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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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正當季辰用懷疑的目光看身邊的每一個人時, 歲白和夜紅月在城中逛街。
有些死宅，平日裏出不了一點門，真逛起來, 看什麽都想買。
夜紅月這種癥狀原本只限於買谷和工藝品。
現在擴散到布料, 手工材料……還有給歲白買衣服。
歲白的衣服有很多, 但跟她一樣，常穿的就那幾件, 風格也差不多。
是時候換點新衣服穿給她看了！
因為近嵐給的賠償等於仙尊五十年的俸祿, 她現在富有的可怕, 買什麽都不看價格。
付款時頗有種當年閉眼連充十個648的豪橫。
歲白也極為配合地扮演著富婆身邊的小白臉，她指哪件衣服就換哪件。
成衣店的工作人員也非常配合地發出一波又一波的讚嘆。
某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手中冷不丁地被塞了一頂發冠。
她呆住, 遲鈍地望過去。
只見他含笑著問：“如今會給人戴發冠了嗎？”
說不會是假的。
而且這麽好看的人，用這種期待的目光看著她, 簡直就像是將玩具叼到主人面前的漂亮貓貓, 沒人能說出拒絕的話。
她甚至都沒有在內心唾棄自己好色，作出什麽掙紮，直接選擇答應。
仿佛她也早已期待這一幕，只是沒好意思主動提。
“這裏有鏡子麽？”她偏頭問店裏的工作人員。
對方非常上道地領他們進了內室, 拉開梳妝臺前的椅子讓歲白坐過去。
已經玩過各種尺寸的人偶和偃偶的夜紅月熟練地拿起梳子, 梳理歲白的長發。
由於要隱瞞身份, 歲白將自己的白發變成了黑色。
但依然非常順滑光亮, 發量也絕佳。
完全不像是常年晝夜顛倒的夜貓子。
修仙, 一款最好的醫美。
在心裏嘖嘖驚嘆了兩句，她分出一部分頭發紮成辮子，再用辮子將剩餘的頭發綁成高馬尾, 固定好之後，才將發冠戴上, 用簪子固定發冠。
發冠是金色的，嵌了與他瞳色相近的寶玉，兩側做了飛羽的造型。
衣服則是她選的，白色錦衣，交領織金，肩上用紅絲帶勾著一串造型似尾羽的金屬流蘇。
兩相搭配，讓他看起來宛若少年。
春風得意，風流疏狂。
按照這世界的年齡劃分，百來歲確實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年紀。
卻已經是四個徒弟的師尊了。
夜紅月詭異地有種“泡到少婦”的錯覺，她搖了搖頭，將這種可怕想法甩出腦子。
歲白註意到她的動作，偏頭，撩起眼，自下而上地望著她：“不好看？”
雖然是疑惑中略帶委屈的語氣，但那雙如有星點的大眼睛裏分明寫著“絕不可能”這四個字。
真是一只美而自知的貓。
某人持續地進行著貓塑，很快地對他的美貌進行肯定：“非常好看！迷倒萬千少女的那種！”
“你喜歡嗎？”
“喜歡的。”
夜紅月回答得非常自然。
不是不知死活的問題，是這時候再裝傻就不合適了。
現在不談，難道要在臨死前再吐露心聲，說“我其實早就想談一個你這樣的”嗎？
那太狗血了，不是她的品味。
老鐘家的人雖然一生都對“愛”難以啟齒，越是心動，越是畏懼。
卻也不是沒嘴到會將人越推越遠。
“我就知道。”
歲白自信一笑，站起來在全身鏡前欣賞自己。
夜紅月：？
這時候不應該說“我也喜歡你”嗎？
但是意外符合人設……
可惡。
歲白心情相當不錯地繞過她往外走。
會虛晃一槍的，又不是只有某人。
他向來對自己有充足的自信，覺得自己憑本事追到媳婦不成問題。
除此之外，也有足夠的耐心。
雖然不知道她還有什麽顧慮，才這樣回避與他明確關系，但他願意等到真正合適的時機，等她想清楚一切。
而不是一時上頭就拋去顧慮。
可以好好在一起，為什麽要享受這種有隱患的刺激呢？
夜紅月如果聽到他的想法，會說一句“健康的戀愛固然美好，但不顧一切的感情更令人興奮”。
但她並沒有接收到某人的心聲。
只好郁悶片刻後，跟在某人後頭繼續逛下半程。
歲白也給她買了很多衣服配飾，都是她看中並且他喜歡的。
最後表示：“你如今的眼光比之前好太多，家裏那些回頭都扔掉吧。”
夜紅月：“好嘞。”
上班沒有工作服，摸魚更自由。
從早上逛到天黑，從晚上逛到天亮，兩個人終於逛到覺得“怎麽每家店的東西都差不多”的程度，找了家客棧休息。
休息了整整一天後，他們才準備去袁家。
臨行前，夜紅月建議提點禮物過去。
“吃席都要隨份子……嗯，我是說，我們去賀壽，空手有點不好。”
歲白想到自己要去袁家藏寶的地方搬點東西，也覺得應該提點什麽意思一下：“那在買的東西裏隨便挑點，不必太好，不然回頭姜純知道了該笑話我。”
秉持著樸素的中式觀念，夜紅月挑了點補品。
再對其進行過度包裝，使它看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
提著禮物，兩人就去了袁家。
明面上是說訪友，禮物是聽說袁家老爺子大壽，順便送的。
袁家的家仆禮貌中帶著一絲高傲地接過他們的禮物，似乎是想給他們點體面，沒問具體是什麽禮物，只在紙上登記了兩人的名字，然後將紙貼在了盒子上送去庫房。
表面上看沒什麽。
實際上是沒將他們當成正經客人。
夜紅月小聲問歲白：“什麽情況？”
兩人是以季辰朋友的身份來訪的，季辰背後雖然沒有了家族勢力，但好歹也是仙尊弟子。
就敢這麽肯定地認為他們身份不高？
歲白也小聲地回答：“大約是覺得，這世上身份貴重的人都收到了邀請，沒被邀請的都是不入流之輩。”
她：“袁家這麽厲害？”
他：“往前五十年不是這樣的，他們家將姑娘嫁進了七寶域的季家，然後開始發跡，後來二公子又娶到了素光宗某位仙尊的獨女，當了家主，便越發不得了。”
“五十年對修士來說，聽起來很短，可有時候也很久，久到足以發生很多事情，也足以改變一個家族。”
夜紅月：“聽起來……像是賣女兒賣兒子起家的啊。”
她又猛然想起什麽，更加小聲地問：“季家現在就剩季辰一個，那季家的家產……”
季家雖然只是七寶域的地頭蛇，但放眼天下也算是上流。
不說億萬家產吧，那也有好幾條礦脈。
即便被其他勢力瓜分蠶食，留下來的那部分應該也很可觀。
歲白：“我回頭問問。”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但修士五感敏銳，周圍的袁家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甚至還有前來拜訪的其他客人。
面對這些人的註視，他們像是毫無所覺。
但袁家的管事卻忍不下去，大步走過去，笑容僵硬地說：“辰少爺恐怕是有事耽擱了，不如小人帶二位去找他？”
“我還以為是根本沒通傳，等著我們自己給他傳音呢。”歲白驚訝地說，眉眼彎彎，“早聽說袁家威風，竟沒料到能有這般體貼。”
這個陰陽怪氣的話，夜紅月給滿分。
管事尷尬地表示沒這回事，一再要帶他們從側邊的回廊去後頭。
歲白其實已經收到了季辰的傳音。
對方正跟自己二舅在一起，讓他們稍等一下。
但他沒打算等，便說：“許久沒見季辰，我還怪想他的，帶我們快點去見他吧。”
管事還真將他們帶到了季辰與袁選所在的花廳。
沒給他們聽墻角的機會，直接走進去通傳。
袁選笑著讓請進來。
兩人進了花廳，發現裏面出了舅甥兩人，還有第三個人。
一嬌美可人的少女站在季辰的身邊，含羞帶怯，又仿若有些悶悶不樂。
夜紅月和歲白：“哇哦。”
季辰的異性緣還是這麽好。
但二十來歲的元嬰修士+過於出色的外表+仙尊弟子+沒有家族勢力，在婚戀市場確實具有超高優勢。
大佬會很願意將女兒孫女嫁給他這種有前途又羽翼未豐的人。
小姑娘也很容易被他的外表和獨特氣質吸引。
參加外公壽宴被介紹相親。
這很合理。
季辰被兩人的語氣搞得有些沈默，也還沒有適應“朋友”身份，沒有第一時間跟他們打招呼。
倒是他舅袁選熱情地跟兩人打了招呼。
“二位便是辰兒的朋友，白公子和墨姑娘？”
歲白的化名叫做白年，而夜紅月的化名叫做墨紅賦。
他們微微頷首，與他打了招呼，稱一聲“袁家主”。
“真是一對璧人，叫我想起早年與家妻在外一同游歷的日子。”袁選感慨道。
兩人神色沒變。
季辰反倒是險些繃不住表情，微微低頭，遮住眼中的些許驚恐。
雖說同行的男女很容易被誤會成這種關系，但知道身邊的人是什麽存在的師尊，居然會真的跟對方扮成戀人。
實在是……
像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而在旁人看來，這對情侶不像是假的。
袁選又熱情地邀請兩人留下來參加壽宴，夜紅月推拒一番，便答應下來。
見他們答應，他很有情商地說：“你們年輕人聊著，我就先去忙壽宴的事情了。”
說完便離開了。
歲白瞄了眼那陌生的姑娘，揶揄地看向季辰：“可以啊，每次見著你，身邊的姑娘都不一樣，還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那少女瞪大了眼睛，看向季辰：“你身邊還有過別的女人？”
季辰尷尬後，給出了冷酷無情的答覆：“……她們於我來說，跟你一樣，都是我的陌路人。”
“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看我！虧我還勸三哥不要計較你打他的事情。”
少女哭著跑走。
季辰無奈地搖頭。
夜紅月忍不住說：“她這麽勸自己三哥，她三哥不得氣死？”
不僅自己被打，自家小白菜還想倒貼人家。
這不得直接黑化？
季辰訝異於她比平日更加多話。
給他一種在聽她心聲的感覺。
或許，她平日裏的少言，只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卷入事端（雖然往往對事態造成極大影響）。
也不知道她是經歷了什麽，才開始大膽發言。
他悶悶地答：“她三哥確實派了人來暗殺我，我還以為是魔修派來的人，抓著審問了一宿，他們也不肯承認。”
相比起這場壽宴的覆雜，他跟那少女兄長之間的過節就很簡單。
王家的三少爺愛慕袁家的六小姐，也就是他的表妹。
王三少爺不知道打哪兒聽說，他很可能要娶那位表妹，怒沖沖地找他茬。
被他打了，場面很難看的那種。
那來袁家的姑娘則是來道歉的。
歲白：“那你有其他發現嗎？”
季辰嚴肅了表情：“您交給我的盒子，確實有人動過，只是還沒打開。”
歲白：“那你今天晚上把上面的符箓揭開半邊，再試試。”
夜紅月想象了一下有人打開盒子，激活翠花的樣子，悲憫地垂眸，抿起嘴唇。
怕自己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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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季辰用懷疑的目光看身邊的每一個人時, 歲白和夜紅月在城中逛街。
有些死宅，平日裏出不了一點門，真逛起來, 看什麽都想買。
夜紅月這種癥狀原本只限於買谷和工藝品。
現在擴散到布料, 手工材料……還有給歲白買衣服。
歲白的衣服有很多, 但跟她一樣，常穿的就那幾件, 風格也差不多。
是時候換點新衣服穿給她看了！
因為近嵐給的賠償等於仙尊五十年的俸祿, 她現在富有的可怕, 買什麽都不看價格。
付款時頗有種當年閉眼連充十個648的豪橫。
歲白也極為配合地扮演著富婆身邊的小白臉，她指哪件衣服就換哪件。
成衣店的工作人員也非常配合地發出一波又一波的讚嘆。
某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手中冷不丁地被塞了一頂發冠。
她呆住, 遲鈍地望過去。
只見他含笑著問：“如今會給人戴發冠了嗎？”
說不會是假的。
而且這麽好看的人，用這種期待的目光看著她, 簡直就像是將玩具叼到主人面前的漂亮貓貓, 沒人能說出拒絕的話。
她甚至都沒有在內心唾棄自己好色，作出什麽掙紮，直接選擇答應。
仿佛她也早已期待這一幕，只是沒好意思主動提。
“這裏有鏡子麽？”她偏頭問店裏的工作人員。
對方非常上道地領他們進了內室, 拉開梳妝臺前的椅子讓歲白坐過去。
已經玩過各種尺寸的人偶和偃偶的夜紅月熟練地拿起梳子, 梳理歲白的長發。
由於要隱瞞身份, 歲白將自己的白發變成了黑色。
但依然非常順滑光亮, 發量也絕佳。
完全不像是常年晝夜顛倒的夜貓子。
修仙, 一款最好的醫美。
在心裏嘖嘖驚嘆了兩句，她分出一部分頭發紮成辮子，再用辮子將剩餘的頭發綁成高馬尾, 固定好之後，才將發冠戴上, 用簪子固定發冠。
發冠是金色的，嵌了與他瞳色相近的寶玉，兩側做了飛羽的造型。
衣服則是她選的，白色錦衣，交領織金，肩上用紅絲帶勾著一串造型似尾羽的金屬流蘇。
兩相搭配，讓他看起來宛若少年。
春風得意，風流疏狂。
按照這世界的年齡劃分，百來歲確實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年紀。
卻已經是四個徒弟的師尊了。
夜紅月詭異地有種“泡到少婦”的錯覺，她搖了搖頭，將這種可怕想法甩出腦子。
歲白註意到她的動作，偏頭，撩起眼，自下而上地望著她：“不好看？”
雖然是疑惑中略帶委屈的語氣，但那雙如有星點的大眼睛裏分明寫著“絕不可能”這四個字。
真是一只美而自知的貓。
某人持續地進行著貓塑，很快地對他的美貌進行肯定：“非常好看！迷倒萬千少女的那種！”
“你喜歡嗎？”
“喜歡的。”
夜紅月回答得非常自然。
不是不知死活的問題，是這時候再裝傻就不合適了。
現在不談，難道要在臨死前再吐露心聲，說“我其實早就想談一個你這樣的”嗎？
那太狗血了，不是她的品味。
老鐘家的人雖然一生都對“愛”難以啟齒，越是心動，越是畏懼。
卻也不是沒嘴到會將人越推越遠。
“我就知道。”
歲白自信一笑，站起來在全身鏡前欣賞自己。
夜紅月：？
這時候不應該說“我也喜歡你”嗎？
但是意外符合人設……
可惡。
歲白心情相當不錯地繞過她往外走。
會虛晃一槍的，又不是只有某人。
他向來對自己有充足的自信，覺得自己憑本事追到媳婦不成問題。
除此之外，也有足夠的耐心。
雖然不知道她還有什麽顧慮，才這樣回避與他明確關系，但他願意等到真正合適的時機，等她想清楚一切。
而不是一時上頭就拋去顧慮。
可以好好在一起，為什麽要享受這種有隱患的刺激呢？
夜紅月如果聽到他的想法，會說一句“健康的戀愛固然美好，但不顧一切的感情更令人興奮”。
但她並沒有接收到某人的心聲。
只好郁悶片刻後，跟在某人後頭繼續逛下半程。
歲白也給她買了很多衣服配飾，都是她看中並且他喜歡的。
最後表示：“你如今的眼光比之前好太多，家裏那些回頭都扔掉吧。”
夜紅月：“好嘞。”
上班沒有工作服，摸魚更自由。
從早上逛到天黑，從晚上逛到天亮，兩個人終於逛到覺得“怎麽每家店的東西都差不多”的程度，找了家客棧休息。
休息了整整一天後，他們才準備去袁家。
臨行前，夜紅月建議提點禮物過去。
“吃席都要隨份子……嗯，我是說，我們去賀壽，空手有點不好。”
歲白想到自己要去袁家藏寶的地方搬點東西，也覺得應該提點什麽意思一下：“那在買的東西裏隨便挑點，不必太好，不然回頭姜純知道了該笑話我。”
秉持著樸素的中式觀念，夜紅月挑了點補品。
再對其進行過度包裝，使它看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
提著禮物，兩人就去了袁家。
明面上是說訪友，禮物是聽說袁家老爺子大壽，順便送的。
袁家的家仆禮貌中帶著一絲高傲地接過他們的禮物，似乎是想給他們點體面，沒問具體是什麽禮物，只在紙上登記了兩人的名字，然後將紙貼在了盒子上送去庫房。
表面上看沒什麽。
實際上是沒將他們當成正經客人。
夜紅月小聲問歲白：“什麽情況？”
兩人是以季辰朋友的身份來訪的，季辰背後雖然沒有了家族勢力，但好歹也是仙尊弟子。
就敢這麽肯定地認為他們身份不高？
歲白也小聲地回答：“大約是覺得，這世上身份貴重的人都收到了邀請，沒被邀請的都是不入流之輩。”
她：“袁家這麽厲害？”
他：“往前五十年不是這樣的，他們家將姑娘嫁進了七寶域的季家，然後開始發跡，後來二公子又娶到了素光宗某位仙尊的獨女，當了家主，便越發不得了。”
“五十年對修士來說，聽起來很短，可有時候也很久，久到足以發生很多事情，也足以改變一個家族。”
夜紅月：“聽起來……像是賣女兒賣兒子起家的啊。”
她又猛然想起什麽，更加小聲地問：“季家現在就剩季辰一個，那季家的家產……”
季家雖然只是七寶域的地頭蛇，但放眼天下也算是上流。
不說億萬家產吧，那也有好幾條礦脈。
即便被其他勢力瓜分蠶食，留下來的那部分應該也很可觀。
歲白：“我回頭問問。”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但修士五感敏銳，周圍的袁家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甚至還有前來拜訪的其他客人。
面對這些人的註視，他們像是毫無所覺。
但袁家的管事卻忍不下去，大步走過去，笑容僵硬地說：“辰少爺恐怕是有事耽擱了，不如小人帶二位去找他？”
“我還以為是根本沒通傳，等著我們自己給他傳音呢。”歲白驚訝地說，眉眼彎彎，“早聽說袁家威風，竟沒料到能有這般體貼。”
這個陰陽怪氣的話，夜紅月給滿分。
管事尷尬地表示沒這回事，一再要帶他們從側邊的回廊去後頭。
歲白其實已經收到了季辰的傳音。
對方正跟自己二舅在一起，讓他們稍等一下。
但他沒打算等，便說：“許久沒見季辰，我還怪想他的，帶我們快點去見他吧。”
管事還真將他們帶到了季辰與袁選所在的花廳。
沒給他們聽墻角的機會，直接走進去通傳。
袁選笑著讓請進來。
兩人進了花廳，發現裏面出了舅甥兩人，還有第三個人。
一嬌美可人的少女站在季辰的身邊，含羞帶怯，又仿若有些悶悶不樂。
夜紅月和歲白：“哇哦。”
季辰的異性緣還是這麽好。
但二十來歲的元嬰修士+過於出色的外表+仙尊弟子+沒有家族勢力，在婚戀市場確實具有超高優勢。
大佬會很願意將女兒孫女嫁給他這種有前途又羽翼未豐的人。
小姑娘也很容易被他的外表和獨特氣質吸引。
參加外公壽宴被介紹相親。
這很合理。
季辰被兩人的語氣搞得有些沈默，也還沒有適應“朋友”身份，沒有第一時間跟他們打招呼。
倒是他舅袁選熱情地跟兩人打了招呼。
“二位便是辰兒的朋友，白公子和墨姑娘？”
歲白的化名叫做白年，而夜紅月的化名叫做墨紅賦。
他們微微頷首，與他打了招呼，稱一聲“袁家主”。
“真是一對璧人，叫我想起早年與家妻在外一同游歷的日子。”袁選感慨道。
兩人神色沒變。
季辰反倒是險些繃不住表情，微微低頭，遮住眼中的些許驚恐。
雖說同行的男女很容易被誤會成這種關系，但知道身邊的人是什麽存在的師尊，居然會真的跟對方扮成戀人。
實在是……
像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而在旁人看來，這對情侶不像是假的。
袁選又熱情地邀請兩人留下來參加壽宴，夜紅月推拒一番，便答應下來。
見他們答應，他很有情商地說：“你們年輕人聊著，我就先去忙壽宴的事情了。”
說完便離開了。
歲白瞄了眼那陌生的姑娘，揶揄地看向季辰：“可以啊，每次見著你，身邊的姑娘都不一樣，還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那少女瞪大了眼睛，看向季辰：“你身邊還有過別的女人？”
季辰尷尬後，給出了冷酷無情的答覆：“……她們於我來說，跟你一樣，都是我的陌路人。”
“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看我！虧我還勸三哥不要計較你打他的事情。”
少女哭著跑走。
季辰無奈地搖頭。
夜紅月忍不住說：“她這麽勸自己三哥，她三哥不得氣死？”
不僅自己被打，自家小白菜還想倒貼人家。
這不得直接黑化？
季辰訝異於她比平日更加多話。
給他一種在聽她心聲的感覺。
或許，她平日裏的少言，只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卷入事端（雖然往往對事態造成極大影響）。
也不知道她是經歷了什麽，才開始大膽發言。
他悶悶地答：“她三哥確實派了人來暗殺我，我還以為是魔修派來的人，抓著審問了一宿，他們也不肯承認。”
相比起這場壽宴的覆雜，他跟那少女兄長之間的過節就很簡單。
王家的三少爺愛慕袁家的六小姐，也就是他的表妹。
王三少爺不知道打哪兒聽說，他很可能要娶那位表妹，怒沖沖地找他茬。
被他打了，場面很難看的那種。
那來袁家的姑娘則是來道歉的。
歲白：“那你有其他發現嗎？”
季辰嚴肅了表情：“您交給我的盒子，確實有人動過，只是還沒打開。”
歲白：“那你今天晚上把上面的符箓揭開半邊，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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