼畫符一樣。”
陳白水擡手在其中一個“符”上圈了一下，在旁邊寫下一個英文單詞。
“語言學奧賽的題。”她言簡意賅地回答。
宋藝晴似懂非懂：“要學很多種語言？”
“不用，主要是靠邏輯思維來分析。”陳白水說著, 又在紙上畫了一下。
宋藝晴點點頭：“你要去參加？”
陳白水抿了抿唇：“做著玩的。”
宋藝晴沒有再多說，轉身準備去廚房做飯。
“媽。”陳白水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怎麽了？”宋藝晴回頭。
陳白水盯著題目，手將水筆攥得緊緊的：“您跟我說的，讓我大學出國去……”
“我只是建議, ”宋藝晴打斷道，“反正國內高考你也能考上，沒必要一定聽我的。”
陳白水把手中的筆放下, 轉頭看向她：“我想過了，您說得對，我也想申請國外的大學。”
宋藝晴看了她幾秒，隨即道：“你確定？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無怪乎宋藝晴這樣說, 上次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陳白水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說自己本科必須在國內讀，這回態度一下子轉變，宋藝晴自然認為其中有古怪。
陳白水放在桌上的手輕顫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宋藝晴了然：“別因為什麽刺激就隨便做一個決定，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不然以後會後悔的。”
陳白水重新拿起筆做題：“我已經想好了，是很仔細地考慮過了，不是隨口說說的。”
宋藝晴點了點頭：“那行，托福和sat要我幫你報班學嗎？還是你自己刷題？”
陳白水想了想，回答：“我先自己做一點試試看吧，不行再說。”
“好，那我先去做飯了。”宋藝晴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白水轉過身面對著書桌，手中重新拿起筆，腦子卻怎麽也無法集中註意力。
眼前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語言，腦子裏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扔下筆，陳白水站起身來，走到了窗邊。
雙手用力一撐，整個人便坐在了窗臺之上。
推開窗戶，微涼的秋風裹挾著絲絲雨滴吹過，卻吹不散心頭的那抹煩躁。
往下看去，萬家燈火匯成光暈，高架橋和馬路上的車流匯集成光線，一道接一道，為這個城市添上流光溢彩。
手機震了一下，陳白水從一旁摸過來，看見是楊念欣的微信。
小欣欣：白水，數學做了沒啊，拍我一下。
若夢：沒，剛在做語言學。
小欣欣：行吧，那等會做完發給我。也不知道你是發什麽毛病找一堆語言學的題目來自虐。
若夢：好玩兒啊。
小欣欣：那麽燒腦，哪裏好玩了？
若夢：就是因為燒腦才好玩兒啊。
小欣欣：【白眼】
陳白水笑著放下手機，正準備從窗臺上下來，宋藝晴卻又進來了。
“你這是要幹什麽！”宋藝晴尖聲道，沖過來就要拉她。
陳白水眨了眨眼睛，四下看了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開著的窗戶，坐在窗臺上的人。
——怎麽看都像是想不開要跳樓的樣子。
從窗臺上下來，陳白水將窗戶關上：“我在看風景。”
宋藝晴拉住她的手：“真的是在看風景？”
陳白水點了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宋藝晴顯然有些不相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下，再次確認：“沒有想不開？”
陳白水無奈道：“我有什麽好想不開的？”
宋藝晴又盯著她看了半晌，這才放開她：“行吧，吃飯去吧。下次可不能再做這麽危險的動作了。”
陳白水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準備去餐桌上吃飯，陳白水的手機卻又震了起來。
這回是電話。
陳白水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宋藝晴道：“媽你先去吃吧，我打完電話就來。”
宋藝晴也沒多問，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白水這才按下綠色的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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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停了幾秒，似乎是在確認她還要不要講其他話。
“你在幹嗎？”
陳白水坐在了椅子上：“你有事兒？”
“沒什麽事。”聽筒裏傳來一陣紙張摩擦的聲音，似乎是在翻書，也有可能是在翻卷子。
陳白水靠在椅背上：“沒事兒你給我打什麽電話？”
對面輕笑了一聲：“沒事就不能打了？”
“浪費電話費，還浪費電。”陳白水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沒事，浪費就浪費吧，能聽到你的聲音就好。”
陳白水猛地閉上雙眼，覆又睜開，笑著道：“顧橫北，你這話什麽意思？”
顧橫北聽出了她聲音中的冷意，楞了楞道：“沒什麽深層涵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陳白水笑著點頭：“我懂，逗我玩兒嘛對吧？”
顧橫北沒琢磨出她的意思，沒有接話。
陳白水深呼吸了一下，開口道：“我覺得吧，咱們還是給地球省點兒資源。這電什麽的，浪費了不好。還有啊，也別每天早上都繞路來接我，放學再繞過來接我回家了，浪費汽油，這些資源都是不可再生的，咱們得為未來著想你說是吧？”
顧橫北蹙了蹙眉：“你怎麽了？”
陳白水靜了幾秒，回道：“沒怎麽，就是覺得這樣不好，咱們以後還是省點兒。”
“這麽勤儉？”
“對，就是得這麽勤儉，”陳白水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不說了，我媽喊我吃飯了，拜拜。”
掛了電話後，陳白水籲了一口氣。
雙臂環繞著趴在桌上，她覺得自己鼻頭有點熱。
她不想玩兒了。
她不想再這樣不明不白地繼續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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