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要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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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要高興
眼看餐廳裏的氣氛變得奇怪，王玄澤尬笑一聲：“有話好好說，不是什麽大事。”
金蘊和楚玄風不約而同地看著他一楞。
他生得削瘦，以前比羅道長還要瘦，前些日子因為病痛折磨得略有脫相，現在長了些肉，隱隱與羅道長有幾分相似，不是五官樣貌的那種相似，而是現在坐在輪椅上的整體輪廓和平和的氣場，沒有站起來明顯的身高差，說話時的語氣竟與羅道長有幾分相似。
許源一直留著註意力在花妍身上，聽到金蘊真的說要換人時，看到花妍發白的臉，他趕緊打圓場：“不是不是，遇到問題咱們解決問題就行了，不用想著解決人吧……”
他嘻笑著翻出包裏的劇本，遞給金蘊：“其實也就是聯系不上蘊姐，這些劇本又急著要定角色，我硬著頭皮去梧桐路169號的等著，湊巧遇見了楚師傅。”
他說得快，也說得簡單。
很多人在四年前就看中了金蘊，想要請她出演，只是她突然消失，讓大家扼腕。
現在，她再度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再加上《秋水逝》的宣傳片發出來，讓大家都看到了她的實力比當年更盛一籌，紛紛朝她投來橄欖枝。
王玄澤不明所以，又覺得疑點重重，轉眼看金蘊和楚玄風一臉了然的樣子，索性接過保姆遞來的藥碗慢慢喝。
被熬成了深褐色的中藥氣味獨特，很快就占滿了整個餐廳，但幾人都不為所動。
金蘊倒是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其實還是因為盛禦大樓的事，花妍遷怒了許源，而許源也沒有讓花妍和自己和解的好法子，於是就拖著了。
他們的私事，她不好說，但這事情也不全是花妍的責任，她自己這段時間專註於看書，也過於依賴花妍，相信花妍，沒有註意看自己手機裏有哪些未接電話和信息……
事關自己的事業和未來的發展，金蘊接過劇本，快速翻看的同時，問許源：“你覺得哪些合適？”
“都合適！”許源脫口而出，“《秋水逝》的預告片發出來了，馬上就有十幾個劇本都沖著你來的，我哥那邊也有想讓你演的，我挑了挑，我哥那邊有一個挺合適你，舒祎也想要，他一個小時前還打電話問我，你演不演，不演的話，就讓舒祎去演了。我想著，那是誰，舒祎的資源啊，別人的無所謂，舒祎的，之前那麽欺負咱們花妍，那人人品就有問題，還和蘊姐長得像，這不惡心人嗎？”
“和小師妹長得像？”楚玄風瞇住眼睛，點出重點。
王玄澤也疑惑：“舒祎是誰？”
自知自己做錯了事，花妍說話時都透著底氣不足：“《秋水逝》的女主，也是許總現在的女朋友。”
“嗯？？？”許源吃了一驚，“誰女朋友？你別亂說。我怎麽不知道我換女朋友了？”
雖然有些人會叫他小許總，但日常工作中，同時認識他和許唐的人並不多，大多數人還是叫他許總，尤其是只有他在的情況下，叫他小許總的人也大多會禮貌地把“小”字去掉。
聽這一句話，花妍的臉頓時燒得通紅，恨不能拿腳趾頭摳出個三室兩廳出來。
“那小子的女朋友？”看金蘊默認的樣子，楚玄風反應過來，唇角帶上一抹譏笑，“真會玩兒。”
早知道他還這樣，自己還心虛什麽？躲這麽久？
“臥槽！”許源也反應過來，想不通，“可是這……這本來是要給舒祎的資源，把現女友的資源給前女友？這是什麽操作？這對於舒祎來說，可是很重要的資源，如果拿到它，就有可以沖一沖金鳳獎的最佳女主角，有希望登上影後的位置啊！”
“師傅，搶了她的！”想到舒祎可能成為影後，花妍就牙癢癢的，恨不能馬上把金蘊捧到影後的位置上去，壓舒祎一頭。
“搶？”楚玄風冷笑，“這本來就是小師妹的，不過晚五年給她而已。他想道歉補償，還得看我們願不願意接受。”
王玄澤也聽明白了：“他想要道歉想要求原諒，小師妹憑什麽原諒他？他把小師妹當替身，搞丟了她的獎……反正，原諒什麽的，讓他下地府找判官去。”
他們說話間，金蘊已經快速把手裏的劇本翻了一遍，等他們說完了，她問許源：“我可以選幾部？”
一聽這話，許源就知道有戲：“我挑的這幾部，檔期上都不沖突，而且，他們說了。”
搓搓手，他有些激動：“只要你答應演，與檔期沖突了，他們可以協調。”
也就是說，他們給金蘊開了VIP，就著金蘊的時間來拍戲。
真的是給足了誠意！
心下吃驚不小，金蘊面上如常，微微一笑，把劇本卷起來：“那就都接了。”
“師傅！”花妍錯愕。
許源也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都……都接？”
王玄澤看著金蘊不言語。
楚玄風笑了一笑：“小師妹高興就好。也不要覺得接了就是接下了他的道歉。就當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大師兄這是國際馳名雙標。”金蘊笑道，“和接不接受道歉沒有關系，也和這是誰想要的資源沒關系，重要的是，我現在有選擇權，我想選。許源很會挑戲，這幾部風格不同，可以讓我都挑戰一下，我想試試。”
“想試就試。”王玄澤也笑了，“只要小師妹高興，想再多試幾部也行。”
“是你們疼我。”金蘊起身推著王玄澤往掛著“王玄澤”門牌的房間去，“我給三師兄施針，你們各自安排，大師兄去看看自己的房間，阿源和花妍……”
她看他們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推著王玄澤走進了房間。
再出來時，客廳裏只有正在打掃衛生的保姆。金蘊和她打聲招呼，正準備往外走，樓上傳來楚玄風的聲音：“來都來了，你不上去看看你的房間嗎？”
金蘊擡頭，看到楚玄風正站靠在樓梯上，神色覆雜地看著自己。
楚玄風：“他把你的房間，打造得像個公主房。”
“不稀奇。”金蘊笑道，“你們都把我當親妹妹，我知道的。”
楚玄風嗤地笑了：“那必須啊，他老人家收徒弟的第一條標準，得把你當親妹妹照顧著，還不能打你的主意。”
“啊？”金蘊被最後一句話驚了一驚，沒反應過來。
笑著下樓，楚玄風拋起鑰匙，又接住：“傻丫頭，走吧，我這個助理要上任了。接下來去哪兒？”
“回醫院。”想到剛才看最近的未接電話未讀消息，金蘊抿住唇。
上午□□生就按醫院的流程讓人把會診單送過來了，護士站給她來了幾個電話。正好今天下午有時間，就安排了會診。
還有許唐的電話，許源的電話，以及張嶼的電話。
張嶼有一部新戲，想找她出演，她這一下子，這麽繁忙起來，她也不知道對自己來說是好是壞。
“當然是好事啊！”楚玄風開著車，聽她說完心裏的煩惱，輕松地道，“他們朝你投來橄欖枝，說明他們有眼光。也說明你在那些方面足夠優秀，他們看好你。你不必多想，只管去做讓自己覺得高興的事。”
“你說得對。”金蘊失笑。
她現在的狀態，還沒有恢覆到狀態最好的時候，雖然能重新正常行醫了，但似乎可以幹的有很多。
楚玄風說：“師父教你那麽多東西，就是讓你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藝術家、科學家、醫生……就算你不想用師父教的，你去做心理咨詢師，也不錯。想演一輩子戲，那也很好，核心一點是……”
不等他說完，金蘊把話接過去：“是讓我高興，對嗎？”
楚玄風笑著揉揉她的頭：“對。你是我們幾個一起捧在掌心的公主，沒必要委屈自己。”
“嗯。”金蘊答應著，覺得自己實在幸運，因為她雖然沒有血脈六親，但她曾有羅道長，也有四位師兄……他們一直是她可貴又可靠的社會支撐。
從上次她和何香南的接觸中，她可以推測出來，何香南最初可能是出現了一些問題，或許是疲勞綜合征，或許是別的與疲勞綜合征很相似的癥狀，需要一些關懷，一些休息，但是，她沒有得到，慢慢失望，封閉自己，而後出現心理問題，傷害過自己。
賀春枝顯然是知道何香南曾經自傷過的。
金蘊坐到何香南面前，和她聊著聊著，就確定了這個答案。
這一次，何香南對金蘊幾乎沒有抗拒，在看到金蘊的第一眼時雙眼裏就透出了信任和希望，金蘊問什麽，她就答什麽。
在金蘊記錄對話的間隙，何香南終於忐忑地問出了猶豫了好久的問題：“那個姐姐……”
她期期艾艾：“還好嗎？受傷了嗎？”
知道她問的是花妍，金蘊打量著她，沒有回答。
她不安地絞著手指：“我當時只是有點不受控制，但我真的不想傷人……我冷靜下來後，很後悔……”
“我這麽說……”她擡頭，等著金蘊的回應，“你……相信嗎？”
不想傷人，卻做出了傷人的事，還說後悔，這豈不是和家暴的男人說自己不想傷害妻子卻一次又一次地制造了妻子身上的傷異曲同工麽？
久久沒等到金蘊的回答，何香南眼裏的會期艾淡了下去。
“我信。”金蘊回答的瞬間，看到她眼裏的期艾一頓，瞬間如綻放的煙花，炸出了眼眶。
“真的嗎？你真的相信嗎？”何香南不確定地再問。
金蘊點頭：“但這並不能成為你獲得原諒並理直氣壯再做這種事情的理由。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治療，改變被情緒奴役的狀態，讓自己真正健康地高興，那麽，終有一天，會沒人相信你不會傷害人。”
微一頓，她補充道：“傷害自己，也是傷害人。”
不知是哪一句碰對了密碼，何香南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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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餐廳裏的氣氛變得奇怪，王玄澤尬笑一聲：“有話好好說，不是什麽大事。”
金蘊和楚玄風不約而同地看著他一楞。
他生得削瘦，以前比羅道長還要瘦，前些日子因為病痛折磨得略有脫相，現在長了些肉，隱隱與羅道長有幾分相似，不是五官樣貌的那種相似，而是現在坐在輪椅上的整體輪廓和平和的氣場，沒有站起來明顯的身高差，說話時的語氣竟與羅道長有幾分相似。
許源一直留著註意力在花妍身上，聽到金蘊真的說要換人時，看到花妍發白的臉，他趕緊打圓場：“不是不是，遇到問題咱們解決問題就行了，不用想著解決人吧……”
他嘻笑著翻出包裏的劇本，遞給金蘊：“其實也就是聯系不上蘊姐，這些劇本又急著要定角色，我硬著頭皮去梧桐路169號的等著，湊巧遇見了楚師傅。”
他說得快，也說得簡單。
很多人在四年前就看中了金蘊，想要請她出演，只是她突然消失，讓大家扼腕。
現在，她再度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再加上《秋水逝》的宣傳片發出來，讓大家都看到了她的實力比當年更盛一籌，紛紛朝她投來橄欖枝。
王玄澤不明所以，又覺得疑點重重，轉眼看金蘊和楚玄風一臉了然的樣子，索性接過保姆遞來的藥碗慢慢喝。
被熬成了深褐色的中藥氣味獨特，很快就占滿了整個餐廳，但幾人都不為所動。
金蘊倒是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其實還是因為盛禦大樓的事，花妍遷怒了許源，而許源也沒有讓花妍和自己和解的好法子，於是就拖著了。
他們的私事，她不好說，但這事情也不全是花妍的責任，她自己這段時間專註於看書，也過於依賴花妍，相信花妍，沒有註意看自己手機裏有哪些未接電話和信息……
事關自己的事業和未來的發展，金蘊接過劇本，快速翻看的同時，問許源：“你覺得哪些合適？”
“都合適！”許源脫口而出，“《秋水逝》的預告片發出來了，馬上就有十幾個劇本都沖著你來的，我哥那邊也有想讓你演的，我挑了挑，我哥那邊有一個挺合適你，舒祎也想要，他一個小時前還打電話問我，你演不演，不演的話，就讓舒祎去演了。我想著，那是誰，舒祎的資源啊，別人的無所謂，舒祎的，之前那麽欺負咱們花妍，那人人品就有問題，還和蘊姐長得像，這不惡心人嗎？”
“和小師妹長得像？”楚玄風瞇住眼睛，點出重點。
王玄澤也疑惑：“舒祎是誰？”
自知自己做錯了事，花妍說話時都透著底氣不足：“《秋水逝》的女主，也是許總現在的女朋友。”
“嗯？？？”許源吃了一驚，“誰女朋友？你別亂說。我怎麽不知道我換女朋友了？”
雖然有些人會叫他小許總，但日常工作中，同時認識他和許唐的人並不多，大多數人還是叫他許總，尤其是只有他在的情況下，叫他小許總的人也大多會禮貌地把“小”字去掉。
聽這一句話，花妍的臉頓時燒得通紅，恨不能拿腳趾頭摳出個三室兩廳出來。
“那小子的女朋友？”看金蘊默認的樣子，楚玄風反應過來，唇角帶上一抹譏笑，“真會玩兒。”
早知道他還這樣，自己還心虛什麽？躲這麽久？
“臥槽！”許源也反應過來，想不通，“可是這……這本來是要給舒祎的資源，把現女友的資源給前女友？這是什麽操作？這對於舒祎來說，可是很重要的資源，如果拿到它，就有可以沖一沖金鳳獎的最佳女主角，有希望登上影後的位置啊！”
“師傅，搶了她的！”想到舒祎可能成為影後，花妍就牙癢癢的，恨不能馬上把金蘊捧到影後的位置上去，壓舒祎一頭。
“搶？”楚玄風冷笑，“這本來就是小師妹的，不過晚五年給她而已。他想道歉補償，還得看我們願不願意接受。”
王玄澤也聽明白了：“他想要道歉想要求原諒，小師妹憑什麽原諒他？他把小師妹當替身，搞丟了她的獎……反正，原諒什麽的，讓他下地府找判官去。”
他們說話間，金蘊已經快速把手裏的劇本翻了一遍，等他們說完了，她問許源：“我可以選幾部？”
一聽這話，許源就知道有戲：“我挑的這幾部，檔期上都不沖突，而且，他們說了。”
搓搓手，他有些激動：“只要你答應演，與檔期沖突了，他們可以協調。”
也就是說，他們給金蘊開了VIP，就著金蘊的時間來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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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源也楞住，以為自己聽錯了：“都……都接？”
王玄澤看著金蘊不言語。
楚玄風笑了一笑：“小師妹高興就好。也不要覺得接了就是接下了他的道歉。就當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大師兄這是國際馳名雙標。”金蘊笑道，“和接不接受道歉沒有關系，也和這是誰想要的資源沒關系，重要的是，我現在有選擇權，我想選。許源很會挑戲，這幾部風格不同，可以讓我都挑戰一下，我想試試。”
“想試就試。”王玄澤也笑了，“只要小師妹高興，想再多試幾部也行。”
“是你們疼我。”金蘊起身推著王玄澤往掛著“王玄澤”門牌的房間去，“我給三師兄施針，你們各自安排，大師兄去看看自己的房間，阿源和花妍……”
她看他們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推著王玄澤走進了房間。
再出來時，客廳裏只有正在打掃衛生的保姆。金蘊和她打聲招呼，正準備往外走，樓上傳來楚玄風的聲音：“來都來了，你不上去看看你的房間嗎？”
金蘊擡頭，看到楚玄風正站靠在樓梯上，神色覆雜地看著自己。
楚玄風：“他把你的房間，打造得像個公主房。”
“不稀奇。”金蘊笑道，“你們都把我當親妹妹，我知道的。”
楚玄風嗤地笑了：“那必須啊，他老人家收徒弟的第一條標準，得把你當親妹妹照顧著，還不能打你的主意。”
“啊？”金蘊被最後一句話驚了一驚，沒反應過來。
笑著下樓，楚玄風拋起鑰匙，又接住：“傻丫頭，走吧，我這個助理要上任了。接下來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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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生就按醫院的流程讓人把會診單送過來了，護士站給她來了幾個電話。正好今天下午有時間，就安排了會診。
還有許唐的電話，許源的電話，以及張嶼的電話。
張嶼有一部新戲，想找她出演，她這一下子，這麽繁忙起來，她也不知道對自己來說是好是壞。
“當然是好事啊！”楚玄風開著車，聽她說完心裏的煩惱，輕松地道，“他們朝你投來橄欖枝，說明他們有眼光。也說明你在那些方面足夠優秀，他們看好你。你不必多想，只管去做讓自己覺得高興的事。”
“你說得對。”金蘊失笑。
她現在的狀態，還沒有恢覆到狀態最好的時候，雖然能重新正常行醫了，但似乎可以幹的有很多。
楚玄風說：“師父教你那麽多東西，就是讓你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藝術家、科學家、醫生……就算你不想用師父教的，你去做心理咨詢師，也不錯。想演一輩子戲，那也很好，核心一點是……”
不等他說完，金蘊把話接過去：“是讓我高興，對嗎？”
楚玄風笑著揉揉她的頭：“對。你是我們幾個一起捧在掌心的公主，沒必要委屈自己。”
“嗯。”金蘊答應著，覺得自己實在幸運，因為她雖然沒有血脈六親，但她曾有羅道長，也有四位師兄……他們一直是她可貴又可靠的社會支撐。
從上次她和何香南的接觸中，她可以推測出來，何香南最初可能是出現了一些問題，或許是疲勞綜合征，或許是別的與疲勞綜合征很相似的癥狀，需要一些關懷，一些休息，但是，她沒有得到，慢慢失望，封閉自己，而後出現心理問題，傷害過自己。
賀春枝顯然是知道何香南曾經自傷過的。
金蘊坐到何香南面前，和她聊著聊著，就確定了這個答案。
這一次，何香南對金蘊幾乎沒有抗拒，在看到金蘊的第一眼時雙眼裏就透出了信任和希望，金蘊問什麽，她就答什麽。
在金蘊記錄對話的間隙，何香南終於忐忑地問出了猶豫了好久的問題：“那個姐姐……”
她期期艾艾：“還好嗎？受傷了嗎？”
知道她問的是花妍，金蘊打量著她，沒有回答。
她不安地絞著手指：“我當時只是有點不受控制，但我真的不想傷人……我冷靜下來後，很後悔……”
“我這麽說……”她擡頭，等著金蘊的回應，“你……相信嗎？”
不想傷人，卻做出了傷人的事，還說後悔，這豈不是和家暴的男人說自己不想傷害妻子卻一次又一次地制造了妻子身上的傷異曲同工麽？
久久沒等到金蘊的回答，何香南眼裏的會期艾淡了下去。
“我信。”金蘊回答的瞬間，看到她眼裏的期艾一頓，瞬間如綻放的煙花，炸出了眼眶。
“真的嗎？你真的相信嗎？”何香南不確定地再問。
金蘊點頭：“但這並不能成為你獲得原諒並理直氣壯再做這種事情的理由。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治療，改變被情緒奴役的狀態，讓自己真正健康地高興，那麽，終有一天，會沒人相信你不會傷害人。”
微一頓，她補充道：“傷害自己，也是傷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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