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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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96

不知道他離開後,對方還會不會記得他,這個世界的劇情會不會強大到,把一切修覆回到正軌。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多想,每每思及,就胸口發悶,酸澀得厲害。

“怎麽了?剛才弄傷你了?”宇文縛見他臉色似乎有些難看,焦急道。

方才他也放縱了,畢竟先生往日還是比較矜持的,今日不知道怎麽地,格外熱情。他腦子裏就只剩占有他,把他綁在身邊。

甚至腦子裏又冒出那個荒唐的想法;要建一座金碧輝煌的牢籠,把對方圈養起來,讓他哪裏都去不了,只能呆在自己身邊。

“沒事,我就是累到了。抱我去沐浴,我沒有力氣。” 姒君言伸手道。

宇文縛乖乖照做,把人伺候得很好,等沐浴結束,人都睡著了。他只能仔細把人搽幹,又抱著人回到床榻上,這才雙雙睡過去,一夜無夢。

翌日,一大早,宇文縛便又進了宮裏,他必須盡快穩住朝堂,以及邊關。

這其中困難重重,但為了保住他與先生的家,他還是撐住了。

幸好,新王聰慧,很多簡單的事情教一兩遍也就會了,只是年紀小,很多事情也急不得。

姒君言醒來後,迷迷糊糊地摸了摸邊上,空蕩蕩的,沒人。

他揉揉額角,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今日已經是倒數第二天了,明日便是最後一天。

若是宇文縛這兩日剛好忙,他就能勸慰自己,狠心回到現實世界了。

磨磨蹭蹭半晌,他才從床上爬起來,良安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老爺,您可是醒了?洗漱的水已經打好了。”良安聽見動靜敲了敲門問道。

“進來。”姒君言應了一聲。

他還是不太習慣有人服侍,幸好良安很懂他,只是放了洗漱的水盆,給他拿了要穿的衣物,就準備出去了。

“老爺,您先洗漱,奴才先去看看早膳,怕是已經涼了,奴才找小廚房給您熱一熱。”良安笑著說道。

“嗯,去吧......對了,今日我要出門一趟,你去安排一下。”姒君言邊洗漱邊吩咐道。

“好嘞,奴才知道了。”良安領命退下。

很快,姒君言便收拾好自己,上小廚房邊上的膳堂隨便吃了點早膳,就出了門。

馬車一路向東市走,東市是京都最繁華的地段,同樣這裏也魚龍混雜,有來自各地的商販。

“你居然真敢一個人赴約?膽子不小。”

姒君言,剛推開一家賣香料的店鋪後院小門,就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說道。

“你都敢再出現,我如何不敢來赴約?”姒君言笑道。

“縛哥哥究竟喜歡你哪裏?你又老又醜,哪裏比得上我?”

清脆的聲音繼續說,只見聲音的主人蒙著面紗,身著艷麗的異域服飾,一截白嫩嫩的細腰,清晰可見,確實很美。

“這你倒是問住我了,或許就是因為我又老又醜吧。”姒君言找了張藏在葡萄架陰影下的椅子坐下。

這小院有一棵很大的葡萄架,這個季節葡萄已經熟了,一串串藏在翠綠色葉片下面,將露未露的,看起來就格外誘人。

“你!真是不要臉。”那尤沙氣急。

“說罷,約我來此,不會是只想提這些吧?”姒君言打開折扇,舒適地靠著椅背扇扇子。

那尤沙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如今二皇子已死,我的仇也報了。原本是想用你來要挾縛哥哥站在我和三皇子這邊,現在看也不需要了。縛哥哥畢竟救了我一命,我就是再不堪,阿爹阿娘也從小就教我要知恩圖報......所以我這次約你來,是告訴你一聲;三皇子密謀造反,已經在宮裏埋下暗衛,準備刺殺新王。我只能說這麽多,今日之後,我也會離開黎國,這裏的恩恩怨怨,將再與我無關。”

姒君言微微一楞,他沒想到那尤沙居然是約他來說這個,有些意外。

“好,我會轉告以善的......你,你打算去哪裏?”

“可能,先去西波看看,那是我阿娘的故鄉......”那尤沙有些悶悶地說道。

見他這樣,姒君言想起來原文,那尤沙年幼便親眼見全族被屠戮殆盡,自己是被阿爹阿娘塞進地窖裏才逃過一劫的。

或許,那尤沙在遇到宇文縛之前的劇情,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受到影響,他是真真實實經歷了家人被殺害的瞬間的。

他瞬間有些心軟,有些同情對方,若不是自己,或許那尤沙會一直待在宇文縛的身邊。不用去他國流浪,至少到死,還有個愛人,雖然對方對他只是稍微特殊那麽一點點。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以善給你重新做的身份,你可以重新開始在黎國生活。”

那尤沙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他高傲地仰起頭,不屑道;

“誰要你去說,若是我要,我自己便會去求縛哥哥,別以為我不恨你,我恨死你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雖然傲氣,但眼眶卻紅了紅,像是有許多不甘包含其中。

“抱歉,是我逾越了,那便祝你一路順風。”姒君言意識到了什麽,深感抱歉道。

果然,一個人的性格是不會變的,或許他會因為一時的想不開走錯了路,但骨子裏依舊還是驕傲的那尤族小孔雀。

他們實在是沒有什麽話題可聊的,沒說幾句,那尤沙煩躁地把人趕走了,自己則收拾東西準備去西波國。

可世間之事,瞬息萬變,又萬般巧合,一點也容不得人做足準備。

“你要去哪裏呢?小孔雀?”

聽見聲音的那尤沙身子僵了僵,這聲音就像是地獄惡鬼的低語。

“三皇子?你怎麽......”

“怎麽?不想見到我嗎?可我想你了,你偷偷跑出來這幾日,府裏的每一個侍妾都沒有你的味道香,真是無趣極了......來,快來讓我抱抱你。”三皇子此刻做了易容,不過那聲音和說話做事的風格,是不會變的。

他展開雙臂,等著對方投懷送抱,嘴角含著不明的笑意。

“三皇子......放過我吧......”那尤沙聲音發抖,他是真的怕了,三皇子就是個瘋子。

每次都愛折磨他,以歃血為樂,他身上的皮肉傷了又好,好了又傷,看不出疤痕,全靠府裏大夫的疤痕膏。

“小孔雀,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想要逃呢?......等我得了這天下,你就是本王最愛的妃子,我會給你無上的榮耀,難道你不想要嗎?......來我懷裏,別讓我說第三次,你知道後果的。”三皇子眼裏的陰鷙逐漸染上了血色,他依舊固執地展開雙臂道。

那尤沙戰戰兢兢地靠過去,他在三皇子面前,已經完全不是那只驕傲的小孔雀了。

三皇子抱著人,深深吸了口氣,他很喜歡那尤沙身上的味道,若是把皮肉割開,讓鮮紅的血珠子冒出來,那味道他會更喜歡。

姒君言回府後,讓人給宮裏遞了口信,他做了一些拿手菜,都是宇文縛愛吃的。裝在精美的食盒裏,準備親自給宇文縛送過去。

剛巧,姒卿卿出來散步,看他拎著食盒要出去,就有些打趣道;

“哎呦,爹爹這是給誰送佳肴呀?看起來不是給卿卿的呀,難道是爹爹的心上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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