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聯歡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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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報幕完畢後,陳白水和顧橫北走下了臺。

同樣是顧橫北退後一步,伸手示意陳白水先行。

到了側臺後,顧橫北拿來陳白水的杯子,遞給她:“說了這麽多話,渴了吧?”

陳白水一把接過,沒好氣地道:“假惺惺,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說這麽一大段?”

“好好好,是我的錯。”顧橫北笑著道。

陳白水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

顧橫北繼續道:“你今天都翻了幾個白眼了?我跟你說,你小心回頭只能翻上去,翻不回來了。”

“你……”陳白水氣極。

“我怎麽了?”顧橫北無辜道,“這都是有科學依據的好不好。”

陳白水說不過他,剛想再甩他一個白眼,卻硬生生忍了下來。

想到自己有一天只能以白眼球示人的狀態,陳白水不禁打了個寒顫。

看著她這副樣子,顧橫北笑出了聲。

陳白水無法,只能往旁邊挪了挪,不想靠這個人這麽近。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討人厭的人呢?

陳白水覺得這真的是十分玄幻的了。

果然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白水。”一個男聲響起

陳白水擡頭,看見許思明身上掛著一把吉他,笑著問:“怎麽了?有事?”

許思明點了點頭:“我的節目是我彈吉他,另一個同學唱,這你知道的吧?”

見陳白水點頭,他繼續道:“可是剛才那個同學上樓梯摔了一下,右腳腫了,現在已經去醫院了。”

“所以……你想讓我來幫你救個急?”陳白水問。

“對。”

“什麽歌啊?”

“等等,”顧橫北從一旁插話,“陳白水還得主持,這樣多麻煩,你還是找找其他同學吧。”

許思明擡頭看向他:“不行。”

“為什麽?”顧橫北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

“因為這首歌是Elsa Kopf的《Larmes de caramel》,學校沒幾個人會法語,會唱這首的就更沒有幾個了。”許思明微笑,語氣頗為勝券在握。

“哦?”顧橫北挑了挑眉,“我沒記錯的話,Elsa應該還唱了個英文版的吧?學校裏應該沒有不會英文的人吧?”

許思明瞇了瞇眼:“可是沒幾個人背的出歌詞。”

“那就拿著歌詞上去唱啊。”顧橫北語氣不善。

“顧橫北,你這不是胡搞嗎?”陳白水蹙了蹙眉,“哪有人表演唱歌帶著歌詞上去的啊?”

“你唱得好爵士嗎?法語發音標準嗎?”顧橫北冷笑了一下。

陳白水火氣瞬間上來了,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惹到他了:“那正好,這回讓你看看我能不能唱好,法語發音標不標準,可以吧?真是莫名其妙。”

許思明開口道:“那等會兒你串詞說完以後,咱們再一起上去。”

“不用,你的節目正好是顧橫北串場,我先去後臺換個衣服,表演節目換一件比較好。”陳白水道。

“好,我等你。”許思明唇角帶著一貫的微笑。

顧橫北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怒火即將噴發出來,他努力壓抑著,對陳白水道:“你哪還有其他衣服?”

“還有件原來的白色演出服啊。”陳白水道,“行了不說了,我趕緊去換衣服了。”

看著匆匆離開的背影,顧橫北只覺得自己被氣得腦仁兒發疼。

陳白水回到後臺,找到學校給自己準備的白色禮服,小心翼翼地換上。

再次走出來時,她看見站在外面地許思明,輕輕笑了一下:“換好了,走吧。”

顧橫北報幕後從臺上下來,冷眼在一旁看著兩人地互動,只感覺牙齒都要被自己咬碎了。

伴隨著掌聲地響起,陳白水和許思明走到臺上,許思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輕掃了幾下琴弦,隨後指尖撥動之間,樂聲似清流般緩緩流淌而出。

前奏過後,陳白水暗含慵懶的嗓音在禮堂中回旋蕩漾:

“Je nous vois dans Candy Street(在糖果街的街角撞見你)

Tu m'appelerais Sweetie(你喚了我一聲甜心)

……”

顧橫北的臉色不禁又冷了一分。

他的媳婦兒!還沒給他唱過歌!現在竟然就對著另外一個男人唱起了情歌!?

WTF?

暖黃色的昏暗燈光打在臺上,將兩人的身影照得略微有些模糊,臺下觀眾靜靜地屏息聆聽著,逐漸沈醉。

一曲結束,臺下觀眾仍然沒有回過神來。

半晌,方才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還是這對配一點。”

“胡說!明明是顧橫北和陳白水更配!”

“這一對好嗎!擱在古代這就是典型的才子佳人啊!”

於是乎,臺下同學們就究竟是“山水CP”更配,還是“沈思CP”更配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顧橫北站在幕簾後,聽著眾人的討論,又開始了磨牙運動。

他現在很想到知乎發一條“媳婦兒要被別人拐跑了該怎麽辦”的帖子。

“哎,怎麽樣?我會不會唱爵士?法語發音標不標準?”陳白水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顧橫北回過神來,趕忙搖頭:“剛才是我說錯了。”

“切,還敢瞧不起我。”

“沒有瞧不起你,不過你要是再不去換衣服,下一場主持怕是要趕不上了。”

聞言,陳白水一下子竄了出去。

顧橫北擡眼看向不遠處的許思明,勾了勾唇角。

許思明回看向他,也笑了笑。

“我是許思明。”許思明走進幾步,對他道。

顧橫北微微點了下頭:“顧橫北。”

“白水是我的朋友。”許思明又道。

顧橫北挑了挑眉:“不然呢?你還想有什麽關系?”

許思明笑而不答。

顧橫北突然走進了幾步,盯著他:“就算你想,也不可能成真。”

許思明側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顧橫北蹙眉問道。

許思明邊笑邊搖頭:“我笑你想太多。”

顧橫北面無表情:“但願真的是我想多了。”

陳白水從更衣室裏鉆出來,看見正說話的兩人,便問:“說什麽呢?”

“沒什麽,聊會兒天。”許思明笑道。

陳白水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顧橫北看向她,紅色禮服裙再次被她穿在了身上。

端詳了一會兒,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我媳婦兒還是穿我買的衣服好看。

聯歡會結束後,陳白水和楊念欣結伴去了市中心的AQ商場,兩人一同坐在一家奶茶店裏聊天。

奶香濃郁的奶蓋混上海鹽,再加上其他佐料,細細打磨之後,被覆在了清澈的茶湯上。茶底是用正宗的茶葉,經過精心測量溫度的水泡成的,青綠中帶著一絲嫩黃,五分糖的甜度,馥郁可口。

“嚶嚶嚶實在是太好喝了,喝多少次都不覺得膩。”楊念欣咂著嘴感嘆。

陳白水低頭喝了一口:“是好喝啊,用心做出來的東西都不會差的。”

“此言差矣啊,”楊念欣搖了搖頭,“你看,我每次學習到那麽晚,還是沒啥大成效。反觀你們,平時總是幹自己喜歡的事,寫小說啊打游戲啊,結果考試還是很好。”

“那只能說明你還不夠努力,還不夠用心,不是其他原因。”陳白水認真道。

“誰說的,我天天都熬到這麽晚,這還不夠努力啊?”楊念欣嘟了嘟嘴。

“你要是真的全身心都用在學習上,天天熬到這麽晚,不早超過我了?你本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機還放在身邊,熬再晚都沒用。”陳白水邊說邊又喝了一口。

楊念欣沒有接話。

陳白水繼續道:“你永遠記住,一個人不成功,只能說明他不夠努力,如果真的努力到一定份上卻還達不到的東西,那是很少的。”

“我不讚同,”楊念欣搖頭,“我覺得,努力了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努力一定不成功。”

“這純粹是胡扯,只能說明不夠努力。”陳白水回道。

楊念欣不服氣:“那,比如我要去月亮上呢,怎麽努力?”

陳白水笑了笑:“想去月亮,有兩條路,第一,自己發明一個火箭,第二成為一個宇航員。顯然後者容易一些,那麽就努力朝著後者這個目標前進,總歸可以的。”

楊念欣若有所思。

陳白水又道:“很多事情,你覺得很難,不可能做到。這時候你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大的困難轉化為一個個小困難,然後把每一個小困難逐個擊破,最後不就成功了嗎?”

“那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成功不了?”楊念欣問道。

“因為大部分人遇到困難,第一反應是退縮,而並非解決問題。其次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人的惰性。“陳白水輕聲回答。

楊念欣陷入了思考,半晌,她擡起頭,眉眼彎彎地笑著說:“懂了。所以其實……這個世界上做不到的事情真的不多。”

陳白水點頭:“沒錯。不過你啊,懂是一回事,我估計你是不會照做的。”

“嘿,你這是瞧不起我啊?”楊念欣故作生氣地掐著腰。

陳白水嗤笑一聲:“你這人啊,就是對自己太好,不過……哎呀也不對,反正你這人是個矛盾體。”

“哦?”楊念欣來了興趣,“此話怎講啊?”

陳白水想了想說:“你想做的事情分為兩種,一種是想做的,一種是很想做的。前者可能是因為一些外部的榮譽,比如學習成績好,後者是源於你自己本身的喜好。你想做的事情,往往不會拼盡全力,惰性極強,可是換到你很想做的事情,你會發狠,拼了命也要去做好。”

“白水,你這是準備去學心理學了嗎?把我分析得那麽透徹,好可怕啊。”楊念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陳白水歪了歪頭:“我跟你說這些,也只是想以一個旁觀者地身份來講講。至於怎麽做,你究竟想要什麽,還是看你自己,我只能幫你到這咯。”

楊念欣看著她,收起笑意,鄭重道:“白水,謝謝你。”

陳白水擺了擺手,將紙杯中地奶茶一飲而盡:“好了,咱們去下面逛一會兒吧。”

“好啊。”楊念欣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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