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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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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終

了解真相之後,指針將臧之玉與哈雷送回了原結界,破碎的王座還躺在那裏,王禦他們已經先一步去了最終結界。

“你對那個看守的神獸有了解嗎?”

最後一關了,哈雷想在臧之玉那兒取取經,順便勸他幫忙。

然而哈雷還是低估了臧之玉,獸與人類本就不合,以人王打敗獸王,臧之玉樂意之至:“你無需在意,我自會出手。”

哈雷心裏想的當然是這個玉終於肯為自己的契做點什麽,光顧著感慨人之常情,也就沒有考慮其他事情。

“現在該怎麽辦,我不會開結界。”

哈雷說著還看向臧之玉,臉皮是真的厚。

臧之玉話不多說隨意一揮手,結界就開了,比王禦還輕松許多。

見臧之玉頭也不回往結界中走,哈雷趕緊跟上,倆人一前一後進入最後的牢籠。

也就是跨過結界的那一瞬,一陣烈焰迎面而來,那不是尋常的火焰,知道是熱浪滔天,卻不是紅色,而是泛金的濃霧,般這更像是烙鐵上的蒸汽,無孔不入之感。

哈雷驚訝於這真實感,確認自己依舊開著神諭之後,就更加吃驚於眼前景色!

然人王臧之玉只是眼神微微變化,就將這白色泛金的火焰擋個嚴嚴實實,站在其後的哈雷被這氣場鎮住,若不是剛剛有那麽多十三士的能力加持,他未必有這個膽量跟臧之玉叫囂。

“做你該做的事情。”

臧之玉冷冰冰地說道。

哈雷不敢怠慢,趕緊地跑出戰鬥圈,尋找米蒂亞納斯的身影,就見鄭雅壘起厚實的金屬堡壘,將重傷的王禦保護在內,而文舜華因臧之玉的介入有了喘息的機會,原地休整喘著粗氣,額上大滴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

跨過戰場遠眺,這個結界也像是個無限空間,只是中央有一塊陸地,陸地之下是萬丈深淵。陸地之上,一形似冰棱、幽藍色的透明柱子直指穹頂,柱子中央正是被囚困的米蒂亞納斯!發絲依舊閃耀金光的伊凡!

而在這頂梁柱的前方,有一突兀不和諧的另外一個冰柱,那些棱面像是一只只無情的手,拖著冰柱頂端的人不讓他向前。

那便是柏瑟。

他依舊是奮力向前想要抓住伊凡的樣子,睜著眼睛被定格在那裏,身下被冰棱拖拽的痕跡,即便是靜態也能讓人感受到拉扯感,若他一直堅持這般姿勢,是不是可以認為,他一直醒著,被束縛著固定著,一刻都沒有沈睡過?

顧不得王禦與文舜華均受傷嚴重,哈雷跑到王禦身邊,希望他殘存的意識可以告訴自己,這柱子該怎麽破。

再看向文舜華,文舜華提示著摸了摸自己的胸前。

哈雷即學著樣子捂住胸口,指針吊墜的觸感是如此清晰。

“哈雷……”王禦稍微撐起身子,“那個神獸,出手…雖然很重,但他…應該也想破這…冰柱。他一直…在嘶吼:‘禦時…尊,想必…就是……”

哈雷拿出指針,那尖銳的樣子確實,像一把利劍。

“可是我要怎麽……”

正疑惑著,文舜華靠了過來,將身體靠在哈雷一側:“你試試,神諭—術能空間……”

哈雷點頭表示明白,而後立刻展開術能空間,沒想因為帶著指針,空間都趨向於縮入指針之中!

時間與空間的碰撞使得指針不停地抖動!

同時哈雷的神諭視野變得無比清晰,與肉眼無異!甚至在此視野之上,出現了新的術能線以描繪力量!其逐步圍繞指針,竟排列出能量場的模樣!

哈雷感覺到指針已經準備好被開啟,只差一招,也是鬼使神差,自知道自己是音奴以來,就沒有覺得這能力有多好過,但在此時,這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開———!”

音奴聲破,指針展開!

一把利劍倏地出現在哈雷眼前!

哈雷毫不猶豫,握住劍柄就往冰柱沖去!

雖是目不斜視,但神獸龐大的身軀依舊占據了哈雷的部分視野!實在是過於巨大,人面人身獸爪!粗壯的尾巴與背腹肌肉緊緊相連,進而無比巨力!只是那幾對翅膀被鎖鏈束縛無法動彈!

妥妥的被迫營業啊!

哈雷突然想到,或許它提醒王禦他們禦時尊的指針,可能並不是為了解救米蒂亞納斯,而是他自己?!

也就是這麽一個念想,哈雷腳下的路線就已經有些偏移了!

看到情況的文舜華趕緊提醒哈雷:“哈雷!你跑偏了!”

可這不提醒還好,提醒了哈雷反倒更堅定了要先去砍掉那神獸的束縛!

若不是臧之玉素質良好,此時可能要說句mmp了。

那神獸也是有感應一般,降下身軀方便哈雷往自己身上爬。

哈雷也不知道要先砍哪一段,見到一段是一段通通來一劍刷子刷它!

在制高點,哈雷一個猛挑,終於將最後能見的鎖鏈挑斷!眼看著鎖鏈終於徹底瓦解,神獸卻沒控制住翅膀突然展開!

哈雷一下子給彈開老高!

“哈雷!”

“哈雷!”

“哈雷大人!”

“哼。”

哈雷哪裏肯服輸,腰身一個翻轉,緊緊握著劍柄就往冰柱上重重刺去!

一聲清脆,都不等眾人反應,冰柱立刻開裂瓦解!

崩裂的作用力又將哈雷震飛,在空中墜落老久,最後落進一高大的身軀中,本以為是臧之玉好心接住自己,一擡頭卻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伊凡身子也在迅速下墜,但柏瑟——即便被折磨了如此長的時間——在掙脫束縛的那一瞬,也還是第一時間沖向伊凡,將其穩穩接住!

眼見著塵埃落定,眾人都舒了口氣。

哈雷收回指針,一步一步挪到伊凡跟前,跟柏瑟一起等待伊凡蘇醒。

見伊凡躺許久都不睜眼,臧之玉眉間微凝,而後竟走上前來踩了伊凡一腳,踩在小腿上。

“臥槽槽槽槽槽!你就這麽對待你兄弟!”

伊凡痛苦地叫喊著醒來,手上下意識攔住柏瑟讓他冷靜。

“你的性格還是這麽惡劣。”

“性格惡劣的是你吧!”

眼見著要吵起來,哈雷趕緊攔下:“自然之神給臧之玉的任務是讓術能消亡!給伊凡你的是讓術能傳遞!現在!馬上!你們兩個講清楚!現在真不是吵架的時候——!”

吼完,哈雷擡頭看看伊凡,又看看臧之玉,看他們誰能先說句好話。

沒想伊凡神色凝重,他果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我還以為是你背叛了自然之神,但我不想與你為敵,這才離開隊伍,獨自去完成神的旨意。”

聽完,哈雷看向臧之玉,這家夥可千萬別再說錯話了。

臧之玉沈默片刻,最後還是冰冷的語氣說道:“最後還是你贏了,如果這是神安排的博弈,那你已經徹徹底底地贏了。”

伊凡低下頭,嘆了口氣:“對不起,早該跟你說清楚的,只是沒想到神會如此愚弄我們。”

就在這時,那個接住墜落的哈雷的陌生人突然說道:“它愚弄的可不止你們。”

眾人回過頭去,發現那人站在這陸地邊緣,往那萬丈深淵中看。他身著玄衣,渾身有點毛茸茸的感覺。

“他是誰啊?”哈雷小聲問道。

“神獸桑吉曾。”伊凡看著那人背影,眼神稍有緩和,“獸之王其中之一,當年還是米蒂亞納斯的時候交的朋友,得知我被關押在此,特地下來陪我,也將所有要害我的人擋在這結界外。但上次被術能協會關押的時候,被偷襲鎖了翅膀,只能噴噴火,卻燒不斷這柱子。”

既然是朋友,那哈雷就沒那麽謹慎了,走過去湊近桑吉曾,看他在看什麽。

“神逃跑了。”桑吉曾說道,“原本應該在深淵之下沈睡,我能看到它散發的光,但現在,光沒了。”

也就是說,誅神之戰千辛萬苦可能給別人做了嫁衣,聯想到即將要進行的血繼儀式,哈雷有不好的預感。

“我們得回去了,去血繼儀式,王聖可能有危險。”

“不是可能,”王禦突然說道,此時他已經恢覆了些許氣力,打斷哈雷的話,“每一次的血繼儀式都會出事,只是這次有那個楚蒙,他沒死,還活的好好地,用腳趾想也知道他肯定會作妖,那王聖的血繼儀式,絕對危險!”

這麽聽著,哈雷已經想飛回王聖身邊去幫他了,可是情況如此覆雜,得從長計議。

“我就問一次,桑吉曾、臧之玉,你們會插手幫忙嗎?或至少不幫敵人的忙?!”

臧之玉不假思索:“誰是敵人,誰是盟友?對於我,你們都是敵人。而我所了解到的,那個王聖,應是我一生之敵,還有這位(指王禦),身上有我厭惡的氣息。”

“那就什麽都不管!事情在你這裏就到這裏,剩下的,不要管!”

哈雷的語氣,不再是漫不經心,經過了如此多的波折,如若這臧之玉還要攪渾水,他會下定決心在這裏解決他。

臧之玉算是有些難以置信看著哈雷,這個弱小的人類,卻有著無比的勇氣,這個樣子,在那些擁護米蒂亞納斯的人民身上看到過,看到過很多,很多。

“如果要指責,我也從未做錯過,何須言辭犀利。”臧之玉走到伊凡身前,此時伊凡已經站起,與其相比,身高相差太多,“母神不在此,我的核心必須留下,但此軀體可供你驅使,反正,我們本為一體,這軀殼有助於你發揮全力。如此一來,誅神也只是一念之間。”

“你……”

伊凡想要問一句為什麽,但臧之玉沒有給他機會。

臧之玉從來沒與米蒂亞納斯說過這麽多話,面對容顏有偏差的伊凡,卻能打破這障礙。

“我等從來都不應束縛於神,是你與你的子民讓我看到這一點。我們是人類的精靈。”

說罷,臧之玉伸出一手,伸向伊凡。

伊凡明了,將手覆上。

只是一陣溫暖的光過,臧之玉身周白光匯入伊凡體內,而核心則沈入深淵,繼續守護母神神居。

伊凡暫無變化。

“我會幫忙。”桑吉曾隨後說道,“報翅膀被束縛的仇。”

這樣一來,人手就充足了!

正當眾人準備返程時,結界門被打開,沒有臧之玉與桑吉曾的制約,其他的士神也可以進入到這裏了。

也就只有兩位,風與萬物生。

“我來送藥啦!”萬物生叫囂著。

而風則一直沈默,躲閃的神態,甚至都不敢直面伊凡。

良久,實在是沒辦法了,伊凡先行說道:“這一切或許是註定的,也只有我的死亡才能最終完成任務。你就別再自責了。”

本來還低著頭的風,聽到這句話,一下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看著自己的雙胞胎姐妹死去,好不容易暴君死了,我卻又做著相似的事情,對你來說‘強者’才是恐懼來源,而我當時並沒有與你共情,因為我的兄弟是玉那樣強無敵的存在。我很喜歡你善良的樣子,為了初心可以一起對抗暴君,為了天下蒼生毀滅我,也可以堅定的與變了質的十三士劃清界限。也因為你以及你的後人,我今生能夠分明,真的,謝謝。”

“我……”

風掩住口鼻,曲著身子,輕聲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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