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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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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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飛快,並未發覺宇文縛的胸腹有好些交錯的陳年舊傷,有些疤痕已經淡了,湊近了才能發覺。

幸好他一直穿著鞋,不然這一路跑過來,花園的小石子都能劃破他的腳底。

姒君言找了處假山藏著,敲開系統面板,懲罰的進度條,已經快結束了。他松了口氣,整理好衣物,把自己蜷縮在假山角落裏,靜靜等待著懲罰結束。

這活兒他才有時間反應,酒醉也醒了,一想到剛才被人壓在身下亂來,他臉燒得通紅,不禁開始吐槽;

這破系統懲罰就不能換換嗎?再這麽下去,自己好好的大直男,都要被莫名其妙被掰彎了。他真的很懷疑,這個系統不是哪門子的原創作者真愛系統,是個有特殊癖好的變態系統。

好不容易等到懲罰結束,姒君言回到了自己床榻,他神情放松下來,顧不上洗漱,倒頭便睡。

千裏外的瀧西地界,營地裏除了巡邏的士兵,其他士兵皆已熟睡。宇文縛卻悠悠轉醒,他盯著頭頂的營帳發呆。

他又夢見了先生,這次成年後的他對先生做了更過分的事。甚至,他能清晰的看見先生眼角的淚水,感受到先生的掙紮。

但肌膚相親的滋味太美妙,他感同身受,夢境中成年後的他,還是一樣不受控制,就算他能控制,他也不想制止。

因為,內心深處對先生的渴望已然萌芽,正在悄悄成長,他日定會長成參天大樹。

但在這之前,他定要先變得強大,此次瀧西叛亂,只是他收覆軍隊的第一步。

他伸手取過枕邊放著的銀制面具,撫摸著上面的紋路,他時常戴著這幅羅剎面具。

一開始,這些副將、副官和士兵,都把他當成來游玩的王府公子。表面上恭敬,實則內心很是不屑。武將身上都有股戰場修煉出來的殺伐之氣,而他身上還沒有,加上年紀小,一直被當做個高貴的花瓶擺設。

直到第一場與瀧西軍隊對上的那場戰役,他殺伐果決,表現出超出同齡人的智慧與氣度,他們才一點點開始接受他。

之後因為相貌過於美貌,常被敵軍惡意詆毀,為了便利,他便讓舅舅幫忙趕制了這幅羅剎面具。

這半年以來,戰場上已經傳有他羅剎公子的名號了。不過,這還遠遠不夠,要成為真正的王者,他還差很多很多。不過,無論前面的路多難多險,他都一定會達成所願,因為心有所系。

“先生......等我.....”宇文縛小聲喃喃道,閉上眼睛繼續休息,還有兩個時辰便要起床晨練了,軍營的生活比他在府裏,早起習武時還要艱苦。

翌日,幾個小廝模樣的人唯唯諾諾地走進營帳,進來便跪在一邊,渾身發抖不敢擡頭。

“今日,我心情甚好,只賞你們一頓鞭子罷,剜肉之刑便留著明日罷。”宇文縛早早地便收拾好著裝,邊戴上羅剎面具,邊淡淡地說道。

林游和齊卓早早的侍候在側,他們在王府是暗衛,現在終於能轉變成貼身侍衛,光明正大地行動了。

“得罪了,鞭刑可比剜肉好受多了。”林游揮了揮手中沾滿辣椒水的鞭子道。

跪著的幾個小廝嘴裏只能發出‘啊啊’的幾句聲音,抖著身子匍匐在地,等著刑法降臨。如若湊近看,就會發現,他們早已沒了說話的舌頭。

“少主人好心留你們一條狗命,該感激才是。只會亂嚼舌根的舌頭,左右留著也是無用,拔了也是替你們著想。對不對?......且受著點吧!”林游說完,便舉起手中的鞭子,揮了過去。

“林游這邊交給你......齊卓我們先走罷。”宇文縛看也懶得看,收拾好著裝便先出了營帳,他還有晨練的隊伍需要帶。

“放心吧少主,我辦事您放心。”林游邊施力,邊回道。

“是,少主。”齊卓跟著出了營帳。

這幾個小廝,都是原先西苑灑掃的,且是先王妃餘氏的陪嫁。

也是因為他們,在花園背地裏妄議餘王妃無能,害得餘王妃氣急攻心,最終早亡。可以說,這幾個下人,也是間接害死餘王妃的兇手。

宇文縛並不覺得這樣處置他們有什麽不妥,他們所受的都是應得的。以前母妃就是對他們太過心慈手軟,才縱得他們無法無天。

這幾個下人原先想過要逃跑,可四下戰亂,跑出去也是個死。且宇文縛說過,如果他們敢跑,那他們的家人便會代替他們過來受罰。

自此,他們再也不敢逃跑,便一直過著早起來受刑,受刑後草草處理後,又要去幹粗活的日子。

“少主,昨日在戰場邊沿救的那孩子醒了,要去看看嗎?”晨練結束後,齊卓邊給宇文縛遞帕子,邊問道。

“問出來歷了嗎?”宇文縛隨意地擦拭著汗水問道。

“說是逃難來的,逃昏了頭,逃錯了方向,並不知道這邊是戰場,家裏人都死絕了。”齊卓回道。

“去看看。”宇文縛對這套說辭存疑,畢竟年紀小,可不一定是真無知。

他們收了兵器,往偏僻一些的營帳走去。不一會,便來到了營帳裏,只見營帳的木床上坐著個小男孩,估摸著十二三的年紀。

第一眼看過去,便覺得對方有一雙可憐兮兮且似曾相識的雙眸,端是一派天真無辜的模樣。

宇文縛楞了楞,這雙眸,和先生的眸子很像,只是先生的更加好看些。

“醒了,你叫什麽?家住哪裏?”宇文縛開門見山問道。

“哥哥,我叫那尤沙,原先家在瀧西南鎮小石村,現在沒有家了......”小男孩絞著手指頭說道。

“你是那尤族人?”宇文縛有些驚訝道,沒想到,這個小男人居然是那尤族。

傳說那尤族,通獸語,善禦獸,是天神的使者。不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尤族人在外行走了。

“是的哥哥......”那尤沙略顯不安的低著頭。

“你會禦獸?”宇文縛又問道。

“會一點.......阿爹教了,我太笨,沒有全學會。”那尤沙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還有別的去處嗎?”宇文縛繼續問,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沒,沒了......阿爹阿娘都死了,我沒有其他親人。”那尤沙低聲道。

“那你便暫時跟在我身邊吧,我需要個馭獸師......不過,如果你沒什麽用,那我只能再給你找個去處。我身邊可不留無用之人。”宇文縛說道。

“真的嗎?!謝謝哥哥!阿沙一定有用!”

那尤沙開心得蹦了起來,他無依無靠的終於有人肯收留他。他還挺喜歡這個哥哥的,雖然對方帶著羅剎面具看不清長相,但是他就是覺得對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一定是個很好的哥哥。

“你先休息,把傷養好......之後的事,齊卓會給你安排。”宇文縛看了他一眼,吩咐了一句,便出去了。

留下了齊卓,和那尤沙大眼瞪小眼。此時的宇文縛還不知道,這個那尤沙,之後究竟會給他帶來多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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