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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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73
“爹爹......”姒卿卿迷迷糊糊醒來，見到是她爹，心情好了許多，掙紮著想要坐起身。
“好了，你躺著吧，身子這般弱，起來作甚。這幾日爹爹忙，沒來看你，你就不會好好吃飯嗎？你看看你這小臉瘦的，爹爹好不容養出來的肉，都被你糟蹋了。”姒君言佯裝氣惱道。
“爹爹，你不生氣啦。”姒卿卿聽她爹這麽說，就知道她爹已經不生氣了，瞬間心情好了許多。
“生氣，怎麽不生氣。你好好的，爹爹才不生氣。”姒君言彈了一下閨女的額頭，像她小時候一樣。
“爹爹......嗚嗚嗚嗚”
這會兒，姒卿卿才確定她爹是真不生氣了，憋了這段時間的委屈、無助和傷心欲絕，都發洩了出來，哭得像個孩子。
姒君言拿手帕給她擦著眼淚，又嘆了口氣，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便勸說道；
“好了，哭夠了，就別哭了，再哭可就要變醜了。”
姒卿卿抽泣幾聲，終於是止住了眼淚，心裏的石頭仿佛一瞬間被搬開了，她相信只要有爹爹在，她就什麽都不怕。她雙眼雖然紅腫，但神色已然清明，亮晶晶地看著他爹傻笑，沒了之前那種郁郁寡歡的樣子。
“爹爹，最好了。對不起，之前是卿卿不懂事，以後不會了。”姒卿卿擦幹眼淚說道。
見她情緒好轉，姒君言也放下心來，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本來想要瞞著，但這事不是能瞞得住的，而且要解決的話，應該是越早越好。
“卿卿，有件事，爹爹覺得你應該知道。”
“什麽事？”姒卿卿睜著清澈的眼眸望著她爹。
“你已有一月有餘的身孕......若是你不想留，爹爹可以幫你......當然，若是你想留下它，爹爹也會幫你。”姒君言艱澀地開口道。
猶如一道驚雷落下，姒卿卿整個人都呆住了，怎麽會這樣？一時之間她不知該如何回覆，整個人都有些發抖。是害怕，她是真的害怕了，原來自己的一次任性，是會有這種後果的，當時自己根本沒有考慮到，都怪自己太過蠢笨。
“唉，你先考慮清楚，不著急，不管你做什麽選擇，爹爹都支持你。”姒君言見她不說話，想來是被嚇到了，嘆了口氣溫柔地安撫道。
雖然這個時代，十六歲嫁做人婦的比比皆是，十七歲為人母的更是多如過江之鯉。但，在姒君言這個現實社會中的人看來，十六歲正是花樣年華，還是個懵懂的少年。要接受自己有孕的事實，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未曾想，姒卿卿只是片刻驚恐，很快就恢覆平靜，她已經想好了。這個孩子不論男女，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是不能再嫁他人的，這對對方不公平。她已經想好了，未來她就好好撫養孩子，好好孝敬爹爹，永遠做爹的女兒。
“爹爹，我想留下它......”姒卿卿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
沒想到她會這麽快下決定，姒君言還想著這幾天勸勸她，孩子還可以再有，命沒了就真沒了。一時間，不知是何種滋味，他斟酌道；
“可若是，這個孩子，可能會危及你性命，你也要留嗎？”
“爹爹，卿卿做錯了事，是一定要受到懲罰的......我不想再害別人，本已決定永生不嫁，本想青燈常伴，但我還有爹爹，我要永遠陪著爹爹，孝敬爹爹。這個孩子，是個意外，但也是上天的眷顧，卿卿覺得它來得很是時候。”
姒卿卿笑著說道，有時候成長就在一瞬間，她就是如此，她再也不是躲在她爹身後撒嬌的孩童了。
姒君言見她一瞬間成長，心裏很是欣慰，想到一種可能，又不自覺泛起一陣酸澀，最後笑著點點頭，堅定道；
“你放心，爹爹一定會盡全力護著你們。”
父女之間的心結算是徹底解開了。
自正月初三，君無昧開始登門景王府，連續一月幾乎日日未曾間斷。每次來，因為姒君言忙於女兒的事，並未有心思熱情招待。
宇文縛更是巴不得對方少來，每次見人，就差把送客兩字寫在臉上了。
毫無意外，昨日才來的君無昧又登門，不過這次，姒君言總算是心情稍霽，拿出了從福京帶的梅香雪招待對方。
“好茶！懷義，你終於舍得拿這梅香雪招待我了。”君無昧淺嘗了一口道。
“抱歉，前幾日實在是家事重重，心事纏身，未能好好招待世子殿下，是在下的不是。”姒君言略感抱歉的笑道。
三人此刻坐在景王府小桃林的涼亭裏飲茶，涼亭掛了帷幔，寒風吹不進來。角落點了炭盆，還算暖和。
小桃林現在還不到桃花開放的時節，不過今日天氣甚好，桃枝上已經長滿了不少星星點點的花苞，想來再過幾日，便能見到桃花朵朵的樣子。
“哎呀，宇文兄，你怎麽每次見到我，便一副不悅的樣子？我有做什麽讓宇文兄你生氣的事嗎？”君無昧無辜道。
宇文縛撇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連一個字都懶得給，要不是他不放心姒君言一個人招待，他都懶得來。
“世子殿下，今日是來？......不會又是來隨便走走的吧？”姒君言連忙岔開話題，免得一會不可收拾。
“懷義，我都說了，不必生分。我把你當朋友，你直接喚我無昧就好。”君無昧大大咧咧說道。
“那，無昧兄，今日是來？”姒君言只好從善如流。
“誒，其實我今日是來給宇文兄送份禮物的。”君無昧點點頭笑得像只狐貍。
等了片刻，姒君言見宇文縛無動於衷，便代為問道；
“哦？是什麽禮物？”
“二月初二，南山國濟觀。屆時會有場刺殺，希望宇文兄能幫我做場戲，之後便有份大禮奉上。”君無昧忽然起身嚴肅起來，拱手說道。
沒想到對方會忽然說這個，其實這個刺殺的事，前幾日已有情報送過來。穆王狼子野心，準備在京都王祈福時趁機動手，先刺殺京賭王。待朝堂陷入奪嫡之爭，他再來個黃雀在後，徹底取代這王位。
“你希望我幫忙做什麽戲？”宇文縛挑了挑眉問道。
“趁亂清理刺客，把刺殺的目標改成我。”君無昧依舊躬著身子拱手道。
“若刺殺成功，不是與你更好嗎？”宇文縛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道。
君無昧這才直起身，苦澀地笑了笑，重新坐下，這才開口；
“錯了，我只是個棄子罷了。”
“還算清醒。”宇文縛簡單評價了一句。
君無昧聳聳肩，也端起茶盞嘬了一口茶，算是認同對方的話。姒君言似乎聽明白了，他畢竟是知道原文的，這個時間節點，確實是穆王派刺客刺殺京都王的節點。
不過，刺客都被當場擊殺，後京都王查出刺客與穆王有關，只是證據不足，卻也讓穆王世子下了大獄，後他被穆王放棄，徹底失去了作用，生死不明。
在這件事中的受益者是宇文縛，是他剛好發現刺客並率擊殺，領了救駕的頭功。沒想到，這次因為自己與穆王世子的一面之緣，事情反而改變成了這樣。
“不過，這場戲對我來說，有何好處？”宇文縛話鋒一轉，他想來不喜歡君無昧，若對方死了，他只會覺得更好。
“若宇文兄肯幫我，將來穆王封地，便是宇文兄的囊中之物。這份大禮夠不夠？”君無昧笑著說道。
“我可沒有那麽大野心......明日給你答覆罷。”宇文縛淡淡道。
君無昧笑了笑點點頭，只要對方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事情還是有商量的餘地的，他只是想要自保。
封地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什麽家族榮耀都是狗屁，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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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姒卿卿迷迷糊糊醒來，見到是她爹，心情好了許多，掙紮著想要坐起身。
“好了，你躺著吧，身子這般弱，起來作甚。這幾日爹爹忙，沒來看你，你就不會好好吃飯嗎？你看看你這小臉瘦的，爹爹好不容養出來的肉，都被你糟蹋了。”姒君言佯裝氣惱道。
“爹爹，你不生氣啦。”姒卿卿聽她爹這麽說，就知道她爹已經不生氣了，瞬間心情好了許多。
“生氣，怎麽不生氣。你好好的，爹爹才不生氣。”姒君言彈了一下閨女的額頭，像她小時候一樣。
“爹爹......嗚嗚嗚嗚”
這會兒，姒卿卿才確定她爹是真不生氣了，憋了這段時間的委屈、無助和傷心欲絕，都發洩了出來，哭得像個孩子。
姒君言拿手帕給她擦著眼淚，又嘆了口氣，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便勸說道；
“好了，哭夠了，就別哭了，再哭可就要變醜了。”
姒卿卿抽泣幾聲，終於是止住了眼淚，心裏的石頭仿佛一瞬間被搬開了，她相信只要有爹爹在，她就什麽都不怕。她雙眼雖然紅腫，但神色已然清明，亮晶晶地看著他爹傻笑，沒了之前那種郁郁寡歡的樣子。
“爹爹，最好了。對不起，之前是卿卿不懂事，以後不會了。”姒卿卿擦幹眼淚說道。
見她情緒好轉，姒君言也放下心來，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本來想要瞞著，但這事不是能瞞得住的，而且要解決的話，應該是越早越好。
“卿卿，有件事，爹爹覺得你應該知道。”
“什麽事？”姒卿卿睜著清澈的眼眸望著她爹。
“你已有一月有餘的身孕......若是你不想留，爹爹可以幫你......當然，若是你想留下它，爹爹也會幫你。”姒君言艱澀地開口道。
猶如一道驚雷落下，姒卿卿整個人都呆住了，怎麽會這樣？一時之間她不知該如何回覆，整個人都有些發抖。是害怕，她是真的害怕了，原來自己的一次任性，是會有這種後果的，當時自己根本沒有考慮到，都怪自己太過蠢笨。
“唉，你先考慮清楚，不著急，不管你做什麽選擇，爹爹都支持你。”姒君言見她不說話，想來是被嚇到了，嘆了口氣溫柔地安撫道。
雖然這個時代，十六歲嫁做人婦的比比皆是，十七歲為人母的更是多如過江之鯉。但，在姒君言這個現實社會中的人看來，十六歲正是花樣年華，還是個懵懂的少年。要接受自己有孕的事實，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未曾想，姒卿卿只是片刻驚恐，很快就恢覆平靜，她已經想好了。這個孩子不論男女，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是不能再嫁他人的，這對對方不公平。她已經想好了，未來她就好好撫養孩子，好好孝敬爹爹，永遠做爹的女兒。
“爹爹，我想留下它......”姒卿卿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
沒想到她會這麽快下決定，姒君言還想著這幾天勸勸她，孩子還可以再有，命沒了就真沒了。一時間，不知是何種滋味，他斟酌道；
“可若是，這個孩子，可能會危及你性命，你也要留嗎？”
“爹爹，卿卿做錯了事，是一定要受到懲罰的......我不想再害別人，本已決定永生不嫁，本想青燈常伴，但我還有爹爹，我要永遠陪著爹爹，孝敬爹爹。這個孩子，是個意外，但也是上天的眷顧，卿卿覺得它來得很是時候。”
姒卿卿笑著說道，有時候成長就在一瞬間，她就是如此，她再也不是躲在她爹身後撒嬌的孩童了。
姒君言見她一瞬間成長，心裏很是欣慰，想到一種可能，又不自覺泛起一陣酸澀，最後笑著點點頭，堅定道；
“你放心，爹爹一定會盡全力護著你們。”
父女之間的心結算是徹底解開了。
自正月初三，君無昧開始登門景王府，連續一月幾乎日日未曾間斷。每次來，因為姒君言忙於女兒的事，並未有心思熱情招待。
宇文縛更是巴不得對方少來，每次見人，就差把送客兩字寫在臉上了。
毫無意外，昨日才來的君無昧又登門，不過這次，姒君言總算是心情稍霽，拿出了從福京帶的梅香雪招待對方。
“好茶！懷義，你終於舍得拿這梅香雪招待我了。”君無昧淺嘗了一口道。
“抱歉，前幾日實在是家事重重，心事纏身，未能好好招待世子殿下，是在下的不是。”姒君言略感抱歉的笑道。
三人此刻坐在景王府小桃林的涼亭裏飲茶，涼亭掛了帷幔，寒風吹不進來。角落點了炭盆，還算暖和。
小桃林現在還不到桃花開放的時節，不過今日天氣甚好，桃枝上已經長滿了不少星星點點的花苞，想來再過幾日，便能見到桃花朵朵的樣子。
“哎呀，宇文兄，你怎麽每次見到我，便一副不悅的樣子？我有做什麽讓宇文兄你生氣的事嗎？”君無昧無辜道。
宇文縛撇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連一個字都懶得給，要不是他不放心姒君言一個人招待，他都懶得來。
“世子殿下，今日是來？......不會又是來隨便走走的吧？”姒君言連忙岔開話題，免得一會不可收拾。
“懷義，我都說了，不必生分。我把你當朋友，你直接喚我無昧就好。”君無昧大大咧咧說道。
“那，無昧兄，今日是來？”姒君言只好從善如流。
“誒，其實我今日是來給宇文兄送份禮物的。”君無昧點點頭笑得像只狐貍。
等了片刻，姒君言見宇文縛無動於衷，便代為問道；
“哦？是什麽禮物？”
“二月初二，南山國濟觀。屆時會有場刺殺，希望宇文兄能幫我做場戲，之後便有份大禮奉上。”君無昧忽然起身嚴肅起來，拱手說道。
沒想到對方會忽然說這個，其實這個刺殺的事，前幾日已有情報送過來。穆王狼子野心，準備在京都王祈福時趁機動手，先刺殺京賭王。待朝堂陷入奪嫡之爭，他再來個黃雀在後，徹底取代這王位。
“你希望我幫忙做什麽戲？”宇文縛挑了挑眉問道。
“趁亂清理刺客，把刺殺的目標改成我。”君無昧依舊躬著身子拱手道。
“若刺殺成功，不是與你更好嗎？”宇文縛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道。
君無昧這才直起身，苦澀地笑了笑，重新坐下，這才開口；
“錯了，我只是個棄子罷了。”
“還算清醒。”宇文縛簡單評價了一句。
君無昧聳聳肩，也端起茶盞嘬了一口茶，算是認同對方的話。姒君言似乎聽明白了，他畢竟是知道原文的，這個時間節點，確實是穆王派刺客刺殺京都王的節點。
不過，刺客都被當場擊殺，後京都王查出刺客與穆王有關，只是證據不足，卻也讓穆王世子下了大獄，後他被穆王放棄，徹底失去了作用，生死不明。
在這件事中的受益者是宇文縛，是他剛好發現刺客並率擊殺，領了救駕的頭功。沒想到，這次因為自己與穆王世子的一面之緣，事情反而改變成了這樣。
“不過，這場戲對我來說，有何好處？”宇文縛話鋒一轉，他想來不喜歡君無昧，若對方死了，他只會覺得更好。
“若宇文兄肯幫我，將來穆王封地，便是宇文兄的囊中之物。這份大禮夠不夠？”君無昧笑著說道。
“我可沒有那麽大野心......明日給你答覆罷。”宇文縛淡淡道。
君無昧笑了笑點點頭，只要對方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事情還是有商量的餘地的，他只是想要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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