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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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他們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回到教室後，楊念欣氣憤道。
陳白水用手撐著腦袋：“其實……她們說的也不全是錯的。”
“啊？”楊念欣眼睛瞬間瞪大，“你……你真的……”
陳白水拍了她一下，氣道：“我是說今天早上顧橫北來送我上學的。”
楊念欣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說什麽？顧橫北送你上學？進展這麽快？顧橫北可以啊我原來小瞧他了啊。”
陳白水莫名其妙：“什麽亂七八糟的？”
楊念欣深知自己說錯了話，笑嘻嘻道：“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瞎說說。”
陳白水瞟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楊念欣咳嗽了兩聲，暗暗舒了一口氣。
這天午飯，李木子在桌旁坐定，戳了戳面前正跟楊念欣聊天的陳白水。
“木子，怎麽了？”陳白水擡頭問。
“你和顧橫北熟嗎？”李木子問道。
陳白水一凝，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她頭一次發現，自己和顧橫北之間的關系非常微妙。
說是朋友，但是又不像，說關系好，可又時常互懟。
陳白水搞不清楚這中間的關系，只好跟李木子說：“認識。”
然後，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了一句：“我倆不是很熟，他是我哥同學，所以我們平時才稍微有點交集。”
李木子壓根兒沒往細處想，推了推眼睛：“聽說他是奧賽雙金？”
陳白水嘴角微揚，心中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自豪感，就好像得獎的是自己一樣。
“嗯，對，奧賽雙金。”她笑著重覆道，眼裏泛著光芒。
李木子點點頭：“那可不可以問他借一些關於物理競賽的筆記？或者他有沒有什麽特別推薦的教輔書？你能幫我問問嗎？”
“好啊。”陳白水欣然答應，“我回頭去跟他說，然後給你帶來。”
楊念欣側頭看著陳白水，心中覺得有些神奇。
李木子吃飯很快，等她走後，楊念欣將陳白水的頭轉向自己，直視著她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陳白水嘴裏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什麽？仙女？”
楊念欣白了她一眼：“是，是仙女，不過是墜入愛河的仙女。”
陳白水嚼蘋果的動作戛然而止。
半晌後，她一口吞下沒嚼碎的蘋果，惱羞成怒道：“你瞎說什麽呢？”
楊念欣哎喲了一聲：“你要是沒墜入愛河，為什麽剛才李木子誇他的時候你這麽高興？”
陳白水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哪有？你別亂說了。”
胡亂地把飯盒蓋起來，陳白水起身離開了食堂。
獨自一人走在校園裏，陳白水頭一回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
她總是把別人看得很透徹，也自以為很了解自己，可今天一看，她才發現自己早就認不清自己的心了。
是什麽時候有的改變呢？
興許是今天早上他拉住自己手腕時的那抹溫暖。
興許是給她講題時如沐春風般的輕聲細語。
興許是在烏鎮漫河燈火閃爍中的笑容。
興許是竹林中驀然一瞥裏橋上的清雋身影。
興許是陽臺上朝霞中的面龐。
又或許……早在最初的相遇，那帶著慵懶的戲謔語調就已經駐紮在了她的心底。
究竟是什麽時候，她不得而知。
可能只有窗臺上的那株薰衣草知曉吧，又或許是輕拂紗簾的風。
然而，她清晰的知道一點。
從這一刻開始，她的心將永遠地與另一個人有所牽連。
青春期的女孩總是會暗暗喜歡上優秀的男孩，主要優秀在長相，其次是她們所認為的帥氣和成績，目光會總是追隨著他們，會因為某個瞬間的一個對視臉紅心跳，致使輾轉反側，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這種感覺，俗稱暗戀。
而灑脫如陳白水，在毫無意識間也加入了暗戀的大軍。
可也正因為她是陳白水，所以她與大軍裏的其他人不一樣。
下午的課間，陳白水拍了拍楊念欣，勾勾手指示意她出來。
楊念欣膽戰心驚地跟著她出去，心中不停地祈禱陳白水不要發飆。
畢竟……中午的那一下，她可是說得有點直接啊。
到了轉角處，陳白水停下了步子，回過身看向楊念欣。
“你幫著顧橫北，到底是幹嘛的？”她直截了當地問。
楊念欣扯了扯嘴角：“沒……沒幹嘛啊？”
陳白水笑著點頭：“好，那我們換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幫顧橫北？烏鎮的時候還老拽著我去見他？你喜歡他？”
楊念欣頓時急了：“不是啊，我喜歡他什麽啊，明明是他喜歡你然後讓我幫著……”
陳白水作出一副了然的樣子，楊念欣緩緩閉上眼睛，悔恨地低下了頭。
“你別這麽垂頭喪氣的，”陳白水用手擡起她的頭，“那我問你，顧橫北為什麽不表白？”
“哈？”楊念欣表示自己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
陳白水又重覆了一遍，她才道：“哦……我不大清楚，可能是因為沒到時候吧。”
陳白水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這樣啊……行了沒事了，咱們回去吧。不過，今天的對話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說，也不可以再給顧橫北通風報信了知道嗎？”
楊念欣有些不敢置信：“這這這……這批/鬥會就結束了？”
陳白水挑了挑眉：“那你還想怎麽樣？讓我來跟你算算賬？”
楊念欣趕緊搖頭：“不不不，我以後再也不跟顧橫北聯系了，走吧咱們回教室。”
陳白水往教室走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這世間最甜蜜的事情，或許就是我喜歡著你，而你也恰巧喜歡著我。
然後，就有了這世間最美的愛情。
回到教室後，陳白水在桌上趴著，隨手在本子上亂塗亂畫。
女孩子的暗戀，在當事人知道對方也同樣暗戀自己時，會更加迷茫。
這時候，該不該表白就成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出於女孩子的矜持，她們不敢也羞於去表達，尤其是陳白水這種看似灑脫的女孩，她們更有自尊心，也更加害怕被拒絕——萬一，萬一這個消息是假的呢？或者他並不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呢？
“陳白水，你來說說這題怎麽做？”物理老師喊道。
驟然被點名，陳白水嚇了一跳，蹭地站了起來，看了眼題目，便直接將做法講了出來。
物理老師嗯了一聲：“不錯，但是即便是會了也要認真聽講，多鞏固幾遍總歸是沒錯的，坐下吧。”
陳白水點點頭，坐了下來。
後座的許思明看著她，微微垂眸。
他深知陳白水向來是認真聽課的，今天這般心不在焉，顯然是有了心事。
下課後，許思明直接問她上課的時候是在想什麽。
陳白水臉頰驀地一紅，連連搖頭：“沒事沒事，就是覺得無聊。”
許思明沒有再問，陳白水趕忙轉過頭去，將頭埋在雙臂間。
感受到雙頰的溫度越來越高，陳白水低低咒罵了一聲。
真是……太丟人了。
莫名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今早他說要每天送她上學的畫面。
她是怎麽回答的來著？問他是不是有病？
陳白水表示現在非常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怎麽著也得嬌羞地故作扭捏一下然後羞澀地答應吧！
嘆了一口氣，陳白水懊惱地閉上了眼睛。
以後……她必須要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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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水用手撐著腦袋：“其實……她們說的也不全是錯的。”
“啊？”楊念欣眼睛瞬間瞪大，“你……你真的……”
陳白水拍了她一下，氣道：“我是說今天早上顧橫北來送我上學的。”
楊念欣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說什麽？顧橫北送你上學？進展這麽快？顧橫北可以啊我原來小瞧他了啊。”
陳白水莫名其妙：“什麽亂七八糟的？”
楊念欣深知自己說錯了話，笑嘻嘻道：“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瞎說說。”
陳白水瞟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楊念欣咳嗽了兩聲，暗暗舒了一口氣。
這天午飯，李木子在桌旁坐定，戳了戳面前正跟楊念欣聊天的陳白水。
“木子，怎麽了？”陳白水擡頭問。
“你和顧橫北熟嗎？”李木子問道。
陳白水一凝，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她頭一次發現，自己和顧橫北之間的關系非常微妙。
說是朋友，但是又不像，說關系好，可又時常互懟。
陳白水搞不清楚這中間的關系，只好跟李木子說：“認識。”
然後，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了一句：“我倆不是很熟，他是我哥同學，所以我們平時才稍微有點交集。”
李木子壓根兒沒往細處想，推了推眼睛：“聽說他是奧賽雙金？”
陳白水嘴角微揚，心中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自豪感，就好像得獎的是自己一樣。
“嗯，對，奧賽雙金。”她笑著重覆道，眼裏泛著光芒。
李木子點點頭：“那可不可以問他借一些關於物理競賽的筆記？或者他有沒有什麽特別推薦的教輔書？你能幫我問問嗎？”
“好啊。”陳白水欣然答應，“我回頭去跟他說，然後給你帶來。”
楊念欣側頭看著陳白水，心中覺得有些神奇。
李木子吃飯很快，等她走後，楊念欣將陳白水的頭轉向自己，直視著她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陳白水嘴裏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什麽？仙女？”
楊念欣白了她一眼：“是，是仙女，不過是墜入愛河的仙女。”
陳白水嚼蘋果的動作戛然而止。
半晌後，她一口吞下沒嚼碎的蘋果，惱羞成怒道：“你瞎說什麽呢？”
楊念欣哎喲了一聲：“你要是沒墜入愛河，為什麽剛才李木子誇他的時候你這麽高興？”
陳白水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哪有？你別亂說了。”
胡亂地把飯盒蓋起來，陳白水起身離開了食堂。
獨自一人走在校園裏，陳白水頭一回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
她總是把別人看得很透徹，也自以為很了解自己，可今天一看，她才發現自己早就認不清自己的心了。
是什麽時候有的改變呢？
興許是今天早上他拉住自己手腕時的那抹溫暖。
興許是給她講題時如沐春風般的輕聲細語。
興許是在烏鎮漫河燈火閃爍中的笑容。
興許是竹林中驀然一瞥裏橋上的清雋身影。
興許是陽臺上朝霞中的面龐。
又或許……早在最初的相遇，那帶著慵懶的戲謔語調就已經駐紮在了她的心底。
究竟是什麽時候，她不得而知。
可能只有窗臺上的那株薰衣草知曉吧，又或許是輕拂紗簾的風。
然而，她清晰的知道一點。
從這一刻開始，她的心將永遠地與另一個人有所牽連。
青春期的女孩總是會暗暗喜歡上優秀的男孩，主要優秀在長相，其次是她們所認為的帥氣和成績，目光會總是追隨著他們，會因為某個瞬間的一個對視臉紅心跳，致使輾轉反側，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這種感覺，俗稱暗戀。
而灑脫如陳白水，在毫無意識間也加入了暗戀的大軍。
可也正因為她是陳白水，所以她與大軍裏的其他人不一樣。
下午的課間，陳白水拍了拍楊念欣，勾勾手指示意她出來。
楊念欣膽戰心驚地跟著她出去，心中不停地祈禱陳白水不要發飆。
畢竟……中午的那一下，她可是說得有點直接啊。
到了轉角處，陳白水停下了步子，回過身看向楊念欣。
“你幫著顧橫北，到底是幹嘛的？”她直截了當地問。
楊念欣扯了扯嘴角：“沒……沒幹嘛啊？”
陳白水笑著點頭：“好，那我們換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幫顧橫北？烏鎮的時候還老拽著我去見他？你喜歡他？”
楊念欣頓時急了：“不是啊，我喜歡他什麽啊，明明是他喜歡你然後讓我幫著……”
陳白水作出一副了然的樣子，楊念欣緩緩閉上眼睛，悔恨地低下了頭。
“你別這麽垂頭喪氣的，”陳白水用手擡起她的頭，“那我問你，顧橫北為什麽不表白？”
“哈？”楊念欣表示自己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
陳白水又重覆了一遍，她才道：“哦……我不大清楚，可能是因為沒到時候吧。”
陳白水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這樣啊……行了沒事了，咱們回去吧。不過，今天的對話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說，也不可以再給顧橫北通風報信了知道嗎？”
楊念欣有些不敢置信：“這這這……這批/鬥會就結束了？”
陳白水挑了挑眉：“那你還想怎麽樣？讓我來跟你算算賬？”
楊念欣趕緊搖頭：“不不不，我以後再也不跟顧橫北聯系了，走吧咱們回教室。”
陳白水往教室走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這世間最甜蜜的事情，或許就是我喜歡著你，而你也恰巧喜歡著我。
然後，就有了這世間最美的愛情。
回到教室後，陳白水在桌上趴著，隨手在本子上亂塗亂畫。
女孩子的暗戀，在當事人知道對方也同樣暗戀自己時，會更加迷茫。
這時候，該不該表白就成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出於女孩子的矜持，她們不敢也羞於去表達，尤其是陳白水這種看似灑脫的女孩，她們更有自尊心，也更加害怕被拒絕——萬一，萬一這個消息是假的呢？或者他並不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呢？
“陳白水，你來說說這題怎麽做？”物理老師喊道。
驟然被點名，陳白水嚇了一跳，蹭地站了起來，看了眼題目，便直接將做法講了出來。
物理老師嗯了一聲：“不錯，但是即便是會了也要認真聽講，多鞏固幾遍總歸是沒錯的，坐下吧。”
陳白水點點頭，坐了下來。
後座的許思明看著她，微微垂眸。
他深知陳白水向來是認真聽課的，今天這般心不在焉，顯然是有了心事。
下課後，許思明直接問她上課的時候是在想什麽。
陳白水臉頰驀地一紅，連連搖頭：“沒事沒事，就是覺得無聊。”
許思明沒有再問，陳白水趕忙轉過頭去，將頭埋在雙臂間。
感受到雙頰的溫度越來越高，陳白水低低咒罵了一聲。
真是……太丟人了。
莫名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今早他說要每天送她上學的畫面。
她是怎麽回答的來著？問他是不是有病？
陳白水表示現在非常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怎麽著也得嬌羞地故作扭捏一下然後羞澀地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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