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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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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

【管家:“楚先生,您對那個孩子是不是太殘忍了!”

楚蒙:“他不是第一個,只是你少見多怪。”

管家試圖再解釋,被楚蒙封住了嘴。

客人彌生:“楚哥,已經快五個小時了,你確定這樣不會讓那小子崩潰?”

楚蒙:“我正是要他崩潰。我實在是不喜歡‘哈雷’這個人格,得讓他崩潰,最好是可以逃避消失,這樣回到我身邊的,才會是真正的米婭。”

彌生:“反正只要楚哥你說,彭甲就會過來。”

楚蒙:“我看他狀態應該也差不多了。”

沈默片刻。

楚蒙:“那些後人中還有誰沒有聯系上?”

彌生:“哦,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都已經聯絡完畢,還算順利吧,都同意了【大獻】,只要米婭公主醒來,就可以開始。”

楚蒙滿意地點了點頭。

彌生:“政府、王室、術能協會,這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終會成為新世界的薪柴,火燒得越旺,這世界才能越明亮。”

楚蒙:“舊王能配合嗎?”

彌生:“終究是千百年的恩怨,他們這些後人哪裏記得這麽久遠,只記得是現王室讓他們淪落至此,對楚哥你給他們講的故事深信不疑呢。”

楚蒙看了眼大廳正中央的鐘,這次他打算讓哈雷直接躺到下午茶時間,如若他還倔強,那就到晚飯時間。

要真到了一天一夜他都不妥協,那楚蒙真的要打心底裏佩服他了。

彌生:“楚哥,雖然你說學生都拿來吸引視線,但薩沙呢,你的聯絡專員?”

楚蒙(毫不猶豫):“一同處理掉吧,等河清海晏,就不需要他了。”

彌生(含笑):“遵命。”】

——

一場好戲。

光是聽著都讓人憤怒!如若不是動不了,哈雷怕是就沖動地要跟楚蒙理論了,還好動不了,才讓他慢慢冷靜下來。

意識到這個已經不是小孩子的游戲了,跟楚蒙已經不是師生關系,他所教授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對他有用。

而今天竊聽到的一切,哈雷一定要想辦法告訴李詩吟。

下午茶時間,楚蒙按他所說解除了控制。剛解除,他就一個勁地道歉,說是事情比較多,現在晚了些,一起吃個遲來的午餐雲雲。

哈雷一句解釋都沒有聽,只是思考著這次要什麽“禮物”。

片刻後,他說道:

“帶我去潛海吧,我想,泡著。”

楚蒙裝出不解的樣子:“浴缸也是可以的,而且還有私人泳池,要不我這就給你去放水?潛海不安全。”

看他溫文爾雅的樣子,哈雷早該知道他是笑裏藏刀,從一開始,從進入十一班的第一句話,他就開始制造陷阱了。

哈雷不想糾纏太多,嘆了口氣,把臉埋下去。

楚蒙以為這是妥協,就起身走出門外吩咐人去泳池放水。

趁這個間隙,哈雷下床走到陽臺上,坐上欄桿,看著這碧藍大海,忽而掌心灼熱,擡起一看赫然是盾牌標志!回頭看楚蒙沒註意,迎著這拍起的巨大海浪縱身一躍!

……

醒來時已身處幽暗洞穴,盈盈火光夾雜著樹枝燃燒的劈啪聲,海浪裹挾的冰冷感覺早已退去,身上蓋著的是暗衛那層薄薄的黑袍。

掙紮著起身就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

“你醒啦?先吃點東西吧。”

哈雷坐起,看見那火光照不亮的陰影處正是赤衣的李詩吟,那模樣還是第一次見,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竟覺得他有點兒像王聖。

“我有重要的事情匯報!”

哈雷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李詩吟安慰道:“路上時間還很充足,可以慢慢說。”

但見哈雷神色凝重,李詩吟有點兒驚訝:“你不會是還想回去吧?”

哈雷毫不猶豫地點頭。

這小子,明明憔悴了那麽多,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高楊看到不心疼死,就這樣還想著回去報效祖國。

李詩吟語氣沈著,也算是勸說道:“楚蒙這人十分謹慎,他只相信自己培養的人,也就是說那個宅子裏都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有一點兒疏遠關系都是進不去的,所以,我是絕對無法進去保護你的。”

“沒關系!”哈雷挪到李詩吟身前,語氣堅決,“楚蒙他還需要我這個身子覆原他的愛人,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個眼神,跟當初的堅決完全不一樣,從英勇變成了視死如歸。

李詩吟現在也確實拗不過他,為接住他撞在了礁石上,使用完魔法已經精疲力盡,哪還有力氣跟這個體能第一的人拔河。

“……那好,你說吧,我一定會全部上報!”

得到允許,哈雷真就笑得跟大孩子一樣,趕緊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李詩吟的表情是越來越緊巴,這楚蒙謀劃的還確實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他說的【大獻】是召喚最初創造魔法的神,也就是【自然】,他想要用這【自然之力】蕩平整個世界。若要施行,必須得有最初十三士的精魂,除了血脈,還需要凝集十三士力量的物什。”

“這物什會是什麽?!”

李詩吟搖了搖頭:“不知道,書上從來沒有記載過,只是說了方法,也沒有提及是分別凝集,還是合而為一。不知道會有多少件這樣的凝集物。”

“那,彭甲的房間……不,現在也不一定是彭甲的房間了……不管它!那裏,應該會有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回去把它找出來,到時候我要怎麽和你聯系?”

李詩吟握住哈雷的手,展示兩人相同的盾牌標志。

“只要我不死,就會聯系你,你可千萬要撐到那個時候。”

營火頻閃,在李詩吟的臉上描繪著,熟悉的輪廓,線條分明,總讓哈雷想起那個人來。

“你……怎麽跟王聖長那麽像?”

聽到王聖的名字,李詩吟原本緊張的表情緩和了些,短暫平靜後,笑出了聲:“有血緣關系當然像啦。”

“喝——!”

哈雷長吸一口氣,也就是說眼前這個暗衛,居然也是王室的人!

“你你你你你!”

李詩吟彈起個手合上哈雷的下巴:“是,皇子,不過小時候我怕疼,繼承血繼可是要把腦門割開,然後把血滴進去,我放棄了,加入暗衛也是怕麻煩~”

見哈雷還是眼珠子要擠出來的感覺,李詩吟趕緊催促他:“你再不回去,楚蒙該懷疑你了!”

聽到楚蒙這倆字,哈雷回過神來,起身就想跑出去,突然想到什麽,又蹲了回來:“那你叫什麽名字啊?王室的人不都姓王嗎?”

李詩吟扶額:“我還以為什麽要緊的事,王禦,我叫王禦,你趕緊去吧!”

“你的傷沒事吧?!”

“……”

李詩吟——王禦的動作有些停頓,他可一句都沒有提到他受了傷。

“你是怎麽發現的?”

哈雷又坐了下來:“【神諭】,我已經能很好的控制了。”

“那【音奴】呢?”

“那個太明顯,我沒敢嘗試,也沒有人陪我練。”

王禦拍了拍哈雷的頭,他比哈雷年長幾歲,卻覺得哈雷比自己更老成。

“哈雷,受過折磨的人,眼神是不一樣的。”

聞言,哈雷緊緊抿住唇,十指狠狠攥著。

“所有魔法都可能反噬,但並不意味著它就是壞事。”王禦輕輕推了一下哈雷,“我的傷不要緊,你得想辦法回去,如若他生疑危及你性命,我一定會不顧一切把你救出來!”

哈雷的眼神訴說著不會有事,握住王禦的手希望他珍重自己,鄭重告別後,他才離開洞穴。

——

沿著海岸一直走,逐漸能看到宅子所在的那個山頭,不甚雄偉,此時燈火通明,照亮了附近很長的海岸線。

哈雷第一次看到宅子周圍有這麽多人,越是熱鬧,心裏越是寂寥。

跳海的時候鞋子都沒有穿,睡衣上都是泥沙,身上深一道淺一道的傷痕,只有自己還會可憐自己。

“在那裏——!”

終於有人發現了,烏泱泱一大幫子人沖了過來。

到眼前了,嫌棄的、責罵的、冷嘲熱諷的,就是沒有打心底裏關心的。

甚至有人直接扣押了哈雷。

呵呵,這不就是不打自招嗎?

哪裏有把哈雷當成是一員,只不過是被囚禁的工具。

直到楚蒙出現,這些人才冷靜下來。

“你沒事吧?!”

還是那樣虛偽的問候。

哈雷擡起頭對上楚蒙的眼,這令李雷羨慕的英俊臉龐,此刻卻像塗滿油彩的醜角,讓人忍不住發笑。

突然想要報覆他一下。

這麽想著,哈雷扶著他心胸,靠近那張薄涼的嘴唇。

可是楚蒙閃開了,而且掐住了哈雷的肩膀不讓他動,一面十分關心,一面不讓靠近。

所以之前的所有親昵舉動,都是測試。

“我只是潛海而已,被海浪拍到沙灘上暈過去了。你們也真是,這麽大一群人找不到我一個。”

話說這些人氣急敗壞的樣子還真好看,真讓人高興。

“喲,彭甲也在~”

其實彭甲不在視線範圍內,只是哈雷感知到了。

“我聞到你的味道了。”

彭甲躲地也不遠,五米左右,人群一散開就看見了。

“既然如此,明天就用試煉石吧,我已經受夠了,要死要活,搞快點。”

楚蒙眸子閃過寒光,但答應過哈雷,反悔恐生變。

“彭大哥,明天可以嗎?”

楚蒙禮貌性地提問。

“可以。”

彭甲表演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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