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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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瑞擷園的主體建築修建的差不多。

雖然因為和傳教士們打了不少的交道,但是嚴綺雲主持修建的瑞擷園沒有一點國外建築的影子在裏頭。

主要是她上輩子看現代建築多,實在是不覺得新鮮,而且她對這個也不偏好。

又這麽大的院子修什麽樓房,各種上輩子住鴿子籠見不到的景觀全部修起來啊。

瑞擷園本身連著暢春園的水系,為了擴大稍微挖開一些的話,工程量也沒那麽大,就算是這樣也耗費了不少的工時,不過嚴綺雲也沒有完全修成水上之城的意思。

有一部分臨水建築就行,真挖一個湖出來她成什麽人了。

她還沒有這麽奢靡,擴大水系主要是因為園子本身就修的更大了,還有不少“高危建築”,水系發達些更好防火。

新修好的主體建築在整個園子的最中心,不過嚴綺雲也沒立刻住進去,即便是這時候的建築材料用的都是純天然的材料,但是多少還是有些味道的。

為了住得舒服,怎麽都得散一散。

瑞擷園修好後,工匠挪到了相對靠著另一頭的位置,而新舊二院交接的地方則是被修成了花園,這一部分區域嚴綺雲自然是不限制跟著她一起挪到瑞擷園的人走動。

而嚴綺雲自己也在收攏著東西,不過不是準備搬家。

而是新帝登基後,度過了忙碌的一年,要第一次去蒙古舉辦木蘭秋狝。

這項活動實際上康熙已經好幾年沒有怎麽辦過了,就算會蒙,也就是辦一辦那達慕,康熙露個面的事兒。

如今胤祈登基,那自然得顯示一點自己的力量出來。

這次木蘭秋狝和那達慕的意義還是非常不一樣的,從前胤祈去的時候是作為皇子阿哥,作為貝勒王爺,而如今他是作為大清的新皇帝。

可以說,一個不好那是會影響蒙古那邊局勢的。

“玻璃這東西雖說不好運,但是這次咱們一些馬車上加了橡膠還有彈簧,行車沒有從前那麽單薄,可以給宜爾哈帶上一些。”嚴綺雲一邊盤算著自己這回身份變了要帶的禮物,一邊惦記著給宜爾哈帶東西。

她往年也總記得帶些新鮮玩意兒的,哪怕她們的商隊已經將蒙古與京城還有江南都連通了,她們還是會互相惦念。

就像宜爾哈在外面奔波的時候,向來也不會忘記給嚴綺雲搜羅一些有意思的新鮮玩意兒。

這個健康且互相關心的感情是嚴綺雲上輩子從來沒有體會過的,也算是讓她稍微放下了一些曾經嚴密的心防。

即便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感情也是需要經營的,最典型的例子不就是康熙和太子。

如今別看太子已經獲得了相對的自由,但是嚴綺雲偶爾見到他,卻能發現,他反倒是比那天在康熙交代後事前見的那一面要頹然不少。

也是,年少時,他在康熙的百般期許中長大,如今他是戴罪之身,看著自己的弟弟成了新皇帝,而他與父親所見的最後一面,卻依舊在惹他生氣。

除了把決定要給宜爾哈帶的玻璃都帶上了以外,嚴綺雲還帶了好幾身新做的騎裝,還有木蘭秋狝要用到的新弓箭。

她也有好多年沒有下場了。

不是她真的年紀大了下不了場,主要是為了給康熙留面子,畢竟康熙也就比她大八歲,如果在康熙不舒服的時候她卻在草場上策馬揚鞭。

即便是康熙對她從前沒什麽意見,心裏約莫也不會舒服的。

畢竟以嚴綺雲對康熙的了解來看,他一直不算是個很“大方”的人,康熙對她付出的感情一直是一種他以為的“向下兼容”。

也就是說,他認為自己能夠掌握嚴綺雲,才願意付出自己的感情,因為他視角裏面的嚴綺雲已經將自己的感情全部付出給他了,他才能安心的“回應”。

嚴綺雲這麽了解他,又怎麽會去觸及這一點呢。

這也是嚴綺雲在康熙病故後覺得一座壓在身上的無行大山被挪開的緣故,別看那最後幾年她看似挺舒服的,其實比前些年磨人多了。

當然,那些時日加起來也比不上如今。

若非嚴綺雲看人還算準,本身個人愛好也和這會兒的絕大部分貴族有區別,這會兒身邊估計就已經遍布奸佞了。

有時候領頭的人性格真的能影響下面人的。

因為知道嚴綺雲喜歡效率高的,自己做事情也不拖泥帶水,所以為了討好她,下面的人都向她喜歡的方向靠攏,瑞擷園的修建進度才能這麽快。

去蒙古好歹也算是遠門,並且因為這次陣仗大,所以嚴綺雲的動靜也比之前去五臺山要大的多。

包括一些舊人也給她遞了折子,說想一起去蒙古散散心之類的,不過嚴綺雲瞧著大部分都是有女兒嫁去了蒙古的嬪妃。

不是所有的公主都是宜爾哈還有四公主,能靠自己的能力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部分性子稍弱些的,若非幾個姐妹照應,這會兒不知道得被欺負成什麽樣呢,就比如三公主,本身性格就綿軟些,即便這些年跟著幾個姐姐收到了些影響,沒那麽好拿捏了。

但是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蒙古,難免還是拿不了什麽主意。

換了從前,手欺負了也許去尋之前嫁過去的公主能得到些幫助,但是這時代“從父”“從夫”“從子”的底色導致大部分上一輩嫁過去的公主,在生下孩子後,心也大概率就不會再向著她們了。

這也正是男權社會想要的效果。

不過三公主雖說依舊不是那麽強勢的性子,但是這回她會“告狀”啊,宜爾哈在歸化城的生意不是開玩笑的,而且她是個愛走動的,時常往來歸化城自己的公主府和博爾濟吉特部落。

鬧起來,三公主就直接投奔她去了,已經少說大半年沒見過駙馬了呢。

別看她性子軟綿,對數字卻敏感的很,算賬是一把好手,宜爾哈懷孕的時候,她可幫了不少的忙。

雖然都是康熙朝的公主,不過其他公主在嚴綺雲這兒可就沒有宜爾哈這種待遇了,給其他公主嚴綺雲帶的都是奢侈品,說白了就是老一套。

別的不說,京城時興的華貴首飾,在後宮都是硬通貨,就別說是在外頭了。

既然清朝拿公主撫蒙,自然不能嫁過去就當是沒有這個女兒了,親情先不提,若是公主不能代表清朝皇族,那根本達不到撫蒙的目的。

因而本身每年京中就有不少的賞賜送過去。

公主的品階其實能用的首飾本身就很華貴,不過蒙古那邊根本做不出來,不過往年京中就會惦記著送一部分過去,更別說是現在由嚴綺雲管著這一部分。

往年“心照不宣”克扣的那一部分今年都給一點不差的給加上了,甚至不要嚴綺雲多過問。

除此之外就是很多蒙古那邊不常見的吃食,雖說這兩年隨著商隊互通有無後常見多了,但嚴綺雲還是想給宜爾哈帶。

零零碎碎的東西收拾了不少,光是要帶去的賞賜就有好幾大車。

剛成為太後的嚴綺雲這一波血確實是非出不可的。

好在嚴綺雲也沒有那麽小氣,她只是對錢的去向嚴謹,並不是不舍得花錢,剛穿越那個時候主要是本來就沒錢,還不能叫人發現她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錢。

除了這些雜七雜八的,還有嚴綺雲雖然很不想帶,但是卻不得不帶的全套吉服。

畢竟是第一次路面,該有的正式部分是不能少的,哪怕嚴綺雲其實不耐煩。

芷寧這回卻是不去,畢竟兩個孩子還太小,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胤祈,也不是所有的母親都是嚴綺雲。

芷寧要留下來嚴綺雲自然不會勸,當初她帶上胤祈,是因為胤祈作為她的孩子,她自己對自己的孩子負責。

如今她不想將兩個年幼的孩子安慰攬在自己身上,自然不會隨便允諾。

畢竟她可不是那種隨口說說的人。

“皇額娘,這次回來就要準備過年了,兒臣在宮裏先提前準備著,到時候還得額娘替兒臣把關。”芷寧輕舒了口氣。

當皇後雖說風格,但是確實磨人,按照規矩,她要做的比嚴綺雲當初代管後宮的時候多的多,畢竟嚴綺雲那時候不是皇後,很多按理皇後才有資格主持的東西嚴綺雲全都不用做。

當然,畢竟管了挺多年,嚴綺雲本身還是知道的。

去年因為是康熙去後的第一個年,本身便沒大辦,今年出了國孝,自然不能如此了,芷寧要忙活的可多了呢。

嚴綺雲笑笑,道:“你也別慌,問題不大,照著去年的基礎來便是,還有我和其他幾位太妃之前留下的舊例。”

她也沒應承什麽回來替她把關之類的話,後宮的權利嚴綺雲交了就不會再輕易沾手。

而且又不是什麽多有意思的活。

這次木蘭秋狝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這會兒前哨早就做好了準備,確認了安全後他們才正式出發。

嚴綺雲難得沒有坐在馬車裏面就想著騎馬松弛一下,新改良的馬車在京城這一段用水泥修整過的路面上絲滑的很。

不說一點顛簸感沒有吧,但是比從前出行可是好上不知道多少。

也就是到了沒修整過的路面,一下落差太大,叫人還是有些難以適應。

好在如今嚴綺雲不用顧慮那麽多了,見天色正好,便直接下車換馬準備騎一段松松筋骨。

常年騎馬根本不覺得在馬上磨人,比馬車舒服多了,讓人心情一下就愉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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