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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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47

午膳後,一行人又抓緊啟程。他們必須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驛站,不然只能露宿野外。

幸好,一路上有姒卿卿在嘰嘰喳喳,不然姒君言還真不知道怎麽和宇文縛呆在同一輛馬車裏。

天色擦黑,他們終於趕到了驛站。驛官見馬車上掛著景字大旗,便知道是景王府世子尊駕,他連忙帶著幾名手下前來迎接。

他們驛站是一早便收到了通知的,凡是世子要經過的地方,都有先遣官先行抵達送信。

“世子安好,我等,恭候多時,可算是把世子盼來了......你們幾個還不快去幫忙!”驛官便恭敬地向宇文縛行禮,邊吩咐手下道。

“嗯,免禮。客房都安排好了嗎?”宇文縛走下馬車,又自然地回身順手扶姒君言下馬車。

驛官見了便牢記在心,這位身著青衣的青年定是世子重視之人,不可懈怠。

“都準備妥當了,世子請。先生請。”

姒君言本想自己下車,又不好在人前駁了宇文縛面子,便硬著頭皮被他扶下馬車。

剛一落地,他便趕緊挪開身子,拉開距離。主要是現在的宇文縛,已經比他高一個頭還多,站在身邊的壓迫感,怎麽都忽視不了。

見對方下意識離自己遠了,宇文縛不悅地皺了皺眉,不過很快便壓下了不悅。想來今日趕路著實累到了對方,還是早些讓對方休息罷。

“帶路吧,燒些熱水送到客房......先給先生送。”宇文縛吩咐道,又強調了一句。

“是,世子稍後,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屬下馬上安排。請。”驛官恭敬地請道。

“先生,走吧。”宇文縛先轉頭對姒君言說道。

“好。卿卿,走吧。”姒君言他確實也累了,見卿卿哈欠連天,便也不推辭了。

姒卿卿白天活躍得像只蹦蹦跳跳的兔子,到了晚上精力耗盡,便開始犯困。剛才在馬車上已經靠著紫蘇打瞌睡了嗎,聽了她爹的話,乖巧地點頭,就跟著走進去。

幾人的客房都在二樓,基本都挨著,房間裏的擺設也基本一樣。畢竟是小地方的驛站,能有幹凈舒適的房間已經很不錯了。

幾人都是順遇而安的,也不挑,便互相道安,各自進了房間休息。

山裏的天氣說變就變,不一會兒,便開始打起驚雷,下起暴雨。驛站的屋頂都是雨滴落在瓦上的嘀嗒聲,空氣溫度也跟著降了幾個度。

原以為,洗漱完很快便能睡著,沒想到,洗漱完反而精神了。姒君言趴在床鋪上聽著嘀嗒的雨聲發呆,隔壁就是宇文縛的房間。

他腦子亂亂的,這會兒又異常清醒,想起白天的情形。他嘆了口氣暗暗哀嚎: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明明這只是一本小說,自己接近大反派只是為了刷滿攻略條,然後回到現實,怎麽能對大反派心動呢?而且對方還比自己小這麽多,自己難道是個禽獸嗎?蒼天吶......

正當他暗自哀嚎的時候,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敲門聲,接著房門打開了。

然後就聽見宇文縛驚訝道;

“怎麽是你?”

“縛哥哥,我來找你......我是騎馬跑了一路追來的,到現在屁股都疼呢,還淋了一身雨......縛哥哥別趕我走......”

這聲音青澀又委屈,還帶著顫抖,是那尤沙的聲音。

姒君言一個激靈,從床榻上翻身起來,躡手躡腳地挪到門口,悄悄把耳朵湊上去聽,心臟砰砰直跳。

只聽見宇文縛深吸一口氣,長嘆一聲,無奈道;

“......找驛官給你找間客房住下罷。”

“真的嗎?太好了縛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那尤沙開心道,他想,只要留下來,不愁沒機會。

“去吧,別打擾其他人休息。”宇文縛說完,便‘砰’地回房,關了房門。

偷聽的姒君言捂住發燙的臉頰,又悄悄挪回床榻上,他把自己埋進被子,哀嚎一句:我幹嘛緊張兮兮地偷聽啊?跟我有什麽關系嗎?我是個變態嗎?要命......

正當他自暴自棄,打算把自己悶在被子裏悶死算了,門被敲響了。他疑惑地探出腦袋,這麽晚了,難道是卿卿有什麽事嗎?

穿上鞋子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和衣服,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得體一些,他才過去開門。

只見宇文縛穿著純白的裏衣,披散著長發,抱著個枕頭,站在他門口,表情有些糾結。正巧一個驚雷炸裂,宇文縛高大的身姿居然跟著抖了抖,似乎是被雷聲嚇到了,樣子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

“先生......我害怕,睡不著......”

“......進,進來吧......”姒君言楞著神,把人放進來,他有點懵了。

關上房門,一回身,便發現,剛才說害怕的男人,已經抱著枕頭,自覺地鉆進了他的被窩。還一臉期待地盯著他看,似乎在用眼神說;快進來,一起睡。

“以善,你這是......”

“自母妃去後,我便極怕雷聲......每每雷雨夜,我幾乎徹夜難眠,又不敢與人說......先生,會幫我的吧。”宇文縛半支起身道,墨色的長發散落在胸前,語氣有些傷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淚。

這真是好一副美人感懷圖,姒君言又一次被美色直面暴擊,心臟仿佛都要跳出來了。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個變態,居然還是忍不住對大反派動了心。

“哎,好吧,今夜你便在此歇息......我們各蓋一床被褥,你先睡,我拿床被褥便來。”

嘆了口氣,他認命的去拿被子。他想,就算自己動心不假,對方對自己的依賴和特別,他也能隱約感覺到。

但畢竟自己和對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要不說出口,那大家還是能保持原有的樣子,就算有一天自己離開,至少對方也不會因此而受傷。

對於他的憂慮全然不知的宇文縛,就比較開心了,至少先生不排斥和自己同塌而眠。就算目前不是在一個被窩,但這已經是個很好的開端。

這一夜,兩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本以為會徹夜無眠,沒想到都睡得很好。可能是天生契合度高,反而讓雙方都睡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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