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你剛才說你知道的差不多了是什麽意思？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錢子洋看向姚亞南，姚亞南擡頭看著天，“子洋，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喜歡看天上的星星，因為我覺得天上的星星雖然小，但它們在盡自己的努力發光發熱。”

“所以呢？”

“他們口中的線索看似虛虛實實，也有不少誇大的成分，但把他們所說的真相就像那些星星一樣拼接起來，就是全部的真相。”姚亞南回憶著剛才他們說的事情，“剛才當我分別詢問他們三個人關於何笑和畢冉的情況的時候，劉珊珊和古天的側重點幾乎都放在何笑身上。劉珊珊說何笑招蜂引蝶，古天卻說這只是他們成年人之間的打情罵俏。對一個有夫之婦用招蜂引蝶、打情罵俏這兩個詞語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他們倆對這部分沒說實話？”錢子洋點了點頭，回味著姚亞南的話。

“人一般很難正視自己的錯誤。劉珊珊說何笑招蜂引蝶，極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女人之間的嫉妒。或許是嫉妒何笑比她長得好看，身材比她好之類的。至於古天，當他發現一個漂亮的女人不屬於自己的時候就會想方設法的詆她們，因為他得不到的人或東西也不希望別人能得到。”姚亞南歪著腦袋繼續分析道，“再說回畢冉，他們幾乎都說畢冉對莫笑天和其他男人對他老婆的態度很厭惡，卻一直都沒說畢冉在看到這些事情之後是如何對待何笑的。”

“哦，那是因為從來就不是何笑主動勾引他們的。”錢子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那丁小潔呢，她又和你說了什麽？”

“丁小潔……”姚亞南口中碎碎念，搖了搖頭，“她對他們這對夫妻的態度似乎不如古天和劉珊珊來的熱情。甚至可以用冷漠來表現，但這種冷漠似乎又是裝出來的。因為她居然記得劉珊珊有輕微哮喘，根據她的解釋，那只是因為職業習慣。可如果一個性格孤僻的人，會主動關心別人嗎？”

“嗯，有道理。那你們就沒說點別的？”

姚亞南搖了搖頭，“丁小潔要另外想辦法讓她開口，別看她是女人，心理防線比古天還要高。”

“那所以，畢冉跟何笑是真的死了？還是說你只是故意炸炸他們的？”錢子洋看了眼其他人，小聲詢問。

“各有一半吧。”姚亞南也隨著錢子洋的目光望向各懷心事的幾人，“天快亮了，該出動的也得準備了。”

“那你又把賀草監和章文叫進去幹什麽？難道是向他們打聽關於之前那起案子的新聞？”

“難道你不覺得賀草監的名字有點怪怪的嗎？”姚亞南沒有直接回答錢子洋的問題，而是沖他反問道。錢子洋皺著眉頭想了會，“好像是有點怪。賀草監……”

錢子洋嘴裏默念著，突然亮光一線，驚訝萬分，“不會吧，那章文豈不就是……啊——”

錢子洋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好像有什麽記憶被喚醒了一樣。

姚亞南緊張地扶著他的肩，“子洋，你沒事吧？怎麽了？”

“哎呀，你好笨啊，這麽簡單的字都不會。”

“大哥你賴皮，這字我都沒學過怎麽拼嘛。你考我學過的，我一定能猜出來！”

“好，那我再給你寫幾個字，你猜猜。”

“子洋，子洋！”姚亞南輕輕搖晃著錢子洋，試圖讓他冷靜下來，錢子洋額頭上冒著冷汗，雙手扶著額頭，“我的頭好疼。”

“不會是之前爆炸產生的後遺癥吧？當時可能覺得沒事，現在開始頭疼了？”

“應該不是。”錢子洋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疼痛緩解了不少，“沒事了，我好多了。”

“你可嚇死我了。”姚亞南見他沒事松了口氣。

“不過我剛才好像迷迷糊糊之間看到一個男孩，年級大概比我大，好像在教我認字。可我不記得家裏有過這麽一男孩啊？”錢子洋輕輕地敲了敲腦袋，試圖想再想起點什麽，可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姚亞南點了點頭，“那可能是你在醫院的時候認識的一個男孩吧。那時候你剛遭遇船難，記憶有點混亂也是正常的。”

“或許吧。”錢子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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